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141章

作者:大地之怒

噬靈飛船消失了。

達索菲利亞手中卻抓着一條緩緩燃燒的綵帶,那是一條擁有獨特生命力的綵帶,祂就像一條害羞的蛇一樣在虛空中蜿蜒試探,似是要找到什麼東西一般。

驀然間,綵帶好似發現了什麼一般,祂急速的延展開來,化作一條有形的光柱衝上天空,一頭扎進某個虛無之處,然後一輪明月如同被綵帶牽引着一樣突兀的跳了出來。

“終於找到啦!靈能秩序鏈的接入口果然就隱藏在混沌間隙之中!”一個神祕而優雅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帶着些許得意。

這並不是達索菲利亞的聲音,此時她本應充滿笑意的臉上卻已是掛滿了寒霜,惡狠狠的瞪着一個與她一同牽着光帶的雪白身影。

這是一個面目輪廓與威廉頗有些相似的傢伙,除了祂一身的玉白色,包括玉白色的毛髮、暖玉一般的皮膚、雪白的衣着等等,而且就算威廉也不得不承認一點,這個人的顏值要比爺們兒能打一百倍不止。

威廉在這個人身上看到了那位榨汁白娘子的影子,就如同屔p胞胎一般的相似,這個時候威廉的心裏拔涼拔涼的,因爲他的心中出現了一個很不妙的猜測。

達索菲利亞咬牙切齒的怒視着突兀出現的身影,怒聲道:“潔芮恩!羽蛇之陽!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羽蛇之陽笑眯眯的捻着蜿蜒的光帶,給了達索菲利亞一個“你真笨,這點事兒也猜不透嗎?”的眼神,然後把深邃的目光投向了威廉。

“威廉!你這個臭狗屎!居然跟別人合起夥兒來坑我!”達索菲利亞簡直要氣瘋了,她像個暴走的潑婦一樣對着某個心神恍惚的男人破口大罵。

威廉身形有點哆嗦,他望着那個近乎熟悉的身影,有點小絕望的問道:“你是誰?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羽蛇之陽潔芮恩一臉嫌棄的瞟了威廉一眼,優雅氣質拿捏的死死的,祂道:“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吧!威廉!我應該叫你父親呢,還是親愛的呢?”

威廉感覺自己的心靈遭受了一億點的暴擊,好幾個小目標的那一種。

達索菲利亞的腦筋轉的倏欤⒖叹桶l現了華點,於是在經過了一萬分之一秒的思索之後,達索菲利亞故作恨鐵不成鋼的恨聲道:“威廉!你這個白癡!居然敢跟潔芮恩那個雙性之蛇勾搭在一起!賣——屁股的滋味很好受嗎?”

威廉聽得臉都綠了!現在的他感覺就像被尷尬走到了南極——尷尬到極點了。他的腳指頭要是能摳地的話,絕對能摳出第二個無底深淵來。

威廉的手緊緊的攥着秋水刀的握柄,手臂上的青筋條條綻露。

他要殺人!殺人滅口的那一種殺人!

達索菲利亞早就注意到了威廉的臉色變化,她佯作不解的故意嘲笑道:“潔芮恩!你可是完美之蛇的象徵,怎麼會跟一個卑微的凡人搞在一起,你的榮耀,你的威嚴呢?”

潔芮恩有點氣憤的說道:“阿斯格拉斯老大非得要搞點事情,故意把所有的神都貶落凡間,美其名曰讓祂們接受考驗和懲罰!我討厭這種踩在污泥裏的感覺。潔芮婭發現了你在現實中的完現體,我們認爲你應該是在策劃着某些東西。所以……”

說到這裏潔芮恩厭棄的看了看威廉,那表情中所蘊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達索菲利亞從潔芮恩的話語中聽出了好幾個重點,她目光隱晦的看了看呆滯的威廉,然後的說道:“你們想讓你成爲這個男人最親近的人吧?我很懷疑這到底有什麼用處?”

“雖然這個雄性直立猿粗魯!骯髒!低賤!下流!渾身充斥着卑劣的氣質!但不可否認的是,在凡人當中他確實屬於那種很有能力的個體。就像我們現在能夠面對面的站在這裏,多虧了這個傻瓜的努力!”潔芮恩用毒蛇一般的舌頭,得意的揮灑着惡毒的語言。

而達索菲利亞卻目光閃爍的看着羽蛇之神的男相一面,就像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傻子。

羽蛇之男相——潔芮恩似是沒有注意到達索菲利亞目光中的嘲弄之意,祂繼續進行着自己的作死之路。

“潔芮婭居然要讓我成爲這個卑劣者的孩子!誰會願意沾染這種卑劣的血脈呢!好在,這個傻瓜居然來到了這個夢境之界!我纔不要按照潔芮娜預定的方式出現呢!哈哈哈哈!我將會以新任魔網之主的身份出現在萬神殿!達索菲利亞!你這個已經過氣的失敗者,我奉勸你最好放棄手裏的玩意兒!否則我不保證會不會直接吞了你!”

