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藏劍仙 第1章

作者:凤箫声动

《歸藏劍仙》作者:鳳簫聲動

文案:

時來天地皆同力,呷ビ⑿鄄蛔杂伞�

歸藏劍閣三十二代弟子宋明庭天賦平庸,悟性愚鈍,卻憑着大恆心大毅力一步步趕上同門。然而就在宋明庭一步步趕超同門之際,歸藏劍閣突遭魔宗奇襲。一夕之間,山門被毀,同門凋零。

此後宋明庭便開始了一百多年的逃亡生涯,然而縱使他如何掙扎,最終卻還是難逃死亡命摺�

再次醒來,宋明庭卻發現自己正躺在年少時期常練功的水潭底……

本書嚴肅向,正劇向,主配角智商正常,反派有風骨~

作者自定義標籤 堅毅 練功流 蜀山

松花釀酒,春水煎茶,與山麂、野鹿同眠。

第1章 窮途末路

寒風凜冽,暮斐脸粒呵锏慕褂匙抨幊粱野档奶炜眨教韼追质捝膳越兜臉淞衷缫训蛄悖火N下黑魆魆的枝幹,在暮色中張牙舞爪的立着,像陰森的妖鬼。

不多時,遠處的江面上突然出現了一道微光,急速而來。那微光呈青藍色,顏色偏深,近乎於青墨色,在冥暗的天空中發着黯淡的光,幾乎與傍晚的江天融爲一體。這是一道丈長的劍光,通體青黑色,劍身澄澈透明,如無聲流動的江水,光芒雖然暗淡,但卻十分純粹,不含一絲駁雜之色。

劍光之上,一名男子倚劍半跪。

男子看上去頗爲狼狽,頭髮散亂着搭在頭前,蓋住了大半張臉,穿着一身髒兮兮的破舊劍袍——那劍袍應該是白底黑紋的,但因爲實在太過破舊,上面的黑色褪得厲害,已經快和白色的底差不多了,衣襟前還有大片大片的血跡。男子極瘦,瘦的像根竹竿似的,寬大的劍袍披在他身上像罩了塊破布似的,晃晃蕩蕩,隨風飄蕩。

這時,後方突然出現了一道紫色的劍光,那紫色的劍光在昏暗的暮色中像一線最爲純粹的紫色霞光,在那紫色劍光的旁邊,還有一道玄黃色的光芒,兩道光芒正朝着這個方向急速而來。隨着兩道光芒的靠近,紫色劍光上傳來一個渾厚而沉穩的聲音:“宋明庭,你已經退無所退,束手就擒吧。”

紫色劍光迅速靠近,露出劍上男子的面容來。男子膚色微黑,濃眉如墨,面容堅毅,虎背蜂腰,一身衣裳穿得筆挺,玄黃色的外袍上繡着山川河洛。

黑袍青年名叫陸承宗,太上宗弟子。

陸承宗身旁那玄黃色身影則是一尊高大的神人。神人猶如光鑄,渾身散發着玄黃色光芒,披盔戴甲,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手持一杆長棍,上雕山嶽紋,紋形自然天成,仿若天下山嶽所縮化。端的是神光璨然,英武異常!

這是陸承宗的護道神,喚作“浮嶽”,在太上宗一百零八護道神中排名第十二,乃是無比強大的神靈。

見宋明庭毫無回應,陸承宗淡漠的臉上眉頭微蹙,隨後面無表情道:“既如此,那我只能出手將你拿下了,請小心。”

下一刻,一點紫光如朝陽初升般突然自暮色中噴薄而來。冥色退去,奪目的紫光剎那間照亮了半邊天空,噴薄的紫霞之中,陸承宗腳下飛劍突然暴漲至百丈,閃電般的掣出。璀璨紫光如電奔湧,瞬息之間便跨越十幾裏之距,朝着宋明庭當空斬下。

