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威廉有點歉意的看着發瘋的圖爾穆,說實話,他也是很無奈的,咱哪知道這點小事兒對你們的刺激那麼大乜?早知道就不說了呢。
他上前拍了拍圖爾穆的脊背,歉聲道:“夥計啊!別太傷心啦啊!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活那麼久,可能只是當初的那個怪物的一個玩笑而已。”
圖爾穆混不管自家主人的勸慰,只是顧自發泄了一陣心中的絕望和悔恨之後,祂忽然坐起身來,鄭重的對威廉道:“主人!您需要更多的僕從!您需要招納更多的巨靈,甚至成爲巨靈一族的帝皇!不!您就是巨靈一族的帝皇,任何不能自願臣服在您腳下的篡逆者,根本就沒有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
威廉卻是給嚇了一跳,這傢伙怎麼了腦子給撞壞了吧?他懷疑的看着一臉堅定之色的圖爾穆,有點擔憂的問道:“圖爾穆,你這是怎麼了?腦子不清醒嗎?”
圖爾穆堅決的說道:“我沒發瘋!主人!現在我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我會爲您征服所有的巨靈,讓那些傢伙也親自感受一下主人三千年的寵愛!三千年啊!”
可憐的火巨靈長老,一邊說得咬牙切齒義正嚴詞,眼角卻流下了最後一行純真的淚水。
威廉終於明白,這廝的想法到底是什麼,祂是想拉所有的同類下水,大家夥兒一起感受一下當三千年奴僕的“幸福感”啊!
呸!真他媽黑了心了!
不過,感覺很好玩兒的樣子!
天空正在燃燒,大地正在沸騰,不僅僅是火焰泰坦穆特拉斯,包括烈焰紅龍巴門泰爾根,六臂蛇魔姬塔碧絲,火元素長老耿特在內的一谢鹣祻娬撸�有許多不遜色於她們的強者,也相繼穿過烈焰之門來到妖精之嚎大競技場。
第一四八章 致命的陷阱
威廉行走在大理石板鋪就的大道上,不由生出一種譭棄美好的感慨。他之所以生出這種感慨,只因爲卡林港核心區的建築和環境實在是太美了。
這裏的建築都是用上等的大理石和青玉石爲基材,大塊的水晶和寶石爲裝飾,輔以精美的雕塑和成版的壁畫,各種亭閣和露臺被無數的鮮花和果樹圍繞,水晶瑪瑙一般的葡萄掛在藤架上滴着露珠,金黃的哈密瓜和暗紅的蜜棗探手可摘,還有清翠如翡翠的檎果(類似於青蘋果),個大如斗的椰子,果樹邊上清溪如流,冰水潺潺,城外是炎熱的酷暑,核心區迷鎖內卻溫涼如春,豐碩若秋。
這裏就像是上帝的伊甸園,安拉的香格里,容貌俊雅的人們穿着寬鬆的絲綢和鵝絨袍子,在大街上辯論,在果樹下徜徉,餓了隨手摘個果子,渴了掬一口溪流裏的清水,高興了就唱一支優美動聽的歌兒,傷心了就旁若無人的朗誦一段悲劇詩,然後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沒有人理會突然出現的威廉,他們也對遠處大競技場的異變也幾乎毫不關心,或許是幾千年的和平讓他們喪失了對危機的意識吧。
超出了空間限制的力量直接打破了大競技場的結界,讓這片建築重新回到了主物質位面。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弱小火系生物,由於承受不住世界規則的變化而變成一灘灰燼。
當然更多還活着的怪物則從大競技場中湧出,它們下意識的分成無數小分支,闖進了卡林港的核心區,見人就殺,見物就燒,亭臺被摧毀,瓜果樹木被燒成灰燼,溪流乾涸成枯溝,生命在火焰中慘嚎。沒有憐憫,沒有寬容,只有酷烈的毀滅之火焰在燃燒。