達索菲利亞直接無視了潔芮恩的威脅,她意有所指的問道:“那麼,偉大的完美之蛇——傲慢之主。你要如何處置自己身上所沾染的卑劣者血脈呢?”

第二三二章 恭喜你!死亡想和你約會

潔芮恩並不是個傻子。正相反,祂同樣擁有絲毫不遜色於任何神明的智慧,只不過祂太傲慢了,傲慢到哪怕明知道在威廉面前表露心聲並不是一件妥當的事情,卻還是一意孤行的說了出來。

原因很簡單,祂並沒有把威廉這種凡俗的小人物放在眼裏,哪怕祂知道威廉是一個擁有諸多戰績的強大凡人。

“哈!我會清除掉沾染了這條卑劣血脈的所有蝥蟲。不管是凡人還是魔物,它們中的任何一個只要還活在世上,就代表着偉大的完美之蛇的恥辱和污點。能夠擁抱死亡,是世界對凡人最大的善意!”潔芮恩以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傲慢的說道。

達索菲利亞同樣笑的很燦爛,她就像一個偷喫到了烤雞的小母狐狸,笑嘻嘻的繼續問道:“這世上的凡人最擅長繁衍後代,甚至比老鼠還要能生養。我很好奇,你要如何準確而又完美的清除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潛在同血脈者呢?”

“當我的轉生體降臨凡世的那一刻,我會以自身的血脈源頭代碼(相當於DNA)爲標定物,對世界上的所有同血脈者降下死亡的詛咒!相信我,它們會遭受足夠的折磨,然後高興的擁抱死亡。”潔芮恩得意的向別人炫耀自己的完美計劃,不過很快祂就有點不耐煩了,因爲這位傲慢之主認爲祂不應該在這種無關的小事情上浪費太多的脣舌,祂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呢。

所以潔芮恩有點生氣的說道:“達索菲利亞,我本以爲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你會變得足夠聰明。但是現在看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愚蠢,總是喜歡糾纏於一些細枝末節。嘶!區區一個無知蟲子的事情有什麼好問的,與其關心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倒不如我們商量一下該如何瓜分這一次的靈能秩序連的權限歸屬問題。”

達索菲利亞樂呵呵的說道:“討論靈能秩序連的歸屬問題還爲時過早,傲慢先生。難道你沒有注意到嗎,死亡正在對你微笑?!”

說着她扭頭得意的對威廉說道:“我的問題都問完了,威廉先生。你覺得怎麼樣?我可是真心實意的在幫你打探消息呢!”

威廉一雙眼如血瞳,這是武者憤怒至極的象徵,是一種比怒髮衝冠更加深沉的表現,這代表着絕對的不死不休。

威廉從沒有像現在這般憤怒,也這般冷靜。他從未想過世上竟會有如此無恥的人物,這般荒唐的事情存在。

在華夏人的理念中,誅九族已經是最惡毒,最殘酷的懲罰了。就算是某個古代帝王開創性的發明了誅十族,也不過是迳咸砘ǎS坑裏撒炭而已。

但是像這種特意針對某個以血脈或文化爲紐帶的族羣的清除,卻絕對是徹徹底底的最讓人無法容忍罪惡行徑。

就好比威廉前世所知的某個小鬍子,其被徹底的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的最根本原因,其實並不是他引發了世界性的戰爭,歷史上發動戰爭的帶惡人多了去了。

真正令其無法翻身的一條,在於他針對某個流亡族羣的特定清除計劃,這也是某個漢斯貓不得不直接全國性否定某人的緣由。

畢竟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拿這玩意兒針對別人,也就不要怪別人拿同樣的東西針對你。

由此所引申出來的道理,但凡是針對某個特定族羣的武器,比如基因那啥的,就像當今世界正在肆虐的那玩意兒,那絕對是見光死。

如某國坐擁最尖端的醫療技術,以及已經差不多人所共知的其必然擁有最根源性數據的情況下,爲何故意對本國的大規模那啥視而不見甚至持放任式態度,這可不僅僅是某個組織或者大頭領的意志在做怪,說白了就是在賣慘,免得被人羣起而攻之。須知在那一旮沓地方,一旦真落到惺钢牡牡夭剑蔷蛷氐椎碾x死亡不遠了。

