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當然,現錢不夠,裝備來湊。
這個叫做綠妖精之灣的成衣店,同樣也收購那些比較有價值的皮草,以及一些高檔的衣飾。而威廉在卡林港收集的那些戰利品,卻無一不是上等的精品,別的不說,單隻他隨手從小巨靈伊力桑和哈努恩家族隨手收拾的幾件用來僞裝的袍衣,其價值就絕不比綠精靈斗篷遜色,甚至市場價還高出數倍。
比如伊力桑的袍服,其衣料是一種很特別的魔羊身上所產的羊絨布,這種布料沒有別的作用,唯有對各種氣態毒素和臭味具有極佳的隔絕過濾效果。當它們製成衣物被穿上後,唸誦設定的密語,就會自動形成一種無形的空氣濾泡。
還有那幾件風元素裔常穿的衣物,其材質是來自氣元素位面的雲紗,人穿上以後不管是行走坐臥都會感覺像是有一股風託着一樣,不但節省體力,從高處摔下來也不會輕易受傷(當然你要是非得腦袋先着地那也沒辦法)。
威廉當初並沒有把那些看起來略有些別緻的衣飾放在心上,不過當綠妖精之灣的老闆娘爲他解說了這些玩意兒的價值之後,他是真的有些心疼,尼瑪,當初可是遍地都是這類袍服啊,他愣是給無視了,而且還放了一把火燒成了灰,想想就有一種丟了好幾百個億的心痛感。
這個時候,威廉才真正意識到,那座巨靈之城所代表的的到底是什麼。不過雖然心痛的簡直要吐血,他其實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罈罈罐罐的,哪有人的生命來的重要!
成衣老闆娘對威廉手裏的二手貨很感興趣,不過男孩也不是喫素的,他不但爲自己和家人選了好幾身比較上等的衣服,而且還讓半精靈裁縫們爲他當場縫製了十幾副口罩,材料就是小巨靈的羊絨布袍服。
威廉這種譭棄成品的行爲,讓那些半精靈裁縫在縫製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不過在威廉把那些來自卡林沙漠強盜的黑袍子也贈送給半精靈裁縫們之後,成衣店老闆娘的那張皺巴巴的臉蛋兒終於笑成了一朵大喇叭花,如果現在不是白天的話,這婆娘很可能要把男孩兒拖到角落裏去就地正法。
威廉不但置換到了足夠的衣物,甚至成衣老闆娘還贈送了幾件帶兜帽的魚皮夾克衫,據說下雨天穿這玩意兒最合適不過了。
從成衣皮草店裏出來後,威廉又去了雜貨鋪,新買了幾頂冒險帳篷,以及一些冒險者在野外比較常用的器具材料。
隨後則是酒水,大桶的葡萄酒和麥酒,它們是冒險者野外最好的飲品,前提是你能毫無負擔的攜帶它們。
最後纔是食物,不過這時候威廉身上的錢已經不多了,爲此他不得不跑了一趟專售刀劍武器的鐵匠鋪,賤價出手了一領不算完成的熔火戰甲。
沒辦法,鐵匠鋪的資金也很有限,而來自火焰世界的熔火戰甲,威廉手裏有好幾百套呢,都是他從那些被消滅的違逆者身上搜集來的戰利品。
第一五二章 夜間奇遇
爲什麼威廉會這麼急迫,原因很簡單,他預感到家裏人出事了。威廉需要儘快趕回去,爲此他甚至來不及去見他的兄弟阿洛斯一面。
不過想要趕回小米莎兒她們身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威廉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藉助黑杖先生的力量,不過這得等凱爾本抽出時間纔行。當然真要是沒有別的辦法的話,威廉就只能靠自己的【火箭飛行術】直接飛過去。
問題在於如果沒有一個高明的大法師幫忙,他很有可能找不到小米莎兒她們。
夜晚,威廉躺在酒館提供的牀鋪上閉目養神,忽然他心中一動,然後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銀髮女子從三尺高的半空中驀然浮現,貌似柔弱的臉上帶在迷人的微笑,祖母綠色的大眼睛如同童話裏的精靈一樣純淨,當然最主要是她有着一對令人望而生畏的山巒險峯,傲意凌霜。
雖然威廉從未見過這個女人,但是他總感覺這女人身上有一種隱隱約約的莫名熟悉的感覺。
威廉瞪大了自己的火眼金睛,驚訝疑問道:“你……你是斯達格麗姆?”
