作者:大地之怒
沒多久一支由獸人和人類組成的掠奪隊正在附近搜捕難民的情報就進入了威廉的視線,所以在狩獵了大批野獸之後,威廉下令在他離開後,禁止任何難民進入叢林狩獵採集,他擔心那個老木頭疙瘩會在他不在的時候玩陰的。
而威廉的這種擔憂絕不是杞人憂天,叢林一系的神明就是這麼小心眼兒,而且是出了名的。
威廉帶着大部分全副武裝的超凡戰隊成員離開了難民營,雖然他們基本上都沒有坐騎,但是這個世界上卻有魔法這種不科學不講道理的存在。
威廉在混沌狹間幫助那位達索菲利亞殺了個天翻地覆,卻不是沒有額外的好處的。威廉獲得了一個權限獎賞,他每天都可以施展一個額外的非直接殺傷性或非負面的隨機法術,此法術不消耗法術位,也沒有等級限制(0—9級),法術是什麼只能看邭狻�
當然如果威廉懂得某個符合相應條件的法術的話,他也可以用此法術替代隨機法術。
託難民營裏的蹩腳法師學徒的福,威廉這兩天真的獲得了一個符合要求的法術卷軸,【羣體迅捷腳步】。
這是一位法師學徒從那位逃走的黑劍軍團施法者遺留下來的衣物裏面翻出來的戰利品,這個聰明的法師學徒並沒有將卷軸私藏起來,而是將其獻給了她的新領主。
對法術頗有興趣的威廉欣然笑納了女法師學徒的進獻,當然他也給了她更豐厚的獎賞。
第二五章 女法師學徒的見聞
女法師學徒迪雅喜滋滋的抱着剛剛到手沒幾天的飛彈風暴魔杖,這正是她向領主威廉進獻法術卷軸而獲得的獎賞。
法術卷軸【羣體迅捷腳步】對迪雅來說就是一個雞肋,因爲那玩意兒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最多也就能讓她在逃命的時候跑的快一點,而且只有對多人的軍隊或者戰團使用,才能將卷軸的價值發揮到最大化。
但是領主所獎賞的飛彈風暴魔杖於法師學徒而言,卻是不亞於神器的魔法寶物,迪雅拿着這根魔杖可以釋放五十次【魔法飛彈】,每次釋放的飛彈數量爲四枚,只要她在釋放【魔法飛彈】的時候細心的觀察揣摩,迪雅相信自己或許能在這根魔杖的充能耗光前,徹底學會這個法術。
迪雅是匕首瀑布鎮的居民,她與很多孩子一起被來自散提爾堡的強大法師收爲學徒,不過這並不代表迪雅和她的夥伴們就交了好撸瑢嶋H上這是這些可憐的孩子們的厄叩拈_始。
來自散提爾堡的法師出現在匕首瀑布鎮的目的,是爲了研究一座神奇的法師塔——治安官之塔。這座要塞型的法師塔位於匕首瀑布附近,在數百年的時間裏被重建了多次,不管是當地人還是外來的侵略者都想將這座建築據爲己有,只可惜暫時還沒有人能夠如願。
因爲任何進入治安官之塔的闖入者,都會持續性的受到【閃電術】、【火球術】、【解離術】和【流星雨】法術的輪番循環轟炸,且建築本身還擁有強力的法術進行自我修復。
散提爾堡的法師招收學徒的目的,就是爲了讓這些學徒進入治安官之塔內部探路,以方便其進行觀察研究。
感謝突如其來的大洪災,她名義上的老師在大水到來的第一時間就施展法術飛走了,卻讓迪雅及時的擺脫了被送死的命摺�
領主大人對腥耸┱沽恕玖t體迅捷腳步】,腥四呐麓┳懦林氐目祝材芤越蹩癖嫉乃俣容p鬆的前進。