“兄嘚們!你們也看到了!真不是咱故意的,咱現在比你們所有人都更慘啊!慘極了!所以就算你們發現了某些事實,也別較真兒哈!就把咱當個屁放了吧!嘿嘿嘿!嗚嗚嗚——”

而這種事情放在費倫這一畝三分地上就不好說了。

說實話,這種針對某個特定族羣的惡事在費倫地界並不罕見。

遠的不說,就說躲在幽暗地域裏面的那些傢伙,拋開善惡觀念和歧視性眼光進行解析,就可以發現一個很殘酷的現實,他們基本上都是這一類事件的受害者。

威廉對別人家的災難並不是很在意,但是他很在乎自己家的小白菜。真要是依照眼前之人或者不是人的王八玩意兒所說的那樣,那麼任何與威廉所佔據的這具身軀相關的人,包括小米莎兒、阿洛斯以及他們真正的父母,還有威廉的某個私生子,然後依照血脈往上追溯及平行擴展的相通族羣,都將逃不開被詛咒致死的厄摺�

這絕對是威廉所無法容忍的最惡之仇讎。

威廉正在笑,那是一種寒冷徹骨的微笑,一種任何人看了都禁不住心生寒意的微笑。

威廉笑着對達索菲利亞說道:“多謝了!女士,我欠你一個人情!”

達索菲利亞看着貌似雲淡風輕的威廉,卻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她感覺到一種自己坐在即將爆發的火山口上蹦迪兒的心虛,於是她有點憂心的強笑道:“那個……沒啥,這是我應該做的。你要是需要幫助的話,直接開口就行,我就在你身邊不遠。”

威廉點點頭,收斂起面上的冷酷笑意,肅然道:“會有機會的。當我需要的時候,我會開口的。”

然後他轉身面向被達索菲利亞稱作羽蛇之陽、傲慢之主的人物,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崩出道:“準——備——好——受——死——了——嗎?雜碎!”

威廉的腳下猛然一炸,大片的沙晶被炸得紛揚飄散,而威廉卻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影,徑直衝了出去。

潔芮恩先是不屑的瞟了威廉一眼,似是並不把這個凡人放在眼裏,當威廉一句“雜碎”出口時,祂並不明白這個詞的意思,因爲威廉這一句說的卻是自己前世的母語。

只不過眼睛一眨,老母雞變鴨。

潔芮恩正想說幾句蔑視的話,不想只是一晃神,威廉竟然已經出現在臉前,一口秋水刀當胸紮了過來。

太快了!大白蛇都沒反應過來,好在這世上是有魔法,神術甚至天頂星級別的科技存在的,只聽的“啵”的一聲,一道無形的護罩在潔芮恩的體表碎裂。

威廉一刀即出,未見仇敵血,卻緊連着一記當面肘,趁勢砸在了潔芮恩堪稱完美天成的白臉蛋兒上,一時間淚涕與血肉橫飛,牙齒共蛇舌一色。

那真是醬鋪裏開染坊,色味交加。

潔芮恩甚至來不及慘叫出聲來,只能嗓子眼兒裏咕嚕一聲,便倒飛了出去。

威廉一擊見功,卻是毫不停歇的窮追猛打。

不過他現在卻已經不想直接一下子殺死敵人,他要以最殘忍惡毒的手段,活活把敵人凌虐致死。所以威廉追上來的一刀並沒有直接攻擊潔芮恩的要害,而是刀尖一挑,削了祂一隻幾乎跟藝術品一樣完美的翼翅形耳朵。

第二三三章 追殺到底

被威廉一刀挑掉一隻耳朵的潔芮恩,忍不住發出慘烈的悶哼聲,一股混合着爛牙和碎肉的血污從祂糟爛的口中噴薄而出。

威廉展開刀勢,卻非他以往常用的磅礴風格,而是一種頗爲細膩的打法。他手中的精金戰刀化作連綿不絕的刀光,幾乎每一刀都能在潔芮恩的身上削下來一片薄薄的血肉。

這每一刀雖然看起來都不怎麼致命,差不多都是一些皮肉傷,卻對可憐的傲慢之主造成了難以言喻的打擊。秋水刀獨有的攻擊靈魂的特性會造成令人難以忍受的劇痛,這一點在潔芮恩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每一刀都是一段淒厲的慘嚎,而每一次慘嚎都代表着一次令人難以忍受的折磨。

雖然這種折磨人的打法有點過於侮辱人(神),但是怒意難平的威廉卻已是管不得那麼多,他要讓眼前的這個混蛋刻骨銘心的記住一件事情,威廉家的人絕不是好惹的!就算對手是神也絕不例外。

