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7章

作者:阿白吃

吳掌櫃親自送張世平出了寶瑞齋,張世平剛往外走了幾步,一道香風飄過,一道倩影與張世平擦肩而過,那是一個年紀在三十左右的婦人,生的春光妖嬈,倒像個十八歲的,眼角帶着幾分嫵媚,張世平也不免多看一眼。

可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那妖嬈婦人衣袖中飛出一只不過小指甲蓋大的青色蟲子輕輕附在張世平身上,青色蟲子長滿鉤刺的蟲腳倒鉤在衣服下襬,張世平走路時候的那晃動的幅度,根本甩不下來。

那妖嬈婦人進了寶瑞齋轉了一圈就又立馬出來,從御獸袋裏取出一隻模樣和青色蟲子一樣,只不過放大了許多的母蟲,有半個拳頭大小。

她拿出一瓶青色粘稠液體,母蟲背部青色甲殼裂開,透明如同蟬翼的翅膀高頻振動,尖銳的口器插入瓶中,吸取那青色粘稠液體,進食完畢後母蟲才振翅而飛,在空中轉了一圈後,又落在婦人肩頭,在她耳邊發出嗡嗡聲,這位妖嬈婦人一聽,立馬朝着一個方向離去。

每次遇到轉角,那母蟲就會在婦人耳邊嗡嗡幾聲,婦人所走的正是張世平剛纔走過的路。

……

張世平離開寶瑞齋以後,沒有直接離開坊市,反而在坊市的散修攤子上轉了一圈,他沒有買東西,就是隨意看一看,過了大半個時辰才離開。

那兩顆柳樹間,陣法禁制出現了一個剛好能夠過人的洞,張世平一腳踏出來,此次的收穫不錯,就是花費太大,他已經接近於一貧如洗的地步了。

那羅鈞劍他已經用自己神識在上面刻下了屬於自己的烙印,在一定程度上能夠粗使,由於沒有用自己法力進行長時間的溫養,張世平還不能做到如臂揮使。

就在張世平出了百泰坊市後,驅使飛行法器朝着白猿山方向飛去的時候,柳樹下又出來一人,正是那妖嬈婦人,她倚靠在柳樹樹幹上,手中卷着柳樹條,等了一小會兒後,又有兩人從柳樹下出來。

一人身材高大,身穿着黑色勁裝的中年男子,還有一人,年紀在五十來歲,眼睛犀利的布衣男子。

兩人一出來,那婦人就扔掉了柳條,抱怨了一句兩人爲何那麼慢,後面也沒有說什麼,在母蟲的帶領下,三人驅使飛行法器,朝着張世平飛去。

張世平不知道後面有三人跟蹤,不過他回家心切,一路驅使飛行法器,要比以往趕路快三分,本來張世平已經比三人多走了一段時間,那後頭三人追了許久仍是看不到張世平人影。

那黑色勁裝的男子已經面露不耐煩的神色,“三妹,你確定是這方向沒錯?”

“就在前方不遠,青翅母蟲已經感應到子蟲了。”這是那妖嬈婦人回應。

可是三人驅使飛行法器又追了足足兩個時辰,那勁裝男子早就破口大罵,妖嬈婦人也是面露難色,就連最沉穩的布衣男子也緊皺眉頭,他喝止了勁裝男子。

這時候日頭已經有一半落了山,張世平在前方一處小山中停了下來,尋了一處大青石,盤坐着恢復起他耗損的法力,靜靜冥思。

等到三人趕到這座小山的時候,三人在黃昏中拉着長長的身影,樹林中光線已經暗淡,三人行走無聲。

第19章 拼命

在樹林下,他們三人都釋放着輕身術,腳踩着落葉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來,趴在妖嬈婦人肩頭的青色母蟲發出嗡嗡聲,隱沒在山間夜晚長短不一的蟲鳴裏。

妖嬈婦人抬起手來,示意停下,那勁裝男子一路上憋着火,這時候是一臉的興奮,冷笑間還帶着幾分猙獰。

在大青石上盤坐的張世平,閉着雙目,呼吸平穩,一呼一吸之間彷彿完全融進山間那參差起伏的蟲鳴裏,陷入坐忘中。

就在這時,張世平盤坐的大青石如同爛泥一般,整個人快要陷進去的瞬間,原本筋骨放鬆的張世平人一下子緊繃起來,憑空移開一段距離,脫離了那淤泥地。

在張世平還沒落地的時候,兩道飛行速度迅疾的青色風刃,比正常的風刃要大上三分,朝着張世平攔腰砍來,張世平神色陰沉,一張原本藏在身上的金剛符在他法力激發提下,化作光罩。他又立馬掏出兩張金剛符拍在自己身上。