出人意料的是,卡林港的核心區的住民也不是什麼善茬子,但凡與火焰大軍的先鋒遭遇的人,基本上都有着不俗的實力,不少火系怪物一個照面不但沒有殺死目標,反而被反殺的例子多有發生,同時也暴露了這些傢伙的底細。
小巨靈,風巨靈,變形怪,魔鬼,天使,巨龍,還有幾個叫不上名號的傢伙,都他喵的頂着一張人類的外皮在卡林港的核心區招搖撞騙,就沒有看見一個是真正的純種人類的存在。
祂們都擁有着強大的力量,卻難以抵擋烈焰大軍的潮水。不管是魔鬼、天使、還是巨龍,亦或是不知名的可怕存在,祂們殺死了兩頭、十頭怪物,卻仍然有二十頭、三十頭火系怪物仍然前仆後繼的衝上來,於是這些可憐的傢伙只能寡不敵校罱K都在成羣的火焰怪物的圍攻下飲恨當場。
實力較弱的小巨靈和變形怪就更不用說了。
其實最可憐的是風巨靈,這些傢伙只要一現出身形,就有一個強大的過分的火巨靈長老十分不講武德的衝上去以大欺小,在經過了一番深入刻骨的“親密交流”之後,這些鼻青臉腫的風巨靈就會被以特殊的囚禁上位巨靈的方法控制起來,成爲悲催的俘虜。
當湊齊了一打風巨靈之後,火巨靈長老押着祂們排成一排,然後挨個抽幾巴掌,用厭魔刀逼着惡狠狠的喝問祂們道:“願不願意臣服?願不願意自願臣服於無敵的火焰領主威廉主公?”
膽敢拒絕的風巨靈,圖爾穆會毫不留情的一刀砍死祂,一開始這些稍顯年輕的風巨靈們還是骨頭比較硬的,祂們拒絕的很乾脆。不過當圖爾穆一連砍死了九個風巨靈之後,剩下的三個稍微年長一些的風巨靈卻是徹底被嚇破了膽。
祂們十分從心的交出了自己寶貴的標記物,並在火巨靈長老的見證下自願完成了臣服儀式,於是在不知不覺間,威廉就又收穫了三個次等強力的打手(相對於圖爾穆來說)。
當然,威廉沒空去關注這個,他也不會去疼惜被破壞的美輪美奐的核心城區,因爲這裏的一切根本就不是給正經的人類享受的,尤其是當他看到那些衣冠楚楚、貌美動人的傢伙搖身一變就不是人了的傢伙之後,就徹底放開了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
他的想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徹徹底底的毀掉這一片寄生在無數人類血肉上面的罪惡之地。當某個魔鬼或者天使表現的過於強大時,威廉總是會抽冷子上去遞上一刀,讓這些傢伙好好的在地上睡一覺,永恆沉眠的那一種。
他在砍掉了一頭過分強大的蠍龍(一種沙漠龍種)多刺的腦袋之後,便不再關注那些街面上的戰鬥,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那個被機械女皇所委託,指名要求他來拯救的目標的位置。
卡林港的實際掌權者,大維齊爾,風巨靈之智者——都爾德拉的府邸,是一座堪稱城中之城的秀麗建築,如果忽視這座建築的真實位置,當你看到它的時候,會以爲這是一座真正的雲中城。
整座府邸的地基是用象牙色的大理石拼接雕琢而成的雲團,上面的建築用黃金、寶石、白銀和青玉石,以及其他珍貴的材質鏤空建成,微風吹來,似有飄飄顫移的感覺。
當威廉踏進這座府邸後,嗅到的第一種氣味,聽着裏面此起彼伏的聲音,心中就不由的生出一種厭惡之意。
大維齊爾的府邸內部同樣奢華的不似人間,各種珍奇異寶隨處可見,酒池肉林,牛奶浴池,瓜果堆山,美女如雲,俊男如雨,關鍵是這些男女正在露天開無——遮——無——羞的大會。
