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59章

作者:阿白吃

“張兄弟,這你可以放心了。對不住了,老哥這還有客人要招待,你先坐着,有什麼需要吩咐她們就行了。”聽到小廝說的話後,張世平心中的大石輕了幾分。而這時,又陸陸續續有客人進門,何管事可沒有再陪着張世平乾等着。這紅月樓大門打開自然是要做生意的,業績越好,何管事賺的就越多,他可不會傻乎乎地陪着張世平,何管事對張世平說了句抱歉的話,喚來兩位模樣秀氣,看起來乖巧的婢女。

“傅老哥,好久不見了。”何有道對張世平說後,大步迎向剛走進的一位頭髮灰白的老者,態度很是熱情。

張世平見事情有所好轉後,也不再茫然亂走,他坐下來,端起一杯溫茶,一口氣喝光,略帶青甘。可是他等了又等,直到外頭天色都暗了下來以後,張世平也沒看到剛纔的那位風玄真君回到店中。

天晚夜深,眼看着紅月樓打烊的時間快到了。

這時候忙碌一整天的何有道略帶疲累地走過來,“張兄弟,你看這天色也晚了,你是要回去還是在老哥在店裏面給你安排個房間?”

“那就麻煩老哥了。”張世平感激說道,紅月樓中有陣法守護,能輕而易舉地擋住那雷矛,對張世平來說,比他佈置了五行絕神陣的房屋要安全太多了。

“軒長老讓張兄弟在店中等候,要是張兄弟走了,等軒長老回來問起,那老哥我這邊可也不好交代。老哥這裏多謝張兄弟體諒了。”何有道眯着眼笑呵呵對張世平說道,這時候讓張世平出門,張世平他十有八九是不會走的,否則他也不會再紅月樓等到天都黑了。有事情是不必要說的太明白太直接,給對方留點面子,何有道能在梟風島紅月樓當上管事,靠的可不單單是築基後期的修爲。

紅月樓不是客棧,但是店中還是留有幾間房間。要是他們這幾位管事不想回去,那就可以直接住在店裏面,同時要是遇上了一些貴客要留宿,他們也能立馬整理出上房來。何有道給張世平安排的就是這樣的房間。

他喚來一個藍衣小廝,讓他領着張世平過去。

張世平進入房間中,取出了幾根靜心香,點燃起來,藉着這靜心香的效用,自己則是盤坐在蒲團上,一夜不曾修煉,也無法入眠。

而那相貌普通的青年,帶着魁梧大漢,出了城鎮,趁着茫茫夜色,驅使着神風舟,朝着梟風島島外飛去。這位青年身上的靈氣波動不過是築基後期的水準,但是這神風舟速度卻飛快,堪比金丹初期修士的飛行速度。

飛了一夜,直到天邊紅日微亮,層層紅霞,粼粼金波。

這青年在神風舟上眺望遠方,看到了遠處有小小的一點,他臉上露出喜悅的神色,速度加快了些。一會兒後,這位青年站在了一處頗高的削壁上,神識展開,堪比金丹的神識橫掃了他所在的這座小島,在沒有察覺到有其他人後,他躍下了削壁,身如猿猴,極其靈活地爬進了削壁其中一處夾縫裏。

在往下爬了十餘丈後,他鑽進了一個半人高的小洞口,往前幾丈後,前方豁然開朗,青年快步走了過去,原來洞中有一處陣法,一丈方圓,陣紋繁複到讓人眼花。這陣法中的紋路大部分是黑灰老舊的樣子,而在陣法其中一角,看痕跡還是嶄新,明顯是剛修復不久。

青年在陣法中安置好所需的靈石後,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青銅色的令牌,古樸無光,上面有“挪移”兩字,沒有絲毫遲疑,當即發動傳送陣法,挪移令牌隨着陣法的啓動,發出青色光罩護住了他與那魁梧大漢,整個傳送陣法白光一閃,兩人已經消失了,遠離了南州人族與海族交戰的是非之地。

