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這就不必了。你的水月靈魄我可不敢煉化!”鳴霖冷聲說道。
聞言,白玉衡只是輕笑了一聲,也不再多說半句。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開始吧。”渡羽說着。
他五指伸出,口中唸唸有詞了起來,從指尖處開始有微藍的靈光亮起,在咒語聲中,光芒漸漸耀眼起來,化成數道纖細如絲的藍光,射入了那銅鼎上的靈罩之中。
見此,三人不甘落後,也施展起法術。
……
……
另一邊當四人分取靈火之際,張世平早已回到了碧湖島之中。
在洞府中的姜似一感知到他的到來,當即化成一陣黃風飛出相迎。
“主人,此行無礙吧?”姜似問道。
“無妨,我要先閉關一段時日。這期間你爲我護法,不管是何人到來,或是發生了何事,天塌下來也別來打擾!”張世平揮了揮手,沉聲說道。
“好。”姜似頷首說道。
張世平二話不說,化成流光飛入了洞府之中,那石門轟然而下,島中大陣順勢升起,濛濛靈光一閃而逝。
第975章 靈獸與煉化
“此行看來沒有那麼順利,到底是發生了何事,主人從前可都沒這般緊迫過!”姜似目露思索之色,於心中暗道。
說着,一頭體型足有兩三丈的白虎從十餘里外的一座小山中飛起,身後還跟着一隻樣貌猙獰的靈蟲,比前者還要更爲高大一些,兩者御風朝着姜似而來。
片刻過後,這兩頭大妖落在了姜似不遠處。
“黃毛羊,主人在哪裏,我感受到他的氣息了,怎麼一下子就消失了?”白奇連聲問道。
已化成人形的姜似走到白奇面前,跳了起來,對着它的那突出的上犬齒拍了一巴掌,而後落站在了虎頭上,朝着那幻鬼蝗招手道:
“你這小老虎,論年紀我比你大,論修爲我比你強,怎麼這般沒大沒小的。你看幻噬就有禮貌多了。來,快過來。”
只不過幻噬看到姜似走了過來,它早已又後退了二三十丈之遠,頭頂上兩根猶如長鞭般的觸鬚微微地顫動着,顯得極爲的警戒。
而白奇則在不停地猛搖着頭,想將姜似甩下來。
“好了,安分點。主人剛回來就入洞府閉關了,看樣子有些緊迫。我能看得出他心情並不太好,你可不要觸了黴頭。”姜似不急不緩地說道。
“怎麼回事,難不成是這一遭出去受了傷?”白奇不再掙扎,急聲問道。
“或許吧。”姜似神色敷衍地說道。
而後它一步踏出,揮手間一道黃濛濛的怪風朝前捲去,將正要轉身逃走的幻噬一下子給捆住,定在了原地。
“見了我不過來就算了,還想要跑?半月前,讓你背的千字文都背熟了沒有,全篇默寫一遍,要是寫不出來,那可別怪我動手了。”姜似惡狠狠地說道。
它一攤手,一根滿是尖刺的狼牙棒便落到了手中,在幻噬面前揮了揮,帶出了幾道呼呼的風聲。
幻噬身軀動彈不得,可兩根觸鬚卻下意識地交叉在了一塊,擋在了頭頂。
只聽到它低聲說道:“字太多了,我……我記不全。”
“寫,能寫多少算多少!”姜似心念一動,地上便出現了一張丈許來長,數尺見寬的宣紙,旁邊還擺着一硯墨水與幾根虎毫筆。
“幻噬如今年歲雖已五百有餘,可靈智就像是七八歲的孩童,你硬逼它學這些做什麼,還不如讓它好好吐納煉化靈氣去。”白奇邁步走來,搖了搖頭說道。
“在這有你說話的份嗎?有道是一人得道,雞犬飛昇。如今主人方纔六百五十餘歲,已是元嬰中期修爲,指不定哪日便成了化神。我們幾個指不定有朝一日還能飛昇靈界,屆時不說修行到什麼合體渡劫那般高深境界,可化神或是洞虛還是有可能的。不過在此之前,你好歹也要修行到元嬰期,不然哪有足夠的壽元去等?”姜似見白奇如此搖頭晃腦,肅色說道。
聞言,白奇頓時遲疑了起來,久久地才說了一句:“就憑我,有可能嗎?”