銀髮女人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微笑着撫摸了一下威廉的臉龐,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磁性的低聲道:“吻我!”
這個時候威廉終於醒悟過來,身邊的這個女子並不是他那位闊別已久的孩兒他媽,因爲孩兒他媽絕對不會擁有如此犀利的“戰鬥技巧”。
威廉看着女人問道:“你是誰?”
女人喫喫的笑着,似是在回味剛纔的戰鬥餘韻,她媚笑道:“男孩兒,剛纔你不是認出來了嗎?!”
威廉搖搖頭道:“不!你不是她,你不是桑蒂拉(桑德蘭的暱稱),她可沒有你那麼……經驗豐富。”
銀髮女人咯咯的笑了起來,她用自己的“利劍”刺進了對手的嘴巴,在裏面表演了三十七種套路,讓威廉又有一種被點燃的感覺。她喘了幾口氣息,柔媚的笑道:“難道你不喜歡嗎?”
威廉無法否認自己對這種技藝的欣賞,他控制着自己的心焰,有點心虛的說道:“我只想知道你是誰。”
銀髮女人感受了一下那支可怕的牛角,然後笑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我是希倫的姐妹,銀髮的艾娜瑪露·萊拉,桑德蘭·斯達格麗姆是我的學生。至於昨天接你回來的凱爾本·奧洛桑則是我的新任丈夫。”
“什麼?!”威廉震驚的不是面前女人的其它身份,而是她竟他人之婦,還是熟人的,現在卻躺在自己的被窩裏,這可不怎麼像話啊!他可沒有給別人的家庭搗亂的愛好。
威廉有點生氣的說道:“女士!你不應該這麼幹的,你的丈夫可是剛剛幫了我一把。你這樣讓我如何去面對那位可憐的先生?!”
他本想找那位黑杖先生幫忙的,如今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他卻是沒有臉再去求凱爾本辦事了。
威廉推開萊拉女士,起身就要離開。萊拉卻拖住他的手臂,笑道:“不用擔心,男孩兒。我和凱爾本有過約定,絕不會隨意干涉對方的私生活自由。當我這個時候出來時,他就已經明白了我的想法。而且,這是我的狩獵之夜,而你,只是一隻肥美的獵物而已。”
麻蛋!你們倆口子可真會玩兒!
威廉有些泄氣的重新坐下來,嘆了口氣道:“女士,我實在無法理解你們的想法。如今你的目的也得逞了,請你離開吧。”
萊拉卻抓着牛角,笑嘻嘻的說道:“不!獵物又開始奔跑了,我想再來一輪狩獵遊戲。你認爲呢?”
狩獵的滋味並不賴,威廉感覺自己的身心都放鬆了一遍,尤其是前兩天在卡林港的見聞所淤積的鬱氣和殺意,總算是徹底的一掃而空。
心滿意足的萊拉一邊穿自己的袍服,一邊道:“威廉,你想見見自己的兄弟嗎?”
“阿洛斯?他現在怎麼樣了,過得還好嗎?”男孩兒略有些歡喜的問道。
“那個同樣一頭火發的男孩兒是個活潑乖巧的孩子,也很堅強,他幹了很多令人驚訝的事情。現在他在馬斯卡·汪德斯的法術塔裏,接受那位無派系法師的教導,如果你想見他的話可不怎麼容易,畢竟那個老法師可不太好說話。”當萊拉提到阿洛斯的老師時,語氣有點遲疑。
威廉好奇的問道:“既然那位法師不太好說話,那我不見便是。你這般問我,可是有什麼辦法能讓我見到阿洛斯嗎?”
萊拉笑道:“當然。馬斯卡是個很頑固的傢伙,他對魔法和魔法女神的信仰無比的虔铡O胍玫剿闹更c,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就像阿洛斯這種學徒,老法師每個月都會給學徒指派一個很難的任務作爲考驗和奉獻,而你的兄弟至今爲止已經完成了五次很艱難的考驗。不久之後他很可能要接受第六次考驗,你可以在他走出法師塔執行任務時見到他。”
威廉搖搖頭道:“我的時間很緊張,已經來不及等待阿洛斯出來相見。萊拉女士,我能委託你一件事情嗎?”