說到盔甲,迪雅感覺自家的領主絕對是一個超級超級富有的大貴族,那些所謂精鋼材質的盔甲和武器的製作工藝水平且不說,雖然它們確實都絕對不遜色於最好的矮人工匠大師。
單是這些金屬製品的材質,迪雅卻知道這種外觀銅紅色的金屬是什麼,這是一種罕見的魔法金屬,擁有極佳的烈焰融合特性,可以無視絕大部分核心溫度較低的火焰傷害,是製作各種抗火裝備的最佳材料。
據說只有在活躍的火山深處,纔有可能找到這種被稱作火銅鋼的金屬的極少樣本。
女魔法學徒很難想象,到底是什麼樣的豪奢之家,才能一口氣拿出這般數量的火銅鋼打造成武器鎧甲來裝備一羣難民。
就在迪雅一邊跟着大部隊奔跑,一邊浮想聯翩的時候,他們的目標出現了。
又是一羣人類敗類與獸人的聯合軍,這一次他們的數量更多,至少兩打的黑劍軍團軍士,以及近乎相同數量的獸人,在他們的身後有一溜的四輪馬車,馬車上有的裝載着穀物和雜物,有的卻裝載着婦人和孩子,而拖拽馬車的則是一羣成年的人類男子。
領主對着飛在天上的黑色飛馬招了招手,迪雅知道在飛馬背上坐着的是領主的兩個妹妹。
她們真是幸叩牧钊思刀剩◣煂W徒每次看到她們都有一種頗爲酸澀的自卑感,飛在天上無憂無慮的感覺應該很棒吧。
當領主帶領着軍隊出現時,散提爾堡的壞蛋聯合軍立刻就發現了我們。領主大人命令士兵們排開陣列,身穿厚重鱗甲,拿着盾牌和長劍的戰士排成一排走在最前面,稍後是身穿鎖鏈甲,手握鋼弩的巡林客和遊蕩者,再次是同樣身穿鎖鏈甲,握着戰錘和木杖的德魯伊。
最後就是女法師學徒迪雅和另一個叫做格雷託的半吊子術士,格雷託只會一種法術,【傳訊術】,當然迪雅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傳訊術】,施法者可以在相距很遠的情況下(必須在視線以內),與目標進行輕聲交談。以前在瀑布鎮的時候,格雷託的法術被認爲是最沒有用的雞肋,但是新任領主大人卻不這麼認爲。
威廉領主甚至聲稱,半吊子術士的法術是具有戰術價值的能力,或許吧。迪雅纔不會承認,格雷託是有一個奶量很充足的風騷女作爲依仗,領主大人甚至託付給那個不要臉的奶牛碧池一個寶物作爲守家的後手。
當士兵們排好陣型,準備開始向前推進的時候,領主大人開始了他英雄的演講:
“士兵們!你們將要面對的是侵害你們的家園,掠奪殘殺你們的親人的惡徒!他們是來自散提爾堡的邪惡力量!現在!你們無路可退!你們的父母、妻子、兄弟姐妹和孩子正等着你們守護!殺死這些惡徒!用你們的劍殺死他們,用你們的弩射死他們,然後你們的錘子砸爛他們的腦袋!
士兵們!請相信你們的領主威廉,他必將帶頭衝鋒!”
所有的士兵都被領主的演講激勵的熱血沸騰,我們用武器狠狠的拍打着盾牌和盔甲。
領主對戰士的首領貝爾德說道:“貝爾德!我將會先一步發起衝鋒!你要帶着士兵們緩步前壓,決不能破壞了陣型的完整性!”
貝爾德作爲領主的衛隊長,激動的大聲喊道:“我的領主!我願追隨你的腳步一起衝鋒!”
領主無情的拒絕道:“抱歉!貝爾德,你太弱了!跟着我你只會白白的送命,還會拖慢我衝鋒的腳步!指揮陣列線纔是你應該乾的事情!”
對于貝爾德那個愚蠢的傢伙的妄念,迪雅只想好好的嘲笑他一番,是什麼讓你個無膽的傻缺,有了可以與領主大人一起在戰場上並肩衝鋒的妄想!
