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114章

作者:大地之怒

威廉的靈覺十分鄭重的告訴他,冒然闖入的結果絕對不會友好,他也沒有受虐的愛好。好在,核心區的迷鎖結界也並非沒有漏洞,比如,哈努恩莊園裏就有一座小型的永固式傳送祭壇,可以每次傳送三兩個人進入核心區內部,只有風元素裔的本源能力才能開啓傳送陣。

當威廉提出借用哈努恩家族的傳送陣時,拉達雅雅十分爽快的答應了,不管她是因爲害怕威廉的殺戮,還是她本就對自己的家族不滿已久,對威廉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在進入傳送陣之前,威廉先是回了火焰世界一趟。令他意外的是,圖爾穆早已集合了麾下的所有部隊整裝待發,這就讓威廉不由的犯了嘀咕。

當他問出爲何圖爾穆知道他的心思的時候,圖爾穆的回答卻令威廉大喫一驚。

“主人!您進入卡林港的事情在更高的層面早已盡人皆知,但凡有點地位的強者都知道,那裏是您的災難之地,甚至還有大人物不惜耗費大量資源進行占卜,預言了卡林港最近會成爲火焰王者的墓地。許多該死的傢伙甚至還爲您開了盤口,我把他們的名號都記下來了,等您以後有空了再一一報復回去。”

威廉在喫驚之餘,也不禁對這個看起來粗暴有餘,智慧短缺的手下刮目相看,他是真沒想到圖爾穆也會有細緻的一面。

他沒想到自己自以爲隱祕的行動,竟然只是別人眼中的笑話,這可以說是讓威廉的自信心大受打擊。他禁不住問道:“圖爾穆,既然你也知道那裏就是我的死地,又爲何不肯勸阻於我,反而要跟着我一同赴死?”

不想圖爾穆卻哈哈大笑起來,祂道:“沒有誰比我更瞭解主人的實力了,沒有卡林的卡林港也絕不會成爲您征程的終點。就算死亡真得如期降臨,也是我圖爾穆死在主人的前面。”

威廉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我記得你不是挺怕死的嗎?這回怎麼變得這麼勇?”

圖爾穆有點落寞的說道:“相對於死亡,我更害怕被永恆的奴役。如果死亡不可避免,我將欣然接受命叩陌才拧!�

威廉忽然笑了,笑得前俯後仰的,頗有些放肆之意,他道:“我還以爲你這廝真的變了本性呢,原來還是有所計較啊!放心吧!這次你死不了!老子也不會上杆子的去給人千里送人頭。

我問你,在咱們附近知道這件事的傢伙多嗎?那幾個跟咱們爭奪烈焰天象的傢伙是不是都知道啊?”

圖爾穆搖搖頭,道:“他們還不夠資格接觸那等層次的消息,也就是我身爲火巨靈,可以藉助本族的情報網,再加上有大人物特意關注有關主人的消息,故意對我透漏了不少內幕,我才能提前知曉詳情。”

當然,有件事情圖爾穆沒說,威廉也故意沒有提,那就是火巨靈在一定條件下,可以通過標記物獲取與契約者相關的隱祕知識。

威廉道:“圖爾穆,火焰世界的居民應該很渴望去主物質位面逛一圈吧?”

圖爾穆點點頭道:“當然,誰不想去那個富饒而又充滿了柴薪的世界裏探險呢,想想吧,只要稍微抖動一下身軀,就可以點燃並淨化無數的靈魂和物質。那對任何一個火焰之王來說都是最好的獎賞。”

威廉點點頭道:“那就好,你去聯繫那些渴望去主物質位面探險的火焰之王,問問祂們願不願意去點燃一座屹立主物質位面近萬年,而繁華依舊的古老城市。順便告訴祂們,那裏可能有少量風巨靈潛藏。”

圖爾穆很清楚卡林港裏有風巨靈,這對火巨靈來說並不是祕密,畢竟卡林和曼農遺留下來的手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卡林沙漠的上空交鋒。

祂滿懷敬意的看着威廉,看着這個隨口就編織出一個陰值闹魅耍挥傻臍U服道:“主人,您實在太狡猾了。那些傢伙真要是扎進主物質位面,肯定會不顧一切的亂來,祂們一定會招惹來主位面強者的瘋狂反擊。如此一來,殞身的火焰王者……啊哈哈哈哈——不能再多說了。”