眼看着就要葬身於劍光下,宋明庭腳下的背水劍陡然爆發出了驚人的光芒,瞬間暴漲至百丈長。

霎時間,天空都彷彿變成了青墨色。隨着背水劍劍光的暴漲,宋明庭腳下原本十分平靜的江面陡然高聳而起——就好像平地之間突然湧起了一座高峯,峯巒如聚,波濤如怒,剎那間,無量江水拔地而起,化作一座巨大的水峯向着驚天斬落的紫色劍光悍然撞去。

江面上,如山嶽般聚起的江水與百丈長的紫色劍光悍然相撞,水峯自上而下炸裂開來,億萬噸的江水剎那間失去了支撐的力量,傾塌下來。不過水峯被一劍斬崩,那紫色劍光卻也並非毫髮無損,一擊過後便耗盡了力量,百丈長的劍光倏然消退,只餘下飛劍的本體,三尺紫芒在空中繞了一圈,飛回到了陸承宗身邊。

巨浪掀起的強勁氣浪挾裹着海量水汽橫掃而過,宋明庭額前的長髮被掀起,露出臉來。

這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滄桑,麻木,死寂。在這張飽經風霜死氣沉沉的臉上還有一道猙獰可怖的疤痕,這是一道劍疤。疤痕自宋明庭的左眉骨起,至右頜骨終,劃過了宋明庭的整張臉,幾乎將他的相貌毀得一乾二淨。

下一刻,宋明庭再次動了起來,然而在宋明庭繼續往前飛的時候,浮嶽深已經如一顆玄黃色的隕星般殺了過來。浮嶽神迅速追上了宋明庭,接着掄起棍子猛地揮出了一棍。下一刻,江面上出現一條長逾百丈的巨大棍影,那棍影彷彿一條連綿的山脈,以驚天動地的威勢向着下方駭然撞去。

就在這時,宋明庭身上再次升騰起了可怕的劍意。下一刻,只見他猛地的喘了口氣,接着便將手中的雪色長劍甩了出去。

下一刻,那雪色劍光開始暴漲,瞬間便暴漲至百丈長,這是怎樣一道劍光啊!仿若在冬季截取了一卷畫卷,畫卷橫向展開,畫中千山盡雪,天地之間一片純白,只零星的透出點墨色。

劍光與棍影相撞,雙雙崩散開來,巨大的衝擊力下,寬闊的江面幾乎被截斷開來。

這時候,陸承宗已經再次追了上來,他看了那雪白的劍光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忌憚之色:那是大雪劍,乃是頂級的道器。先前他在追捕宋明庭的時候,可是無數次領教過其威力。

這時大雪劍再度爆發出驚人的光芒,悍然朝着陸承宗殺去。江面飛快的凍結,天空中開始飄起鵝毛大雪。

陸承宗對着一旁的浮嶽神道:“浮嶽,幫我護法。”

“是。”浮嶽神頜首應道,聲音若黃鐘大呂。

陸承宗不再說話,手往腰間一摸,手中便多了一隻小巧玲瓏的赤銅壺。這赤銅壺不過巴掌大小,外形像一隻栩栩如生的雀鳥,雀嘴正好對應着壺嘴,銅壺鍛造的無比精細,每一根羽毛都纖毫可見。

這是火雀壺,那是他身上品質最高的法寶,雖然比大雪劍要差上一些,卻也是上品道器。

另一邊,大雪劍劍光在瞬間分化成無數道,萬千劍光一起,幾乎照亮了半邊夜空,齊齊轟向陸承宗。

浮嶽神面色嚴肅,他氣勢一沉,接着持棍陡然往前掄去,在一瞬間就掄出了上百道棍影。

漫天的劍光和棍影撞在一起,產生了驚天動地的動靜,瞬間變讓江面消失了一大片,兩岸的樹木也未能倖免,幾乎是被掀飛出去,在猛烈的氣浪中成片倒下。

在如此激烈的對瓶中,陸承宗卻是巋然不動,他手持火雀壺,手拈法訣,脣齒翕動,快速的念着法訣。很快火雀壺便迅速增大,同時飛了出去。

雀鳥啁鳴,一隻又一隻金紅色的三足雀鳥從壺嘴中飛出,向着宋明庭衝去,眨眼間已成鋪天蓋地之勢。火紅的光芒頓時將江岸兩旁照亮,熾熱的高溫下,下方的江水開始快速蒸發。

炎浪滾滾,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三足火雀,宋明庭依舊一副波瀾不驚無動於衷的模樣,他快速的掐了幾個劍訣。下一刻,一股可怕的威壓從劍光上升起。

