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311章

作者:阿白吃

“師尊,你這也太偏心了。我既然成了掌門,爲何不肯將劍藏傳承給我,什麼都要留給師妹!”

他剛纔只是稍微動了殺心,禹行以前布在他神魂之上的禁制就開始反噬。幸好是及時收斂了起來,否則便不是如此輕傷就能瞭解的。

第959章 封禁靈機

而就在這師兄妹兩人交談之時,那距離萬劍鋒約千里外的一座石山上,兩名鶴髮童顏的布衣老者正坐在一棵老松之下,手執黑白,面露斟酌細思之色。

“若流要是走了,那我們這邊可怎麼辦,自從明心飛昇之後,宗門中隔了三四百年之久,好不容易纔出了個元嬰!”徐元會兩指夾着枚黑子,懸而未落地說道。

“老夫倒是擔心古章會不會動手,若流結嬰不過十年,根基尚未穩固。數十年前,古章於雲浮祕境中斬殺了鯤振,聽說是輕鬆至極啊。”畢雲泉擔憂道。

“你這是關心則亂,禹行這傢伙的手段如何,你又不是沒有體會過,憑古章現如今的修爲還無法祛除他所留下的禁制,且放寬心吧。”徐元會提及此點時,眼底閃過一絲懼色。

“都已經過了三四百年,不說這些了。現如今距離靈火出世也就在這兩三年左右,西漠、北疆的道友,還有收到消息的海外散修,他們應該都已經趕過來了,只是不知藏在了何處,暫時還沒現身而已。倒是五宗那邊更是將海外諸島勢力悉數收縮,只鎮守南明、金宿兩座大島,餘者皆放任海族侵佔。若是海族取回了數十年前被奪取的海域之後,仍不知足,那我等要如何?”畢雲泉緩聲問道。

金宿島乃是位於北海的一座大島,與南明島相若,爲水月淵、玄冥宮兩宗共同鎮守。

南明、金宿兩座離南州四五萬裏之遙的大島,是人族與海族疆域的交界所在,其戰略位置極其重要。

雖然以元嬰修士的遁速,往來四五萬裏的路程,無需兩日之久。沒了這兩座大島,對他們的影響其實並不大。

不過對於金丹真人,特別是低階修士而言,那可是一段漫長的距離,不是短時間內的能往來的。

一旦沒了這兩座大島作爲跳板,那南州外出滄古洋尋覓機緣的煉氣、築基修士,在休息之時就只能在尋常的島嶼。

而沒有重陣守護,那他們自身的安危不免會多了幾分不確定,傷亡也就不可避免地增多。

如此日積月累之下,南州不管是築基、還是金丹修士都會慢慢地減少,繼而影響到金丹、元嬰修士的人數。

這種事情不單單是五宗修士要考慮的,明心宗等南州元嬰宗門自然也有其一份責任在,畢竟他們的門人弟子也在其中。

“只要南明、金宿兩島陣法不破,那奪回其他的海域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只不過海族奪得島嶼之後,只怕會撼動島嶼根基,將其沉入滄古洋之中。南州近海十萬裏,乃是靈機彙集之地,斷不能全然讓與異族。”徐元會思索了片刻之後,眉頭微蹙地說道。

在靈機彙集之地,修士突破境界要稍微容易了幾分。這也是三境化神修士要比海外較多的一個重要的原因。

若非如此,海族也不會明知在不敵南州人族的情況,也非要留下來。

而五宗爲了能時不時地得到些三階乃至四階的妖物靈材,其實也不想對它們趕盡殺絕,將其威逼至那茫茫遠海之中。雙方都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之中,只是有時強弱異勢,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啪嗒’一聲,徐元會將指間的黑子往棋盤一落,輕道一聲:“封!”

見此,畢雲泉那深邃雙眸微亮,從盒中取來一顆白子輕落下,語氣不變地說道:

“南州背靠蠻域,外臨滄古。那蠻域中靈物雖不少,可蠻古氣息耗法力,損神魂,不是個好去處。本來這倒也無妨,只要在離着遠些的靈山福地,那倒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只不過五宗所修建的縹緲、遠霄、冥月三城,

猶如貔貅一般攫取海內外靈機。此舉雖然維持着南州靈機都處於一種充裕的程度,可相對而言,也將我等封禁其中。紅月樓那邊,你考慮得如何?那些人好不容易奪來了飄渺城作爲修行之地,他們是不會輕易地放棄的!”