圖爾穆拍着胸脯保證道:“主人且放心,祂們一定會願意去的!而且,我會聯絡更多的瘋狂傢伙,一定會給主人找到足夠多的幫手。”

威廉有點無奈的看着比他還要熱心的火巨靈長老,聳聳肩道:“那就隨你的便吧!只要別弄砸了就行。等到時機成熟,我會在那邊釋放定位信號,你們直接開異界之門過去。”

說完威廉逃也似的開門跑回了主物質位面。

第一四五章 意外中的意外

風巨靈爲其血裔建造的永固式傳送陣十分的精巧華麗,而且還有多重防護措施,奈何卡林港承平已久,幾千年裏除了有限的一兩次意外事件,如飛龍之災,大部分號稱足以顛覆整個城市的災難,其受谢旧隙紓I限在平民區,嚴重點的波及到了精華區的事件也是屈指可數。

再加上風巨靈的族裔使出了名的輕佻性子,沒耐心,行事總喜歡隨心所以,故而他們早已將最初建造傳送陣的初衷給忘得一乾二淨,沒有人會想到災難竟然會在內部降臨。

卡林港核心區的每一座建築都是有主的,而獨屬於風巨靈將軍哈努恩·異密(頭銜,意爲諸王之首領),也就是哈努恩家族的血脈始祖的大建築,就是那兩座宏偉的大競技場之一。

妖精之嚎大競技場,這裏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開啓一次宏大的競技比賽,無數的鮮血和痛苦、靈魂和死亡被獻祭給祂的觀袀儯切﹣碜愿鱾�位面的、喜歡觀賞熱鬧的觀小�

這也是哈努恩家族之所以涉足奴隸貿易的原因之一,捕奴業可以爲哈努恩的大競技場提供很多優質而價廉的上等角鬥士,這是其它行業所無法提供的便利。

今晚,又有一場激烈的競技比賽即將開始,據說對戰的雙方,一方是由靈吸怪和眼魔組成的臨時組合,另一隊則是一支來自行侵5募寡蠡诉B隊。他們當中的失敗者將會成爲獻祭的主菜,而勝利者則獲得榮耀和財富。

當然,在正式的競技決戰開始前,還需要一點開胃的小菜作爲暖場。比如說,某個通過傳送陣亂入的倒黴蛋兒,也就是威廉,被當做血裔供奉上來的祭品,加入了這場別開生面的競技遊戲。

威廉一露面,就有大把的探測法術落到了他的身上,讀取了他一切可以被探測的信息。如他的強壯遠超常人,他擁有火焰的力量,他的武器是一把難得的精金戰刀等等,雖然都是一些皮毛的信息。

但是僅僅這些大路邊上的信息,就已經足以讓主持這場競技比賽的主持者在喜出望外之際難免有些心痛,這是一個足以支撐起另一場大競賽的主菜級選手,就這麼耗費在一場微不足道的墊場賽裏面,無疑是一種可恥的浪費。因爲參加墊場賽的角鬥士,無論輸贏就將會成爲正賽選手的墊腳石。

探測法術讀取陌生角鬥士的信息的目的,就是爲其匹配相對來說比較勢均力敵的對手,否則兩方的差距太大,只是單方面碾壓的競賽對觀袀儊碚f無疑是很不受歡迎的。

當威廉面對着他的對手時,他無疑是處於懵逼狀態中的,而他的對手們就更加懵逼了。原因很簡單,威廉的對手都是他熟悉的人,那四位來自北地,爲了拯救小夥伴兒而不遠千里來送人頭的傻鳥兒,崔斯特和他的夥伴們。

當這四位看清了他們的對手的模樣時,在高興之餘,卻又不免忐忑不安起來。話說要是兩方真打起來,別看他們四個佔着人多的優勢,可真不一定能對付的了威廉這個大掛逼啊!

威廉有些好奇他們幾個怎麼也跑這兒來了,於是他當即問道:“崔斯特,你們怎麼混到這裏來當打手了啊?”