當然作爲戰場上的臨時指揮官,迪雅需要保證自己不能胡亂的發笑。
沒錯,迪雅被威廉任命爲戰場上的臨時指揮官,因爲她同樣有一個堪稱戰術武器的法術,【幻音術】。她可以在視線內的數個目標耳邊製造一段虛幻的聲音,傳達一些她想要對方聽到的內容,而且迪雅足夠理智冷靜,這纔是威廉看中她的原因。
當然在迪雅看來,領主之所以重用她,卻是因爲她表現出了足夠的忠心,比如“無私”的獻上了正常來說本應貪墨的法術卷軸。
如果有可能的話,迪雅甚至願意爲領主獻上自己整個人,毫無保留的那一種,只可惜她實在過於瘦弱,除了小臉稍微清秀些,渾身幾乎沒有任何看點可言。
第二六章 我將帶頭衝鋒
當看到威廉這羣披甲持兵的不速之客的身影時,來自散提爾堡的黑劍軍團軍士表現出了極爲出色的軍事素質,他們用刀劍逼迫拉車的男丁奴隸,讓他們迅速把四輪馬車圍成一圈,但有手腳遲緩的奴隸,上前就是一劍結果其性命。
當馬車被稍微集結起來之後,黑劍軍團的軍士便不再管這些拉車的奴隸,快速走出馬車圈列陣。
他們並不擔心那些被抓捕的男奴隸會逃跑,因爲這些拉車奴隸的妻子兒女都在馬車裏鎖着呢。只要有逃跑的傢伙,他的家人孩子必然會成爲獸人的血食,而且同組的奴隸也會被隨機抽出一兩人,包括他們的家人一起被獸人烹殺,也就是所謂的連座懲罰。
所以男奴隸當中就算有誰想不顧家人的死活執意逃跑,其他的人也會拼命的阻止他。
威廉手下的士兵排着不甚整齊的隊列,緩慢而又堅定的向着馬車圈方向前進,散提爾堡的人類軍士卻組成稍顯舒緩的散兵線,也開始緩步前進。
獸人作爲最暴躁而沒有紀律的士兵,自然不會乖乖的排隊列陣,當然它們也不傻,知道單槍匹馬的衝擊人類的陣列是一種送死的行爲。
故而幾個最強壯的獸人相互對視了幾眼,然後蝟集在一起同時嚎叫了一嗓子,接着其他的獸人也嚎叫着湊了上來。
它們散亂的擁擠在一起,以力量和體格來區別各自的地位,有的還相互扭打幾下,待得所有獸人覺得都找到了自己應該待的地方。
獸人們找位置的速度是很快的,相互熟悉的獸人甚至只需要幾分鐘就能確定自己在戰陣中應該待在哪裏。
當然如果不熟悉或者陌生的獸人在一起組陣的話,那就慘了,如果不在內部混戰幾場,死一批過於頭鐵的倒黴蛋的話,獸人的軍陣永遠也組不起來,當然如果它們有一位足夠強力的獸人領袖時那就另說了(可參見屑鯂�
蝟結在一起的獸人忽然齊聲發了一聲吶喊,它們就像受驚的野豬羣一樣,哪怕還隔着數百步的距離,卻紛紛朝着難民營的軍隊陣列豬突而去。
沒有陣型,沒有次序,也無人進行指揮,獸人們就這麼散亂的放馬狂奔,以近乎衝刺的速度向着威廉和他的手下衝來。
對於獸人這種近乎無腦的衝鋒,威廉雖然有些不屑,實際上卻也不敢小看。原因只在於獸人那過於變態的種族優勢。
