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不入宗祠,不進祖墳,死後無香火血食供奉,這種懲罰對於有些人來說,比殺了他更加難以接受。
這樣做趙文章是想表現出自己的找獬鰜恚瑧B度要好,以免到時候宗門這位張師叔對他的處理不滿意。
但是張世平從徐州出發後,並沒有按照原路回慶州慶元城,去處理和萬血教牽連的世俗家族,而是繞了一大圈,沒有從虞國慶州境內經過,他可不想再遇上那個高人前輩。
因此這樣,那慶州慶元城的趙文章這幾人等了好些時日,也沒看到張世平過來,他們也只能將之歸結成,宗門的這位張師叔沒有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
這讓趙文章好生鬱悶,不過他也沒有後悔,畢竟趙家家大業大的,不能爲了這幾人去冒滅族的大風險。
……
張世平驅使青靈古舟,繞了一大圈,從虞國其他州府而過,經過白猿山的時候,回去見面了雙親,不過他只呆了一個時辰不到,就又匆匆離去。
這次回去,張世平沒有看到他四弟和五妹,兩人剛好外出歷練去了。
隨後,張世平就沒有在路上多做耽擱,幾天後,張世平趕回正陽宗,在內務殿的兩位築期後期的師兄那邊交了任務,他向那位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麻衣師兄詢問這次任務已經回來了多少人,清剿萬血教這件事情在宗門金丹築基腥顺霭l之前是個祕密,就是要派遣多少人也是不能說的。
但是如今,前往萬血教總部的宗門金丹一行人已經回到正陽宗,就只剩下和張世平一樣去清理萬血教據點的一部分築基修士還沒有回來,這件事情在宗門築基修士之間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
因此這位麻衣師兄就和張世平說了起來,大體的情況如何。
而那位鷹鼻中年人,正在地上檢查着兩具屍體,是張世平帶回來的蘇堂主和藍副堂主兩具。
他檢查了一會兒,這位鷹鼻中年人站起身來,從儲物袋中取出塊帕子,擦乾淨手,對麻衣老人點了點頭。
那兩人確實修行了萬血教幾門邪門功法之一,身體中還殘留的鬼氣陰氣就是最明顯的證據,那個叫做蘇堂主的婦人,肉身強度不弱,修爲應該在築基一層左右。
剩下的南屏山據點的善尾工作,自然有宗門外務殿發出任務,讓宗門練氣修士去清理和追殺那些逃脫的萬血教徒,以做歷練。
內務殿的兩人確認完畢後,就把這次的任務賞金給了張世平。
張世平還把先前四年來沒有領取的供奉全部領出來,足足有兩千塊靈石。錢財進了儲物袋,張世平自是高興萬分。
內務殿的兩人又詢問了張世平一些關於虞國慶州南屏山的事情,張世平心情大好,有什麼就說什麼,但是唯獨沒有說出那個有可能隱藏在虞國慶州境內的高階修士。
這些老妖怪的事情,張世平半點也不想去碰。況且在張世平感覺中,這位前輩只不過是嚇唬嚇唬他,小懲大誡。
要是他現在說出來,讓那兩位師兄知曉,那說不定很快就會上稟到金丹師叔門前,甚至是元嬰老祖那裏。
要是被那高人前輩知道了,萬一惹怒了對方,那自己小命可就危險了。
加上那人好像也沒有什麼惡意,不然張世平也不會站在這裏了。
揣懷着這種心理,張世平沒有把話全部說出來,他與麻衣老人和鷹鼻中年人兩位師兄分別以後。
張世平又走了一趟藏經閣,找尋了有關異蟲的書籍玉簡。
他想了解一下,從那位郝陣師那裏得到的那幾十粒蟲卵。
他在一本名爲《奇獸異蟲記》書籍上倒數第三頁才找到這像蠍子又好像蜘蛛的異蟲,名叫做血月蠍蛛,是一種吸食血肉,喜歡陰氣的異蟲。
至於培育方法,並沒有寫在上面,在這書籍的旁邊有個被陣法封存的玉簡,那裏面應該就是後續內容。
張世平看着這古書上記錄的信息,沉思了一會兒,這血月蠍蛛培養方法倒是簡單,從幼蟲到成蟲需要三四年時間而已。