而在另一邊,自從青禾、青玉四人在後方跟着夔紫三位海族妖尊,本來以元嬰修士的速度,日行數萬裏不在話下,要是施展一些飛行的法術祕術,還能飛行的更遠,但是這三位妖君不急不緩,飛行速度也就和金丹期的修士差不多。

“乾脆留下他們得了。”渡羽神識傳音給青禾、青衣還有軒青三人,對方這種做派,無非調虎離山,定然是有什麼目的在。不過梟風島島上可還有兩位元嬰道友在,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也應付的過來。

青禾、青玉這兩位羽冠老道,聽到渡羽的神識傳音,臉上面無表情,他們不是不想直接和島上的兩位元嬰道友聯合起來將對方留下,而是因爲對方有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在。

就算他們中青禾修爲剛到元嬰七層,而青玉還處於第六層,渡羽這後輩結嬰不到三百年,修爲比軒青還低一層,不過是元嬰三層,就算加上島上的那兩位元嬰初期的道友,也沒有把握將對方全部留下來,不過青禾在出來再已經傳音吩咐下去,將這消息傳遞給前線的道友,若是能來一個兩面圍攻,說不定還真的能將敖紀這位海族大修士留下來。

“敖道友,如何了?”夔紫神識傳音,他看起來很是粗魯,但是能修煉到妖君的,哪能真的是粗俗大意,要是以貌取他,那夔紫可就賺大了。

這位身穿玄色袞服額生雙角的中年男子沒有回應夔紫,他手收在寬大的衣袖中,他手中捏着一枚深藍色的寶珠,這時,寶石顏色驀然從深藍轉變從赤紅,發出溫熱的光芒,他察覺到了後一看,流露出喜色,“小女已經接出來了。”

“那便趕緊離去,此地不可久留!”那長眉老頭幽幽說道。

“青禾老道,不必再送了,本王走了。”敖紀留下話語後,三位海族妖君,化爲三道黑光,青禾他們也緊隨其後,直至出了外海。青禾見對方離去,見前線的元嬰後期道友沒能趕過來,暗道了可惜。

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前方的那兩位元嬰後期的人族大修士,正被海族兩位後期的妖君拖住,分不開身來!

第193章 家事難斷

青禾道人一手持着柄銀白拂塵,一手捋須,看着海族三位妖君遁形如黑芒,閃爍了幾下,消失在他們視野中範圍內後,他立空停了一會兒,確認了三妖是真正離去,而後他收回了覆蓋方圓百里的神識,轉身對其他人點了下頭,有點可惜地說了一聲,“他們走了。”

與此同時,在前線牽制人族兩位大修士的後期妖君,也接到了敖紀的鰲藍珠傳訊,也不再多做糾纏,也沒有放下什麼狠話,笑呵呵地離去,他們也擔心青禾道人過來,怕情況對自己不利,只是這種做法,讓人族的兩位大修士有種拳打在空氣上的憋屈感。

在離南海前線萬里之外的一處海面上,一卷妖氣凝聚的烏雲,散去了灰黑雲霧,露出了敖紀三位海族妖君,在不遠處有位懶散的青色羅裳婦人坐在巨龜背上,一條丈長,身軀俊秀的幼蛟在巨龜不遠處浮着,無精打采的模樣。

婦人手中捏着一根由法力化形而成的金色長繩,長繩伸延,沒入水中,系在幼蛟尾部。

“敖道友,葉某先走了。”長眉老者葉漣看到這情況後,眼珠子一轉。

“敖道友,那我也走了。”葉漣剛說完,夔紫便接着對敖紀說了一聲。

“敖紀在這裏多謝兩位道友相助!”敖紀對兩位妖君行了一禮,看着他們兩位離去,他這才閃身落在巨龜背上。

敖紀揹負着雙手,看着水中的那條丈長鱗片青黑的幼蛟,剛纔無精打采的幼蛟,在發覺了敖紀後,長尾拍擊水面,浪花四濺,‘嗚嗚嗚’地叫了起來,聲音顯得很是幼嫩。原本臉色就黑沉的他,見到幼蛟尾部的那條金色長繩,眼中冷意更甚。他眼中冷光閃爍,由婦人法力化成的金色長繩,金光點點,從幼蛟尾部一直延伸到婦人手握的地方,長繩潰散成了無主的法力,變成了靈氣。

