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箫声动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純陽宮了!在他關注冰魄分身與隱翅螳螂妖之戰的時候,紫霄真人和白葫真人已經領着他們穿過了純陽金海,來到了純陽宮前。
純陽宮是純陽宗最主要的建築,建在純陽峯的峯頂,巨大的建築羣幾乎覆蓋了整個峯頂。放眼望去,整個山頂都被各式各樣的宮殿玉宇、亭臺樓閣佔滿了。而且所有的宮殿閣宇都覆着金瓦,是以一眼望去,一片金光燦燦,端的是金碧輝煌,莊嚴貴氣。
在山頂的中央,有着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呈八卦之形,由白玉鋪就,潤白無瑕,光可鑑人。上面鑲着金玉,在陽光的照射下,流金逸彩。
紫霄真人和白葫真人帶着腥嗽趶V場上降下。廣場正對面的是一座巍峨的宮殿,嵌金鑲玉,金氣繚繞,氣象恢弘。恰此時,一排仙鶴自宮殿後飛起,扶搖而上,此情此景,當真是好一派仙家氣象。
宋明庭極目望去,只見那宮殿正中央懸着匾額,上書“純陽宮”三個燙金大字,莊重貴氣。
這便是純陽宮了,純陽宗最重要的建築,在純陽宗的地位與歸藏閣在他們歸藏劍閣的地位等同。
第173章 純陽宮中
“藏卦掌教,幾位道友,三位前輩,掌教師兄已經在純陽宮候着了,幾位請隨我來。
紫霄真人對着腥苏泻舻溃@會兒他已經平和了心中的怒氣,所以說話還算心平氣和。
一旁,宋明庭冷眼旁觀,心下卻是不由得搖頭。
不得不說,雖然掌教真人他們的態度很有些不客氣,但純陽宗的禮數做得還是到位的。
若非他知道赤眉真人曾幹出過殺人奪寶的惡行,並且整個純陽宗都幫其掩蓋罪行,恐怕還真有可能被這些表面功夫欺騙過去,以爲純陽宮是一個多麼光風霽月、禮數周到的門派了,就像他們所宣揚的那樣。
當然了,沒有一個門派是完全光明的,每個門派都有着陰暗面,就連他們歸藏劍閣也不例外。所以他也沒有僅僅因爲赤眉真人一人的事就以爲純陽宗裏盡是一些僞君子。
廣場上有不少純陽宗弟子。
純陽宗乃當世大派,地處炎州,山門遼闊,門人廣校T中弟子可要比他們歸藏劍閣多多了,所以他們一路走過,遇上了不少純陽宗弟子。
這些純陽宗弟子顯然是認識自家門派的兩位真人的。
械茏右娮舷稣嫒撕桶缀嫒藘扇藥ё艓酌吧耍挥傻眉娂娮⒛俊6渲猩贁狄娮R極廣的弟子,更是認出了來人中有歸藏劍閣的掌教和景陽峯、折梅峯和忠恕峯的三位峯主。
這讓他們更加驚奇和意外,不知道歸藏劍閣的掌教和幾位峯主親來是所爲何事。但沒有一個人敢上來問。
走過廣場後,宋明庭踏進了純陽宮中。
純陽宮殿內和殿外一樣,同樣是鑲玉描金,貴氣莊重,滿殿的金玉使得整個殿內都散着金碧輝煌卻又莊重肅穆的氣息。
大殿中央坐着一名身穿純陽道袍的中年道人,道袍呈赤金之色,描着金線,色澤內斂卻又流光溢彩,既鮮豔又莊重坐在大殿中央,渾身都繚繞着赤金色的火龍,氣勢非凡,嶽峙淵渟。
此人便是純陽宗當代的掌教真人——鈞陽真人。
鈞陽真人長相清奇,面容威嚴,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威嚴感,但在看到藏卦真人後卻是陡然露出一個親切笑容來。
“我說今日早晨殿外的仙鶴怎麼一直叫個不停呢,原來是藏卦道友和幾位前輩要過來,幾位快請坐。”
見到鈞陽真人後,藏卦真人一直板着的臉也稍稍緩和了一些。藏卦真人臉色緩和並不是因爲鈞陽真人純陽宗掌教的身份,而是因爲他和鈞陽真人乃是好友。兩人年輕時候一起在上章界遊歷過,雖然稱不上至交好友,但關係卻一直不錯。
藏卦真人朝着鈞陽真人微微頷,道:“確實好久不見。”回禮過後便和腥艘黄鹱搅丝妥稀�
宋明庭和宋清夷則默無聲息的走到了克己真人的身後,侍立一旁。在這種場合,他們兩個晚輩可沒有落座的資格。
很快便有童子來上茶。一時間濃郁而清新的茶香飄滿了大殿,濃郁的茶香中蘊含着精純的靈氣,一縷縷純陽之氣在室內流轉。
純陽道茶!宋明庭掃了一眼自家師父杯中那赤紅色隱含金色的茶葉,在心底暗自道。
這是純陽宗所獨有的一種道級茶,名爲“純陽金龍”,之所以叫這個名,是因爲這種茶葉中間的那條金線像極了一條金龍。
泡成茶後,仔細看的話,那在水中沉浮的茶葉像不像一條條小金龍?