“孫政他們這些傢伙身在局中,死到臨頭了也還不肯放手,我們無須理會他們,權當做不知。駱山這些年來不理外事,鎮守於縹緲城中,之所以現在還沒動手,只不過是在顧忌軒羽而已。如今我尚不明白軒羽到底是什麼想法,是要藉助駱山之手清理紅月樓內部諸事,還是與之拼個你死我活?等着吧,這事情越來越有趣了!”徐元會取黑子而落,搖頭說道。

“駱山、軒羽兩人大限都快到了。”畢雲泉悠悠說道。

“我們也快了,可惜啊,那世恆實在太過於謹慎了,一晃兩百餘年,他始終沒肯透露那傳承祕境所在。”徐元會嘆聲說道。

時間最是不等人,他們一個元嬰中期、一個元嬰初期。這兩百年時間,實在是太過於關鍵了,如今即便得知祕境所在,從中得到了更爲完整的傳承,只怕也沒有時間修行至後期了,更莫說是化神境界。

“只怕白玉衡還不死心。如今世恆從雲浮祕境之中得了那金光鏡,以作護道,又進階中期修爲,不是以往那般能夠算計的了。年輕真好,不急不緩地就能讓我們這些老傢伙的算計全都落了個空。此人沉穩得與他那先祖秦風完全不同。”畢雲泉輕聲笑道。

說着,忽然他神色一變,站了起來,目望遠處。

“下啊。”徐元會催促道。

“若流回來了,此局就到這裏吧,這圍棋不過遊戲之事而已。”畢雲泉神色不變地說道。他飛身而起,御風於半空之中,不遠處正有一道劍光疾馳而來,已不過百丈。

而在那老松樹下的那棋盤之上黑白錯落,眼下局勢雙方雖然還不相上下,不過只需再過個十手,黑棋便有極大的可能將白棋大龍絞殺,斷去生路。

“你這老東西和年輕時候一樣,還是服不得輸。臭棋簍子,十年內休再來尋我與你對弈,你就是再怎麼相求,老夫也不會再答應。”徐元會怒道。

劍光乍然而逝,下一刻出現在畢雲泉面前。

光華斂去,江若流現身而出,正好聽到了此話,她不禁笑道:“畢師兄,你還是和徐師兄將此局下完吧,省得他一個人在那裏怒罵了。”

“若流,你不懂。只要這棋不下完,勝負就分不出。我等修士當明知局勢,見事不可爲,就當及早收手你那邊情況如何了,古章可肯答應紅月樓之事?”畢雲泉輕搖了下頭,而後撫須說道。

“我這位師兄哪會答應?”江若流說道。

“那他應該也不肯現在就將劍藏讓出來吧。”徐元會飛至兩人身邊,問道。

“他想借機參與靈火之爭,沒有劍藏如何與那些大修士爭鋒?”江若流頷首說道。

聞言,徐元會嘆了一聲,說道:

“其實老夫倒是真不想他讓出劍藏,那你就不用重歸萬劍門了。只是昔日禹行暗中將你託付給我們兩個,我也早料到會有今天。本來我們兩個老傢伙還打算坐化之後,明心宗就全都交予你做主。不過劍藏乃是世間重寶,這等機緣若是放棄,那你這輩子也就僅止於此了。不管還是宗門或是家族,都不過是一種束縛,你今後還是要以修爲爲重!”

第960章 玄靈禁

一旁的畢雲泉則是毫不在意地揮了下手,不耐地說道:“若流又不是不懂,你話何必那麼多?你這一輩子都是這樣,人前還能端着架子,一沒了外人在就嗦嗦的,徒惹人煩厭!”