“見過夫君!”青色羅裳婦人站起身來,她拍了拍手,對敖紀淡淡說了一聲。

“珏兒的事情,算了,你今後不必再過問了。”敖紀盯着羅裳婦人,四周空氣凝滯,他兩腳下的巨龜,動都不敢動,任憑海浪拍打,浪花如雪,過了一會兒後,敖紀纔開口,不容他人拒絕的語氣,緩緩說道。

婦人秀眉緊蹙,但是她感受到從敖紀身上發出來的壓力,咬牙說了句,“好。”便化成一條三十餘丈長的青鱗獨角蛟龍,一頭扎進海中,一眨眼便消失在海中,朝着深海游去。

敖紀嘆了口氣,耳邊又傳來‘嗚嗚’的聲音,他溫柔地看着海中的幼蛟,這時,從海底浮出一團透明的膠狀物質,收縮化爲一個肌膚連着骨肉都近乎透明的人形,“幽母,這次你做的很好。”

幽母沒有說話,就靜靜地站在幼蛟身邊。敖紀知道幽母在爲什麼而生氣,不過這終究是他的家務事,他一邊是妻子敖玲,一邊是幼女敖珏,端是左右爲難。他黑蛟一族繁衍不易,敖珏是他唯一的血脈子嗣,可容不得有半點問題。

不過奈何敖珏不是他妻子所生,蛟龍一族身懷真龍的一絲血脈,其純度不高,但是這龍性可繼承了個十足。所以在敖紀某一次外出了十餘年時間,將敖珏帶回族中以後,他們夫妻兩的關係就急劇惡化。

平時有他在,敖玲還不會太過分,但是當敖紀前往前方督戰後,他女兒敖珏就莫名溜進了人族內海中,這其中的關節,敖紀明白的很,但是他只能做到將敖珏待到自己身邊,由他親自養育,因爲他妻子敖玲的祖父乃是分神妖尊,孃家勢大,他也只能將這口氣嚥下去!

敖紀從巨龜背上走下,沒入水中,水面下黑影晃動。

一聲呼嘯。

幼蛟聽到呼嘯龍吟聲後,也立馬興奮地‘嗚嗚’了幾聲,一頭朝着水下的黑影紮了過去,過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在百餘丈的海面外,青黑幼蛟伏在一頭五十餘丈長的黑蛟背上,父女兩緩緩在海面上游着。幽母譁得一下子,重新融進海中,跟在這一對父女身後。

……

……

“張前輩,張前輩,何管事……。”紅月樓客房門外,有小廝輕輕敲着門。這小廝正是前兩天發現天上元嬰修士離去後,第一個進門報信的那個機靈的小廝,現在在何有道手下做事。

“何老哥有什麼事要交代的?”在這小廝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張世平就開了門。

“回張前輩,何管事請前輩到三樓靜室,軒長老正在靜室中,請前輩快隨我來。”

“好,你快帶路,莫讓風玄真君就等了!”張世平在紅月樓足足等了兩天時間,左等右等就沒有再見到風玄真君,他心火都快壓不住了。現在一聽到風玄真君回來,張世平當即喜出望外,急忙對小廝說道。

“軒長老,何管事,客人已經帶到。”小廝心中明亮的很,他從張世平語氣中,就聽出了張世平的迫切,當即帶着張世平來到三樓的靜室中,他敲了敲門,將張世平帶了進去,而後緩緩後退幾步,在出門的時候,順便將門緩緩關上。