萊拉笑道:“如果不是很難的話,我可以少收些報酬。”
威廉說道:“美人魚之臂酒館的酒保正在幫我售賣一樣東西,可能會很值錢。如果售賣成功的話,請幫我把那些錢置換成相應的魔法材料和物資,交給我的兄弟,讓他可以盡情的學習那些珍貴的法術知識。”
在這裏不得不說一句,對於大部分新手法師或者術士學徒來說,資源和財富永遠是貧瘠的,他們不得不在尚未學成的時候就跑出去冒險探寶,以獲得足夠的金錢以支撐自己接下來的學習,而其中很大一部分菜鳥法師會折損在尋寶的旅途中。
就這一點來說,阿洛斯無疑是幸叩模四切┏錾聿环驳氖兰易拥埽儆衅矫褡拥苣芟袼粯涌梢垣@得如此充足的資源支持。
萊拉搖搖頭道:“錢財對馬斯卡那個老傢伙的學徒根本毫無用處,就算你能拿出一座金山來,那個小學徒仍然需要去執行那些對他來說堪稱九死一生的任務。”
好吧!那位老法師就是這麼特立獨行。
威廉想了想,問道:“如果我能給阿洛斯一個強力的僕從,是不是就能讓他好過一點?”
“除非是那些來自異界的召喚生物,否則馬斯卡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學生作弊的。”
第一五三章 我兄弟可能要喫虧
當威廉拿出了一件風巨靈所特有的標記物時,萊拉女士不由的瞪大的眼睛,縱然她曾經叱吒風雲幾百年,見過的寶貝神器無數,可有關上位巨靈的契約之物,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萊拉一臉狂熱的盯着雕飾着雲紋的小巧金屬壺,下意識的問道:“男孩兒,你從哪裏弄到的這種寶貝?”
威廉看了她一眼,道:“卡林港。”
他發覺自己好像幹了一件蠢事,萊拉對這件標記物的貪慾過於強烈了,他就不該把這玩意兒拿出來。
其實威廉手下的五個上位巨靈(圖爾穆和四個風巨靈)與一般被奴役的上位巨靈並不是一回事兒。
對主物質位面的人來說,神怪最珍貴的地方就是祂們所賦予凡人的三個幾乎沒有副作用的【祈願術】機會。
而這種特別的現象只會發生在正常被奴役的上位巨靈身上,這是祂們受世界底層規則庇佑的一種體現,用【祈願術】換取自己的自由。而那些自由的神怪和自願主動臣服(外族)的神怪就無法動用這種威能,祂們只能像正常的施法者一樣,專精帶着很大缺憾的【祈願術】。
顯然,威廉的神怪手下並不能使用【祈願術】威能,祂們只能被當做高級的打手和保鏢來使用。
他隨手將金屬壺所契約的風巨靈召喚出來,然後對萊拉解釋道:“女士,這是風巨靈納茲納爾,一個自願臣服於我的神怪。事實上祂並不能提供【祈願術】服務。”
萊拉豈會相信威廉的一面之詞,她一把搶過金屬壺,用手在上面摩挲了幾下,然後對風巨靈納茲納爾喝道:“神怪啊,讓我從骸骨之主(死亡之神米爾寇的別稱)的陰影中徹底解脫出來!”
萊拉在以前的冒險中,因爲過於狂妄自大和貪婪,被死亡之神所設下的神器陷阱——角之王冠捕獲控制,成爲了米爾寇的半個傀儡,如今剛被凱爾本·黑杖·奧洛桑解救出來(然後她就以身相許),但是往日被控制的陰影卻尚未消除,來自神怪的【祈願術】威能無疑是治療這種創傷的最佳手段,不然就只能依靠另一位魔法選民用時間來消磨陰影。
毋容置疑,萊拉的命令並沒有起作用,只見滿臉陰鬱的風巨靈冷笑着嘲諷道:“愚蠢的女人!你的乞求無法給我帶來自由,我爲什麼要給你實現願望呢?!”