“老夫與你再待得久一點,恐怕要少活好幾年。”

徐元會一聽,頓時拂袖大怒,周身遁光乍現,化爲青虹朝着明心宗方向飛去。

而江若流並未出聲多說什麼,只是臉上帶着笑,點了下頭。

其實在場的三人又豈能不明白各自的心思。

就算是一頭豬,能活上幾百上千年,那都能長出一副七竅玲瓏的心思。

徐元會與畢雲泉兩人明知無法再挽留江若流的情況下,轉而想用情誼相牽,再者他們兩人一直以來也都大力栽培,並對其有絲毫的虧待。

如此這般之下,江若流雖因師命之故,而重回萬劍門,但今後也定當會對明心宗多有照拂。

畢竟一位執掌萬劍劍藏的真君,只要今後修爲提上去,那可不亞於五宗掌門。昔日萬劍尊者可是威壓南州,威勢超過紅月不少。不過因爲本身是魔魂緣故,只如流星般璀璨地從南州這方大地上空掠過而已,其造成的影響着實有限。

當然明心宗不似正陽宗根基湵。巯陆鸬め崞诘恼嫒艘踩杂腥耍蛟S再過個一兩百年,他們當中就有人能突破。

即便三人全都失敗了,只要能撐過一段青黃不接的艱難時候,明心宗以自身底蘊再培養出一位元嬰真君,也並不是一件什麼難事,所缺的不過是些許時間而已。

只不過在他們幾人走後不久,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突兀地出現在了原本了無一物的半空之中,此人並沒有就此離去,而是望着畢雲泉三人離去的方向,露出一副饒有興趣地思索之色。

又一炷香左右的時間,一道淡青色的遁光從遠處疾馳而來。

待靈光一斂,古璋顯露出身形來,他看着那老者,神色不變地說道:“曹道友,

你我之間合作的事情考慮得如何了?只要曹道友肯出手爲我除去隱患,那古某人當傾盡自身所有,以報道友恩情!”

“那靈火之爭,老夫已受五宗之邀,這就沒法再答應古道友了。”曹禺撫須笑道。

聞言,古璋眼中目露一絲慍色,冷聲說道:“我說的可不是這件事情,曹道友在此地聽了那麼多事情,想必應該也明白我到底所爲何事吧?”

“那又是何事?”老夫年紀大了,心思也不如你們活絡,古道友還是直說吧,莫在打啞謎了。曹禺臉上仍含笑意地說道。

“好,既然你不願出手,那此事就到此爲止了。”古璋沉聲說道。

“禹行在你身上所種下的禁制如此的強橫,竟使你空有殺心,卻不敢思不敢言更不敢出手,此法倒像是玄靈禁。即便不是這種禁制,那也差不了多少。”曹禺悠悠說道。

“不愧是大修士,果然見識非凡。既然曹道友不願出手,那可與我一起聯手爭奪靈火?”古璋頷首說道。

玄靈禁乃是上古八大神魂禁制妙法之一,威名赫赫,同時也是一門邪異之法,受術者雖然受制於他人,可自身神魂也會日益強橫。

畢竟此法需以磅礴精純魂魄爲引,才能施展,不然其威力就大打折扣。

而這些魂魄在化爲禁制之時,也會有一小部分滋養受術者。

曹禺輕笑了一聲,撫須說道:

“既然是此法,那你應該也明白想將其解開,唯有兩法,一是那解禁咒文,再者就是以精純魂力日積月累地洗練自身神魂,使禁制反噬減弱。如此說來,九煞殿之事你們應該也有參與其中吧,素聞禹行在重立萬劍門之前曾創過萬血教,亦是行那奪人魂魄之舉,看來範樞那人至少早在六七百年前就被那頭異獸孟極給暗害了。諸位道友都以爲禹行所創的萬血教,乃是爲了藉助我氏族血魂煉魄之法,實則卻非如此。我氏族名聲本就不好,可也容不得如此污衊,你還想讓老夫出手助你爭奪靈火?”

說到此處,他原本還帶着些許笑意的一張臉,頓時拉了下來,眸中泛出一絲冷光,沉聲說道:

“不過此事終究是禹行的手筆,與你這個做徒弟的關係不大,此次老夫也不爲難你,可若再有下次,那也勿怪老夫出手無情了。”

一說完,他立馬轉身離去,不再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古璋立身於半空之中,衣決隨風飄動,靜靜地看着曹禺離去,臉上並未多少異色。

只不過在心中暗道了一聲:“看來這老傢伙還真的是已經看出了些什麼,此人怕是已經完全投靠了玄遠宗,不願參與到南州內部的任何爭端之中。”

而另一頭曹禺回到落楓谷之時,秦定早已在林中靜候。

他見到來人,笑問道:“古璋那邊的事情處理得如何了?”