“晚輩正陽宗張世平拜見風玄真君,見過何管事。”張世平在路上已經調整了自己那焦躁的心態,儘量保持着一種較爲平靜的神色,他進門後,見到風玄真君坐在蒲團上,何有道態度恭敬,好像一根胖石柱般,站在軒青身後。

“正陽宗,長燊道友近來可好?”風玄真君聽張世平自報家門,便開問了張世平一句。長燊正是王老祖的道號。

自家老祖姓什麼,張世平知道,至於具體是什麼名字,張世平就不清楚了,在門口有說道王老祖的時候,大部分都是用老祖這稱呼,哪能直呼其名?至於王老祖的道號——長燊道君,張世平知道,不過這稱呼在正陽宗門內,也比較少人說。

“老祖素來仙渺無蹤,晚輩不知,還請前輩見諒。”他入門十幾年了,也不過是從畫像上知道了王老祖的模樣,至於老祖真容,張世平還沒那麼有幸能親眼看上一眼,又怎麼會知曉王老祖近來過得好還是不好。

“無妨。”聽到張世平的話後,軒青搖了搖頭。

第194章 解散隊伍

軒青聽張世平所說的話,在心中稍微那麼一想,就知道了張世平只不過是正陽宗的一個普通弟子,與長燊道友並沒有什麼太親近的關係。

“坐吧。”軒青又接着說了一句。

“晚輩不敢。”張世平又對風玄真君施了一禮。在元嬰修士面前,哪有張世平這一個築基期修士的座位,沒看到何有道都是老老實實站在風玄真君身後,何有道長得那麼胖,還站得筆直,張世平可沒有那麼大大咧咧地坐下。

“那隨你意吧。”軒青也只是客氣而已,他要不是前兩日說了讓張世平等着,今日也不會喚張世平過來。

張世平中的是夔紫的牽魂引血術,這只不過是一種較爲尋常的祕術,高階修士施展此種法術,種在後輩或者所看重的手下體內,在其死亡的時候,在兇手身上種下標記,高階修士能夠有所感應,藉此知曉兇手方位,再借着當時從後輩或者手下體內,所取出的幾滴精血。只要兇手出現在高階修士百里範圍內,那高階修士便能具體感應到兇手。

不過幸好這牽魂引血術的用處只不過是標記而已,期限也只有三年時間,而且不是什麼能消污修士肉身靈魂的咒術。

青鐵牛只不過是夔紫族羣中最常見的一種,修爲也不過是二階下品。對於海族來說,這種二階靈智未開的海獸,算不上真正的族人,唯有它們進階成爲三階,靈智大開,有了智慧以後,這些海獸纔算的上是海族。

夔紫尋青鐵牛只不過是一個幌子,因此他施展的是牽魂引血術而已,要是真的看中族中後輩,以夔紫妖君的修士,有的是其他更好的手段。

軒青將牽魂引血術說與張世平聽,同時也爲他分析了下那頭青鐵牛的情況,讓他不必要擔心,安心便是,隨後他便揮手讓張世平出去。

張世平想說些什麼,但是發覺人已經在門外了,心中頗爲失望,他本以爲這位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風玄真君能順手解開他身上所中的祕術,他也就不用這般提心吊膽。

這時何管事也走了出來,看着張世平,見他一臉鬱悶,只能安慰了他幾聲。對於軒長老的事情,他區區一個管事又怎麼知曉對方是怎麼想的,軒青如何處理,他更是無權過問。

“張兄弟,保重!”何管事和張世平下了樓,他將張世平送出了門。他這兩天中,也在店中查詢了許多書籍玉簡,也查出了有血紅靈光浮現的幾種祕術,他因爲眼光有限,不能如軒青一樣,很肯定地說張世平身中的就是牽魂引血術。對於這種由高階修士所施展的祕術,築基期又哪有什麼好辦法。

“何老哥,請回吧!”張世平苦笑地說了一聲,最好的情況就是風玄真君幫助他解除了祕術,但是兩人又沒有什麼關係,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對方作爲一位元嬰修士,能和自己講那麼多,張世平也只能安慰自己,他已經很給面子了。