崔斯特有些尷尬,他不太想說自己一行人好心救人,卻被人像毒蛇一樣反噬了一口,幾個小崽子一碗湯就把他們四個給放倒了,然後成爲了某幫會的階下囚。在經歷了一番搓磨,並被扒光了所有的錢財裝備之後,給人送到妖精之嚎大競技場裏,成爲墊場的炮灰選手。

此時崔斯特用的只是一對粗製濫造的生鐵彎刀,沃夫加提着一杆水甕大小的大木錘,凱蒂布莉兒抓着的則是一張軟木弓,至於矮人國王布魯諾,這廝沒了慣常穿着的重鎧甲和精鑄鋼錘,只能抓着一杆木柄石錘和蒙皮盾充樣子。

布魯諾縱然丟了裝備,依然不改他的大嗓門,道:“威廉小子!你怎麼也在這裏?難道你也是被那些卑鄙的傢伙給害了嗎?”

威廉搖搖頭,笑道:“我是自己自願進來的。對了,你們救了自己的同伴了嗎?”

這完全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故意給人傷口上撒鹽呢。

崔斯特勉強笑笑,有點含糊不清的說道:“嗯,出了點小意外,還沒有來得及去救瑞吉斯呢。”說完他還擔心的看了看身邊的女孩。

四個人當中情緒最低落的無疑就是凱蒂布莉兒,這個可憐的姑娘這兩天可以說見識了人世間最大的黑暗。先有豪奢之僕肆意踐踏人命,一番善心救治苦孩兒,卻又被恩將仇報,活脫脫經歷了一回農夫與蛇的套路。至於在那些街頭幫派手底下經歷的事情不提也罷,至少她沒有經歷身爲女性最大的悲慘,只是捱了幾頓毒打而已,畢竟是需要上供的貢品。

“那正好,我現在有的是空閒。正想聽一聽你們所經歷的小意外呢。”威廉招呼幾個人來到競技場中間鬆軟的沙地上席地而坐,準備傾聽這幾個“老朋友”的悲慘遭遇,也好讓自己能開心一下。

於是乎,一場前無古人的離奇事情就此發生了,五個人像郊遊一樣閒坐在大競技場的比賽場地中間,旁若無人的敘起了家常,絲毫不在意觀邢夏切┞N首以待的觀看者。

如果能喝倒彩的話,漫天的噓聲足以將威廉和祕銀四友淹沒到馬裏亞納海溝的最深處去,好在觀邢系挠^袀冞�是比較有素質的,他們非常“友好”的隔着“屏幕”使用了各種散發着芬芳氣息的詞語,並沒有對競技場上的“比賽”人員造成干擾。

不過負責主持大競技場的負責人並不是個傻子,祂在發現事情的發展有失控的跡象之後,就立即啓用了備用方案——讓本次競技比賽的主力選手提前登場。

在一片震天的號角聲響起之後,大競技主賽場的通道同時被打開了,正式參賽的雙方也相繼走出了祂們的囚禁室。

第一四六章 玩召喚?老子不怵任何人

兩條通道,一邊走出來的是一隊排着戰陣隊列的類人生物,他們都是全副武裝,或穿着精緻的鎖甲,或身披堅固華美的板甲,他們的兵器都是銀白色的劍,有重型巨劍,有細長的長劍,這些披甲之士依照各自的裝備不同,分工合作錯落前行。

而另一邊的通道則飄出來一個渾身長着許多觸手的大肉球,大肉球的主體上生有一顆幾乎佔了三分之一身軀大小的眼珠子,以及一張巨大的、長滿了犬齒的恐怖大嘴巴。更令人驚悚的是,大肉球的大部分觸手的末端也都生有一顆較小的眼珠子,當這些眼珠子同時注視一個人的時候,那絕對是一種噩夢般的體驗。

這種怪物叫做眼魔,它是所有冒險者的噩夢,但是真正能吸引另一邊的戰隊生物的注意力的並不是它,而是另一個走在眼魔背後的黑袍類人怪物。這是一個生有章魚腦袋,嘴巴附近長有四隻觸鬚的紫皮怪物,當它一露面,就像開了嘲諷一樣,立刻就激發了另一邊的戰隊的無以倫比的敵意。