威廉卻同樣冷笑道:“就算你想實現她的願望,恐怕也沒有那個本事吧?!”
納茲納爾恨意滿滿的嘴硬道:“卑鄙的主人,壞心眼兒的火鬼兒(風巨靈對火系生物的歧視稱呼),就算你支配了我的身,也休想得到我的忠心!”
威廉笑嘻嘻的道:“我本來想着如果你能完成我交託給你的任務之後,我就歸還你的自由,但是現在看來,你並不是一個合適的任務執行人。我還是問問其他幾個神怪,看看它們是否擁有救贖自己的自由的想法吧。”
風巨靈不愧是性情最變幻無常的神怪,納茲納爾就像一隻聞到了烤雞味道的哈巴狗兒一樣,瞬間匍匐在威廉的腳下,祂深情的親吻着主人的腳背,然後諂笑着說道:“我尊貴而至高無上的主人啊!您是烈焰的帝王!您是狂風的噩夢!請您相信您的僕從納茲納爾,祂願意爲您做任何事情!”
威廉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對萊拉道:“你看到了嗎?女士。祂並不是那種可以提供願望的正常神怪,祂並不符合你的期望。”
萊拉有些不甘心的交回了金屬壺,不無失落的說道:“太可惜了!威廉,我真的很需要一個來自神怪的願望,祂能讓我從往日的噩夢中解脫出來。畢竟,我的母親和姐妹現在很需要我的力量!”
威廉裝出一副歉疚的樣子,賠笑道:“很抱歉,萊拉女士。我真的沒有可以提供願望的神怪手下。不過,如果你能幫我把這位納茲納爾的契約之物交給我的兄弟,我會很感激你,並願意爲你提供一些很特別的報酬。”
萊拉由於失望過甚,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嬉鬧心思,故而只是頗有些敷衍的問道:“什麼樣的特別報酬?”
威廉又拿出了幾件死去的風巨靈所遺留下來的標記物,這些形態各異的東西卻是讓萊拉的眼睛瞪大了一圈,納茲納爾則滿懷哀傷和恐懼的避開了它們。萊拉驚駭的叫道:“你……你……難道你掏了氣神怪的螞蟻窩嗎?”
威廉有點裝那啥的淡然說道:“我聽說神怪們死後的遺留物是最好的魔法儲物裝備素材。萊拉女士,你可以找人對它們進行附魔,其中一件是屬於阿洛斯的,剩下的都是你的報酬。”
然後他不再理會有些呆滯的銀髮女士,轉而對納茲納爾道:“納茲納爾,你的任務很簡單——用你所有的力量去保護我的兄弟,直到他成年出師。只要你做的令我滿意,我會在那時當面解除與你的契約,讓你恢復自由身。”
納茲納爾歡喜的應道:“遵命!我尊貴的主人。您的意志就是我的使命!”
威廉又看了看萊拉,這位女士收斂了驚訝之色,她接過那些珍貴的小物什,滿臉歡喜的說道:“可愛的威廉,你可真是個富有的男孩兒。我認爲另一位紅髮的男孩兒不應該跟着一個藉藉無名的老頭兒學習法術,他應該跟着一個美麗的女法師,或者睿智的男法師學習。比如我和凱爾本。並且,你可能不知道,我對製造魔法物品也很有一套。”
威廉苦笑着搖了搖頭,道:“女士,我對魔法的世界並不瞭解,所以無法代替阿洛斯做決定。”
萊拉笑嘻嘻的說道:“那實在太可惜了。不過沒關係,我會親自找阿洛斯小寶貝談一談,相信他一定會了解自己內心,並做出正確的選擇的。”銀髮女士說着故意抖動了一下自己多有起伏的山巒之地。
威廉有點頭大,這娘們兒看着不像好人吶!就阿洛斯那種小男孩兒,哪裏承受的住這等老妖精的搓磨?!
這可有點要命了啊!