雖然威廉有點花心,有點好色,在某些時候做某些沒羞沒躁的事兒也不怎麼地道,但是他的內心仍然是比較傳統的華夏大老爺們兒,像這種一大羣人現場表演的奇葩場景,簡直就是在最大程度的挑釁他的心理底線。他一腳踢飛了從地上爬着湊上來的幾個男女,它們縱然受了傷害,卻也不覺疼痛,甚至一個男子一腦袋撞在了石棱上,鮮血呼呼直冒,也是對此視而不見,只一味的與旁邊的女伴進行某種本能的活動。
這些男女已經不能算是真正的人了,他們只是一羣會動的肉塊,一羣矇昧的墮落的活死人。
當一個像貓咪一般慵懶的豪放之女人,被一羣姿態各異的雄性的僕從擁簇着出現在威廉視線中時,他忽然發覺自己就不應該帶着眼睛進來,不然還不如摳掉的好,因爲那畫面實在是太污染心靈了。
威廉終於明白了這座專門針對他的魔窟的真正含義了。如果不是他提前跨過了抱丹門檻,可以勉強控制身體的內分泌;如果不是他完成了火焰領主的進階,把火之血脈的一懈弊饔枚冀o消弭了,甚至連身爲人類的部分情感都變的淡如煙雲,恐怕他早已沉淪墮落,墜入這惡毒的落網而不能自拔了。
但是威廉仍然幾乎無法抵禦那個像貓一樣的女人的致命誘惑力,那完全不是凡人乃至超凡存在該有的可怕魅力。他不得不開啓了自己的靈魂視界,用特殊的視界來屏蔽對方的可怕威能。
不能說這種方式沒有效果,只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飲鴆止渴。那個貓一樣的女人的靈魂本質依然可怕的讓威廉心顫,在特殊的視界下,他可以清楚的看到無數黑色的絲線正從那個女人難以言述的靈魂深處湧出來,分別纏繞着府邸中的每一個墮落者,它們的靈魂早已破朽不堪,就像狂風中即將熄滅的燭火一樣脆弱。
而更多的絲線,則環繞着女人,不停的對着他招搖,吸引着他的靈魂本能。
這個貓一樣的女人絕對不是一個凡人,威廉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類似於當初的洞穴之神艾布蘭多的某種特質,這他喵的也是一個聖者。
這時候的威廉內心是懵逼的。
咱以前不就是血氣方剛了點嗎?不就是喜歡做一些與美好事物的親切交流嗎?不就是早期的血脈隱患有點大嗎?不就是前兩天剛跟某個美龍做了點不合時宜的小活動嗎?你說你們這些不要逼臉的老傢伙,至於這麼算計我這麼一個小角色嗎?
靈魂視角看起來也不怎麼安全,無奈之下威廉只好徹底封閉了自己的五感,只靠自身的靈覺應對來自外界的變化。
那個像貓多過像人的女人,或者說女聖者,在看到威廉的第一眼時,就禁不住口水直流,不着寸縷的祂毫不猶豫的推開環繞身邊的僕伴,搖曳着無限美好的身姿,邁着慵懶的步伐走向威廉。
或許她對自己的魅力太過自信了,縱然威廉早已閉上眼睛提刀在手,女聖者依然不管不顧的湊了上來,她相信就算不借助視覺上的影響,自己的氣息。自己的聲音,甚至過一會兒自己的觸摸,依然可以降服這個堪稱極品的小可愛。
當女聖者距離目標只有三步距離時,她吐氣如蘭的呼出一口氣息,幌蛲哪橗嫞会崴翱┛钡男α似饋恚盟圃绱旱陌倩E然齊放,令人心情莫名的歡快愉悅。
威廉不由一個哆嗦,卻抬手就是一刀,正中女人的脖頸。他睜開雙眼,只見一個無限魅力的頭顱從粉白的身軀上滑落,帶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在地上滾了好幾滾。
第一四九章 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焰火
女聖者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卻並沒有像當初的艾布蘭多一樣直接死去,她竟然還能開口說話。