這兩方正是天生的仇敵,吉斯洋基人和靈吸怪(也叫奪心魔)。關於他們之間的仇恨,可以說是由來已久,在很久以前,吉斯洋基人的祖先——吉斯人曾經是受靈吸怪支配的奴隸,後來他們脫離了靈吸怪的奴役,其中一部分後代分化演變成了吉斯洋基人。吉斯洋基人深刻的記着往日的仇恨,他們對靈吸怪的可以說是見之必殺而後快。

不過這兩撥對手想要交戰,卻是需要先越過正在場地中央閒坐的那幾個傻乎乎的人類。作爲天生精通各種射線類法術的怪物,眼魔本應是靠輸出混飯喫的後排,不過它最喜歡做的卻是奴役一些較弱的奴隸來進行混戰。而靈吸怪也是靠喫腦子(字面意思)混日子的心靈大師,尤其是它們的最終對手還是一整個連隊的吉斯遺種,不多搞點炮灰還真有可能翻車呢。

所以兩個同樣猙獰的怪物在無聲無息間都達成了配合協議,眼魔負責上前控制那幾個現成的“臨時工”,靈吸怪的任務則是尋找更多的援助,也就是所謂的使用召喚法術。沒辦法,靈吸怪(包括眼魔)想要對抗成羣的吉斯洋基人,就得依靠炮灰海戰術。

實際上,靈吸怪和眼魔的分工並不是最優解,它們幹得活其實都是同伴最擅長的手藝,只不過臨時組合嘛,信任度低那是很正常的,就靈吸怪對吉斯洋基人的嘲諷能力,它是真怕被眼魔賣了擋槍。

眼魔用它的觸手眼對着威廉等人射出【魅惑射線】,不過效果並不怎麼好,威廉提前躲開了射向他的法術射線,並用秋水刀爲傻大個沃夫加擋下了另一發射線。崔斯特險之又險的避開了另一道射線,只有布魯諾和凱蒂布莉兒沒有躲開攻擊,不過固執的矮人國王用自己的岩石一般的意志抵抗了來自法術的控制。

只有可憐的冰風谷女孩,這個情緒和意志正處於谷底的傻姑娘成爲了眼魔的傀儡,她揮舞着軟弓徑直衝向了競技場另一端的吉斯洋基人連隊,堪稱莽的一比。

還好凱蒂布莉兒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她的真隊友還是很給力的。威廉閃步上前,一掌拍暈失控的女孩,並把她交給了沃夫加。

然後他指揮腥送偧紙龅倪吘壨巳ィh離所有敵人的邊緣。雖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的是,不管是布魯諾還是崔斯特,亦或是揹着凱蒂布莉兒的沃夫加,都沒有對威廉“篡奪”指揮權的行爲提出異議,反而一言不發的聽令行事。

這個時候,吉斯洋基人的戰陣還在緩緩前進,而靈吸怪則打開了一道召喚之門,從裏面跳出來一個巨大的的巴洛魔族,十二尺高的壯碩身軀上肌肉堆壘,長着長角的猿猴頭顱和一對蹄狀腳的惡魔,它的體表覆蓋着深紅色的鱗片和繚繞的刺鼻性硫磺濃煙,它長着雙臂上生有一對蠍螯,當它踏足主物質位面的第一句話卻是:“崔斯特·杜堊登!該死的蟲子!當我踏足這片大地所呼吸的第一口氣息裏,就夾雜着你的氣味!”

“面對我!黑暗的精靈!面對你的噩夢!你的仇敵!面對你恐懼吧!”惡魔咆哮着向威廉他們的方向衝去,這一點讓開局失手的眼魔和作爲召喚者的靈吸怪都有些措手不及。

“服從我!”靈吸怪試圖以自己的意志扭轉惡魔的相法,但是它失敗了,因爲惡魔的念頭或者說仇恨過於濃烈,直接無視了召喚者的命令。

惡魔張開了自己巨大的蝠翼,一對柱子粗的蹄腳猛然一蹬就竄上了天空,徑直朝着它的目標撲去。

當崔斯特聽到惡魔的怒吼時,奔跑的身形頓時一滯,同時面色變得很難看,不僅僅是他,布魯諾和沃夫加也神色凝重的停下了腳步,沃夫加把昏迷的凱蒂布莉兒遞給威廉,沉聲道:“威廉先生,如果我們都被殺死的話,請幫我們保護好凱莉吧!”