這種天地奇珍級別的道茶,味道微苦,飲之有極舒適的溫熱感,回味無窮,喝完之後脣齒留香。
更重要的是這種茶葉中蘊含有極爲精粹的純陽之氣,有鞏固元神,助人度過引日之劫的功效。對於純陽宗的弟子來說更是有加修行的功效,功效堪稱逆天。
純陽宗能拿出“純陽金龍”來招待他師父等人,甭管內裏怎麼想,至少表面上是把禮數做足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把你當貴客來招待,你即便是來討公道的,多少也要給對方一個面子。
更別說招待你的還不是一般人,而是純陽宗的掌門。
鈞陽真人那是什麼人物?圓明後期的大高手,又是一派掌門。這樣的人物,說實話,如今他們歸藏劍閣中沒有一個人堪與之比肩的,光是修爲就已經蓋過他們歸藏劍閣的所有人了。因爲他們歸藏劍閣實力最強的藏卦真人,修爲也只是圓明初期而已。
這樣的陣仗,純陽宮表面上雖然沒做什麼,但實際上已經動手落子了。
但青狷道人的死非同小可,若是別的事,還有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不濟,看在純陽宗如此禮遇的份上,也不至於將場面弄得太難看。但今日之事,顯然不可能輕輕放下。也因此,藏卦真人等人都沒有去喝桌上的“純陽金龍”。
鈞陽真人臉上依舊帶着淡淡微笑,似乎沒有將這一幕看在眼裏。
但他臉上笑容依舊,心中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因爲他現歸藏劍閣的來意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以他對藏卦真人的瞭解,若是事情不嚴重,他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所以在沉吟了片刻後,鈞陽真人便索性開門見山道:“不知老友你帶着三位前輩和嵩陽道人他們過來究竟是爲何事?”
他既已開口,藏卦真人便不再沉默。
藏卦真人清癯的臉上滿是陰雲,他面無表情的開口道:“此番我等前來是爲五百年前我歸藏劍閣的一樁公案。道友可知五百年前我歸藏劍閣曾有一名天才弟子無故失蹤,我歸藏劍閣尋遍七州也未能將其找到的事?”
藏卦真人這一開口,鈞陽真人、紫霄真人、白葫真人皆皺了眉。半晌之後,鈞陽真人略帶猶疑的開口道:“好像確實有這麼一件事,我年幼之時曾聽家師提及過,那位前輩是叫——青狷劍是嗎?”
“不錯,正是本派青狷太師叔祖,”藏卦真人肅容道,“但鈞陽兄可知我派青狷太師叔祖是被何人所殺?”
第174章 離猊真人
這時鈞陽真人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不好看了,藏卦真人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殺青狷道人的人就是他純陽宗的人,要不然人家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上他們純陽宮來幹嘛?
但他很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因爲他根本就不知道青狷道人是被他純陽宗的哪位前輩所害。
如果青狷道人的死真的和他們純陽宗有關的話,他身爲掌教不可能一點兒也不知情。所以聽到這裏,鈞陽真人臉上的微笑也消失了。
“哦?是誰?”他淡淡道。
“便是貴派赤眉真人!”這一次說話的不是藏卦真人而是山肅真人。
山肅真人說這話的時候完全釋放了自己怒意,全身氣勢陡然爆發了,幾乎讓整個純陽宮都震了震。
“胡說!”邊上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喝,卻是白葫真人陡然站了起來。
看他那怒髮衝冠模樣,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動手的架勢,若非因爲山肅真人是前輩,恐怕這會兒真已經動上手了。不僅白葫真人,在他身旁,紫霄真人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放肆!”鈞陽真人發出了一聲低喝,全身氣勢一放,赤金色金龍四散飛舞,霎時間,整個大殿都徽衷谝还蓤A明期高手的威壓下。
不過他這聲呵斥並非是朝着山肅真人去的,而是對着白葫真人所發——山肅真人怎麼說也是長輩,鈞陽真人即便貴爲一派之主,也不可能大聲呵斥他。
被鈞陽真人這一喝,白葫真人總算遏制住了怒氣,氣勢也弱了下去。
“山肅前輩,你說這話,可有證據嗎?需知這種事事關我派長輩乃至我純陽宗上上下下的名譽,若無確鑿證據就亂下斷言,恐怕會傷了兩派之間的和氣。”鈞陽真人的威壓出現的快,消失的也快,在喝止住白葫真人後,那可怕的威壓便瞬間消失不見,然後他轉身看向山肅真人,淡淡道。
山肅真人重重的哼了一聲,本就十分冷硬的臉變得越發冷硬。
“鈞陽掌門的意思是我血口噴人?”語氣十分不客氣。也不怪山肅真人如此,他的脾氣本就剛硬耿直,而鈞陽真人呵止白葫真人的行爲何嘗不是在向他們彰顯實力?
