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142章

作者:大地之怒

第二三四章 千界追殺

威廉的【火箭飛行術】的爆發性加速率實在是太快了,只不過兩三個呼吸的功夫,也就是大約六~八秒的時間,就已經達到了近乎百米/每秒的瞬時速率。

很快威廉整個人就化作一道燃燒的火弧,從彩翼羽蛇的身側劃過。而隨着雙方的身影交錯而過,火弧的邉榆壽E卻是不由自主的偏轉了近乎半個鈍角的角度,而那巨大羽蛇的半邊彩翼竟不由自主的與軀體割離開來。

原來卻是威廉在衝刺飛行的過程中拖着秋水刀在身側伸展開,藉助衝刺的慣性,他甚至不需要施加任何力道,只是順勢一拖,就把羽蛇那足有兩個足球場大小的彩色羽翼給切割了下來。

當然由於高速飛行所帶來的慣性衝擊,哪怕是極其微小的撞擊也會形成極大的反作用力,所以就算秋水刀鋒利莫匹,其與羽蛇的彩翼接觸時所造成的反作用力也讓威廉難以繼續保持直線飛行,不得不順勢偏轉飛行軌跡以緩衝來自秋水刀的壓迫力。

失去了半拉子翅膀的羽蛇並沒有徹底失去飛行的能力,而是歪歪斜斜的附着於天空漫延的多維綵帶翻飛,斷翅的劇痛讓祂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嘶,聽其聲音卻有點像過年時候被殺的大肥豬。

單翼羽蛇雖然遭到了侮辱性的重創,但是祂絕不會脫離多維綵帶的鏈接,畢竟這關係到自己此行的目標的成敗。祂只能遠遠的張開蟒蛇巨口,噴出一記堪稱要命的閃電吐息,直奔威廉而去。

閃電吐息的速度極快,它由一種極壓的電漿液通過放電磁場噴射而出,這種由高壓電荷混合霧狀電漿顆粒形成的可見電湧絕對對得起瞬息而至這個形容詞。

奈何威廉最擅長的就是提前預知危機,幾乎單翼羽蛇還未張嘴,他就已經感覺到了那股致命的危機,那是隻要捱上一擊就足以將他整個人氣化掉的恐怖攻擊。所以當單翼羽蛇張開巨口的時候,威廉就已經開始提前偏轉自己的飛行軌跡進行躲避。

躲子彈的要訣在於,我不一定非要比子彈快,但只要比你手指扣動扳機的速度快,那麼你就打不中我。

威廉現在實踐的,就是這一條在前世的僱傭兵界貌似真理,實則狗屁不如的歪理。因爲除非雙方的距離足夠近,或者挨槍子的十個超人,否則任何人的跑動速度都攆不上槍手扣動扳機的速度。

而威廉毫無疑問就是一位不同尋常的“丐版超人”,前世的他曾經不止一次的實踐了那條躲槍子的歪理。正是有了上一世的經驗,如今自身條件更加強大的他纔有膽子進行更進一步的嘗試,真·預判性躲避電漿炮。

進入高速機動的威廉,通過幾個毫無規律的大角度飛行特技動作,極力的迷惑着單翼羽蛇的判斷力,而當閃電吐息將出未出之際,他猛然來了一個近乎九十度彎折的垂直俯衝,恰好與電漿噴柱擦身而過。

哪怕隔着具有強大魔法抗性的咒火外衣,威廉仍然能夠感受到電漿吐息中所蘊含的可怕能量,巨大的電荷壓力刺激的他渾身發麻欲酥。

威廉實在不想再挨第二下這種可怕的攻擊,畢竟這種近乎與死亡對臉貼舞的雖然夠刺激,但是並不是很保險,因爲電漿噴吐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他並沒有試錯第二下的機會。