“親愛的,我能感受到你內心的彷徨和不安,何不放開一切束縛,盡享此時的歡愉!”她的聲音是如此的特別,好似輕盈的貓兒在慵懶的春日裏細細的喵叫,讓威廉感覺就像自己的心尖被輕柔的皮毛或絲絨拂過一樣,癢癢的厲害。
他驟然後退,幾個縱躍就竄出了大維齊爾的府邸,沒辦法,威廉是真害怕被這個可怕的尤物給扭曲了心靈,這個世道就是這麼不講道理,尤其是某些神神怪怪的東西。
不過這並不意味威廉就此放手不管了,他隨手招呼不遠處正在搞破壞的一隊烈焰矮人近前來,命令他們衝進大維齊爾的府邸,去把裏面的一切都化爲灰燼。烈焰矮人是由一個火矮人鑄造大師用青銅鑄成軀體,再由鑄造者注入一份它的生命之火所形成的構裝生命,它們不會受任何感官上的血肉——欲——望所影響。(火矮人則是很久以前的正常矮人被強大的火系存在強制轉化而成的火焰生物)
威廉繼續在大街上巡遊,他饒有興致的收集着那些可口的瓜果菜疏,將它們存入火靈臂環裏,偶爾會出手解決一兩個(相對於烈焰大軍來說)比較棘手的刺頭反抗者,看起來悠閒的很。
不過很快威廉就皺起了眉頭,他感覺有兩股可怕的威脅從北方和東方傳來,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簡直要讓人發瘋。
他毫不猶豫的騰身飛起,徑直衝到正在浪戰的圖爾穆身邊,喝道:“老圖!快跑!”然後威廉也不管圖爾穆是否領會他的意思,便顧自發動【火箭飛行術】,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卡林港的城外,找到了正在山丘上等待的凱爾本·奧洛桑。
威廉有點急躁的喊道:“凱爾本先生!快!送我離開這裏!”
凱爾本卻一臉糾結的望着正在被熊熊烈焰吞噬的卡林港核心區,嘆了口氣道:“威廉先生,你這回搞得風波有點大啊!可惜了那些流轉了幾千年的貴族世家,他們當中應該有很多都是無辜的。”
威廉聽了冷笑一聲,卻也沒心思跟凱爾本辯論,你特麼階級屁股本來就是歪的,老子費那心思跟你掰扯呢,不過他也沒幹受着,隨嘴回了一句道:“我在裏面砍了一圈,就沒有見到一個真正的人類,淨是些奇奇怪怪的種族,披着人的外皮在那裏裝善人,一刀砍下去滿肚子的男娼——女盜。”
凱爾本雖然智慧高絕,終究聽不懂威廉話語中的隱喻,他驚訝的問道:“威廉先生,你確定卡林港的帕夏區(核心區)裏沒有一個正常的人類嗎?”
威廉道:“當然,我已經親自驗證過了。只有大維齊爾的府邸裏有一羣原本屬於人類的傢伙,只不過他們被一個可怕的邪物給禍害慘了,都幾乎跟行屍走肉沒什麼區別。”
凱爾本嘆了一口氣道:“原來如此!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卡林港的上層階級應該除了一個大帕夏還是純正的人類,其它的恐怕都已經被替換成了異類。威廉先生,我想請你去做一件大事情。”
威廉把自己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趕忙拒絕道:“千萬別!我可沒功夫去幹你的大事情。我自己身上還有一堆爛事兒沒解決呢!如果可能的話,請趕快送我離開吧!我感覺有巨大的危機正在迫近。”
凱爾本有點遺憾的瞄了一眼卡林港中位置最高的那棟建築,那是屬於大帕夏的專屬宮殿,遠遠的就可以看到無數的火焰洪流但凡衝到那裏,基本上都變成了激射天空的煙花,那是有強大的風巨靈正在抵抗。
黑杖先生不緊不慢的開啓了傳送門,他最後看了一眼烈焰中的卡林港(核心區),一回頭卻見北方的天空煙雲滾滾,殺氣騰騰的往這邊呼嘯而來。凱爾本·奧洛桑當即面色大變,他忙不迭的衝着本就焦急的威廉喊道:“不好!是風巨靈的怒嘯軍團!我們快走!”