飼養的時候也不用去尋找或者配置什麼特定的蟲食,它們對食物不挑剔,只要是血肉就可以。普通血肉可以,當然有靈力的妖獸或者修士血肉更好。
陰氣也好弄,他屍袋中還有用來培育煉屍的陰氣石,數量還不少,足夠張世平培育出一批成熟的血月蠍蛛。
只要再去坊市買一個御獸袋,那培育血月蠍蛛的前期準備,就差不多完成了。
張世平把這本《奇獸異蟲記》複製到玉簡上,就出了藏經閣。他使御青靈古舟,速度不快,緩緩在天上,朝着也崑山飛去。
坐在飛舟上,張世平把這玉簡上有關於血月蠍蛛的培育方法看了一遍,飛舟飛到半路的時候,張世平調轉一個方向,朝着獸山飛去。
他突然想起來那獸山王師兄那邊,幾年前張世平開闢他手中的御獸袋可比坊市中那些普通的貨色要好。
如果兩者之間價格差別不大,那張世平準備從獸山那位王師兄那裏購買。
第94章 築基二層
當天晚上,一道青虹從天上落到也崑山中,青幽幽的靈光收斂,一個身材中等的月白長袍的修士收起飛舟。
張世平剛從獸山回來,他在洞府前默唸了幾句法訣,打出幾道手訣靈光,解開困土陣禁制,進入到洞府之中,洞府中牆壁屋頂各處鑲嵌了許多月石與明珠,散發着柔和清光。
這次任務回來後,張世平感覺到自己法力已經積累了差不多,趁着自己後面不需要再接受任務的大半年時間內,他自覺得突破到築基二層沒有什麼問題。
洞府陣法中土屬性和木屬性靈石已經快耗費光,張世平更換掉後,他人先走進一間沒什麼用的屋室中,將裏面的一些沒用的瓶瓶罐罐和竹架子,先清理到一邊以後。
他從屍袋中取出裏面的陰氣石,依照着聚靈陣法,佈置下一個簡易的小型陣法,把陰氣石散發出來的陰氣全部聚攏在一起,整個房間中溫度頓時下降了許多,白霜漸漸在房間各處蔓延滋長。
再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了封存在匣子中的那幾十枚血月蠍蛛蟲卵,揭開匣子上的靈符後,張世平仔細看了這幾十枚蟲卵,感受到這些蟲卵生機依舊勃勃,這才放心下來,把蟲卵放進陣法中的陰氣石堆當中。
隨後張世平咬破自己手指尖,擠出血液,分別在幾十顆蠍蛛蟲卵上滴了一滴。
張世平思索了下,做出決定,他口中念着法訣,忍受着痛苦,一道青氣從他鼻子留出,這是張世平分出自己的一絲神念,再化爲三十幾縷,血液隨着縷縷神念,融進蟲卵之中。
張世平做完這些事情後,頭腦有些眩暈,這分出來的神念,可不是尋常鬥法中那種可恢復的損耗,而且在自己神魂上割了一刀。
換成普通的築基修士,他們可不會那麼魯莽。
這些修士要培養異蟲,大多數都是從蟲卵孵化出來,確定異蟲能夠存活以後,再在異蟲體內融入自己神念,以達到奴役的效果。
然後再經過長時間培育,不斷祭煉,最後做到如臂使指。
而直接從蟲卵開始,就融入修士血液神念,能將這過程縮短一大半時間。
但是如果孵化出來的蟲卵太少了,那白白損耗了心神,就太不值得了,
張世平換成是普通的築基修士,分出三十幾縷神念以後,如果手頭上沒有滋養心神的靈藥,或者特殊的功法,那他至少要休息個大半年時間,但是張世平有青銅燈,對於神識的損耗,很快就能補上來,也就頭疼那麼幾天時間,倒也不怕。
當然這前提張世平要是築基修士,築基修士神魂比練氣期要來的強大許多,才能一下子經得住如此消耗。
那個郝陣師培育了快十年時間,也不過湊出了五隻用他血液神念祭煉的成熟血蠍蛛,剩下的那幾十上百隻普通蠍蛛,郝陣師需要通過這五隻血蠍蛛,才能控制住。
這位郝陣師每分離出自己的一絲神念,他都要休息許久,甚至要用生魂進補。
張世平走出房間後,伸手一揮,將聚靈陣法合攏,在房間門口一層薄薄的靈光浮現,隔絕了陰氣石帶來的陰寒之氣。
做完這些事情後,回到靜室中的張世平取出一個和普通儲物袋沒有什麼區別的灰色布袋子,還沒有一個巴掌大,正是他從獸山王師兄那裏購買的御獸袋。
這位王師兄手中的御獸袋價格倒也公道,只比坊市正常價格高出那麼一些,張世平剛得到那麼多靈石,倒也不差那十來顆。