更何況威廉還擁有很多更安全的方式來對付這頭巨大的神性怪物。

當單翼羽蛇一擊無功時,威廉控制着自己的飛行軌跡,以小幅度機動螺旋的方式迅速突進到羽蛇的頭頸位置,然後伏身攀援而上。

巨大的蛇鱗每一片都近乎有八仙桌般大小,鱗片表面就跟生長了苔痰那嗍砻嬉粯樱拱疾黄絽s又滑不留手。在羽蛇的頸部有一圈類似於剛毛的骨質刺鬃,當然要是有人試圖抓着這玩意兒穩固身形的話,那絕對會被坑的不要不要的。

至少威廉就提前避開了這個坑,他的至罩X告訴他,這圈狗幣玩意兒很危險,碰不得。

威廉真正依靠的還是自己手中的秋水刀,自從被達索菲利亞借住了一段時間以來,這把精金雁翎刀就變得大爲不同,它對蘊含神性的目標的殺傷力變得更加強大和敏感。

針對羽蛇的蛇鱗,秋水刀幾乎是一插即入,就跟木刀切豆腐一般輕鬆。藉助秋水刀的鋒銳,威廉很快就在羽蛇的脊背上開了一個大口子,一個足以容他鑽進去的豁口。原因就在於蛇類的通用絞殺技羽蛇也會,而且用的還很溜,哪怕祂被秋水刀的切割劇痛折磨的死去活來,幾乎用不出任何超凡的能力,但是這種篆刻在基因中的本能動作卻依然威力十足。

威廉可不想感受一番被巨蛇大蟒勒斷全身骨頭的過程。

不過新開的缺口並不能長久保存,因爲羽蛇的傷口在噴湧了一陣金紅色的血液之後,其中破裂的血管便開始收縮,缺損的皮下組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威廉不得不在羽蛇的皮下缺口裏不停的揮舞秋水刀,對着擠壓過來的蛇筋血肉進行破壞性的砍切。

在經過了不知多久的折磨熬練之後,單翼羽蛇終於承受不住來自體內和靈魂的痛苦和創傷,終於不由自主的放棄了對多維綵帶的糾纏,而祂的身形也在放棄的剎那化作虛無的晶塵消散於無形。

只有威廉有些茫然的從酣鬥中醒來,他張開烈焰羽翼穩固了下跌的身形,然後急速衝上雲霄,沿着多維綵帶急速前衝,很快就離開了這個幻境。

眨眼就是新的幻境,威廉發現自己深處一片天空的雲端,而腳下卻是一個巨大如山巒的超級金字塔,多維光帶正是自天空而下,沿着超級金字塔的尖頂沒入其中。

威廉卻是毫不猶豫的直接俯衝而下,在他與金字塔尖頂相撞的瞬間,將自己轉換成火焰之軀。整個人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焰,沿着金字塔尖頂位置的細小通光孔灌注而入。

致命的烈焰在金字塔中蠻橫的掃過一切,沿途無數的蛇人和蜥蜴人的祭祀、衛士被燒死嗆死,它們都是這座超級金字塔主人的僕從和信徒,也是威廉此次必須要面對的敵人。

無數神的勇士和侍者組成了堅實的戰陣,或者擺下致命的陷阱,只爲了殺死(入侵者)甚至哪怕阻擋一下入侵者侵入的腳步,卻大都以失敗而告終。

這是威廉殺人(或者說異類)最多的一次,一百個,一千個,甚至可能是一萬個。威廉已經數不清他到底殺了多少敵人,一開始他瘋狂於屠戮,他沉淪於滅殺,他沉醉於仇恨,但是這些都不能持久。當所有的情緒都像沙灘上的碉堡一樣被浪潮侵蝕摧朽之後,他的出刀開始變得不那麼果決,他揮刀的手臂開始疲軟乏力,他的心開始厭倦殺戮,只剩下機械的麻木和呆滯的空虛,以及混沌的意志。

在這段大腦迷濛混沌的時間裏,不是沒有人企圖趁機攻擊威廉,或許在它們看來這是殺死一個失去了理智的敵人的最好的機會。只可惜,威廉雖然神志矇昧,靈覺和本能卻未缺失,應該說這時候的他更加危險,更加致命。