張世平剛做完這些,那兩道風刃就砍在金剛符化作的光罩上,原本能擋住三四道風刃的金剛符竟然在兩道風刃下被直接破掉一層。

張世平臉色露出驚訝神色。

還沒等張世平鬆口氣,一把圓月彎刀在空中,刀身暗淡無光,重重砍在光罩上,原來的光罩在圓月彎刀偷襲下,剩下的兩層金剛符光罩被直接全部打破,圓月彎刀帶着餘勢飛向張世平。

一把羅鈞劍憑空出現,架在張世平身前,與那圓月彎刀相互撞擊了下,火光四濺,張世平在地上滑出了三四步的距離。

張世平此刻臉上是陰沉如水。

他伸手一揮,三顆人頭大的火球,朝着圓月彎刀飛回去的方向砸過去。天色昏暗,火球那熊熊烈火照亮了周圍,三個火球飛去後全都打在一面護盾上,先是發出了刺眼的光芒後,原來是勁裝男子釋放着護體法術,安然無恙走了出來。

“閣下是誰,爲何偷襲?”張世平憤然問道。

那勁裝男子咧嘴一笑,“自然是因爲想殺了你。”話還沒說完,張世平腳下突然有樹藤纏繞住雙腳,越纏越緊,張世平用力一掙,沒有半點鬆動。

他驅使羅鈞劍,三兩下把樹藤砍斷,一手拿出火靈石握在手中,不斷吸收着上面的靈氣,一手手持着黑風旗,往前一拋,化作光罩。

接着張世平連連拿出風刃符,火球符等符籙,一張接着一張朝男子臉上招呼,那人一時間被張世平逼的手忙腳亂,才厲聲喊道,“動手。”

把三分精力用來注意埋伏的人,張世平知道有人在埋伏,只不過不知道到底有幾個,畢竟剛纔最先開始出手的是兩人,法力氣息還是有點差別的。

“蠢貨。”布衣男子在心中暗罵,臉上沒有表現出半點來,對於這個腦袋裏面裝着肌肉的隊友他很不滿。可是這布衣男子出手可沒有任何遲疑。

就在他們三人鬥法的時候,一根長三分的鋼針在妖嬈婦人的驅使下,上面喂着毒,發着幽藍色的冷光,把張世平身上的光罩刺破,扎穿張世平的大腿。

張世平忍痛,心中暗暗着急起來。突然眼前出現了重影,他連忙掏出解毒丹,咬掉瓶塞倒了半瓶下肚,這才稍微好了些,只是緩解了。

心知這樣下去,在對方三人圍攻下,遲早要交代在這裏的張世平,看着對方,那勁裝大漢只有練氣六層。

張世平把自己剩下的幾張金剛符全部用掉,然後將法力輸入羅鈞劍中,劍芒吞吐,張世平硬生生受對方攻擊,朝着那勁裝大漢發出一道炙熱的劍氣,羅鈞劍也化爲一道流光直衝過去。

沒想到張世平如此孤擲一注,那勁裝大漢雖然反應不錯,可是因爲法力不厚,張世平竟然驅使着羅鈞劍將他一劍穿心。

這一下在電光火石之間,其他兩人也沒想到自己一方的勁裝大漢竟然一招被秒。

張世平衝過後,一個御物術把大漢腰間儲物袋拿在手中,一邊從自己儲物袋一抹,取出飛行法器,躍身跳上去,法力全力輸入,直衝天外。

那妖嬈婦人和布衣男子不肯罷休,也取出飛行法器緊跟在後。飛行法器內的張世平又服用下幾顆解毒丹,沒時間逼出毒來,他只能壓制下毒性。

就這樣追逐着,張世平臉色已經蒼白髮汗,儲物袋裏面的十幾顆火靈石已經被他全部吸光,不過後頭兩人追了一半後,兩人因爲飛行法器比張世平來的差,早已經被張世平甩開。

回去的妖嬈婦人和布衣男子把大漢身上有價值的東西收好,挖了一個小坑草草埋了。

張世平看到後頭沒人追了,才停下來,落在山中,跌跌撞撞找到一個小山洞,在昏過去之前點燃青銅燈。

……

外頭太陽昇起又落下,青銅燈從點燃到熄滅,山洞裏面的張世平足足過了兩天兩夜後才睜開眼睛,他檢查了下自己身體情況,中的毒還在,不過沒有進一步惡化,身上高強度使用的經脈受損後到現在竟然也好了許多。

