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而後張世平將靈光中的些許粉末細塊,於靈水譚上,散了去,落進水中,那幾尾青鱗大魚正緩緩遊動着。
做完了這些事情,張世平纔將青銅燈置於石桌上,燈火幽幽。
張世平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抹,靈光一閃,一塊巴掌大的玉璧便出現在他手中,玉璧灰黑靈光交織,散發着某種莫名的韻味,而玉璧上的花紋,根根細如髮絲,構成一幅極美的圖樣,這正是所謂的玲瓏陰陽玉璧。
在很多古籍上,都有介紹過這種天地自生的靈秀之寶,每一塊玉璧,因生長之地不一,上面所生成的紋路,便不一致,因而單以外形,無法判斷。
但是這種靈壁,只要稍微一用法力微微震動,便會一下子分爲兩塊頑石,沒有半點先前的模樣,甚至連靈氣都全然消散掉,不過當它們重新相碰觸,便會恢復期原本模樣。
張世平看着這塊玉璧,取出了一塊玉匣,放了進去。這一塊玉璧,不是那種能提升結丹幾率的寶物。
這種靈璧,能蘊養壯大修士神魂,甚至能對神魂損傷有所助益,多是金丹元嬰期修士才用得到的寶物。
效果遠超與張世平以前得到過的紫夜養神丹,這張丹方他剛入正陽宗,在藏經閣與馬師兄換取到的,貪小便宜,花了十塊靈石,七八十年了,半次都沒煉製過一次。
第306章 相邀
正當張世平緬懷以前的時候,他突然臉色一正,瞬間將青銅燈與玉璧匣子,一齊收進儲物袋中,而後眼看着洞府門外,神念一動,一道紅光,便從法陣中,朝着張世平飛來。
他伸手一招,憑空取了過來,當即神識查探了下,過了兩個呼吸時間,他放下了傳音玉簡,臉中露出思索之色,手不自覺地摸了摸上脣的鬍鬚,凝神思索。
不過他沒有想的太久,就起身朝洞府之外走去。
皓月山洞府已是多年未從打理過一次,洞府之前,原本的那條平整石板路,已是荒草叢生,甚至還有一兩株手臂粗細的小樹,頑強地擠開厚實的石條,這才生長了起來。
小山丘之上,青草剛沒過兩人小腿,其中一位身穿着白衣的中年男子走在前頭,後面跟着一位身穿皮业睦险撸@皮夷凶觾婶W已有些發白,身子也微微躬着。
“清玄,你看此地,有何不同”白衣修士頓住腳步,遙看着皓月山,張世平洞府那方向。用肉眼看,那處只是一片荊棘叢生的地方,但是在這人神識之中,法陣引動着縷縷靈氣,盡皆顯露無疑。
“此處弟子眼拙,還望長老明示”許清玄聽到崔長老的話後,搖頭左右看了一下,又以神識查探了下,他眼中閃過一縷精芒,但卻搖了搖頭,躬身對着前方白衣修士問道。
“你啊,是越老越滑頭了,說說看吧。”白衣修士輕扭了脖頸,笑看了他身旁的弟子一眼。
那許清玄聽到白衣修士的話,用笑容掩去了一絲絲的尷尬,“此地草木看起來雖無二致,但是那一小塊的青草靈氣比他處要多了一些,從地下隱隱升起腥臭味,看來是有修士在地處受傷流血,或是殞身於此,清玄認爲是後者的可能居多,不然此處也不會有修士,施法掩去痕跡。皓月山離這不過四百餘丈,或許有可能是那人所爲,畢竟是已經在開始重新凝練法力的築基修士,但是清玄不能肯定。”
許清玄說得不急不慢,讓白衣修士聽得很清楚,他沒有說話,只是頷首點頭了一下。
這人正是那個分靈樓做事的藍衣修士老丈人,要是此人在這裏,定會心中嘟囔一句,平時也不見你這般斯文有禮
白衣修士望着草木叢生的皓月山洞府府前,沒有看到有人打理過的樣子,他想了想後,神色略緩說道“看來此人與清玄你說的一樣,是位苦修士。也怪不得你這十幾年來,都見不到他一面。”
“這人足足閉關了十三年時間,我多次前來,都不見他走出洞府一步。”許清玄面露苦笑,他好不容易遇見了張世平這一個看起來法力深厚的築基修士,可是對方是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一來就直接閉死關,讓他打算直接落了空。
玄遠宗中,若是有弟子,能拉攏到高階修士拜入門下,或爲客卿,便會一大筆獎勵,抵得上他三年出海所得。高階修士當然指的是金丹真人、元嬰真君,至於分神尊者已不再宗門所考慮的範圍之內。