他對惡意是如此的敏感,突襲的敵人敵不過他本能的殺戮技巧,任何不懷好意的陷阱和計侄济曰蟛涣怂敲翡J的知覺。

或許是在看到實在拿這個滾刀肉兼刺蝟一般的入侵者毫無辦法,金字塔裏面的人怪開始偃旗息鼓。

而暫時失去了敵人的威廉跌坐在血海屍山裏,渾身浸透了死亡和冤魂,他就像一個惡鬼一樣,雙眼如豆燭,冷漠的虛視金字塔的最深處,卻又似無一點焦距存留。

一個稚嫩的聲音在心底響起:“威廉,你爲了什麼殺戮?”

威廉坐在血海深處默然不答。

“你又爲了什麼揮刀呢?”

威廉心中近似於無的枯啞回道:“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我是誰?”威廉呆滯的附和了一聲,然後他微不可查的眨了一下鬼怪一般的眼珠,聲不可聞的自問道:“我到底是誰來着?”

“威廉,你是我的父親啊!你應該保護我,保護你尚未出世的兒子!爲了我和母親,殺死敵人!殺死達索菲利亞那個碧池!”稚嫩的聲音開始變得很激動,很生氣,也很狂熱。

“威廉是誰?誰是父親?誰是兒子?誰是母親?誰又是達索菲利亞?誰又是我呢?”威廉呆呆的重複着各種疑問,他的鬼眼珠又微不可查的眨了兩下,大腦就像生鏽了一千年的老磨盤一樣,開始艱難而又遲緩的轉動。

“我……我是陳進陽!我是威廉……”隨着大腦開始開機啓動,威廉開始捋起了自己的思緒線頭,他的意識開始復甦、活躍。

那個稚嫩的聲音以一種近乎蠱惑的腔調說道:“威廉,我的父親啊!我是你的兒子——晨曦之龍。我是你的唯一!我是你的所有!你當保護我!崇敬我!順服於我!奉獻於我!來吧!向我!向你的兒子獻上唯一的真名!獻上你那枯朽的靈魂本源!讓我們相通的血脈成就至高!”

威廉翻了翻乾澀的眼皮,有點傻愣的憨笑道:“讓當老子的獻祭自己,成就你這個小癟犢子?崽兒!你怕不是沒睡醒吧!”

第二三五章 殺到你膽戰心驚

他的意志和思維正在剝離心中的種種雜念和迷茫,尋找真實的自我。而威廉的身軀卻並未閒着,他揮舞着秋水刀,循着自己的知覺在金字塔的內部通道中穿行。

“威廉,爲天生神聖奉獻是你的榮耀!只要你招牡某挤c我,未來你的名氏上甚至可能被冠以‘聖威廉’之稱!但是,如果你膽敢拒絕我的話,那麼你和你的子子孫孫將會永遠被烙上瀆神者的印記,死後的靈魂將成爲無信者之牆上卑微的哀嚎者!”那個貌似稚嫩的聲音開始變得惡毒起來,祂肆意的恐嚇着威廉那逐漸復甦的意志。

“我的未來的凡人之父,你可要想好了,別等到懲罰降落到你頭頂上的時候再追悔莫及!相信我,我甚至現在就能讓你提前感受一下神罰的痛苦!”

“那你有種就來吧!小逼崽子!過來讓老子好好的教教你,什麼叫做孝道!”威廉咧開嘴,露出一口尖如蛇牙的利齒,或許是因爲沾染了太多蛇蟲血肉和魂靈的緣故,又或者他在大金字塔裏面待得時間太久了,威廉的身上竟然開始顯露出些許類似於蛇蜥一類的爬行動物的體徵。