張世平在大街上走了一段,最後叫了輛獸車,去了梅守軍與唐學儒兩人那裏一趟,這兩人還好,在雷矛劈過來的時候,島中的青禾青玉兩位元嬰修士出手截下,他們這才無事,不過受到了驚嚇是肯定的,在生死邊緣走了一趟,實在是印象深刻。

而張世平他則是在紅月樓內,青禾道人知道紅月樓的陣法威力,定能擋下雷矛,因此纔沒有出手。

最後張世平又去了正陽宗駐地所在,想去尋找下宗門的兩位師叔,畢竟許師叔在自己出發之前可是交待了他,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去找雲師叔。張世平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處理的掉,這海族妖君所施展的祕術。

他是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但是很不湊巧的是,張世平去的時候,梁成與雲岐兩人,在三天前已經去了戰場前方,他無奈返回。

過了幾天後,梅守軍一臉晦氣地來到了張世平的住處,梅守軍求見了自家金丹師叔,意料之內,對於海族妖君的祕術,區區一位金丹的手段,果然沒有辦法,但是他打聽到聯盟中有種丹藥名爲祛祕丹,能驅除的了這類祕術,價格及其高昂,十顆上品靈石。

如此天價,張世平聽到之後也是暗暗咋舌,他這兩年來所獵殺的海獸,加起來也就差不多在八九萬下品靈石左右,但是修士修行又哪能不花靈石,丹藥法器符咒陣法器具等等。

而其中最重要的引妖液,一小瓶就夠用一次而已,就價值一百塊靈石。

還有張世平他們三人獵殺海獸,不是每次都剛好引過來一頭而已,有時候是大一羣海獸衝過來,衝破了他們所佈置的陣法,那時候他們也只能慌忙逃跑,如此一來引妖液浪費了不說,陣法器具也廢了。這樣一來一回,獵殺海獸的成本也是極高的。

其中最重要的是獵殺海獸時候,可千萬不要受傷。要是受傷修養上一兩個月,期間可就沒有了半點收入。張世平他們三人又一次就是碰上了兩頭二階上品的虎靈鯊,極其狡詐,一頭先被引妖液吸引出來,但是另外一頭竟然能忍受的住引妖液的異香引誘,打了張世平他們三人一個措手不及。

法器等等受損就不說了,他們三人邭獠诲e,逃到了就近的一座島上,三人傷勢都頗重。要是換成平時,張世平早就取出青銅燈,藉此快速恢復自身傷勢。但是那時候身邊有梅守軍與唐學儒兩人,他不方便動用青銅燈,因此自能和他們兩人一樣,心痛地服用價值不菲的療傷靈丹。

島中靈丹,不管是增進法力,還是驅除療傷的,或是有其他效用,每一種都比南州內陸的地方要貴上不少。

種種算下來,兩年來,每個人身上能省個三四萬左右的靈石就已經很不錯。換成是在白芒山時候,又哪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積累到那麼一大筆靈石。

可是一顆祛祕丹價值十顆上品靈石,梅守軍說這價格還是聯盟考慮到現如今的情況,才降價下來。張世平聽完後暗暗咋舌,他可實在買不起。

梅守軍說完後,神色更爲黯然,苦笑對張世平說:“張道友,我們這三年之內就不再出島了,這點我也已經和唐道友說了。我們三人在聯盟中尋個後勤的活計,等上三年時間,待血紅靈光消盡再說吧。”

張世平聽完後,對於梅守軍的提議,他也只能苦笑應是,他將梅守軍送走後,自己回到房間中,沉思了許久。

他休息了一晚上後,一大早就起來,出門而去。

第195章 煉丹任務

“堂口執事,修爲在練氣中期至練氣後期,卯時……”

“南梟城巡邏士兵,修爲在煉氣中期至煉氣後期……”

張世平緩緩走在南梟城中的聯盟大殿任務堂裏,因爲梟風島面積頗大,爲了方面修士,同時也處於佈防的需要,島中分別設立了三處聯盟大殿,分佈在島嶼兩端,還有在中部朝東的一處,南梟城便位於島嶼的南端。