威廉重新把凱蒂布莉兒塞給沃夫加,笑道:“相比於照顧女孩,我更喜歡在戰場上衝鋒!”說罷他提刀來到所有人的身前,直面騰空而來的巨大惡魔。

崔斯特看了看威廉,然後對着天空高聲叫道:“厄圖!我已經殺死過你一次!此時你應該被囚禁於深淵魔域,不可能再回到我們的世界!”

惡魔厄圖飛臨他們的頭頂上方,一邊哈哈大笑道:“愚蠢的黑精靈!這裏並不是你們的世界啊!”同時一邊揮舞着一柄閃電鑄成的長劍,當頭撲擊而下。

威廉毫不畏懼的正面迎擊對手,秋水刀燃燒着並不顯眼的咒火,直接與閃電長劍撞在一起,一時間火焰與電弧四散飄溢,巨大的風壓逼得威廉身邊的崔斯特和布魯諾連連退步,威廉腳下的沙地更是凹下去一大塊。

就在厄圖驚訝於眼前的這個不起眼的人類竟然能抵擋自己的勠力一擊時,威廉卻早已閃身揮刀劈斬,竟將厄圖的蠍螯手臂直接砍了下來。不是威廉不想砍惡魔的腦袋,只不過厄圖的個子太高了,他暫時只有這麼一個選擇。

作爲長年戰鬥廝殺的巴洛惡魔,厄圖也不是沒有被砍斷過肢體,受傷更是家常便飯一般的事情,但是從沒有一次會像這般疼痛,痛得讓幾乎習慣了痛苦的惡魔都難以忍受。

它慘嚎着連連退步,同時發動了獨屬於巴洛炎魔的【烈焰再生術】,想要修復自己受傷的雙臂,畢竟失去了手臂的巴洛炎魔,戰鬥力必然會大打折扣。

可惜,隨着一團充滿了生命力的火焰燃燒並塑型過後,形成的新生蠍螯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如臂指使,反而軟趴趴的失去了控制,如同癱瘓了一般。

厄圖不愧是見多識廣的惡魔,它當即就驚怒交加的大叫起來:“該死的!是靈魂切割!”

所謂靈魂切割,是指當生物的某部分靈魂被切除後,其被切除部分所代表的軀體功能就會相應的失去效果,除非恢復那部分被切割的靈魂,否則就算生物的軀體完好無損,也無法啓用相應的能力。

厄圖立刻就明白了眼前的對手很不一般,更何況他的身邊還有那個該死的卓爾。惡魔當即修改了自己的戰鬥計劃,它開始用褻瀆的語言(深淵語)呼喚自己的同族和更多的部下。

而那個失去了對召喚物的控制權的靈吸怪也沒有停歇,它依然在召喚更多的惡魔出現在競技場上。

沒多久,兩個巴洛炎魔,數頭狂戰魔,一頭迷誘魔和一打以上的屠戮魔出現在了黑褐色的沙地上,它們的邪惡氣息讓所有的人都心神顫抖,包括參加競技的兩支主角隊。而且這些惡魔並沒有停歇,它們甚至在召喚更多的同類。

除了威廉,他的目光冷厲而充滿了殺意,就像在打量屠夫案板上等待出售的豬肉一樣,打量着這些奇形怪狀的怪物。

他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於是一手按住臂膀上的火靈臂環,念動了召喚圖爾穆的咒語:“我的僕從!帶着我們的大軍出來吧,讓無邊的烈焰淨化這片充斥着罪惡的土地!”