不過真說起來,他倒是並不很介意自家的兄弟感受一下來自紅粉骷髏的考驗,畢竟自家流傳的這火之血脈的弊端,可是很難熬的。
第一五四章 偵測到在途的聚變打擊
最終威廉還是沒有去理會自家兄弟有可能即將遭受的磨難,畢竟是男孩子嘛,不喫點兒虧怎麼知道長進呢。
現在最要緊的是,威廉需要找一個幫他開傳送的法師,當他把自己的需求提出來後,從萊拉那裏得到的答案並不是那麼令人滿意。
話說自天空中降下第一道隕星(指第一個神被流放)之後,魔網就好像被附加了一層屏蔽一樣,正經的施法者已經很難像以往那樣自如的使用法術,不但對法術位的消耗大增,任何法術的施展都需要消耗更高級的法術位,而且施法失敗的幾率也大大增加。
當然,魔法女神的選民不在這種限制之列,他(她)們不但可以像以前一樣自由的使用各種法術,甚至還得到了些許優待,比如一些超出限制的禁忌法術的使用權限(一二三四五就是靠着這個作弊權限幹廢了某神)。神選們的優待並非是沒有代價的,因爲他們的力量是女神的某種底牌,需要時刻準備着,以備自家的老大調用。
所以,普通的法師最近已經少有人膽敢出門摻和別人的事情,一個個像縮頭烏龜一樣都把自己藏的嚴實着呢。而魔法女神的選民方面,短時間內凱爾本·奧洛桑已經很難抽出空餘幫助威廉,甚至他還要幫助萊拉治癒心靈創傷,至於萊拉就更不用說了,她現在仍然屬於半瘋的狀態。
他穿上烈焰燃金板甲套裝,並套了一副厚重的鐵手套和護膝的皮褲甲,將自己嚴嚴實實的包裹了起來。沒辦法,隻身在空中高速飛行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巨大的風壓阻力會讓任何沒有做好準備的傢伙付出慘痛的代價。
雖然對不能得到法術支援有些失望,但威廉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因爲他已經預感到,如果自己不盡快趕回去的話,很可能就要抱憾終生了。
烈焰之翼探出,腳下騰起熊熊的火焰,形成高速衝擊流體,威廉就像一個竄天猴一樣衝上天空,歪歪扭扭的在空中轉了幾個8字圈之後,便急速竄了出去,在他飛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明顯的烈焰虹帶,久久不曾散去。
這還是威廉第一次徹底放開了手腳施展【火箭飛行術】,以前他只是通過這種技巧進行短距離的突然加速,雖然看起來速度變化很快,其實絕對速度並不是很高。但是,如今他卻可以盡情的直線加速,一開始飛行速度還不怎麼離譜,基本上也就是時速百十公里而已,但是不過盞茶功夫,他就已經感覺到了來自空氣阻力的可怕壓力。
巨大的力量讓威廉有一種被人用蠻力強逼着後仰或者低頭的錯覺,說白了就是他的腦瓜子被風阻壓制的想要震顫,這種滋味很難受,也很危險,一旦失去了控制就是頸斷骨折的下場。
好在烈焰燃金甲的頭盔還是比較靠譜的,威廉縮了縮腦袋,讓頭盔的底沿靠在肩甲護頸上,算是稍微緩解了一下這種難耐的震顫。
但是,加速仍然在繼續,更多的阻力和壓力作用在威廉的身上,如果不是他的體格足夠強壯,如果不是他提前做了些身體防護,換個普通人很可能早就變成一攤爛肉了。
如果此時有一個速度測量儀器的話,威廉就會發現他的速度正在向着音障靠近(指一倍音速的時候出現的聲障),可惜他並不知道這些。威廉只知道自己飛得很快,快得他甚至連眼睛都不敢掙開了,耳朵裏轟聲如雷,他只能蒙着頭封閉五感,僅憑心靈的靈覺來指引方向。
這一天,不管是平凡的人和野獸、怪物,還是從天而降的聖者、神魔,無不抬頭仰望天空,看着一道火紅色的焰帶從天空中劃過,誰曾見過在主物質位面有如此可怕的飛行速度的存在,就算是最強大古老的飛龍也難以望其項背吧。