他一邊看着牆上所頒佈的任務,大部分都是出島獵殺海獸的任務。島中的任務不多,除了這種適合煉氣期修士的堂口雜務,還有負責城鎮治安的巡邏士兵,梟風島那麼大,城鎮自然不止一座,需要處理雜務的低階修士人數不少。

但是這種任務有修爲限制,張世平在大殿中走了小半個時辰,入門後,在大殿三面牆上的玉屏上足足看了小半個時辰,看着上面的玉屏上的任務,密密麻麻。他眨了眨自己發澀的雙眼,心中嘆道,還是沒有合適他現在的任務。

堂口的管事,巡邏士兵頭領這兩種職位需要築基修士擔任,但是這種稀缺的職位,基本上一出來就已經有人在等着,沒有準備的修士,又哪能搶得過對方?

“咦!”張世平走到頒佈有關丹藥的那一面玉屏下方的時候,看上面幾十條尋找珍貴靈藥的任務最上方,突兀地冒出了一條關於招收煉丹師的任務,張世平看了開頭後,想都沒想,他眼疾手快,取出聯盟令牌,在令牌中輸入了法力,幽幽靈光一照,這條任務就算被張世平接受了下來,張世平這才露出了一絲笑容來。

而後他這纔將有時間,將任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上面的第一個要求便是築基期修士才能接受,對於這一點張世平目光草草掃過。煉丹師修爲要是隻有煉氣期,那僅靠着靈木銀炭的火力,很多丹藥都煉製不了,就算這位煉氣期修士天資再好,煉丹手段再高超,但是在梟風島上又不能如同南州一樣,挖掘至地底熔岩,引得地火來煉丹。

張世平查看完這則任務消息,心裏有了底後,便走出了任務殿,不過這煉丹任務仍在玉屏上面,就算只是在南梟城這一處,所需要的煉丹師人數當然不會只需要一兩人而已。任務上面招收的煉丹師人數足足需要三十個人,在張世平走出了任務殿後,隨着消息傳開,趕過來的修士越來越多,在一盞茶的時間內,就已經有一百五十位對自己煉丹手段極其自信的修士,接下的這任務。

而此時張世平已經驅使着青靈古舟,在空中遙遙瞧見了一處兩百多畝大小的府院,心中有點興奮,看還沒有其他接受任務的道友飛來,他腳踩着飛舟,轉眼就飛到了府院門口,落了下來。

四個身穿着黛青布衣的中年修士,面無表情,一個個站得筆直。張世平上前,客氣地取出了令牌,說明了自己的來意。站在右前方的中年修士,伸手接過了令牌,拿在手中,輸入法力後,令牌上藍光浮現,從令牌中百餘個蠅頭小字在藍光中浮動着,中年修士刷刷地掃過幾眼,就將這則百餘字的消息看完,知道了張世平是接受了聯盟煉丹的任務而來。

“前輩請隨我來。”張世平在中年修士查看令牌的時間,看了眼前這處聯盟給煉丹師煉丹的府院,門不過兩丈來高,不像大殿那般大氣輝煌。中年修士看完之後,將令牌還與張世平。

中年修士走的挺快的,張世平在後頭,中年修士再將張世平帶到了一處別院大廳後,讓張世平在這裏稍等,自己則退了出去。張世平心中有點驚訝,這別院大廳中早已經坐了一位白衣青年修士,正在閉目養神。

俞偉聽到中年修士的聲音後,睜眼看到站在門口,正走進來的張世平,他又重新閉上雙眼,半句話都沒說。張世平看這白衣青年修士,也不在意這人的態度,自己與他又不相熟,別人也沒有必要非要與自己打聲招呼,而且能來這別院大廳的修士,張世平也知曉這十有八九是和自己一樣,是接受了任務而來,彼此之間存在着競爭的關係。