張世平重新點燃青銅燈,佈置下陣法,主動修煉起來,緩緩吸收起靈力,先把自己身體的毒性逼出,黑色的血液從大腿上的小窟窿中冒出來,足足留了一茶杯的黑血後,纔看到新鮮的血液流出。

受傷的經脈比較麻煩,只能慢慢蘊養,張世平手頭上沒有治療經脈的丹藥,日子過得飛快,足足過了七天,張世平身上的傷才養好。

張世平站起身,伸了伸腰,活動下許久不動的身體,骨頭噼裏啪啦的響。

他收好青銅燈,在山上找了個清潭,洗了下自己已經都快發餿的身體,張世平肚子還不餓,辟穀丹藥效還在。

張世平回到洞府後,高高興興地拿出了那魁梧大漢的儲物袋,將裏面所有東西都掏出來,四十四顆顏色各異的下品靈石,還有那一把圓月彎刀,剩下的都是一些玉簡以及一些常見的材料。

張世平拿過圓月彎刀,卻發現上面有一個大缺口,是新痕,看樣子是羅鈞劍造成的,整件圓月彎刀靈性大損,怪不得那大漢沒有再拿出來使用。

第20章 回家

張世平距離張家白猿山還有一段非常長的距離。他離家的時候騎馬趕了十天到昇仙鎮,又搭風行白影舟飛了一段路。

不過如果不是因爲那三人偷襲他導致養傷了七天時候,他時間還是很寬裕的。正陽宗外門弟子申請的那一面外出令牌最多隻有一個月的時間,超過時間則要親自去宗門外務殿說清原因,很是麻煩,張世平最怕的就是麻煩。

張世平又足足飛行了三天時間。

……

在白芒山脈中,白猿山張懷宇已經做了三十年的張家族長,五十三歲築基後的他外出遊歷八年時間,回來以後就接過張家族長的位置,一做就是三十年。

臉上有一條長長的疤痕,是他那八年外出遊歷時候留下來的,從右眼角下劃過臉頰嘴脣直到下巴,下手的那人也沒好過,被他一顆火球把屍體燒成灰了。

他不是被人偷襲,而是自己發現一山洞裏有一處小型的靈煞穴,已經有一位築基修士在那裏煉煞,他偷襲那人不成,與之廝殺,對還是錯沒人知道,反正從山洞裏只出來一人,那就是煉煞後的張懷宇。

回來以後,前族長張齊悅就讓位給他,自己退到後面,成了張家大長老,這三十年來張懷宇勞心勞力,張家幾百名修仙者和散佈在齊國各地的近百萬張家族人,他做任何事情變得要思前想後,沒有了年輕時候那種傾盡全力一往無前的勇氣。

三十年的時間,不是他張懷宇貪着族長的權力,佔着位置不放,而是家族實在無人,找不到第三名築基修士。直到前年練氣九層的張同安築基成功,可是傷了經脈,如果慢慢靜養,那要三年時間。張懷宇多方打聽,知道了白雲坊市中有一場拍賣會,上面有二階上品靈丹養神蘊靈丹,花了大價錢買下來。

可惡的是與他張家相鄰的一個築基家族陳家從中作梗,讓他白白多出了一百二十五塊靈石。

可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白猿山上一處洞府石門打開來,在養神蘊靈丹的藥力滋養下,小半年的時間裏面,張同安已經把受損的經脈養的七七八八。他出洞府後直奔張家議事廳,裏面最上方的有三個黃布蒲團,張家族長和大長老已經在了,下方兩側各是七個蒲團,有八個位置有人在,這些人都是張家練氣八層以上修士。剩下的位置都是人在外面看守張家店鋪或是其他生意去,來不了的。

“陳家欺人太甚,他們想打那就打。”出聲的是張家一個練氣八層的修士,在場的練氣修士有四個人當場附和,張家族長正在思索着什麼,年齡已經很大的張家大長老張齊悅則是在閉目養神。