而那趴在地上,正以神念御筆默寫的幻噬,一邊寫着,一邊偷偷地看着姜似和白奇。
只見那上好的一張巨幅宣紙上,所寫的數十字不是七扭八扭,就是大小不一,毫無美感可言。不過那文章倒是沒出什麼差錯。
不過忽然間,姜似猛然一轉頭,手中的狼牙棒從下而上瞬間就砸在了幻噬下顎處。
這隻三四丈高大的幻鬼蝗頓時就在空中翻了幾個跟斗,而後重重地落到了十餘丈之外,將一路過去的七八棵碗口粗的樹木撞倒。
幻噬翻身過來後晃了晃頭,那長滿倒鉤的六條腿擺動得幾乎出了幻影,朝着姜似衝了過來。
不過姜似大袖一揮,數道圓環飛出,鏗鏘一響,那圓環驀然漲大了起來,將幻噬牢牢地禁錮住。
而後它緩步朝前走去,彎腰撿起了地上的一本書,翻看了幾眼。
“不錯嘛,還懂得用抄的,看來又聰明瞭幾分,只是這聰明勁沒用到實處。不過也算你過關了,半個月後再來考覈,要是還不會,那我下次就不用這種世俗兵器了。”姜似沉聲說道。
緊接着它一招手,將那圓環還有已斷成兩截的狼牙棒收入儲物玉帶之中。
幻噬連忙扇動翅膀,朝着遠處飛起,很快就藏身進了一處三階靈谷之中,不見了身影。
見此,姜似笑了笑,而後轉頭對着白奇,怒其不爭地說道:
“又有何不可能?你身負窮奇血脈,又有碧琥島這等四階靈島作爲修行之地,更重要的是等你妖丹圓滿,也有主人護法,不至於讓其他人族修士覬覦。我當時要有你這般修行環境,何至於一路輾轉流浪,蹉跎了七百餘年才結嬰?主人之前還有管你,可這些年來可還有再多說半句, 這還不是因你不爭氣?”
聞言,白奇沉默了起來,點了點頭,轉身緩緩地朝着自己那修行靈山飛去。
看着那道離去的身影,姜似搖了搖頭,心嘆道:“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傢伙,我話也盡於此了,隨它去吧。”
而後,它緩步走入了大陣之中,盤坐在陣法邊緣處,一動不動地吐納煉化起靈氣,同時神念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將整座島嶼都徽至似饋怼�
至於先一步回到靜室中的張世平,一如往常般取出了青銅燈,置於身邊,而後盤坐在了蒲團上。
只見他翻手之間,取出了那炎隕萬靈塔。
寶塔靈光盛放,塔身上那條細細銀色鎖鏈顯化而出,圍着張世平緩緩繞動着。
在轉動之時,四縷微如髮絲的金紅靈焰逸散出來。
只不過他並沒有立馬將這些僞靈之火煉化,而後並指一點,取其中一縷送至那青銅燈焰處。
下一刻,這縷僞靈之火便消散無蹤。
見此,張世平露出了一副果不其然的模樣。只是他並未再多作嘗試,畢竟眼下這靈火也就剩下三縷而已。
他凝心靜氣,咿D起《六甲真策》中的靈化之法,渾身血肉經脈,連着骨架內臟,皆化成了藍紫色的火焰,將餘下的這三縷僞靈之火融於己身。
十餘息後,在這間不大的靜室之中響起一聲聲沉悶的心跳聲,而周圍的空氣也開始燥熱了起來。
(
第976章 閉門謝客
此次靈火之爭,張世平本以爲自己沒有什麼機會動手。
不過當鯤奎忽然出手,從鳴霖手底下將鴖鳥珠奪走之時,在那一刻他心中閃過了種種思量。
然而他在權衡其中的兇險利弊之後,仍果斷地出手,將此珠截下,只不過這樣一來,也是身陷於洪水陣中。
而就在陣中的那短短時間裏,他以金光鏡護身,暫時隔絕了紅水陣,趁機施展起《拘靈化元術》,配合着那炎隕萬靈塔的銀鏈,奪下了一小部分的僞靈之火。
其實打了那麼多年的交道,不管是哪一方都已明瞭其他勢力所擁有的傳承靈寶。
這巨鯤一族的紅水瓶有何妙用,或是那紅水陣是何等厲害,身爲玄遠宗元嬰長老已有三百餘年的他,自然也早從宗門典籍中有所瞭解。
雖說有金光鏡護身,不過若是鯤奎真心想置他於死地,並非什麼難事,只不過要多耗費些時間而已。
此番若不是鯤、鵬兩族因九禽祕境,有事相求於玄遠宗,還有白玉衡與鳴霖兩人就在附近,否則他斷然是不會這般冒險行事。
當然要是放在尋常時候,鳴霖也好,白玉衡也罷,這兩人很有可能袖手旁觀,或者故意拖延些工夫,好讓鯤奎將張世平困殺於陣中。
他斷定這兩人勢必不會眼看着鯤奎如此輕易地奪去這鴖鳥珠。
果不其然,還未等他們動手,鯤奎這邊已故意散去了洪水陣近半的威能,露出了破綻來。
不過不管其中過程如何,眼下能有這三縷僞靈之火在手中,且自身並未受什麼傷,如此他已經是極爲滿意了。
想罷,張世平心念一動,一方通體赤紅的玉質陣盤便落在了身前,其中所攜帶的十餘杆寸長的陣旗倏然飛出,驀然間長成三尺來長,散落於靜室四周,激射出一道道紅光化成了靈罩,將自身徽衷趦取�
隨後,他揮袖之間,取出了百餘枚赤光閃耀的上品火屬性靈石,以神念一裹,不過一個呼吸的工夫,這些靈石全然化成了粉末,滾滾火靈之氣,瀰漫了整間靜室。
做完這些,他緊接着單手掐訣,嘴脣微張,吐出一字:“起。”
話語一落,洞府深處的一方青色靈潭水面上,頓時有濛濛的靈氣,好似霧潮一般湧起。
這是碧琥島此地那條木屬性靈脈平時所逸散的靈氣所凝集而成。
他之前在張國怨火煞谷久候了兩三年,而後爲了爭奪靈火遠渡滄古洋,如此一個來回又是近乎半年光景,因而這方靈潭中所積蓄的靈氣已頗爲可觀!