聯盟煉丹師自然不可能是誰都能勝任的,接受了任務後,還要接受聯盟的考覈,寧缺毋濫,畢竟聯盟中的藥材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又過了一小會兒,府中的雜役,不斷帶人來到了這處別院的大廳中,張世平雖然閉眼眼神,但是仍舊耳聽八方,在大廳中人數滿二十的時候,有個留着灰色短胡的青袍修士,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對大廳中的人招手,大聲說道,“你們都隨我來。”

張世平在這人走進來時候,就聞到了一股很重的藥材氣味,還有一股濃濃的煙火氣,帶着些焦味,語氣中帶着些不耐煩,因此給人的態度很不好。不過大廳中的二十名築基修士,沒有在意這人的語氣,對方身上的焦味,可不止張世平一人聞到,這種情況多半是因爲煉丹失敗後,衣物沾染了廢丹上的焦味。

他們沒有觸怒這位不知名的金丹前輩的想法,二十名築基修士在聽到這人叫喊後,沒有一人拖拉,全都跟在他身後,最後他們終於到了這府院中心處的一處巨大廣場。

此廣場佔地數十畝,在上面建造着很多小院子,張世平一眼望去,粗列一數,就有好幾十套。

每一處院子中,大多數都只有三四間房屋,有的院子靈光湧動,陣中升起濛濛靈霧,有的青光閃爍,有的黑氣升騰。

“是一,這些就是接受任務的煉丹師吧?”這位金丹修士姓禹名是一,在他前方有位清瘦老者走過來,對禹是一說道。

“就是這幾人了,剩下的人,你吩咐其他人吧。”禹是一語速飛快地將這話說完,然後生怕這位老者再讓他去做這些雜活,然後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逃命一般,離開了此地。

清瘦老者看着離去的禹是一,笑了笑,他只不過是看禹是一煉丹失敗,心情鬱悶,眼看他在快要鑽進牛角尖的時候,才吩咐他去接下人,分散禹是一的注意力罷了。

第196章 辟穀丹

清瘦老者身後跟着兩位面容清秀的童子,兩人手上端着紅色的木質托盤,上面蓋着紅布,老者看禹是一離開後,便笑着對眼前的二十個築基修士說道,“你們既然接受了聯盟的煉丹任務,想必你們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會一些煉丹之術,現在你們這二十人中,有煉製出二階丹藥的修士站左邊,沒有煉製過二階丹藥的站右邊。”

“至於來這裏渾水摸魚的,現在出來直接走人,老夫在這裏就不追究了。不然等下考覈的時候,要是讓老夫發現了你們當中有誰濫竽充數,浪費了聯盟的藥材的,莫怪老夫我不客氣。”老者笑着看了眼前的築基修士,說出的話卻不是那麼客氣。

在老者說完後,在場的二十位築基修士沒有一人離去,而是很快地分成了兩塊,其中那位比張世平都要早來的白衣青年修士,果斷地走到了老者左手邊,二十人中陸續又有兩人走了過去,張世平想了想,也走到了老者左手邊,神色淡然地站着。

他自己要是隻會煉製二階玉茶丹,那張世平還不敢這樣有把握。不過在來之前,張世平可鑽研了三年的芝陽紋雲丹,煉丹比之前要進步了很多。

張世平在跟隨宗門金丹修士,剛來梟風島的時候,那時候在南梟城這裏可沒有煉丹師的任務,而張世平又聽說了獵殺海獸的任務很是賺錢,所以就選擇了出海獵殺海獸。因爲他們每一次出海,短的十天半個月,長的三五個月都有,在這期間,聯盟也發佈過兩次招收煉丹師的任務,但是張世平那時候人在島外,等他回來的時候,任務人數早就招滿了,任務都撤下了,張世平連半眼都沒見過。

三四個呼吸後,在老者左手邊就只有四人,張世平看了其他三人一眼,與他們點頭致意了下,就收回了目光。就那麼區區一眼,張世平就將這三人相貌,很是仔細地記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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