而張世平只不過是築基修士,是算不上什麼高階修士的,但是一位有望結丹的築基修士,便不一樣了。就算玄遠宗宗門元嬰修士七八個,金丹兩百來人,但是對於任何宗門來說,哪會嫌棄宗門金丹多的,即便是客卿長老也好。
對於玄遠宗來說,付出一塊渡劫之地,便有機會拉攏一位金丹客卿,這等生意,二三十個築基修士,成丹一位,玄遠宗都不會喫虧。
一些小門派中,修爲最高的也才金丹而已。
“十年寒暑如一日,百年歲月若等閒,倒也還行。”崔曉天輕唸了一聲,他這次出關,是因爲他好友丹清子託他煉製一尊丹爐,已經煉製好了,他送了過去,順便去了宗門駐地一樣,置買了好些煉器佈陣的靈物,正好碰到了這事情。
他也是靜極思動,這才領着許清玄過來,見張世平倒是次要,主要的還是出來散散心而已。煉製那件雨清瑤爐,可當真費了他許久時間
張世平從洞府石門之中走了出來,施法朝着法陣一點,法陣中的幻形靈霧便消散了,不過他沒有直接打開洞府法陣。
神識散發,張世平便很快發現了山頂上的兩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湊巧,張世平眼神微沉,那兩人正站在他擊殺丁裕的地方。
而後張世平面皮不自覺地動了一下,他看着一位白衣修士與一個身穿皮业睦险撸杩仗摱桑潘w來。
見兩人模樣陌生,張世平不由得心思轉了幾起來,自己在這裏可從沒有與金丹修士,有過任何交集。
林聞白、丁裕、幽波真人種種想法縈繞在張世平心頭,對方莫不是爲了那玲瓏陰陽壁而來這種想法剛一浮現,張世平便有些後悔,早知不該一時心軟。
不過張世平來不及多想,對方便已經出現在洞府法陣外,張世平這纔看清楚了對方的面容,那白衣修士他沒見過,倒是後面那老者,張世平覺得有些熟悉。
努力地回想着,而後才恍然,這人他曾在分靈樓見過一次,與那掌管分靈樓的藍衣修士,有些關係,好像是在他附近的齊越谷中修行之人。
“見過前輩。”張世平隔着淡薄似無的法陣,對着白衣修士行了一禮。
那白衣修士見此虛扶了一下,手中便出現了一塊青色令牌,泛着法寶靈光,端是不凡,上面有着玄遠兩字。
張世平心思百轉,不過一個呼吸後,他直起身來,將洞府法陣開啓,走了出去。
白衣修士打量着張世平,崔曉天神色有些滿意,心中暗道,出來一趟,還算不是白跑一趟,以對方法力來說,已經是隨時可引動丹劫的程度。
“不知前輩可否賞臉,來晚輩洞府之中坐一坐,我也好略盡地主之誼。”張世平出於客氣地說道。
“不用了,我此次的目的已在玉簡上說得清清楚楚。不知道你可否答應若是答應了,我這邊可以許諾你一顆七寶青許丹。”崔曉天看穿了張世平的法力修爲,想了下,才輕笑着說道。
第307章 靈火
“七寶青許丹”張世平心念轉動的極快,但是在他從未聽說什麼七寶青許丹,但他看這位玄遠宗金丹真人,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這應是一種輔助結丹,提升修爲成丹幾率的丹藥。又看了那皮依险哐壑醒谏w不去的羨慕之色,就更加斷定。
“前輩口中所說的七寶青許丹,想來應是種助人結丹的靈藥。但蘇某見識湵。拜吥芘c我簡略說一說此種丹藥有何妙用”張世平心中雖有猜測,但是這只不過是個人所想。要想知道個真切,還是需要眼前這位白衣修士,爲他解惑。
“七寶青許丹乃是宗門祕製靈丹,在外流傳的本就極少,外界也就金丹修士,才聽說過一二,蘇道友你未曾聽過此丹,也是正常。此丹能增進修士近乎兩成的結丹幾率,還能與天冰炎髓一起服用,蘇道友想來應該明白了此丹,是如何珍貴了吧。”白衣修士沒有馬上開口爲張世平說解,而在身後的齊姓老者,察言觀色了下,便開口爲張世平說道。
他說話的時候,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來的羨慕,全被張世平看在眼中。
至於他爲何稱呼張世平爲蘇道友,當然是因爲張世平在分靈樓租用皓月山此處洞府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名字落款爲蘇雙。在濱海城中租用洞府的修士不知凡幾,其中少說也有三四成,與張世平一般,隨口說個假名,應付一下就行了。