又有一頭蛇人從陰影中竄了出來,雙手各揣着一柄鋸齒波形短刃徑直刺向威廉的後腰子。威廉甚至連回頭瞥一眼的欲——望也無,腳步更是沒有絲毫停頓,只是步幅近乎微不可查的稍微提升了些許,手臂像趕蒼蠅般隨手一拂,卻直接反手一刀戳在蛇人刺客的眉心處,將其刺死當場。

一擊得手之後,威廉卻感覺自己的眉心略有些刺痛,就好像在殺死敵人的同時,自己也以同樣的方式被刺了一傢伙,簡直就跟反傷詛咒似的。

威廉冷笑一聲,原地盤腿坐下,閉目打開了另一種靈魂視角,卻見無數的血色絲帶從四面八方纏繞着自己的靈魂,勒縛成一坨長長的蛇形的繭蛹。

這種情況若是放在平常人身上恐怕只能束手無策,但是威廉卻對此毫無憂愁之色,因爲他擁有其他人所不具有的東西——足夠堅固的意志,獨特的靈魂視角,以及堪稱作弊級的咒火之力。

他調動了自身的咒火力量,開始用祂灼燒吞噬那些噁心的絲線蛹繭。咒火果然是一切異能怪力的頭號剋星,它們就像貪喫的饕餮一樣,把所有的不詳異力都吞噬的一乾二淨,只留下一顆晶瑩剔透的靈魂閃閃發光。

威廉雙目驀然一睜,卻如眼中放射毫光,令人從心底感覺一切醜惡都無所遁形。他忍不住大笑着吟誦道:“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一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哈哈哈哈!果真是錢塘江上信潮起,今日方知我是我!”

他伸出五指在眼前一劃,卻如猛虎探爪展利刃,五條手指甲好似暴漲了一寸,切割的空氣發出“嗤嗤”的割裂聲,原來竟是威廉的指尖上探出了五道利刃一般的無形罡氣,頗有一股無堅不摧之氣勢。

這卻是威廉心頭開悟,明晰了心靈的本質,方纔讓自身的實力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獲得了又一次提升。這是隻有頂尖的丹勁強者纔有資格涉足的極致領域,是一種將自身勁力高度集中昇華,延伸出來的一種極致境界——勁力化罡。

這種境界代表着人類武道的巔峯,代表着堪稱絕顛的戰力,到了這一步,可將勁力透體凌空外擊一寸,每當氣勁勃發,可撕扯空氣氣流,化作具有殺傷力的罡氣。

勁力化罡之境界其中所能發揮的力量之強,簡直超乎常人的想象,隨手一擊就可降龍擲象,力達萬斤,民間傳說中的李元霸就是這種境界極致的代表。

當然,剛剛突破丹勁不久的威廉,肯定達不到正常勁力化剛的標準,只不過他的身體潛能太過深厚,又有幾多累積在心,方纔藉助頓悟有所涉及,可以在雙手上完成罡勁的轉換,卻不能在身軀的其他部位達成此效果,可算是一種近似於走了捷徑的成果。

當然距離真正的勁力化罡,他還差得遠呢,只不過威廉已經找到了正確的方向,甚至是屬於那種開了方位指示燈的提示,所以他的罡勁之路已經算是徹底打開,接下來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打磨,未來可期。

就這一點而言,威廉可以說是比正常的丹勁武者幸福千百倍,因爲丹勁武者想要完成勁力化罡,其難度甚至比化勁抱丹還要艱難無數倍。

就現在的威廉來說,他所得的好處也有不少,一則勁力的爆發輸出得到了極大的加強,恢復力變得更加出色,與先前的他幾乎不可同日而語。

第二則是他的心靈得到了進一步的昇華,更生出了莫名的鋒芒,一般的幻術和心靈異能恐怕已經很難對他造成影響。

當然還有一個最不值得一提的好處就是,威廉的空手殺傷力得到了一定加強,他甚至可以把這種手上冒出無形罡勁變成一門十分剛猛凌厲的打法,威廉覺得【龍爪手】這個名字就很不錯。