張世平點燃青銅燈,取出一大堆靈石放在靜室的聚靈陣中,進一步提升着靜室中的靈氣濃度。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十來天后,張世平除了修煉,就是去蟲室查看血月蠍蛛的孵化情況。
他看到那幾十顆蟲卵已經有十幾顆蟲卵已經破了殼,十幾只不到一個指甲蓋大的蠍蛛,正在趴在陰氣石上吸收着陰氣。
見到蠍蛛破殼,張世平感受着自己和那十幾只幼蟲有種心血相連的感覺,可以很隨意地操控這蠍蛛。
小蠍蛛飢餓的感覺傳來,張世平爲此特意出了洞府一趟,不到一炷香時間,他就從外頭再出來,手上多了一頭梅花鹿,脖子軟綿綿的,裏面的骨頭已經被張世平捏斷。
他進入蟲室,在梅花鹿身上用刀子劃出一道口子,將其扔進陣法中,這十幾只幼蟲聞到血腥味,紛紛從陰氣石上面爬下來,朝着梅花鹿爬去,從它身上的傷口鑽進去,開始進食。
時間又過了十幾天時間,剩下的十來顆蟲卵,明明裏面的幼蟲都已經差不多成型了,但就是孵化不出來。
看着已經變黑的蠍蛛蟲卵,裏面死氣沉沉,張世平只能無奈地將其清理出來。這種情況,他心底早已經有準備了。
三十幾顆成型的蟲卵中孵化出來三分之一,張世平已經很滿意了。
張世平取出死掉的蟲卵,剛從蟲室出來,就感受到洞府外的陣法微微震動,他走到洞府石門前,看到陣法外面站着一個身穿着黑衣的正陽宗外門弟子,身後有個奴僕拉着一獨輪車,上面捆着兩頭已經只剩下一口氣的野狼。
這黑衣弟子是一箇中年人,頭髮花白,是也崑山三位張家管事中的其中一個。
在張世平離開的幾年裏面,也崑山的四個管事過得也就比普通的正陽宗外門弟子好一些,但是和其他築基期所在靈山的管事不能比。
直到張世平回來後,重新接管也崑山後,他們纔算有了盼頭。
而既然手下有人,張世平也不會不用,那飼養蠍蛛的野獸血食,他把這份工作交給了三位張家管事中的一個,自己就不用特意花時間去捕殺野獸。
只要每隔三天時間,他們送來幾頭野獸就成,至於什麼樣的野獸都沒關係,反正這些蠍蛛不挑食。
張世平在洞府門口的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用手掌按了一下,守護着洞府的困土陣法,露出一個剛好能過人的門戶出來。
他一腳跨出,幾步就走到兩人面前。
這個張管事看到張世平出來,轉眼就到自己面前,他連忙對張世平行禮,“世平,這兩隻野狼夠不夠?”
“夠了,有需要我會提前通知的。”張世平聽他這樣稱呼,存着幾分親近的用意,畢竟兩人都是張家人,他自然不會故意擺着築基修士的架子。
“那就好,那就好。”他連忙點頭。
隨後張世平也沒再和這位張管事多閒聊,他施展御物術,把那兩頭只剩下一口氣的野狼,弄進洞府之中。
……
三個月後,張世平在靜室中打坐,他深深吐出一口氣,收斂着身上有些四散的靈壓。
他眼中露出喜意,他一邊飼養蠍蛛,一邊在靜室中修行《火鴉訣》,經過了那麼長的時間,他終於突破到築基二層。
如果一開始張世平就修煉《火鴉訣》,那幽火煞也不缺的話,那他現在最少都築基三層,乃至築基四層。
張世平適應了幾天突破後的靈壓,等到能再一次完美掌控自身築基二層的法力以後,就悄然出了靜室,到了洞府外後,取出青靈古舟,驅使飛行法器,朝着遠處飛去。
第95章 送客
張世平驅使青靈古舟,穿行過縹緲雲霧,飛越重重高山,條條大河。
在青靈古舟上,張世平手掌中放着一隻甲殼已經變成淡紅的血月蠍蛛,這蠍蛛很是乖巧地在張世平掌心上。
幾個月前,他從那萬血教慶元城據點得到的那面鬼頭白盾和那杆白麻鬼幡和上交給宗門內務殿。
後面張世平只拿回了鬼頭白盾,至於那杆白麻鬼幡,則直接賣給了宗門。
他不打算修行鬼道功法,這種鬼道法器,沒有配套的功法口訣,修士只能僵硬地驅使鬼幡中的厲鬼,反噬的幾率還更大。
因此張世平沒有多想,就乾脆地把這鬼幡法器賣掉,換了一筆靈石。