不等奧洛桑話語說完,威廉早已一腦袋扎進了傳送通道,就在黑杖先生也準備邁進傳送門時,扭頭又瞄見東方的海平線被鋪天蓋地的黑雲和海嘯所遮蔽,同樣正在急速接近中,他的臉色當即就變成了慘白色,逃也似的跳進了傳送通道。
傳送通道的落點是一個一條寬闊的河流邊上,靠岸的位置上還停泊着一艘大帆船,本來凱爾本·奧洛桑的計劃是他們在此直接坐船出海,然後沿着海路北去深水城。
但是此刻凱爾本卻毫不猶豫的改變了自己的計劃,他甚至沒有跟大帆船上的人打招呼,只是給他們發了一個魔法口信,就直接開了第二次傳送門,然後是第三次傳送……
凱爾本·奧洛桑先生十分生動的向威廉展示了一位正統的頂尖大法師到底有多牛逼,他居然無視傳送法術的副作用,一路開了十幾個傳送,用了不到一上午的時間,就直接帶着威廉趕到了深水城(魔法女神的選民就是這麼豪橫)。
威廉在深水城並沒有受到多少優待,黑杖先生把他安排在一個叫做美人魚之臂的酒館裏暫住。這並不是什麼高級的地方,甚至可以說很平庸。得益於城市的繁華,深水城的每一個街角幾乎都有一個酒館,而美人魚之臂就是卸嗑起^中很不起眼的一個。
美人魚之臂裏面的陳設很普通,空氣中充滿了菸草燃燒的煙氣,以及不太新鮮的麥酒味。這裏有強壯的冒險家、身經百戰的戰士,粗俗嗜酒的水手,當然也少不了腰肢粗壯的酒娘。
幾個醉了的水手臉朝下地倒在地板上,或坐着靠在牆邊,而其他人跌跌撞撞灑出酒的時候,通常是灑在清醒的顧客身上,那些人的反應是把灑酒的人推到地板上,而這通常會引發一場小小的騷亂。
在這種喧囂雜亂的環境裏,威廉的出現並不引人注目,人們只是冷冷的大量他幾眼,就顧自享受自己的歡樂。
第一五零章 一點小交易
雖然免費的食宿還是很香的,但是威廉更喜歡享受些更好的玩意兒,當然前提是他得有錢。
雖然來自姘頭的萬貫私財不在身邊,但威廉在卡林港也不是毛也沒撈着。
卡林港畢竟是興盛了近萬年的古老城市,底蘊深厚的很,尤其是核心區的奢華,說一句財寶遍地也不爲過。縱然他並沒有專門去搜集財物,只是隨手拾掇的幾樣不起眼的小物件,卻也都屬於價值不菲的好貨色,更何況他還搜刮了不少很有水平的裝備作爲戰利品。
威廉想找個能處理手裏的積壓貨的地方,像美人魚之臂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酒保無疑是消息最靈通的人物之一,他肯定知道哪裏或者說誰能喫下一批來歷特殊的貨物。
威廉湊到正在擦拭杯子的酒保跟前,酒保認識這個被某位大人物特意安排住在這裏的年輕外鄉人,他並沒有停下自己的工作,只是隨口道:“你好呀!年輕的朋友。有什麼我可以效勞的嗎?”雖然對於小夥子的白喫白喝並不是很滿意,但是酒保先生仍然對威廉保留了禮節上的敬意。
威廉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後輕聲道:“酒保先生每天在這裏跟各式各樣的人打交道,應該認識很多比較特別的人物吧?”
酒保停止了擦拭酒杯的動作,皺着眉頭問道:“先生,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威廉笑道:“是這樣的,我手裏有一批來歷比較特別的東西,唔,一些來自南方的特產,想要找人賣出去,不知酒保先生有沒有門路?”