“不敢。”鈞陽真人呵呵一笑,淡淡道。
“自然是有的,宋清夷,你將今日發生之事說給鈞陽道友聽聽。”這時,藏卦真人淡淡插言道。
“是,掌教師伯。”宋清夷應了一聲,然後便開口了。
他從昨天晚上宋明庭約他第二天早晨出門開始說起,一直說到發現青狷道人的遺骨以及青狷道人所留下的遺言爲止。
宋清夷思路清爽,神情穩重,一點也沒有因爲面對的是純陽宗掌教而有絲毫緊張之意,穩重的模樣讓藏卦真人、三名太上長老、嵩陽真人等人也不禁暗自點頭。
然而藏卦真人他們因爲宋清夷的穩重表現而暗自點頭,鈞陽真人、紫霄真人和白葫真人三人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等宋清夷說完,白葫真人更是忍不住再次辯駁道:“一派胡言!我派赤眉真人爲人光明磊落,慈愛後輩更是世人皆知之事,怎麼可能爲一翠簇峯而做出殘害正道後輩之事?口說無憑!這只是你們這名弟子的一面——”
“師弟!”但白葫真人話還沒說完就被鈞陽真人喝止了,他喝止住了白葫真人後,轉而對紫霄真人道,“紫霄師弟,麻煩你去請離猊師伯和青燕師弟來。”
紫霄真人臉色難看的看了藏卦真人等人一眼,應聲而去。
不一會兒,一名老道和一名中年道人隨着紫霄道人踏進大殿。
那老道鬚髮皆赤,雖已垂垂老矣,卻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氣,周身火氣繚繞,隱隱化作了頭赤猊形象。而那中年道人則面容清癯,周身青氣繚繞,不時的化作一隻只青燕。
這兩人自然便是離猊真人和青燕真人了!
很顯然,在來的路上,紫霄真人就將之前在殿上發生的事對離猊真人和青燕真人說了,所以兩人此刻的臉色皆十分不好看。其中離猊真人更是滿臉怒容,他見到藏卦真人等人後竟是二話不說,直接動起手來。
也不見離猊真人有什麼動作,圍繞在他身旁的火氣陡然變得旺盛起來,火焰暴漲,在剎那間凝聚成一頭一丈高的火猊,朝着藏卦真人衝去。
炎浪滾滾,火猊剛一出現,宋明庭便感到了撲面而來的炙烈炎浪。
離猊真人這一突然動手,藏卦真人、克己真人等人還沒怎麼樣,倒是將一旁的紫霄真人和白葫真人嚇了一大跳。
“師伯!”兩人齊齊出聲阻止。
坐在上首的鈞陽真人也是臉色一變,同樣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就見那火猊身前突然出現了一面如光牆一般的火光,火猊撞上赤色光牆,在空中爆成一團火光,四散開去。
“師伯且慢!”
擋住離猊真人的攻擊後,鈞陽真人的勸阻聲才姍姍來遲,可見鈞陽真人的動作之快。
“掌教師侄你休要插手!歸藏劍閣的人竟然敢污衊我太師祖!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訓他們一番!”離猊真人鬚髮皆張,瞪大着眼睛瞪着藏卦真人等人道。
說完之後離猊真人渾身的氣勢暴漲,竟然再度出手!