而那七寶青許丹,是玄遠宗八千年前,一位元嬰後期的大長老,在南無法殿中所得,丹方名爲天青垂壽丹。此靈丹原是以一種名爲青丹果的靈物,爲主藥煉製而成,對於修士而言,一顆便能增長三四十年不等的壽元,但也許是天地所限,這等增元逆天之物,一位修士一生只能服用一顆,後面若是再次吞服,便會在無聲無息間吞噬掉修士近百年的壽元。
那元嬰後期大長老,已晉升後期好幾百年時間,他也硬生生困頓了好幾百年,眼看着大限不足百年時間,他當然是極不甘心。可增長壽元的靈物,歷來罕見,且有着諸般禁忌,玄遠宗耗盡全宗之力,用盡一切方法,方纔尋到三種,爲這位元嬰後期的大長老延壽了九十年。
因而這位大長老在南無法殿,奪得此丹方的時候,還得到了三顆天青垂壽丹。他回宗之後,當即閉關服用了一顆。可多那區區幾十年時間,他仍無法突破,眼看着自己肉身已經開始衰敗,法力也開始浮動,他雖明白這等增壽增元之物,各有其禁忌,但是他仍殊死一搏,服用下來第二顆靈丹,以徒能多活上一些時間,但是奈何第二顆靈丹吞服以後,頃刻間磨滅了他最後的一點點生機,血肉消盡,只剩下一具玉骨。
魂燈寂滅,此事自然驚動了門中幾位元嬰修士,當腥丝吹教烨啻箟鄣ぶ皇O乱活w,才神情落寞地看着這位大長老,不知道他們心中是喜還是悲
而此丹方中的青丹果,上古時期尚有,但至今也就只能在一些祕境中,方能找到。玄遠宗中一位精通煉丹的元嬰修士,不忍見此丹方成爲一張無用廢紙,便在原來的丹方上,鑽研了幾十年時間,這才研究出了以人丹、妖丹爲主藥的七寶青許丹。
因爲此丹主藥有所忌諱,加上玄遠宗敝掃自珍,因而外界流傳不廣。
張世平聽完齊連嶽的話,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幾分,神色之間充滿着難以置信的神色,驚呼了一聲,“能與天冰炎髓一起服用,那豈不是一下子多了近乎四成的結丹幾率。”
“沒有四成那麼多,這三種靈物雖然不衝突,但是同時服用的話,大約也就是多上三成左右的結丹幾率。”白衣修士冷看了齊連嶽一眼,而後面露諔┑貙埵榔秸f道。
三成的結丹幾率,也已經是夠多了。其實這種結丹幾率幾成,是一些高階煉丹師們根據藥性,判斷出來的,並不完全準確,但也不會相差太遠。
“前輩,無功不受祿,這道理晚輩還是知曉的。不知道前輩所爲何事,若我能辦得到的,一定竭盡全力,但晚輩終究只是個築基修士,想來應當幫不上前輩什麼忙”張世平說的很是委婉。
“我確實有些事情需要蘇小友相助,不過需要你成丹以後,想來青陽火威力會更進一步。今日我以一顆七寶青許丹作爲酬勞,你若結丹成功,須以青陽火助我煉製一件法寶便可,只不過這所需的時間,要久一些”崔曉天看着張世平,有點禮下於人般說道。
“若只是這事情,那晚輩豈有不應的道理。不過此事突然,加上晚輩還有些事情牽絆,需要一些時間去處理,還望前輩見諒。”張世平臉上已是一副極爲意動的神色,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滿臉慢慢地變成了糾結之色。
“這塊令牌你拿着,待你把手頭上事情弄完了,持着這令牌去我玄遠宗任何一處堂口,我自然會知曉。”崔曉天這位金丹真人,眼中也沒有多少失望之色,他取出一塊銀色令牌,遞給張世平,緩緩說道,他也沒想張世平能立馬結丹。
說完後,他整個人便離地三分,帶着齊連嶽,朝着天上飛去。
“恭送前輩”張世平見此,清聲喊道。
見兩人飛得越來越遠,只剩下一個小小的黑點後,張世平這才重新祭起法陣,重新返回了洞府之中。原本還滿臉恭敬之色的張世平,眉頭已皺成一團,臉色也一下子變得極差。
“是真還是假”張世平可不相信,世上有白喫的靈丹,對方所說的話,讓他還有幾分心安,但是張世平仍有幾分不信。
幸好對方看起來比較好說話,否則動起手來,張世平怕是要遭殃了,就算自己法力比一般築基九層要渾厚許多,但是他也明白,自己在金丹修士面前,還差了很多。張世平可是看過許師叔修煉時候,躺臥在洞府靈眼巨石上,一呼一吸間便是洶湧澎拜的靈氣。
第308章 修士屠城
這種吞吐靈氣的速度,就算張世平有青銅燈相助,也差了許多!