陳家實力也和張家差不多,憑什麼能欺負到他們張家頭上,況且張家如今多了一名築基修士,便是沒有,他們張家也不怕陳家,腥瞬环䴕狻�

張同安剛跨進議事廳的門檻,剛好聽到,這種事情已經發生了很多次了,“族長,大長老,發生什麼事了,是陳家人又在挑事了嗎?”張同安問道。

張同安受傷的經脈已經好了很多,也來參加族中事務。

張陳兩家在兩百多年前因爲雙方几名族人死的不明不白的原因,開始交惡,到如今這仇是越來越深,大多數人都忘了是爲何開始,反正我張家看你陳家不爽,他陳家看我張家不服。

實在火氣大了,打一架就好了,受傷的喪命的,有。

便是張世平小時候看到陳家族人也從地上撿起石頭扔過去。

……

張世平趕到小猿山前,先去了父親張同安在山下平地的大院子,沒有尋到人,就去給他母親請安,母子兩人已經一年多沒見面。

張世平的母親是一個依附張家的世俗世家嫡女,在嫁給張同安以後,爲張同安剩下三子兩女,他排行第三,大姐已經出嫁,二哥是僞靈根還在家族中,四弟五妹年紀還小還在母親膝前玩樂。

在後院裏,張世平和母親說了一會兒話就離開了,許久不見,張母有太多太多話想說,可是張世平自小族中測出有三靈根資質加上三陽靈體後,就被族中接手培養,打小自立,和張母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加上又加入了正陽宗後一年多沒見面。

張世平四弟五妹也有點怕生,年紀大一點的四弟認出他來叫了他一聲三哥,五妹年紀還小,抱着張母躲在懷裏。

張世平摸了摸小妹的頭,離開,張母目送張世平離開,眼裏那關懷如同蠶絲一般想把他緊緊抱住。

張世平二哥在族中靈田當值,張世平過去的時候,他二哥正在照看着靈稻,今年靈稻田長勢不錯,張世平站在田壟上,他二哥看到張世平過來洗了洗身上的泥就上岸過來。

“這些事情由他們去做就成了,二哥你何必下去弄了一身泥巴。”張世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白布遞給他二哥張世豪,張世平口中說的他們是伺候靈稻田的農夫。

這些農夫有一部分是張家沒有靈根資質的族人,也有一部分是修仙張家幾百年來的世僕。

張世豪接過白布在臉上抹了抹,“我下去看看心裏才安穩。”

兩兄弟說了一路的話,張世平讓二哥幫忙多加照顧父母,他又拿出了從那魁梧大漢那邊得到的儲物袋,送給張世豪。

儲物袋對於練氣初期的低階修士來說很是貴重,張世平在練氣四層的時候都還沒有一個,張世豪連忙搖頭,死活也不收下。

張世平把這個灰布儲物袋按在他二哥手中,一個儲物袋而已,他自己還有一個,也裝不了那麼多東西,現在還夠用。

兩人分開時候,張世平讓張世豪不要在外人眼前用儲物袋,免得有外人起了壞心思,如果因爲這個儲物袋,反而害了自己二哥,張世平定會於心難安。

張世豪拍了拍胸脯,讓張世平放心。

臨近傍晚,張同安還沒從白猿山回來,張世豪說應該是在白猿山上的洞府修煉,張世平先回到了小猿山以前的洞府中,準備先過一晚,明天再去白猿山。張世平與二哥分開,驅使飛行法器朝着不遠處的小猿山山腰飛去。

小猿山洞府前瀑布聲依舊轟隆作響,張世平踩着飛行法器停落在洞府前,打開禁制,進入洞府,裏面東西的位置和他離開的時候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點燃青銅燈,靜靜修行了一夜。

第21章 百草園

一夜過後,山中霧氣還很重,張世平已經出了洞府,驅使飛行法器前去白猿山,天色尚早,他不急不緩的飛着。

腳下是一塊又一塊的稻田或是栽種着別的作物的田地,族中已經有農夫起來在田裏面除草鬆土澆水,路上還有幾名衣着整齊的張家修士正趕去山裏面的靈藥園,他們帶着羨慕的眼神看到張世平飛在半空中,準確來說是看着張世平腳下的飛行法器。