一般的成年雄性——獸人都有着兩米以上的身高,個別體魄突出的甚至能達到兩米五以上(半巨人菲妮雅的身高也不到兩米四);與獸人的身高相對應的是,獸人的力量和體力同樣異常出校鼈兛梢酝绞职獾挂芭#踔翑Q斷野牛的脖子;獸人可以保持衝刺的速度狂奔兩公里,這一點甚至就連比較優秀的戰馬也不過如此。
發動豬突進攻的獸人在全副武裝的情況下,其威力幾乎跟衝陣的重裝騎兵沒什麼兩樣,本質上它們就是一羣擁有重騎兵衝擊力的超級步兵。所以縱然它們的戰術簡陋而又粗糙,卻能在費倫大地上馳騁幾千年而依然猖獗不倒,不知有多少著名或者非著名的城邦和王國倒在了獸人的豬突衝鋒之下。
費倫的獸人種族確實很變態,不管是人類、精靈、矮人或是其他種族,在野外的陣戰中基本上都不是同等數量的獸人的對手,差不多都是一波流被帶走,也就人類的重裝騎兵能稍微掙扎一下。
爲了對抗獸人的衝鋒戰術,曾經被逼急了的矮人一族甚至開發了戰狂矮人這個職業作爲對抗手段。
所謂的戰狂矮人,必須要有着最堅固的意志和最狂熱的鬥志,和勇於赴死的精神,他們穿着渾身佈滿了尖刺和倒鉤的重裝全身甲和鋼釘鐵靴,迎着獸人的豬突衝鋒發起決死的逆衝鋒,以此來打斷獸人的衝勢。就戰狂矮人的戰鬥方式,九死一生都已經不足以描述他們的折損率,有資質成爲戰狂的矮人無不是矮人中的頂級精英,而這種大量耗損精英族人的戰鬥方式卻是矮人一族難以承受的。所以戰狂矮人在歷史上興盛了一陣之後,卻也難免隱沒於時光之鐘。
據說如今只有祕銀廳的國王,布魯諾·戰錘手底下還擁有個別懂得戰狂之法的矮人存在(畢竟曾經的祕銀廳實在太財大氣粗了)。
魔法和堅固的城牆纔是正常的人類軍隊對抗獸人衝擊的有效手段,威廉他們沒有城牆,只有兩個蹩腳施法者的他們,魔法力量也只是鏡中花、水中月而已。
但是他們有威廉。
作爲一個足以與神明的化身相抗衡的強大火焰領主,威廉甚至有信心獨自殺光這些獸人和散提爾堡軍士,雖然那可能得費點手腳。
但是威廉的根本目的並不是爲了殺戮散提爾堡的士兵,他想要的是那些受災難民能夠從災厄當中解脫出來,這絕對不是殺幾個人甚至幾千個人就能成的。
所謂授人與魚不如授人以魚,只有災民們重新建立起家園,並且能夠以昂然的姿態獨立自主的生活下去,威廉的目標纔算圓滿的達成。
所以在這個過程中,威廉可以表現出超級非人的戰鬥力,但決不能幹一人包打天下的事情。要是讓手下的這些職業者士兵變成只會依賴威廉的戰場看客,那纔是徹底的玩完搞廢了呢!
當然,今天畢竟是威廉手下的這支隊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初戰,雖然他通過森林裏的狩獵行動初步培養了戰士們的配合意識,但是他們的戰鬥經驗、抗壓力和自信心尚且欠缺的很。所以威廉需要控制住他們所要面對的敵人烈度,以免被過於強大的敵人給打崩了自信心。
所以當看到獸人發動豬突衝鋒時,威廉先是囑咐了面色慘白的貝爾德一下,便舉起手中的拉蒂絲之槍,巨聲怒吼道:“我將帶頭髮起衝鋒!碾碎敵人的衝勢!”