威廉睜開雙眼四下裏打量,他的眼睛就像貓科動物的眼睛一樣發亮,藉助微弱的光線,周圍的一切陰影和暗幕幾乎都無所遁形。

他發現自己所以爲的渾身浴血並不是真的,他的身上並沒有明顯的血跡,更勿論被無數的血污浸透衣袍頭臉了。

威廉身上真正浸透的是汗水,蘊含着血腥味的汗水,這更像是從他的體內排出來的汗液,乃是武者破功的徵兆,因爲像威廉這般的強者,早就把自身的毛孔控制的張合隨意,一般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出這麼多的血汗(字面意思),這種出汗法會大傷元氣的。

只能說威廉剛纔卻是被坑的不輕,若不是他及時醒悟,恐怕得被人玩死在這裏,“馬上風”瞭解一下,乃是一種道理相通的惡症。

威廉回顧他來時的道路,根本就沒有一具屍體留存,它們當中有的是真實存在的鏡像體,被殺後就會化作虛無,更多的卻只是一種心靈上的幻覺,只可惜它們都不能留下痕跡,威廉也不好判斷其中的真真假假到底有多少。

有了破幻視覺和至罩X的雙重加持,威廉再也無需擔心被迷惑,他大步流星的衝往金字塔的最深處,一路上多有攔路的神祇僕從侍者被殺死。

很快威廉就來到了金字塔最底層的巨大廳室裏,這是一個頗類帝王皇宮大殿的庭室,一條黃玉墊道的石廊,兩邊聳立着六臂盤蛇的石雕,如衛士一般拱衛着裏面的高臺神座。

威廉往高臺神座上掃了一眼,那裏正是多維綵帶延伸的位置,他便拾步向前,在經過六臂盤蛇石雕時,那石雕竟瞬間活化,變成了一個六臂蛇怪,六條手臂各抓着兵器利刃,嘶吼着殺向威廉。

威廉的身軀好似一閃,竟在原地留下了一個殘像,而真身卻早已撲到了對手的背後,只輕輕一刀,將號稱可力敵炎魔的六臂蛇怪斬殺當場,而此時他留在原地的殘像纔剛剛消散。

威廉每經過一個雕像,那雕像就會活化復甦,毫不留情的殺向他,威廉卻以一種殘像閃的方式搞反突襲,幾乎大都將它們輕鬆拿下。

沒有誰能阻擋威廉的腳步,很快他就來到高臺神座前,一步步登上臺階,卻見一個面貌眉眼與他有着八九分相似,背後生長着七彩羽翼的可愛萌娃娃正有些錯愕的盤坐在神座上,螺獅一般的小雀雀旁若無人般的張牙舞爪,與從天而降的多維綵帶糾葛在一起。

小娃娃淚眼欲涕的瞪着威廉,貌似有點小驚恐的問道:“威廉,我的父親,你真的忍心傷害我嗎?我可是你未來的兒子啊!”

威廉冷哼了一聲,道:“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小娃娃驚恐的垂淚道:“請饒恕我吧!威廉,我還只是你個孩子,我好害怕!你能給我一個擁抱嗎?”

說着祂張開一對胖乎乎的小手臂,神色無助的撲向威廉的胸懷。

威廉卻突然抬手一刀,砍在娃娃的頭頸位置,卻聽得“啵”的一聲響,卻是這娃娃身上的神性防護被擊破了,然後威廉順手補了一刀,將想要快速滑行逃跑的目標梟首。

原來威廉眼中所看到的並不是一個人形娃娃,而是一條頸部生有翼狀褶皺白色蟒蛇,蛇頭造型猙獰凌厲,蛇尾卻捲曲着與多維綵帶相連。

如果對方真的是人,或者威廉威廉看到的是真娃娃模樣,那麼他的下手的時候還真有可能會猶豫一下,奈何威廉眼中的祂就不是人,所以他下殺手的時候極爲乾脆利落,看起來殺伐果斷至極。