一頭比之前那頭火猊還要高大的火猊在瞬間成形,咆哮着向着藏卦真人衝去,這下火螭真人、金煌真人、山肅真人三位太上長老再也坐不住了。
一道赤紅鑲金的劍光突然從火螭真人的身上衝出,閃電的擊在了火猊的腦門上,當頭穿過,只見火猊的身軀陡然爆炸開來,瞬間爆散成無數火光。
“你這老牛鼻子!你純陽宗暗害我派太師叔祖在先,現在又在純陽宮中對我派掌門出手!怎麼?是覺得我歸藏劍閣當真就如此軟弱可欺?還是當我們這些老傢伙都死了?!”火螭真人怒目圓睜,大聲斥道。其身上陡然爆發的強猛氣勢一時間竟讓怒不可遏的離猊真人都住了手。
第175章 證據確鑿
雙方既已動了真火,鈞陽真人哪怕心中有氣,也只能出言打圓場。
“火螭前輩還請息怒,離猊師伯脾氣衝動,而且你們方纔所說之事就涉及赤眉太師叔祖,而離猊師伯是赤眉太師叔祖的嫡脈,所以離猊師伯纔會一時衝動,動了手。”
說這話的時候,鈞陽真人臉上也不免帶上了苦笑。他這個師伯性格衝動,脾氣暴躁,偏偏輩分極高,是他的長輩,在離猊真人面前,哪怕他貴爲掌教,也不太好擺掌門的譜。
但不叫離猊真人來又不行,因爲離猊真人是赤眉真人的嫡系徒孫,這件事他是必須到場的。
鈞陽真人不說話倒還好,一說話,離猊真人的怒氣就又上來了。
“什麼叫我一時衝動?這幫歸藏劍閣的人侮辱我太師祖,竟然說赤眉太師祖爲了翠簇峯殺了青狷劍?滿口胡言!赤眉太師祖在世的時候,素以光明磊落著稱,又豈會幹出這種事?分明是歸藏劍閣的人包藏禍心!血口噴人!”
離猊真人周身真氣沸湧,怒聲道,說完竟然還想再次動手。
藏卦真人、山肅真人、克己真人等人,歸藏劍閣所有人的臉色都驟然冷了下來。就連已經是第二次聽到這番論調的宋明庭,都還是忍不住怒氣上湧。
鈞陽真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一直站在離猊真人身旁沒出聲的青燕真人見鈞陽真人沉了臉色,心頭一跳,趕緊上前攔住了離猊真人:“師伯,別衝動,還是先聽聽掌門師兄怎麼說吧。”
離猊真人朝着青燕真人一瞪眼,正要開口訓斥,門口又有一道火光衝了進來。
火光散去,走出一名中年道人來。
道人穿着和紫霄真人、白葫真人、青燕真人一樣的純陽道袍,模樣高古,氣勢沖霄,全身都升騰着紫青色的火氣,在身後隱隱凝聚成一柄花紋繁複的長劍。
但和紫霄真人不同的是,這名道人的身後揹着一柄古劍。
道人一進來,藏卦真人、克己真人、火螭真人、金煌真人和山肅真人體內的劍意就一陣蠢蠢欲動。
“我聽說歸藏劍閣的道友過來,就過來看看。只不過,我原本還想着和歸藏劍閣的道友切磋切磋劍法,但現在看來,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道人進來後就這樣說道。
草草的向鈞陽真人和離猊真人兩人行了禮後,道人走到了火螭真人面前,問候道:“前輩,多年不見,近來可好?”
火螭真人從踏進純陽山的範圍開始,就一直陰沉着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還行,還能出來走動走動,你小子近些年可是風頭正勁啊。”
道人嘿嘿笑道:“全賴前輩當年的救命之恩。”
火螭真人的臉色好看了一些,鈞陽真人等人卻齊齊沉了臉,離猊真人更是忍不住怒目而視道:“紫青!你究竟是哪個門派的?!”
劍宗的人也來了!宋明庭侍立於克己真人身後,斂眉垂目,心中微動。
在場的幾位純陽宗真人他都認識。
動手的離猊真人是上上輩的人物,和三位太上長老一輩。
他是赤眉真人的嫡親徒孫,赤眉真人是他師祖的師祖,和赤眉真人關係可要比鈞陽真人、紫霄真人等人近得多。而他身後的那位青燕真人,同樣是赤眉真人那一脈的嫡傳,而且是赤眉真人那一脈如今這一代的話事人。
赤眉真人乃是五六百年前的人物,五六百年下來,他那一脈的人早已開枝散葉,而離猊真人和青燕真人正是他的兩代徒孫中實力最強同時也地位最高的人。
這也是爲什麼鈞陽真人要讓紫霄真人將兩人請來的原因——至於最年輕的那一代,他們的修爲還低,在這種事情上根本插不上話。
最後進來的那名道人則是紫青真人,他和鈞陽真人、紫霄真人、白葫真人、離猊真人、青燕真人都不同,他是劍宗的人,而鈞陽真人等人都出身於氣宗。
純陽宗素有劍宗、氣宗之分,劍氣之爭由來已久。七千年前,純陽宗正是因爲自亂陣腳,門中劍氣之爭大爆發,纔會從正道第一門派的神壇上跌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