話音未落,威廉就像突然油門到底的跑車一般,瞬間就衝了出去。
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甚至難民軍團列隊前進的士兵尚且沒有明白過來他們的領主幹了啥,威廉就已經與衝的最快的獸人衝擊在了一起。
第二七章 勇猛無敵的領主
正常來說,威廉在戰場上面對擁有數量優勢的敵人時,總是會從敵人的薄弱位置發起進攻,然後像剝洋蔥一樣,把敵人的陣勢一點點的肢解扯碎,這也是一個優秀的戰術師最明智的選擇。
但是,這一次威廉卻沒有這麼幹。
別看獸人只有二三十個,當它們蝟集成團發起衝鋒時,就威廉手底下那四五十個大部分都是新手的職業者,根本承受不住獸人的衝撞,被一波流帶走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結果。
有一句話叫做“摧敵鋒於正銳”,卻是對此時的威廉最好的寫照。他就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狠狠的撞進獸人戰陣的最中央。
這裏是獸人聚集的最多的地方,也是它們的戰力最強的個體所處的位置,只有那些次等的二流獸人才會被排擠在兩翼衝鋒。
威廉將擁有六尺長鋒的拉蒂絲之槍舞成了一團密不透風的槍幕,任何在他的衝鋒範圍內的獸人,俱都連獸人帶兵器被刺斬成漫天的碎片,一時間獸人的豬突陣變成了血肉橫飛的絞肉場,慘叫與怒號成片。
這場突如其來的衝擊戰發生的太快了,以至於戰場上的所有人,不管是參戰者還是旁觀者都尚未來得及反應,戰鬥就已經基本結束了。
揮動拉蒂絲之槍的威廉,如同一個人形的粉碎機,把獸人的主力絞成了滿地的碎肉殘肢,只剩下兩翼的十幾個獸人僥倖逃過了被碾碎的命摺�
當然這些倖存的獸人也並沒有多麼好過,因爲威廉在衝陣的時候,同樣放出了已經可以自動遊走索敵的秋水刀。
秋水刀的任務並不是殺死敵人,它只需要在那些漏網的獸人的腳腕上補一刀,讓它們失去快速奔走的能力,然後再由結成戰陣的難民軍團將這些瘸腿的獸人一一圍殺。
當這些殘存的獸人被劃傷腿腳的時候,它們慘叫的聲音比那些瀕死的獸人的哀嚎更淒厲,這正是秋水刀撕裂靈魂的特性所造成的過度劇痛。
威廉一氣屠殺了二十多名獸人的“壯舉”,徹底驚呆了戰場上的所有人,不管是他的手下還是散提爾堡的士兵,亦或是那些待在四輪馬車裏等待着命咝械呐`們。
當然,散提爾堡的士兵雖然震驚於威廉那恐怖的戰力,卻也只是感到震驚和棘手,並沒有失去戰鬥的勇氣,畢竟他們都是見多識廣的人曾經見過的強者不計其數,其中不乏可以力敵百人乃至千人的巨人、魔怪或者惡龍。
而威廉這邊的手下人受到的衝擊卻要大的多,他們基本上都是未曾出過遠門的本地人,用一句“鄉巴佬”來形容絕不爲過。在這些人的眼中,一個能打倒三五個壯漢的戰士就已經算是了不得的精英,比如貝爾德或者大狗熊巴達爾。
而一個獸人士兵,至少需要三到五個像貝爾德或者巴達爾這樣的戰士才能勉強對抗,今天,他們的領主居然能夠一口氣殺死二十多個強壯至極的獸人,這是不是就意味着,領主大人比一百個貝爾德或者大狗熊巴達爾加起來都要強大?!
此刻,作爲瀑布鎮軍隊的戰陣臨時指揮官的女法師學徒迪雅,卻是陷入了過度崇拜領主大人的迷濛之中,以至於她都忘記了對士兵們下令,作爲她的輔助的半吊子術士格雷託也不比迪雅的表現好到哪裏去。
而僅次於領主站在最前排的貝爾德卻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一個,當看到威廉這又一次令他驚駭莫名的戰績之後,他先是羞愧於自己居然妄圖與傳奇一般的領主並肩衝陣的自不量力,然後又爲自己可以追隨這樣強大的領主的征戰腳步而感到驕傲和自豪。
貝爾德舉起自己的鋒敵劍,這是他爲那把領主大人賜予他的魔法劍所取的名字,意爲鋒銳無敵之劍,簡稱鋒敵劍。
他的另一隻手挽着一面火銅鋼的箏形盾,貝爾德以劍脊拍打盾面,高聲叫道:“士兵們!我們的領主正在痛殲敵人,我們卻站在這裏看着!這就是你們想要的戰鬥嗎?!
不!這不是我想要的戰鬥!至少我們不能眼看着我們的領主在戰場上孤獨一人!我們是領主的劍!我們是領主的盾!我們應當追隨在領主的左右,並肩廝殺!”
一惺勘藭r也已然緩過神來,他們同樣奮力的拍打着自己的武器和盾牌,以示與貝爾德之間的共鳴。
貝爾德高舉魔法長劍,激動的大叫道:“我將追隨威廉領主的腳步!對當前的敵人發起衝鋒!瀑布鎮的士兵們!衝鋒吧!祝願我等戰無不勝!”