剎那間,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純白的雪景突兀的降臨在江面之上,將陸承宗、浮嶽神以及那鋪天蓋地的三足火雀全部徽诌M去,方圓十數里的江面也開始迅速凍結。

陡然被徽衷谶@一方雪景之中,陸承宗臉色驟變——這是大雪劍上附帶的道法,同時也是大雪劍最強的攻擊。

“你不要命了嗎,這種時候竟然還敢激發大雪劍上的天道之力?”

宋明庭不語,在那大雪之景降臨之後,便一招手,將大雪劍招了回去,接着腳下劍光一催,向着前方激射而去。陸承宗見狀,不再廢話,目光也在剎那間變得冷漠起來——屬於人性的東西在剎那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俯瞰猩臒o邊冷漠。

“萬法歸一,太上忘情!”一句箴言自陸承宗的口中吐出,伴隨着這句箴言,一股凌駕於猩系耐䦃憾溉簧稹x那間,陸承宗身上的氣息便強了數倍。接着他目無表情的伸手往火雀壺上一點,下一刻,火雀壺頓時光芒大作,一團明亮的火光出現在雪域裏,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雀,將陸承宗包裹在了裏面——那是成千上萬只火雀。

在陸承宗竭力破除大雪劍道法的困阻之時。另一邊,在飛馳中的宋明庭卻是突然停了下來,緊接着,他身上突然爆發出了驚人的殺氣,他死死盯着岸邊的樹林,冰寒的目光幾乎要透過蓋在額前的溼發射出來。下一刻,他閃電般的掐了幾個劍訣,毫無徵兆的暴起發難。

露青色的劍光閃電般的向着江岸樹林中激射而去。劍氣勃發,劍光剎那間分化出成百上千道,帶着濃重的露氣,以驚天動地之勢轟向樹林,所過之處,空氣剎那結霜。

這是寒露劍,與大雪劍同屬一套飛劍,同樣是頂級道器!

這時,岸邊的樹林中也陡然亮起了一道沖天的藍光,藍光如蓮綻放。下一刻,樹林猛地炸裂開來,萬千水白色的劍光從樹林中衝出,眨眼間就衝到了江上,萬千劍光撞在一起,霎時間,劍光亂竄,劍氣四射,兩波劍光猶如兩道洪流,對撞之後生生磨去了岸邊的樹林。

一聲冷哼聲從江岸邊傳出,一名中年道人踏劍而出:“沒想到你這小畜生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有這麼敏銳的靈覺,當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這道人四十歲上下,長相陰鷙,目光陰寒,周身散發着絲絲縷縷呈落雨狀的深藍色光焰。一雙狹長的眼睛死死盯着吐血飛退的破袍青年,目光中帶着刻骨的殺意,陰寒似蛇。

此人乃是覆雨真人,射潮劍閣太上長老!

宋明庭看着那御劍而來的覆雨真人,目光中同樣爆發出了刻骨的殺意。

覆雨真人穿一件海青色劍士服,外袍上繡着深青色波濤紋,背上背兩把劍,其中一把劍鞘呈藍黑相間之色,黑色爲底,上刻飛龍破浪之紋,這把劍業已出鞘,就是道人腳下那一把。另一把劍鞘則呈青白之色,天青爲底,上刻白雲,呈飛絮狀,此劍尚留在劍鞘之中。

天空之中,兩道劍光遙遙對峙,江面上那道清寒如露,似寒露凝結,透着初秋的清涼寒意,散發出來的寒氣已經延伸到了數百丈之遠,濃重的露氣徽衷谀且黄嫔峡铡6渡系哪堑绖猓瑒t湛藍如海,彷彿一汪湛藍的海水,劍光四周,正淅淅瀝瀝的下着小雨。