酒保這回是真來了興致,他放下酒杯,好奇的問道:“你都有什麼貨物?如果不是很棘手的話,我自己應該就能喫下它們。”
威廉用袍服掩着臂膀,裝作從腋下掏摸物品的樣子,自火靈臂環裏取出一個手掌大小的黃金飾品。這是來自一位強大天使的墜飾,當然墜飾的主人在大發神威的擊敗了一支由高階火系半龍人率領的龍錐戰團之後,被某位不講武德的傢伙暴起突襲斬殺。
墜飾的樣式是一個被雙翼擁抱的女性天使模樣(實際上天使並沒有性別之分,除非祂們即將墮落),當酒保看到這件黃金天使飾品後,差點把自己的眼睛給瞪出來。如果不是自己的來歷特殊,他肯定認不出這件奇物的來歷。
墮天使的黃金之擁——一件來自天堂山的對立面的神奇物品,當你重傷瀕死時,握緊它,它會治癒你的傷勢。每使用一次這件飾品的神奇效果,你的心靈就會變得更加天馬行空(偏離秩序,趨向混亂)。
酒保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發幹,他想要抓過墜飾來仔細看一看,不過卻被威廉躲開了。酒保有點不確定的說道:“這東西你是從哪裏弄來的?如果它是真的話,恐怕就算把我的酒館賣了也抵不上這件寶物的價值。”
威廉挑了挑眼角,笑道:“我可不想要你的酒館,我能拿它幹什麼,像你一樣當酒保嗎?朋友,我想知道你能拿出多少現金來購買這件物品?”
酒保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你可以侮辱我這個人,但是你不能侮辱酒保這個職業,當然,如果你是個有錢佬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他故意掰着手指計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然後嘲笑道:“我有七百四十金里爾的現款,如果你能給我幾天籌集資金的話,我還能再湊一千五到一千七百金里爾的款項。當然,前提是你這件奇物是真的。”(金里爾,深水城特有並受到劍灣地區公認的貨幣單位之一,其下級貨幣單位包括銀希利、銅比令。)
威廉毫不猶豫的把墜飾丟給酒保,然後道:“先把你的現金拿出來吧,我現在有急用。剩下的你可以過幾天再給我。”
酒保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墜飾,當他握緊它的時候,就感覺自己的思緒忽然變得活躍而難以控制起來,就好像脫了繮的小馬一樣,頑皮的令人着迷。他抬頭驚訝的望着威廉,道:“這是個真傢伙!你從哪兒弄來的這件奇物?它可是很稀罕的異世界珍品。”
威廉聳聳肩,笑道:“這當然是個真傢伙。我可是不久前剛殺了一個長着翅膀的鳥人,然後從祂的腦袋上親自摘下來的這玩意兒。”
酒保覺得威廉在吹牛,他道:“你在開玩笑吧!先生。擁有這東西的天使可以很輕鬆的擊敗一打最厲害的戰士,一百個你也休想碰這樣的天使一根毫毛。”
威廉搖搖頭道:“哈哈!你就當我開玩笑好了!現在,趕快拿錢吧。”
酒保戀戀不捨的看了看手中的天使墜飾,然後把它遞迴給威廉,同時神色複雜的說道:“我可買不起這種昂貴的奇物,就算我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也抵不上她的價值的十分之一。不過如果你真想出手的話,我可以爲你介紹一位有錢的朋友,他最喜歡收集這種有價值的寶貝了。”
威廉並沒有取回墜飾,而是好奇的問道:“你說的是誰?”
酒保深吸了口氣,道:“耐尼·尖哨,一位可靠的冒險者,富有的法師。他正在濱海區建造屬於自己的塔樓。耐尼是個慷慨的傢伙,他會給你一個合理的價格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見他。”
威廉搖搖頭道:“我沒有那麼多時間,現在把你所有的現金交給我吧。”
酒保爲難的說道:“可是,我沒有那麼多……”
威廉笑道:“如果你覺得過意不去的話,等你湊夠了錢,或者自己去找那位慷慨的法師,將賣出的錢財的一半交給凱爾本·奧洛桑先生,他知道如何處理這些錢財。”
酒保終於笑了,他道:“原來先生你跟黑杖先生是朋友呀!那好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請相信我,我會把你的寶貝賣出一個好價錢的。你等一等,我這就爲你取些金里爾,不知道你需要用多少錢?”