白蛇娃娃即死,金字塔幻境很快就消散不見,威廉卻循着多維綵帶繼續前行,他又經歷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幻境,有充滿了科幻氣息的機械人世界,裏面的智慧生命大都跟變形金剛似的,在裏面威廉經歷了一番冒險,擊殺了一個叫做麥格坦的白色龍形機械人;又有解謎探案的世界,威廉雖然並不是很精通推理,但是他作弊一般的知覺預判卻成了所有高智商的天敵,哪怕是最出色的偵探或者最兇狠狡詐的犯罪大師,也難敵威廉的一步到位,玩結果反推過程的賴皮戰術。

在經歷了一個個幻境世界之後,每一次都是以潔芮恩爲代表的反派BOSS慘遭失敗,並且下場悽慘而告終。

以至於到了後來,每次潔芮恩在見到威廉後都會發瘋似的尖叫:“你這個殘忍的瘋子!劊子手!快離我遠點!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你!”

然後雙方又會在下一次幻境中“愉快”玩耍在一起。

第二三六章 除蛇

威廉站在一片充滿了鮮花和陽光的白壁山崖上,神色凝重的望着遠處的天空。

那是一座懸浮於天空中的巨大造物,造物外形是兩條巨大的羽蛇交頸而立,羽蛇一金一銀,金爲白金,銀爲雪銀,其形威嚴而恢弘,如神如聖。

在巨型雙蛇造物的周圍,有無數各種飛禽異獸巡遊飛翔,包括各種好看的鳥類,翼獅、飛蛇、獅鷲、飛馬、飛蜥等等,更有無數的翼人手持兵刃在雙蛇的周圍巡邏。

這裏是天堂山的極樂境,當然並不是真的極樂境,而是以極樂境爲模板的幻境。威廉正在眺望的雙蛇城堡正是羽蛇之神潔芮恩的落腳之地。

作爲神之領地,雙蛇城堡漂浮於高高的天空之上,其下卻是看起來生機勃勃的肥沃田野,有無數的神之信徒在田野中生活,他們愉快的生活、生產、供奉神明。

而其中每隔一段時間都要舉行盛大的慶典儀式,向高高在上的神明獻上信仰和忠眨瑹o疑是所有的神之子民們最隆重的活動。這裏的神之子民既有人類,也有精靈、矮人、蛇人、蜥蜴人等一系列的凡俗智慧種族。

威廉將自己裝扮成一個流浪的詩人,揹着一面木琴穿行於各個慶典集會所,尋找着自己的目標。

他的目標是一羣羽蛇祭祀,羽蛇之神最狂熱的崇拜者和統治官,裁決官。由於白金羽蛇最喜歡組織體育比賽,所以每隔一段時間,羽蛇祭祀都會在凡人當中挑選合適的邉訂T參加比賽,通過勝利者的榮耀和失敗者的鮮血取悅他們的神。

比較有意思的是,有的時候,神明有可能會隱藏身份,以另外一種面目親自下場參加比賽,以享受體育競技的樂趣。所以羽蛇祭祀總喜歡從凡俗中挑選陌生的面孔帶到雙蛇城堡,以默默無聞的角鬥士的身份參加各種比賽,其中取得勝利最多的優勝者將會有機會登臨雙蛇城堡的最高處,以冠軍和神之長子的身份迎接子民的歡呼。

好吧!祭司們絕對不會承認他們這是爲了給某個喜歡掩耳盜鈴的神明開後門,畢竟神明的意志高於一切。

不過這一點卻是大大方便了威廉的潛入,他只是蹩腳的彈了半首【太陽頌詩】,就被羽蛇祭祀們選中,得到了跨入雙蛇城堡的機會,以一名光榮的角鬥士的身份。

羽蛇祭祀的本體就是一羣羽蛇,作爲生來神聖的種族,祂們有着高高在上的地位,是雙蛇最親近的眷屬,所以祂們在挑選角鬥士的時候擁有着說一不二的特權。

當然威廉之所以被選中,並不是說他彈得曲子有多麼優美,手法有多高超,正相反,他彈得爛極了,隨便一個三五歲的本地小孩都比他彈得要好聽的多。【太陽頌詩】是人們讚美至高的金色羽蛇的讚歌,像威廉這種把讚美詩彈唱的比哭喪也好不了多少的異類,正是作爲炮灰角鬥士獻祭給神明的最佳祭品。