當那青濛濛的霧潮一靠近靜室這層紅光,卻忽然燃燒了起來,那木行靈氣經此玄火陣,湧入靜室之後,皆化成了那極爲暴烈的火行靈氣。
這般強行將五行轉化,至少要損耗三成之多的靈氣。
本來若是平常時候,張世平是決然不會這般浪費。只不過眼下他沒有多餘時間去慢慢煉化,因而只能借陣法之力,以圖個方便。
而剛盤坐下來的姜似,忽然間察覺到了什麼,神色頓時凝重了起來。
它轉頭朝着後方看去,只見這方圓十餘里的大陣之中的靈氣,似乎被什麼給吸引了一般,彙集在一塊,化成了漩渦,湧入了洞府石門內。
時間緩緩流逝,七八天一晃而過,陣中異象仍未有停歇之意。
……
……
翌日,清晨時分。
姜似睜開了雙眼,朝着遠處望去,臉上露出思量之色。過了一小會之後,這時它才緩緩起來,走出陣外,騰空而去,飛至七八里外。
不遠處,一道泛着澹藍色的遁光正疾馳而來,飛近之後,光華斂去,現出一人。
“見過掌門。”姜似拱手說道。
“世恆可已回府了,勞煩你去通報一聲,說我有事找他。”渡羽緩聲問道。
“主人一回來就閉關,已有多日,在此之前曾交代於我,萬萬不能打擾。不知掌門此行所爲何事,不如先與我說,後面等主人出關了,我再去稟報。”姜似應道。
“竟如此匆忙,他可曾受傷了?”渡羽沉聲問道。
姜似搖了搖頭,不急不緩地說道:“這我就看不出來了,應是無虞!”
“如此便好。那等世恆出關了,你與他說一聲,來玄遠祕境離雲谷一趟,有要事相商。往後三個月時間,我都會在那邊。”渡羽頷首說道。
“好,等主人出關,我馬上會將此事稟報上去。”姜似說道。
“那我就先走了,無須相送,你還是留在此地爲世恆護法。”
渡羽說完後,轉身離去,朝着遠處飛去。
姜似目送着,直至其身影化成了一個黑點,沒入雲中再也看不到的時候,它面無表情地回到了陣法之中。
一入陣,它便看到了張世平正站在樹影之下,左手負於背後,微微仰首望着遠處,晨光透過樹葉,光影映在了臉上,叫人看不清情緒如何。
“主人何時出關的?剛纔渡羽已來,言邀主人去……。”姜似面露一絲不解之意。
聞言,張世平右手輕抬,示意止住了它的話語。
而後語氣澹澹地說道:“我已知曉了。不過現在還不到時候,還需再等些時日。”
“主人,你們這是?”姜似頓時恍然了過來,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
“有些事情既然某些人樂於見到,那我們就讓他們看到。雖說不一定能用得上,可有時候說不得會有奇效。”張世平緩聲說道。
一說完,他轉身化成一道火光,倏然間從原地消失不見。
姜似則一如既往,好似不知道張世平出關一般,仍盤坐於陣法之中,閉目養神了起來。
轉眼又過了兩三個月,其間渡羽又來了三趟,前兩趟是他獨自一人,最後一趟是與青玉一起。
而此次過來,張世平仍沒有出面,兩人無功而返,只好折身返回遠霄城。
途中,兩人見海中有幾艘白猿商號的靈舟正從一處海峽而過時,渡羽忽然停落了下來,一道藍光乍現,本命靈扇便出現在手中。
他冷着一張臉,怒而揮扇,捲起了滔滔海水,化成數百道水刃,朝着一座百餘丈高的石山激射而出,頓時亂石炸裂,山嶽半傾,到處一片狼藉。
十餘丈高的浪潮倒卷,那幾艘靈舟在波濤中浮沉不定。
舟上的煉氣修士與凡人翻來倒去,顯得極其狼狽,而築基修士情況則好一些。
其中一位模樣在四十五上下的黑麪築基修士,望着那兩道離去的人影,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精光。
遠處,青玉對着渡羽緩聲說道:“可以了。”
第977章 水月祕境
數日之後,水月祕境,青山連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