且說埃諾奧克大沙漠的深處,立石平原與埃塔之鏡荒原的交界區南端的丘陵地帶,一場激烈的戰鬥正在進行。無數的祕偶排列着整齊的戰陣,洶湧的卷向一支渺小的隊伍。
這是一支全部由女子組成的隊伍,站在排頭抵擋祕偶軍團衝擊的是一個比正常人高出多半個身子的女人,只見她手持閃爍着電弧和冰霜的戰斧,幾乎將所有撲上來的祕偶都砍作兩段,而電擊和寒冷傷害又讓這些構裝體的核心組件變成一灘廢渣,以至於對別人來說生命力頑強之極的祕偶在她面前簡直是一下好幾個小盆友。
菲妮雅,這個威廉的正牌子女友,依靠着自己的超卓體力和那把無堅不摧的精金戰斧,成爲了戰場上最靚的崽兒。
而在菲妮雅兩側充當僚機的,則是真正的霜巨人雅蘇娜和金龍小姐歌溫莎,她們兩個的戰績相比於菲妮雅就要遜色多了。
歌溫莎已經變成了龍人的戰鬥形態,渾身覆蓋着金色的鱗甲,龍爪、龍角和龍尾都一樣不缺,不管是爪擊、尾掃或者角頂,她每一次都能打飛一個祕偶,但是卻很難對敵人造成致命的傷害。
因爲那些被打飛的祕偶只需要爬起來稍微檢索一下損傷情況,就能重新衝上來繼續戰鬥,就算是破損比較嚴重的傢伙,也會有流動的金屬液修補它們的創傷,然後沒多久,這些煥然一新的祕偶傀儡就能繼續“發光發熱”。
另一邊的雅蘇娜也面臨着同樣的困境,她的寒冰戰斧對祕偶的傷害也不怎麼有效,更別說另一隻手裏的盾牌了。只不過她的眼睛總是不時的瞄向自己的便宜女兒,更準確的說是瞄向她的戰斧,那柄堪稱無敵的【雷霆之霜】,對於任何面對它的對手的來說,那簡直就是一件噩夢一般的神器。
雅蘇娜相信,如果【雷霆之霜】在自己的手裏,她甚至敢於挑戰寒冬女神歐呂爾的化身的威嚴。
在三人後方的則是幾天前剛剛與威廉見過一面的塔芭芮,她正守護在小米莎兒和小蜜露娜的身前,手中拿的是那柄【王者之握】權杖。她揮舞着權杖,不時的變幻着權杖的形態,或盾牌,或戰錘,或連枷,應對着那些從前方突破過來的漏網祕偶。
而另一邊祕偶軍團的指揮官,卻是早先與威廉一家結伴同行的高等祕偶阿米姆,此時它正手握威廉的那杆精金戰槍,站在戰場的近處勸說腥送督怠�
第一五五章 背叛者不止一個
阿米姆的金屬身軀上有一道寬大的裂縫,無數蠕動的金屬流體正在極力癒合傷口,奈何傷口的尺寸過於誇張,以至於癒合速度稍微有點遲緩。
這就是作爲指揮官的它貿然突進的後果,阿米姆仗着手中戰槍的鋒銳,肆無忌憚的衝擊作爲排頭兵的菲妮雅,在那些祕偶傀儡的輔助下,一開始殺得對手疲於應對,節節敗退,眼看着就要支撐不住。
就在它冒然脫離了戰羣隻身突進,準備再進一步收割戰果時,卻不想差點被敗退中的菲妮雅一記【倒騎龍】,來了一招要命的回馬槍,若不是靠着精金戰槍墊了一下,阿米姆也得像其他祕偶一樣被一斧兩斷。
就算僥倖逃得性命,來自雷霆之霜的電擊和冰霜屬性打擊,也讓它的核心程式咿D不如以往那般順暢。
在它等待自身恢復的時候,便一直不停地勸誘小米莎兒,只因小傢伙掌握着令祕偶軍團無法發揮其數量級優勢的戰略大殺器。
科爾之角,在小米莎兒周圍數百米範圍內形成了一個信息干擾場,導致阿米姆無法發揮自身的指揮天賦,只能依靠近距離的強控程式控制少量的祕偶戰鬥,否則它早就控制着成千上萬的祕偶把這幾個傻娘們兒給埋了。
“米莎兒!你的哥哥在幾千里之外的卡林港幹了一件令女皇很不高興的事情。現在他正在深水城裏閒逛,可沒有時間來救你們了。放棄吧!只要你們肯投降,我絕不會傷害你們的。請不要擔心,我們的女皇大人只想跟你的哥哥做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