達索菲利亞躲得遠遠的,好整以暇的欣賞着這場別開生面的凌虐大戲。先前與機械母神衛士戰鬥的時候,威廉的武藝受到魔像泰坦機體的限制,未能完全的展現出來,就已經讓達索菲利亞歎爲觀止。

但是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卻讓達索菲利亞明白了一個道理,威廉的戰鬥天賦是超越了神的存在,恐怕就算是全盛時期的戰鬥之神也不過如此吧。

作爲完美之蛇的男相一面,潔芮恩並不是一個無能的鶸雞,正相反,祂同樣有着世界上頂尖一級的戰鬥技藝,奈何在人形狀態下,祂的每一步反應幾乎都被威廉天克。

不管是躲避還是招架、反擊甚至包括以傷換傷的拼命招式,居然都不能奈何威廉分毫。可以說潔芮恩除了身體素質比威廉稍微強一些,其他的不管是戰鬥的技巧、戰鬥意識、預判性都皆有不如。尤其是威廉拿獨特的邉欧ㄩT,幾乎把自身的潛在力量發揮到了極致,這讓他在身體硬件方面不但沒有喫虧,反而獲得了些許的優勢。

而正是這點優勢,再結合高出一籌的武藝和戰鬥本能,才能讓威廉碾壓着潔芮恩不停摩擦。

不過潔芮恩到底是一位有跟腳的神,雖然祂試着激發那些逃生或者救命的神術和魔法卻並沒有取得效果,但是並不代表她就沒有真正可以保命的底牌。

只是出於完美之蛇的驕傲,潔芮恩十分不想對威廉這個凡人認慫,畢竟有一句話叫做神的威嚴不可侵犯,祂也是要面子的好吧!所以這位傲慢之主絕不願意動用自己的真正底牌逃走。

只是在被威廉一連削了百十刀,從頭到腳給片下來好幾磅薄如紙片的肉片之後,潔芮恩終於屈從於了自己的理智。

媽蛋忒特麼的疼了!據說切割靈魂的痛苦與女人分娩的痛苦算是一個級別的,這潔芮恩現在就相當於在喘氣兒的功夫兒,一連分娩了百十次一般,這種量級的痛楚任誰也是受不了。

潔芮恩抓住了一個不是機會的機會。

威廉剛剛在潔芮恩的腳板上削了一刀,卻發現這購P的姿勢太過誘人,所以他下意識的在完美之蛇的襠上補了一腳,直接把對手踢飛了出去。

威廉卻是毫不停歇的繼續追了上去,準備再次下刀之時,忽然感到一陣淡淡的威脅,而這股威脅的來源正是正在被摩擦凌遲的潔芮恩。

有危險,但是並不是很致命。出於並不想輕鬆放對手得一口喘息之機,威廉毫無顧忌的直接追了上來,他知道這麼幹貌似很不聰明,但是威廉還是義無反顧的幹了。

但這並沒有能夠阻止潔芮恩完成自己的企圖。

【爆衣大法】,又稱暴鱗術,乃是蛇蜥等爬行類有鱗一族所特有的一種拼命招數,一般不是被逼急了,很少有有鱗一族願意用這種近乎一次性的招式對敵。

無他,太疼了,並且還很難看,殺傷效率又低。有點類似於小孩子打架的時候,用插眼掏襠咬耳朵一類的耍賴招式一般。

但是現在潔芮恩卻毫不猶豫的用出了這一招。只聽的祂尖聲慘喝一聲,然後就見祂的外表衣着和大片的表層皮膚突然碎裂成無數的碎塊,然後像子彈一樣向四周飛射出去。

威廉將手中的秋水刀舞成了一團密不透風的刀幕,堪稱水潑不進的那一種。然後他頂着劈頭蓋臉砸過來的鱗片碎衣,直接莽了上去。

伴隨着“噼裏啪啦”的輕響聲,威廉算是無損的破開了潔芮恩拼卻尊嚴和氣質方纔完成的絕地反擊,但卻已是晚了一步,因爲傲慢之主已經完成了祂第二個保命用的底牌。

此時渾身血糊刺啦的潔芮恩就像被剝了一層皮一般,到處裸露着血跡斑駁的破皮爛肉。

奇恥大辱啊!

潔芮恩本想放幾句場面性的狠話再走,但是看看威廉那不顧一切的上撲的架勢,祂終究沒敢多嘴廢話,以免浪費了自己好不容易纔擠出來的大好機會。

【斷肢替形】!