至於那面鬼頭白盾,張世平本身就缺防禦法器,他自然不會將它賣掉,有時候多一件防禦法器,就相當於多了一條命。
而張世平手中還有不少心魂丹和怨魂,他這次外出主要是想將這些東西賣掉,對於丹藥,宗門收取的價格比正常價格,要低一些。
如果他手頭上丹藥數量不多,賣了也就賣了。但是數量一多,張世平虧的也就越多,他也想多賣點靈石,最好的選擇就是坊市販賣。
再順便看坊市中有沒有合適自己用的二階法器。當然如果沒有合適的法器,那張世平也只能去多完成幾個宗門任務,積攢功績點,再向宗門換取。
這種能增長修爲的心魂丹,張世平可不想服用。心魂丹服用得太多,容易讓修士發狂,神智錯亂,一個神智有損傷的修士,連自己神識法力都不能完美掌控,就更說不上能結丹了。
張世平如今築基以後,他自然將目標放在那金丹之上,修行路是一步錯,步步錯。
所以張世平自是不會選擇服用這些心魂丹,可是也不能夠浪費了。
可很多散修修士築基基本無望,更不要說結丹了。以心魂丹能夠精進修士修爲的效果,對他們來說吸引力不小,再說那些修士也購買不了多少丹藥,這種服用心魂丹過量,從而導致的神魂錯亂,對他們來說反而是一種奢侈。
張世平除了那些心魂丹和怨魂之外,他手中原本還有八件飛行法器和幾十件普通法器。
但是張世平在經過白猿山的時候,留了一部分在家族裏。
這可不是無償的,這些東西都會換成家族貢獻點,記錄下來,張家其他修士想要換取這些法器,就要拿出相應的貢獻點。
當然這價格,相比於坊市販賣的,要便宜不少,畢竟這些法器是用來激勵家族修士爲家族做貢獻,而不是真的用來賣的。
張世平自然也可以用這些貢獻點向家族兌換修行資源。
只不過他現在手頭上靈石不缺,缺的是築基期修士用丹藥法器,可是這些張家基本提供不了,這就是築基家族的弊端之處。
已經是築基期的張世平等四位張家修士,作爲家族中的頂級修士,不說從張家中汲取的養分,他們更多的是哺育家族,守護家族,讓家族擴大,誕生更多練氣修士,進而更多練氣修士築基成功,乃至結丹。
這一過程,所耗費的時間太漫長,很多築基家族,是見不到這一刻的,他們更多的是原地踏步,直至以後家族中築基修士青黃不接,從而衰敗。
張世平作爲張家築基修士,自然要哺育家族,他也是需要儘自己一份力,即使他明知道這些法器幾乎就相當於白送。
他加入宗門從而成就築基的,但是張家始終是生他養他的家族,他也需要儘自己的能力去保護張家。
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都在那邊,他的根就在那裏。
……
青靈古舟上,張世平站在船頭,一路飛行,中間遇到幾頭飛禽,一階而已,他沒有特意去捕殺,飛禽感受到張世平散發的靈壓,也是被驚嚇到,轉身飛走。
他還有遇到幾個散發着築基靈壓的修士,他們之間很有默契地離着很遠,沒有貿然靠近。
張世平從也崑山出發,一路朝着雲宸皇酗w去。他原本在碧緣山百草園的時候,離雲宸皇斜容^近,練氣期修士驅使飛行法器也只需要兩三天的時間。
但是也崑山正好位於宗門另外一頭,兩山之間隔了近千里之遠,縱使張世平已經築基了,飛行速度比練氣期快了很多,但是也花費了兩天時間纔到了雲宸皇小�
當然,快到雲宸皇械臅r候,張世平特意找了一個沒人的小山落下,重新給自己喬裝打扮起來,沒多久,那小山中一個四十歲模樣的個矮消瘦的黑臉練氣修士,驅使着一個黑色圓盤飛行法器,朝着五十幾裏外的雲宸皇酗w去。
五十幾裏的距離,張世平驅使這黑色圓盤法器,一會兒就到了。
他輕車熟路地進入雲宸皇兄校芸炀偷搅艘婚g店鋪門前,上面牌匾上寫着‘香茗居’三字。
裏面有一個穿着藍色長衫的修士正送顧客出門,張世平走進門內,那人看到張世平進來,立馬笑臉相迎,“歡迎光臨本店,不知道道友有何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