隨着威廉的話音一落,一團火焰從臂環上冒出來,燒穿了他的衣袖,然後落到地上,瞬間燃燒擴展開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焰拱門。

首先從火焰拱門裏衝出來的是一羣烈焰獅鷲,它們像衝擊機一樣掠過腥说念^頂,掀起陣陣燎人的熱潮。接着是騎着烈焰駒的火裔戰士,他們身披烈焰甲,手持烈焰刀劍或者長戟,列隊衝出火焰拱門,就開始奔馳圈地,向着視野內的所有敵人發起了衝擊。

然後是一羣騎着火烈鳥的長袍火術士,他們衝出火焰拱門之後,並沒有遠離,而是着手把火焰拱門擴大到了近乎半個競技場的範圍。

然後,更多的火焰大軍從巨大的烈焰之門裏衝了出來,源源不絕。

這個時候,不但現場參戰的所有對手和惡魔都看傻了眼,甚至許多惡魔剛從異界通道中露頭掃了一眼,就忙不迭的退了回去。

就連那些高高在上,興致勃勃的欣賞競賽的傢伙們也慌了神。

第一四七章 三千年的幸福豈能獨享

第二個巨型火焰之門正在展開,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海潮一般的烈焰大軍洶湧而出,淹沒了整個妖精之嚎大競技場。

不管是以暴虐嗜殺著稱的惡魔,還是傲慢殘忍的吉斯洋基人,亦或是恐怖的眼魔、靈吸怪,在烈焰大軍面前就像沙灘上的沙雕一樣,一衝即垮。

不是沒有強大的施法者前來阻止烈焰之門的開啓,一個渾身冒着魔法靈光的大法師踏着虛空而來,祂先是承受了烈焰獅鷲的衝擊,並放出了許多衝擊性魔彈,把數十頭獅鷲砸成了火星。但是這位強大的施法者的戰績也就是如此了,就在祂準備在承受更多的烈焰獅鷲的衝擊之前,意圖撕開價值連城的魔法卷軸施展【空間禁錮】,將所有的異界通道封死的時候,一道火焰流星驟然劃過。

身披烈焰羽翼的威廉直接施展【火箭飛行術】發動突襲,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瞬間用秋水刀切開了大法師的防護,將這個強大的施法者梟首,而這個大法師身上恆定的一系列護身法術,不是直接失效,就是尚未來得及發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卻是嚇壞了其它的施法者,兩個同樣冒頭的傳奇施法者趕忙爲自己加持更多的防護法術,但是,爲等他們定下心神,威廉再次化作一道光弧,秋水刀再次切開了另一個施法者的軀體,不想卻切了個寂寞。

雖然這一次威廉擊中的只是目標的幻影,但是仍然把對手嚇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她提前一秒隱身離開了原位置,恐怕難逃被分屍之厄。更何況就算這位幸叩氖┓ㄕ邇e倖逃過一次,卻仍舊未能擺脫危機,因爲威廉已經以更快的速度衝向了她的藏身之處。

不僅僅只有威廉在阻撓敵人對烈焰之門的破壞,圖爾穆率領着祂手下的一隊年輕的火巨靈戰士走出烈焰之門,接着一個更加巨大,甚至可以說大到離譜的身影鑽出來時,這場開門之戰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烈焰泰坦穆特拉斯,一個高如山嶽的巨人,祂的身軀相當於十個霜巨人加起來一樣高,祂有着赤銅色的皮膚,層疊如山巒的強壯肌肉,幾乎跟城牆一樣厚實的青銅鱗甲保護着穆特拉斯身軀的柔軟部位。

祂是戰場上無敵的大塊頭,也是出色的火焰大師,當火燒雲般的烈火徽忠磺袝r,再也沒有什麼對頭敢於冒着被烈焰泰坦拍成肉醬的危險接近烈焰之門了。

第二個施法者被威廉砍下了一條腿,然後成爲了他的俘虜,至於第三個傳奇施法者,早在威廉砍碎幻影的時候,就直接開傳送門跑路了。

威廉提着俘虜來到嚇得幾乎發瘋的祕銀廳四友跟前,把殘廢的女法師塞給剛空出手來的沃夫加,此時凱蒂布莉兒已經恢復了神志,不過她的情緒卻變得更加低落,畢竟被怪物控制思想可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經歷。

威廉對面色死灰的女大法師說道:“這位女士,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我直接砍下你的腦袋,讓你成爲今天的死難者之一。另一個……”

女大法師不等威廉繼續說下去,就急不可耐的直接搶答道:“我選擇另一個!另一個!我願意爲您服務!我願意爲您做任何事情!只要您能饒恕我的性命!偉大而又邪惡的主人!”