江上江岸,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象。

第2章 背水之歿

下一刻,宋明庭突然動了。寒露劍陡然爆發出一股可怕的威壓,緊接着,一方露青色的天地以劍光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開去,眨眼之間,將覆雨真人徽制渲小�

“好膽!”覆雨真人大喝一聲一聲,又驚又怒。驚怒之下,他迅速發動劍訣。下一刻,其背上的天青色飛劍陡然出鞘,天青色的劍光若長風破空,剎那間就暴漲至百丈長。緊接着劍光分化出萬道,將寒露之景擋在外面。

“小畜生,今日我定要讓你死無葬生之地!”覆雨真人獰聲道。下一刻,就見那分化成萬道的天青劍光陡然聚攏,瞬間化作一條千丈長的天青色巨龍。

劍氣沖霄,可怕的氣勢幾乎衝上了九霄。接着,一層深藍色的光芒出現在天青色巨龍身上,像是爲巨龍覆上了一層深藍色的鱗片。巨龍擺尾,夜空中陡然響起一聲巨大的厲嘯聲。在可怕的呼嘯聲中,天青色巨龍扶搖直上,一舉洞穿了徽衷诮熘系哪欠胶吨啊�

巨龍破空,寒露劍召喚出來的那方露青色天地在猛地搖晃了幾下後,轟然崩散開去。

寒露之景被破除,本就傷重的宋明庭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來。這一剎那,他的氣息一下子萎靡到了極致。覆雨真人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正要說話,這時候,陸承宗追了上來。

“覆雨前輩。”陸承宗停在了不遠處,淡淡道。覆雨真人收起了臉上的猙獰之色,淡淡點頭:“陸師侄。”

打完招呼後,陸承宗搶先道:“覆雨前輩,宋背水雖然罪大惡極,但有不少罪名都是有心人栽贓,究竟哪些罪名是真,哪些罪名是假,還有待確認。此番晚輩便是奉師門之名要將宋明庭押往我太上宗接受三家審判,屆時前輩若是願意旁聽,也可前往。”

覆雨真人聞言,再也繃不住臉色,斥道:“這小畜生欺師滅祖,勾連魔道,還爲一己私利破開了北邙鬼域的上古封印,致使生靈塗炭,這樣的孽畜,合該就地格殺,還審判?審判什麼!”

陸承宗忍不住蹙眉。就在這時,邊上突然又出現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哈,正道中人果然都是僞君子!覆雨老道,你明明就是想奪取歸藏劍閣的《歸藏劍經》,卻偏偏要扯什麼天下大義,簡直虛僞至極!老東西,你們射潮劍閣的人未免也太不要臉了吧?覬覦歸藏劍閣的《歸藏劍經》就直說嘛,何須遮遮掩掩?”

隨着話音,一名騎着金蟬的青年急速破空而來。

青年皮膚棕黑,五官英俊而健朗,右臉上紋有一枚血蠍圖案,嘴角帶笑,笑容邪魅。青年穿一身色彩豐富的蠻人服,背上背一個巨大的血色葫蘆,腳下踩着一隻巨大而猙獰的金蟬,野性而邪氣,他腳下那金蟬也頗爲神異,生有六翼,六翼張開足有兩丈寬,渾身金光閃閃,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桐久衣!”覆雨真人沉聲道。

此人乃蠱神教天才弟子。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嗎?”桐久衣似笑非笑。

覆雨真人冷哼一聲,也不廢話,直接暴起發難。只見懸停在其身旁的湛藍劍光剎那間光芒大作,再次分化成百上千道。萬千劍光猶如萬千湛藍隕星,以鋪天蓋地之勢朝着桐久衣轟殺而去。

“惱羞成怒了嗎?”桐久衣哈哈大笑道。接着他迅速掐動法訣,下一刻,他背後那巨大的葫蘆突然打開,千上萬只血玉色的蠍子便衝了出來,剎那間,血蠍便已成鋪天蓋地之勢,像飛蝗般迎向那轟然落下的劍光。

天空中頓時響起了巨大的轟鳴聲,密密麻麻的血蠍以血肉之軀與萬千劍光撞在一起,竟沒有被劍光洞穿,反而輕鬆的擋住了劍光的轟擊。

笑完之後,桐久衣迅速變臉,已一種無比陰狠的語氣道:“要我死?你以爲你是誰?老雜毛!”