一惺勘R聲發出激動的怒吼,他們以首倡者貝爾德爲先導,呈較爲散亂的陣型向着那些殘存的獸人發起了衝鋒。
而一口氣連殺二十七名獸人的威廉,此刻卻也需要緩一口氣,沒有人可以在激烈的輸出之後不需要回氣的。
畢竟他在高速衝刺的同時,又急速劈刺出去了數百槍之多,此時如果他有一匹烈馬之類的坐騎分擔衝刺的壓力的話,或許威廉還能反覆衝殺,只可惜他的飛馬已經借給了小米莎兒她們騎乘。
威廉站在戰場的中央拄槍而立,他一邊恢復體力,一邊饒有興趣的旁觀部下們的戰鬥。
其實貝爾德等人的戰鬥過程並不是很精彩,甚至可以說有些乏味。他們先依仗人多的優勢,由好幾個強壯的戰士舉着盾牌對獸人發起野蠻衝撞,然後由巡林客和遊蕩者組成的射手對被撞擊的失去身位的獸人進行攢射,最後再由德魯伊或者空閒的戰士補刀,用戰錘砸爛獸人的腦殼。
由於這些倖存的獸人腿腳受創,行動受限,又被威廉的狂暴衝擊給擊碎了鬥志,它們在面對瀑布鎮的難民士兵時,反抗的力度並不是很激烈,甚至頗有幾個直接放棄了掙扎。
很快殘存的獸人就被士兵們絞殺一空。
成功收割了十幾個獸人性命的難民士兵此刻卻是自信心快要膨脹出了天際,他們忽然發現貌似恐怖的獸人似乎也不難對付嘛。他們只是稍微配合了一下,那些呆呆的蠢傢伙就被輕鬆的圍殺了,簡直跟殺一頭笨拙的大肥豬沒什麼兩樣。
於是,這些信心膨脹的士兵把目光轉向了那些列陣觀戰的散提爾堡惡徒,那些黑劍軍團的劍士。
雖然黑劍軍團的劍士同樣穿着厚重的鎧甲,拿着制式的刀劍和盾牌排成陣列,但在難民士兵們包括貝爾德看來,他們的氣勢要比那些暴躁的獸人差遠了。
貝爾德他們認爲,只要自己勇猛的衝上去,那些來自散提爾堡的雜碎必然會像沙灘上的城堡一樣被粉碎成渣。
第二八章 威廉與黑劍軍士的正式交戰
威廉不由的爲自己手下的愚蠢而感到好笑,一羣沒腦子的二貨居然想去衝擊結成戰陣的散提爾堡黑劍軍團。
就算威廉這種對黑劍軍團的情報不甚瞭解的人,都能明白一件事情,黑劍軍團的軍士能夠憑藉着較少的人數,統領數量更多的獸人僕從軍,其實力絕對不可小覷。
之所以這麼說,卻與獸人的習性有關。
獸人堪稱是世界上最殘暴且不講信用的種族,幾乎沒有之一,甚至就連地精都比獸人守規矩。
獸人認同一種理念,力量即強權,而且必須是看得見摸得着的力量。舉個例子,獸人的首領都是部落中最強的個體,也享有最多的雌性——獸人和直系獸人小崽子,理論上這些雌性獸人和獸人小崽子會受到首領的權勢庇護,但是這個庇護只會存在於獸人首領的視線之內。
當然,獸人的部落之所以綿延長久,其中自有一套自洽的種族規則存在,但並不是我們要說的重點。
重點在於,如果黑劍軍團的人類軍士沒有壓制獸人僕從軍的實力的話,他們絕對會在離開大本營的第一時間就被獸人僕從軍反噬。
如果減去威廉這個作弊級的戰力的話,先前的獸人僕從軍絕對擁有碾壓整個難民軍的實力。
只可惜,被一時的小勝衝昏了頭腦的難民士兵,竟然自不量力的去挑戰黑劍軍士,這是何等的自我膨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