耶?什麼鬼?都學會搶答啦?

未等威廉開口,突然湊過來的圖爾穆冷笑一聲,斜眼看着眼前這個看似徐娘半老,實則腐朽衰老到骨子裏的老女人,怒聲道:“我的主人會稀罕你?別讓我笑掉大牙了!蠢貨!你那朽爛的臭味簡直讓人作嘔!不是任何垃圾都有資格成爲我的主人的僕從!”

威廉狠狠的瞪了多嘴的火巨靈長老一眼,然後對女大法師道:“女士,我不需要你的投效!”

當這句話被說出來後,女法師如同遭受了一記當頭重擊,臉色頓時變得扭曲起來,簡直就跟八十老嫗臉抽筋了一樣,不過她很快就把心中的恨意壓了下去,卑諂的問道:“高貴而又邪惡的大人,您需要卑微如我這樣的可憐婦人能爲您做點什麼?”

威廉道:“我本該直接殺了的,女士!因爲你的心中充滿了對我的恨意,這很不好。不過我不能對一個即將付出辛勞,卻沒有把對我的惡意付諸行動的人出手。現在,你需要你開通一個前往卡林港平民區的傳送門,然後送我的朋友過去。”

女法師聽得渾身直冒冷汗,她本想強行辯解幾句,只是當她與威廉的雙眼對視之時,卻感覺自己直接被看透了,就好像少女時全身沒穿衣服,被人裏外看了個通透,沒有一絲隱祕的那種羞愧若死的感覺。

她不敢再繼續分辨,只能硬着頭皮施展法術,廢了好大一陣功夫,勉強開啓了一個短距離的傳送通道。

威廉對崔斯特等人道:“去吧!我的朋友,去拯救你們那位等待多時的夥伴吧!我還有點事情要做,就不陪你們去冒險了。”

祕銀四友張張嘴,沒能說出什麼話來,實在是威廉展現的東西着實讓他們難以置信,這還是當初那個剛從小村落裏跑出來的大男孩兒嗎?四人唯有一句謝謝,並且其中三人各自給了昔日男孩兒一個擁抱,以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威廉拍了拍最後離開的沃夫加,並對窩在他懷裏的女法師說道:“女士,好好把握這次活命機會吧!希望下一次相遇時,你不會給我動手殺你的藉口!”

女法師臨走前大聲道:“閣下!我真的很有用處!我可以延長您的壽命,能讓您活的像精靈一樣長壽!”

威廉哈哈大笑道:“不好意思!女士。我至少還能再活三千年,如果你真的想爲我延續壽命,那請你三千年後再來找我吧!”

女法師先是愣了一下,等她明白了威廉的調侃之意,當即被破防了,她不顧自己殘缺的腿仍然痛苦,在沃夫加的懷裏拼命的掙扎,似乎是想跳下來踢打威廉一般,她像個瘋子一樣大聲的喊叫着:“老孃已經活了五百年!你這個該死的混蛋!大話精!三千年?三千年了不起啊?老孃還能再活五百年!一千年!老孃有的是辦法……”剩下的則是一些比較難懂的話,像什麼“採長壽種之器質”,什麼“飲初葵之女鮮血”,什麼“煉精粹之藥水”之類,聽起來十分的毛骨悚然,生澀難懂,讓一干人不由的心生鄙夷。

看着祕銀廳四友並一個瘋癲的女大法師消失在傳送門裏,威廉回頭瞟了一眼,卻見圖爾穆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難看極了。

火巨靈長老的臉就好像一連便祕了一百年那麼久一樣,祂懷着萬分之一的僥倖顫聲問道:“主人,你真的還能再活三千年嗎?”

圖爾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威廉的表情,哪怕一抹眼神,一絲表情也不肯放過。未等他開口回答,火巨靈長老就已經得到了祂不想要的答案,只見這個強壯的火巨靈無力的跪倒在地上,哀嚎着用自己的腦袋拼命撞擊大地。

拼命的撞!拼命地撞!這廝竟然用自己的腦袋,活生生的在地上撞出一個大坑來。

上一篇:盛唐风华

下一篇:这个简化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