張世平走得很慢,滿臉思索之色,看來自己先去找個夠自渡劫佈陣所用的靈地,若真的沒辦法了,或許再考慮下玄遠宗也不遲。
兩天後,黃昏時分,一道青光從皓月山洞府之中飛出,轉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待青光消失了盞茶時間後,在張世平洞府法陣一兩百丈遠的一棵古樹上,慢慢地鑽出一個人影來,這人盯着一個淡青色的靈光罩子,全上下包裹着銀灰色的衣裳,像是某種海獸或者古獸獸皮製成的,沒有什麼感的雙眼,看着張世平消失的方向一下,而後便悄然再次沒入這棵三四人合抱的古樹樹幹中。
那銀灰色的衣裳應是一件異寶,竟然能將這人上的法力波動,收斂得極爲乾淨。
待那人消失不見後,半空之中突然顯現出一道影來,那人神識無聲無息地附隨這穿銀灰衣裳的修士,過了片刻後,這人影脫離了張世平的神識範圍之外,他望着玄遠宗在濱海城的宮,不皺起眉頭。
“是玄遠宗的人嗎,到底所謂何事?”張世平目光深沉了幾分,忍下了殺意,輕聲說道。而後他全力催動腳下的青靈古舟,速度比剛纔還要快上三分,這才毫不猶豫地離去。
過了不久後,待紅沉山,金月出海,天宇玄玄,滄海粼粼。
……
……
半月後,一道青光從遠處飛至吳國境內。
青靈古舟上,張世平他盤腿坐在飛舟上,眉頭微皺地盯着手中‘鴉九’飛劍,劍上覆着一塊又一塊,難看至極的青綠,好似銅鏽與血跡混合在一塊的樣子,飛劍上靈光也有些暗淡。
本來張世平估摸着十天左右,便能到吳國旭城,奈何路上落在一處山谷休息的時候,竟然衝出了一位怪人。
此人渾凝着一層腥臭難聞的綠液,材足足有九尺高,手臂比常人大腿都要粗,二話不說,就朝着張世平衝了過來。
張世平見此,本想着隨手解決掉這個已無半點神智的妖人,但是卻沒想到此人上的綠液,好似有生機一般,接連擋住了好幾道火球。張世平見此便御使飛劍,將其一劍梟首,但是此人上的綠液,竟然趁此污了劍。
爲此張世平不得不尋個地方,將‘鴉九’飛劍重新祭煉了三,如今看樣子,再以法力祭煉個兩,便能將劍上的極屍液抹去。
而那怪人,張世平從那人滿是綠液污跡的儲物袋中,尋得一些消息,那人是一位散修,主修御屍煉屍之法,但是或許是因爲所得到的功法有缺陷,反噬自,死而化屍。本來在山中游,感受到張世平修煉的靈氣,這才衝了過來。
儲物袋中除了兩把法器,裏面瓶瓶罐罐所裝的,都是一些煉製屍體用的東西,至於靈石,不過千餘,這讓張世平大感晦氣!