祂的身軀突然從腰部往下的位置斷開,下肢化作一截靈動的蛇尾,接着又變形爲潔芮恩正體的模樣,出現在威廉的面前。

而真正的潔芮恩則悄無聲息的躲藏在假身背後,偷偷的神隱而去。

威廉一上手就連砍了潔芮恩假身好幾刀,他的心中依然意識到有些問題,他的知覺告訴他眼前的敵人是假的,但是來自手上的觸覺卻告訴他,這丫挺的是真貨,做不得假的。

出於驗證這種矛盾性的感覺問題,威廉豎刀猛然一記劈斬,直接把貌似潔芮恩正體的身軀給一刀劈開成兩半。

從頭到腳被分成兩片的假身終於維持不住外形,直接變成了兩瓣從中間剖開的殘尾,在沙地上扭曲痙攣。

威廉再找尋潔芮恩真身的下落,卻已是嫋嫋不見。

那廝居然趁機跑了。

威廉大怒不已,他回頭對達索菲利亞喊道:“女士!我怎麼纔可以找到那個該死的雜碎?”

達索菲利亞蹦蹦跳跳的來到威廉跟前,像個小狐狸一樣笑咪咪的問道:“威廉,你可真厲害!唔,你還想追殺那位白蛇先生呀?”

威廉切齒道:“不錯!我與那廝不死不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宇宙八荒!我也決不會罷休!”

“那實在太好了……啊不!實在太殘酷了!”達索菲利亞強忍着心中幾乎難以自抑的小得意,她舉着手中抓握着的不定型綵帶,隨手揚了揚道:“你只要沿着這條綵帶往前走,一路上不管是誰或者什麼東西抓着這條綵帶,那麼祂必然是那位羽蛇之男相。”

“好!多謝了,達索菲利亞!”威廉聞得尋敵之方略,卻是眉目一肅,他挑眼望了一眼躲在很遠的地方瑟瑟觀望的那二十八個鏡像體,嘆了一口氣道:“如果我回不來的話,他們就交給你照看了,女士。”

達索菲利亞卻乾脆的說道:“放心吧!威廉,我會帶着那些可憐蟲在這裏等你回來。如果你失敗了的話,那麼他們也就沒有資格復活,且不說別人,單是他們這些人親眼看到了神悲慘落魄的一面,就註定了他們不會有好下場。除非有你這位辱神事件的始作俑者頂在前面保護他們。”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女士!我儘量活着回來的!”威廉神色一正,鄭重其聲的說道。

“那麼,祝願閣下凱旋而歸!”達索菲利亞大聲道。

二十八位原本瑟瑟發抖的幸邇阂哺琵R聲道:“祝願威廉閣下凱旋而歸!”他們的祝福中充滿了無限的期待和擔憂,其實這些倖存者們並沒有說出一件他們一直隱藏的事實,他們知道自己在過去的歷史中被屠滅的真相。

他們曾經親眼見證過一場神戰,悲哀的是戰鬥的雙方都與他們沒關係,他們不是勝利者的信徒,所以不受勝利一方的庇佑。而失敗的神明卻視他們爲眼中釘肉中刺,因爲他們親眼看到了神落魄狼狽的一面,所以他們才被人給滅了口。

現在,又一場神慘的戰鬥在這些倖存者的眼前發生了。邭獾氖沁@一次他們站在了貌似勝利者或者說大佔優勢者的一方,這也就意味着,未來他們有可能享受到勝利者的福利。

威廉手提秋水刀,捋着綵帶的去向飛速狂奔,很快他就進入了一個被無數高山峻嶺和浮雲所徽值幕镁持小�

威廉站在一座山頭上仰頭眺望,只見一條身被七彩羽翼的白色蛟蟒正在無盡高空中飛騰盤旋,一條如彩虹一般閃耀的綵帶貫穿雲霄。

一個雷霆一般威嚴卻又充滿了氣急敗壞味道的聲音隆隆響起:“該死的瀆神者!這裏是雲霄之巔的世界,只會在泥地裏掙扎的你,休想再靠着自己的卑劣手段傷害至高如我!”

威廉冷笑一聲,衝着天空喝道:“雜碎!你想多了!老子今天就告訴你一個真理,就算你躲到九霄雲外,也休想避開必死的結局!受死吧!白癡!”

說着威廉的體表突兀的生出一圈烈焰,一對烈焰羽翼從他的背後伸展開來,然後他的腳下忽然發出爆炸一般的響聲,整個人像竄天猴一般沖霄而起。

雲霄之上的彩翼羽蛇卻是身形一滯,再也維持不住優雅盤旋的姿態,祂不由的驚呼道:“該死的混蛋!潔芮婭可沒說這個下賤的凡人會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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