威廉和另外一些被選中的“幸邇骸北粡〖谝黄穑麄儺斨杏谐醭雒⿵]氣魄非凡的年輕人,有沉穩且風度翩翩的中年人,有落魄的一文不名的老人,當然也少不了調皮搗蛋的孩童。威廉和這些忐忑興奮的人一起,被送到雙蛇城堡尾端下面的地面城鎮裏,然後他們站在一個類似於氣球飛艇一般的巨大物什裏,飄飄搖搖的來到雙蛇城堡,進入了其中的比賽場所。

一個宏大的競技場。

參加角鬥比賽的人比威廉想象中的要多得多,打眼一掃,至少有幾千上萬人的規模。在競技場的主座席位置是一金一銀兩把極致奢華的王座,上面端坐着兩個耀眼奪目的人物或者說神。在場的所有凡人和祭祀都都這兩個閃閃的傢伙吸睛奪目,哪怕躲在最遠處的角落裏的人,也會不由自主的去仰視神。但是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或者非人,都無法看清楚雙蛇之神的面目,除了威廉。

威廉的雙眼能夠看破僞裝,所以他能夠清楚的看到羽蛇之神的真容。威廉發現,銀羽蛇的面容有些模糊不定,當他專注觀察時,其面容會依次變幻成威廉比較熟悉的幾個面孔,都是他感覺比較驚豔的那些尤物的模樣。

至於金羽蛇的容貌就比較固定了,與威廉的眉眼兒七八分相似,卻要俊美英武的多的一張臉。

銀羽蛇的臉就像薛定諤家的貓,只要被威廉觀測一次,就會發生一次變幻,這無疑引起了銀羽蛇的注意力,祂一雙蛇瞳驀然睜開,望向威廉這邊,然後祂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金羽蛇注意到了同類的情緒變化,祂低聲詢問了些什麼,但是銀羽蛇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不過她的目光卻頻頻光顧威廉這邊。

很快金羽蛇就把同類的變故拋之腦後,現在祂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的子民們!我的選手們!今天是一個精彩的大日子,也是一個很重要的競技大賽。我們正面臨着一場來自天外邪魔的襲擊事件,那是一個邪惡至極的大魔怪。今天這場競技大賽的勝利者,將有幸被選爲對抗邪魔的急先鋒,前往圍殺邪魔主戰場參戰。”金羽蛇潔芮恩優雅的起身,祂並沒有專門的用力大叫,只是平常的低聲說話,聲音卻清晰而又響亮的傳播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金羽蛇的話音未落,一種參賽者立時歡呼震天,他們所有人都興奮的像發狂的公牛,瞪着血紅的眼珠子掃過他們的競爭者。

確認過眼神,你是我的絆腳石!

威廉是所有人當中唯一的清醒者,因爲他就是那個所謂的邪魔。

俄而,競技場的地形地貌迅速發生了變化,原本空蕩蕩的場地變成了地形各異的複雜地貌,有草叢茂密的平原,有崎嶇難行的山地,有密林、有河流,湖泊、沼澤、雪地、熔岩火山俱都不缺,每一種地形都有一羣角鬥士。

當然在威廉的眼裏,這些地形基本上都是虛假的,只是一些擁有觸感的幻影而已。角鬥士的對手基本上也是假的,各種猛獸、異種、魔怪的虛影,幾乎以假亂真的一般的真實,它們俱都咆哮着撲向角鬥士們。

這些虛假的玩意兒肯定不是角鬥士們的對手,他們就像玩擬真模擬遊戲的玩家,興致勃勃的把怪物虛影擊敗殺死,即便是巨龍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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