張世平遙看了前方一座小城,便收起飛劍,御器朝着那裏飛去,在幾里外的一處低矮小山中,落了下來。
他收起青靈古舟,用着輕術,朝着旭城而去。
……
……
張世平戰在城門口,眼中流露出些許的無奈。
旭城本就低矮的城牆,豁出好幾處口子,甚至有一處已經坍塌掉,城牆半開着,厚實的木門,倒了一扇。
他貼着隱符,施展着斂氣術,從小山中一路走來,幾里路,便看到好幾頭野狐野狗,正在路邊腐化的死人堆裏低頭覓食。
近三十年前,張世平從胡家村出來,與玉師叔、徐馬兩位師兄分別的時候,玉潔告訴張世平的宗門聯絡地點,便是吳國旭城,這處不顯眼的小地方。
不過雖然此地出了動亂,但是張世平不覺得宗門所佈置的聯絡地,會因爲區區一個世俗兵亂,而出現什麼問題。
他從倒下的木門上跨步走進,街上一些地方已經燒成灰燼,躺倒在地上的屍,早已發臭,蠅蟲滿天嗡嗡飛着。張世平走到一間已經破落的大宅子門前,看着左右兩尊石獅子,不是缺頭,就是斷,這景讓張世平心沉了幾分,
張世平催動神識,掃了整座府邸,而後他神識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偌大的旭城,竟然沒有半個人影,整座城池死氣沉沉。一般再怎麼兵亂,就算屠城,也不可能做到這般乾淨,不留下半個人來。
這種異常的況,多半是修士所爲,而且對方還極其肆無忌憚。
突然間他心念一動,眼看着城南方向,隱約有法術波動傳了過來。只見天空中飛起了兩人,張世平遠遠瞥了一眼,當即臉色大變。
他背後烏光一閃,風鷙羽斬上根根鐵羽,靈氣流轉,雙肋羽翅一扇,狂風四起,張世平便飛出了幾十丈遠,緊接着烏光閃動,一口氣朝着遠處飛去。
而那憑空飛起來的兩人,一個滿臉紫紅,材魁梧高大,一個個頭矮小,但是頭卻比常人都要大上三分,頭頂編着條小辮子。
兩人彷彿沒有看到遠去的張世平,而是將自己全部心神,都凝住在對方上。
兩人沉默不言,沒有出聲嘲諷對方,但是雙眼冷漠,銳利如刀劍,像是在看着死人一般,看着對方!
雙方停滯了片刻後,那大漢影突然一動,消失在原地,而在剛剛大漢所在的地方,一道近乎透明的絲線無聲掠過。
大漢翻手便是幾顆烏黑的珠子,瞬息間便朝着那大頭矮子飛了過去,那人見此,本想閃躲,但是卻不知道爲何,硬抗了這幾顆葵水雷。
一時之間,雷炸起,到處轟鳴。
那大漢卻沒有半分高興,他轉頭看了左邊某處空無之地,張嘴便發出了一道紅光,隱約傳來一聲悶哼。
在遠處的張世平已經離着對方七八里遠,在他神識範圍中,感受到了陣陣餘波,他稍微鬆了口氣,但是沒有絲毫停頓下來的打算,背後的風鷙羽斬,烏光湧動,他不斷煽動着羽翅,一口氣飛出了足足幾十裏之遙。
而後他看那兩人沒有跟來,才稍微停頓了下,翻手便取出了青靈古舟,靈舟迎風見長,立馬化爲丈許長,他踏上飛舟,竭力朝着遠處飛去。
第309章 屍童子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種想法張世平想都沒有想過,不要看那兩人沒有追來,但是要是他自己敢留在原地,等待他的只有對方的雷霆怒火。
張世平飛了許久,法力耗損了幾分後,他見無人跟來,便御器飛落在一處小山中,稍作歇息。
正當他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臉色卻勃然大變,他揮手發出幾十顆拳頭大小青紅火球,整個人朝後疾退了七八丈遠,緊接着他還未收起的風鷙羽斬,諸多鐵羽中飛出四把一指來長的短刃,朝着前方某處空無一人的地方刺去。
緊接着張世平在儲物袋上一抹,雙手揮動不停,又默唸法訣,一道赤紅靈光護罩剛一浮現出來,一面碧玉色的盾牌便融入其中,飛劍吞吐不定,他一聲喝下,法力灌入這把鴉九飛劍中,一道足足丈長的巨劍虛影,剛一成型,便猛然劈下。
張世平雙眼閃過精芒,臉上血色頓消,軀身化爲碧青,宛如琉璃,咿D起五彩琉璃功,氣息更是猛漲一大節,但是很快張世平心中便暗暗叫苦
虛空之中竟然隱隱生起風雷之聲,他心有所感,那種冥冥之中的感覺,又清晰地浮現在他心頭。這種感覺自從突破了築基九重,凝鍊法力的時候,便多次浮現在他心頭,他明白自己只要願意,完全釋放出自身法力氣息,便能引下他夢寐以求的丹劫下來。
可如今明顯時機不對,自己引動丹劫,固然能讓此人退避,但是自己沒有絲毫準備,想要渡過去,只能看看天是否垂青了
張世平心念轉動,略微降了些法力靈壓,轉而他當即翻手倒扣着一張金光閃閃的符寶,二話不說,這張他珍藏多年的日月雙劍,就已經變化成兩把通體金黃的長劍,蓄勢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