張世平飛在半空中沒有看到族人那帶着羨慕的眼神,他飛過兩山之間的山谷,又掠過平地,在白猿山山頂落下,在山道間恰巧兩個提水的僕人,問了他父親張同安修行洞府所在,那兩人說了個位置,張世平大概想起了是在哪裏,就又一路飛行過去。

張世平趕過去的時候,張同安正坐在洞府前的一座石亭中,他洞府前有一條曲折的青石棧道交通前後,中間正是白石爲基臺的石亭。

張同安在亭邊,看到張世平,高興地把手裏的魚糧全部撒下去,拍了拍手,站起來,走出石亭,“怎麼有時間回來?在那邊過得怎麼樣,還好吧。”

“有伯父照顧,一切都好。”在正陽宗裏面沒什麼人爲難他,這也是有一部分由於他一年多的時間裏面不是在修行就是在火峯石室看守。

“那就好。”張同安因爲最近小半年時間都用來蘊養經脈,也只是和好友陳文廣互通了幾封書信,陳文廣在前一段時間就去了雲鐵礦那邊,除了回去過一次,勸張世平不要在火峯外就再也沒有回到正陽宗過。

因此陳文廣他也不怎麼了解張世平過得怎麼樣,此刻,張同安看到張世平臉上光彩奕奕,張同安用天眼術一看,發現張世平已經到了練氣七層,心中更是驚喜。

只要接着修行下去,自己兒子在三十幾歲就可以達到練氣九層,再把自身法力打磨圓滿,等待白芒山古修藥園開啓的時候,進去採摘靈藥,邭夂迷谒氖畾q時候換一顆築基丹直接築基成功。

張同安想了很多,慢慢和張世平說道,現在張世平修爲在他看來已經是極爲優秀了,但是對於修仙界中的一些常識經驗以及見聞都還遠遠不夠。

張同安趁着張世平這次回家,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一說出來。

其中最重要的還是張世平加入正陽宗的原因——築基丹。

正陽宗的對於築基丹極爲看重,只能用靈藥去兌換,可是築基丹主藥都是需要幾百年份,就算輔藥需要的也多是上百年份。如今的白芒山脈中經過那麼多年修士的收刮,已經很少看到有這種年份的靈藥了。

上年份的靈藥現如今除了各個宗門以及修仙家族花了幾百年的時間來培育外,就只剩下隱藏在虛空中的藥園。在他們張家最重要的藥園裏面培育着一株兩百年份的二階茶樹還有兩株一百八十年的靈藥。

相傳在上古時期,天地間的靈氣比現在充裕了多少倍,練氣築基金丹被稱作下三階,當上古修士修爲到了元嬰化神洞虛這中三階乃至合體渡劫大乘上三階的時候會在虛空中開闢出藥田。

也不知道上古時期發生了什麼,天地靈氣變得稀疏起來,古修士走的走,死的死,直到現在金丹元嬰修士都被稱作老祖的今天,在古修士來看,真是貽笑大方。

隨着上古修士隕落,藥園漂流在虛空中,被後來修仙者發現採集,白芒山中有一處古修士藥園,被正陽宗、旗雲宗、玄火門三家佈置下陣法,每隔十五年開啓一次,而上一次開啓的時間已經過了十年了。

在石亭中兩父子已經說了有好一會兒,陽光驅散了山裏的寒霧,回暖了幾分。

白猿山下,張家族長走在前面,臉上帶着幾分笑意,後頭大長老慢慢走着,旁邊是八九個張家練氣修士,有一兩個身上帶着傷用白布包着,臉上沒有什麼痛苦的神色,反而帶着興奮。

就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張家幾人和隔壁陳家打了一架,他們只是掛了彩,陳家有兩人重傷,離死也就差一口氣,腥诵闹袑嵲谑峭纯臁�

他們三三兩兩回去自己的洞府,張家族長與大長老也上了白猿山。

過了兩天,張世平因爲時間的原因就趕回正陽宗,儲物袋中多了五百塊顏色各異的靈石以及兩瓶黃芽丹,其中有一百塊是張同安給他,還有四百塊是張家兩位築基修士看張世平修爲已經達到練氣七層,有望築基,就做主給張世平四百塊靈石和兩瓶黃芽丹。

張家一年收入的靈石不少,可是一大家子人開銷很大,能一下子擠出這些給張世平已經是盡力了。

作爲張家族長,張懷宇總要把水端的平一點,人心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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