這時,覆雨真人心中莫名一寒。他意識到了什麼,閃電般的轉身,將那青白色的劍光召到了身邊,擋在了身前。

“咚”的一聲金屬巨響,一縷金芒撞在劍光之上,將青白色的劍光撞得轟然破碎,覆雨真人連退幾步,看着那倏然倒退的金芒,臉上滴下了一絲冷汗。

“金鱗天龍!”

那縷金芒是一條一寸長的長蟲,形似天龍,頭上有角,渾身金黃,猶如黃金鑄就。但這其實是一種蠱蟲,而且是一種無比強大的蠱蟲,在蠱神教諸多兇名赫赫的蠱物中排名第四,無堅不摧,水火不侵。

很快,金鱗天龍一擊不成,立刻就發動了第二次攻擊。金芒在夜色中再次一閃而過,若雨夜中一閃而逝的金色流螢,眨眼間便殺到了覆雨真人的面前。就在這時,一道紫光掣入,擋在了金鱗天龍面前。又是“咚”的一聲巨響,紫光震顫、潰散,金鱗天龍也再次倒飛出去。

陸承宗面無表情的掐動劍訣,那霞紫色的飛劍再度蓬然擴展,化作紫霞一般的劍光。

桐久衣冷哼一聲,接着再次變臉,彷彿神經質一般,前一刻還面色難看,下一刻臉上便又露出了似笑非笑的邪氣笑容。他轉過頭笑嘻嘻的對着宋明庭道:“宋明庭,既然這些正道僞君子們說你勾連魔道,不如索性就勾連給他們看?總不能白白被冤枉了吧?你我聯手,殺了這些正道僞君子,我只要你的寒山鼎,如何?”

覆雨真人臉色微變。

就在這時,有一個陰柔無比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宋明庭,你和這蠻子聯手,還不如和我聯手呢!我也不要別的,同樣只要那寒山鼎,如何?”

桐久衣和覆雨真人的臉色齊齊一變。緊接着桐久衣突然的冷笑道:“秦玉郎,你少在這藏頭露尾的,既然來了,還不趕緊出來?”

覆雨真人則比他更乾脆,直接發動了攻擊。那懸停在他身邊的劍光如霹靂般電掣出去,剎那間暴漲至百丈長,向着江面狠狠扎去。

然而就在這時候,好長時間沒有動靜的宋明庭也動了。他如鬼魅般沖天而起,同時毫無徵兆的催動劍光猛地往下一刺,巨大的反衝之力讓他的速度更快,眨眼間便以衝上了百丈高空。

覆雨真人等人不明所以,就在這時,只見宋明庭原本所在位置下方的江面猛地隆起,接着一個巨大的蛇頭破水而出,噴出一股巨大的毒水。

上方,露青色的劍光瞬間分化出上百道,劍光交織,組成一張劍網,向着下方罩去,那呈黑紫色的毒水撞在劍光之上,竟在剎那間將劍網也腐蝕的七七八八。毒水被劍網一阻,崩散開來,四散濺落的毒水落入江水中,剎那間就將江水染成了黑紫之色,下一刻,無數游魚、蝦蟹、龜鱉屍體便浮了上來

偷襲不成,巨蛇再次張嘴,蛇信一吐,將其伸到了嘴外。

蛇信上站着一個美人,那人柳眉細長,嘴脣深紫,膚色雪白,面相陰柔,酷肖女子。穿一件斑斕的綵衣,上面繡滿了蛇、蠍之類的毒物,美麗又怪異。

綵衣青年雙手環胸,雙腳似懸非懸的在巨蛇的舌尖上。他腳下那巨蛇渾身黑鱗,碩大無比,光是蛇首便有三丈長寬,露在江面上的蛇軀便有十幾張之長,每一片蛇鱗都有面盆般大小,黑色的鱗片上有暗紫色花紋,幽暗而妖異。