威廉道:“有多少給我多少吧,我需要爲一場遠行進行大采購。”
酒保轉身去了儲藏室,不多時他就回來了,提着一個皮革做得袋子,酒保每走一步,袋子裏就嘩啦啦的響一下。
他把袋子遞給威廉,道:“算我借給你的,裏面有七百光輝幣(金里爾的別稱,因爲深水城又叫光輝之城),應該足夠你進行一場富裕的採購了。”
威廉點點頭,提着袋子就走出了酒館,只留下酒保在那裏捏着黃金墜飾出神。
第一五一章 市場買賣
酒館裏不光有仗義可靠的酒保,同樣也有心思陰暗的鼠輩,當威廉提着裝錢的袋子離開時,不少傢伙的目光已經在他身上遊移不定,其中多有兇光和貪婪。
不過真正把自己的想法付諸行動的人卻很少,只有一個躲在角落裏的半身人追着威廉的尾巴跟了出去,畢竟深水城的秩序維護者可不是喫素的,除非有外來者一味犯傻,當地的陰暗勢力很少敢於明目張膽的犯事兒。
威廉並不在意那些不友好的目光,他也沒心思在人家的一畝三分地兒上搞什麼釣魚執法、除暴安良的把戲,威廉是真想多采購一些物資,因爲他已經有了某種預感。
走在深水城的街道上,身邊是穿梭來去的行人,他們大部分都是幹活的苦力和水手,肩扛手抬的咚妥艔母鞯貜〖缴钏堑呢浳铮约皬纳钏前l往各地的貨物,還有不可缺少的貨主和商人跟着,他們或神色焦急、或態度惡劣的呵斥着那些粗手粗腳的力工們。街邊的商鋪也是密密麻麻,有賣魚獲的、有賣成衣皮草的、有賣菸草的、有賣刀劍武器的、有賣副食酒水的,還有什麼零碎都賣一點的雜貨鋪。
威廉先是去了賣成衣皮草的鋪子,這是幾個半精靈開的鋪子。成衣是很貴的,就算是最便宜的亞麻布單衫,也要兩金里爾。
按照當地的貨幣單位換算,一金里爾等於十二銀希利,一銀希利等於二十一銅比令,而一個正常的苦力勞累一天,差不多也就能掙個五到七銀希利,一銀希利最多也就可以買到三磅硬麪包(一個苦力每天的最低生活維持標準)。
威廉當然不會買那些便宜的劣質成衣,他相中的是那種柔軟透氣,美觀得體的精緻綢絨面料製成的精品,只不過在詢問了價格之後,威廉卻是有點尷尬,因爲他從酒保那裏借來的錢,也就只夠買下一條綠精靈斗篷,而他想要給自己的家人每個人都配上這麼一件冬暖夏涼,且能自適應身材尺寸的好東西。
綠精靈斗篷是用來自至高森林的綠精靈綢絨布爲原料製作的衣飾,這種綢絨非常的昂貴,每一坪的價格近達五百金里爾,“坪”是月精靈對綠精靈綢絨布的一種計量單位,因爲這種布料都是一塊一塊的,看起來渾然天成(估計與加工工藝有關),一塊一坪,每一塊的量剛好可以加工成一領斗篷,或者一席魔法毯子。
實際上人類的裁縫也只會把精靈綢絨製成斗篷和魔毯,只有月精靈才懂得如何用它們製成精緻的綢衣。當然人類當中的某些知識淵博的施法者,或許懂得如何破解月精靈的祕密,但是他們才懶得弄這種喫力不討好的東西呢,隨便弄點魔法藥水和卷軸,不比這玩意兒掙得多,還省時省力呢。
這就好比你如果動腦子研究技術,破解如何把黃金製成金鐲子的工藝,可以把單克的黃金價值提升百分之五十。而你如果使用自己的能力,隨手在路邊拔棵草,搓一下就是價比黃金的靈丹妙藥。
作爲正常人的你,會選擇哪一種作爲自己的致富方式,動腦子還是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