此人便是秦玉郎,毒王宗天才弟子!。他腳下那黑鱗巨蛇叫做“黑水玄蟒”,乃是天下有數的兇獸和毒物。

秦玉郎完全沒有偷襲不成的尷尬,他手一招,將一隻透明的海螺從方纔覆雨真人攻擊的水域中召喚出來。

“陸地聽潮!”桐久衣與覆雨真人齊齊發出了一聲低呼。

秦玉郎卻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兩人身上,他惋惜的看了宋明庭一眼,嘆了一口氣,道:“看來你是不想與在下合作了,也罷。不如,我們兩個合作,如何?”卻是把目光轉向了桐久衣。

桐久衣微怔,隨即邪性一笑:“也罷,今日就和你這不男不女的娘娘腔合作一次,至於寒山鼎究竟歸誰,那就各憑本事了,如何?”

秦玉郎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可以。”

這時,久未出聲的陸承宗卻突然移身擋在了宋明庭的身前,他把劍往身前一橫,面無表情的對着桐久衣和秦玉郎道:“想殺他,先過了我這一關!”

這敵我立場真可是瞬息萬變。前一秒還是桐久衣和秦玉郎在爭取着宋明庭,但後一秒這兩人就組成了同盟,並且還要向宋明庭下殺手。而之前還一副大公無私模樣誓要將宋明庭捉拿回太上宗的陸承宗,卻維護起了宋明庭。

這時覆雨真人淡淡開口道:“宋背水大逆不道,殺人盈野,陸師侄你竟然還想要保他性命?實在是太不知所謂了!今日老夫說不得要和魔道合作一番,殺了這正道的叛徒再說!”說完之後,飛劍一指,遙遙對向了宋明庭。

局勢一變再變,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動。就在這時,局面又出現了新的變化,只聽遠處有一聲蒼老的佛號聲傳來,隨着這一聲蒼老的佛號,一道一僧聯袂而來。

左側是一道人,身形瘦長,鶴髮童顏,面容清癯。穿一身寬大的暗青色道袍,手持一把淡粉色的玉尺。道人的道袍上繡着萬年青等象徵着長壽的草木,夜風強勁,吹得道人那寬大道袍獵獵作響,當真是一派仙風道骨之相!

右側則是一僧人,身材消瘦,穿一身玄金色僧衣,外面披一件深青色的袈裟,右持一串金色的有如龍瞳一般的菩提串珠,頭頂九戒疤。腦後有一輪青色的佛光,佛光柔和。

“春回真人!碣山禪師!”桐久衣和秦玉郎臉色大變,臉上露出了深深的忌憚之色。

陸承宗向兩人見禮,就連一直以來都以前輩高人自居,擺着長輩譜的覆雨真人,也放低了身姿,向兩人行禮問候。春回真人和碣山禪師頷首回禮,目光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宋明庭身上。

春回真人發出了一聲嘆息:“宋明庭,你與魔道勾連,殘殺我正道中人,更是解封了邙山鬼域的封印,致使生靈塗炭,此罪罪不容赦,此番我二人出山,前來便是來捉拿你的,束手就擒吧。”

宋明庭沉默不語,遠處,更多的劍光、遁光疾飛而來。

就在這時,背水劍突然爆發出了無比耀眼的光芒。青墨色光華沖天,背水劍上陡然升起一股無比恐怖的威壓,威壓驟臨,凝聚着無比壓抑的氣息,可怕的威壓讓在場的當世五大高手都忍不住變了顏色。

碣山禪師輕聲自語:“背水劍,背水,背水一戰!不好,他要自爆飛劍!”話到最後陡然轉急。其他人先是一愣,接着飛快反應過來,臉色狂變的同時,抽身飛退。但這時宋明庭已經催動着背水劍,衝向了覆雨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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