“老夫已經很明白地拒絕了他,不過此人應該對那靈火仍不死心。南州素來是五宗的南州,我們氏族哪怕是九位先祖皆在世之時,也無力與之抗衡。老夫花了那麼大的代價,在雲浮之境中相助渡羽拖住了葉齊,這才讓五宗重創了海族。有這份情誼在,如今我們安心在白芒山休養生息就好,不再過問外事,一切萬事無憂。”曹禺緩聲說道。

“我們兩個雖是這般想法,可其他人可不一定,他們現在已經離開白芒山了,不知去向!”秦定眉頭緊鎖地說道。

“他們不過是初期修爲,要是真有蠢貨去爭那僞靈之火,生死有命。只要我們兩個沒動手,那事後五宗想秋後算賬,理由也沒那麼充足,總有迴旋的餘地在。”曹禺怒道。

……

……

就在各方修士雲動之際,時間已經不知不覺地過了兩年,那在怨火煞之中。

一團紫火從山谷中疾馳而出,在半空中悠悠地轉了幾圈,而後落到了地上,化爲了人形,與幾人並肩而立

見此,渡羽、餘睿等人急忙問道:“怎麼樣,可找到了那頭火蟾所在?”

“這妖物潛藏於數千丈之深的熔岩地心之中,極其機警,我說施展的靈化之法,剛有些異動,馬上被發覺。在地心那環境之中,我可鬥不過此獠,故而只好先撤退。”張世平輕搖了下頭。

第961章 吞火

一聽此言,幾人不禁眉頭皺起。

就在先前不久,鎮守於此地的腥送蝗徊煊X到那頭蠻火蟾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於是就立馬前去谷中一探究竟。

可是他們一進入之時,才恍然發現這方圓七八里的怨火煞谷竟在這些年間,被這頭蠻火蟾在不知不覺之間給弄成了火獄禁地,隔絕了除了火靈之氣以外的一切靈氣。

元嬰修士與金丹修士兩者本質的差別除了自身的法力深溨猓顮懼匾囊稽c那就是前者能操控天地間的靈氣,一份法力就能發揮出數倍的威力。可眼下在這火獄之中,除了火靈之氣外,不管是修行木行功法的餘睿、或是修行水行功法的渡羽,他們兩人的實力不免大打了折扣。

白玉衡或是明霖兩人的情況也是差不多。

至於天鳳,雖是修行火行功法,可自身修爲離中期還差了一絲。他若無明玉玄光鏡護身,那遇上那頭後期的蠻火蟾的話,幾乎是九死一生。

因此這深入岩漿地心的活,就落到了張世平的頭上。

只不過他一連數次潛入其中,卻也沒有發現這妖物的蹤影?

渡羽看張世平一無所獲,他抬頭看了那團還明晃晃地懸於半空之中,正源源不斷地鯨吞着火靈之氣的僞靈之火,神色有些不解,在思索了片刻後,便開口提議道:

“天鳳,看來你去縹緲谷一趟了。這頭蠻火蟾是他們所引來,指不定會有操縱之法,最不濟也有留下後手,能追尋其方位所在。駱山這老傢伙正怕我們求不到他頭上去呢。”

“我與你同去。這些年來我們幾宗陸陸續續地各撤回了些人,紅月樓餘下的那些元嬰修士應該察覺到了什麼,你獨自前去並不妥,畢竟能不動用明玉玄光鏡,最好還是不動用。”白玉衡附聲說道。

然而他話剛一說完,腥四樕D時大變了起來,二話不說,皆驀然驚飛而起,消失在原地。

就當幾人前腳一走,那寬廣七八里的赤紅熔岩就猛烈地翻湧了起來。

隨着“轟隆”幾聲巨響。

這方火湖竟同時有百餘道數丈粗的火柱,圍着那僞靈之火盤旋沖天而起,滾滾火潮透過陣法熾熱撲面而來。

渡羽見狀一伸手,靈光乍現,一面玉牌落到了手中,他短促地急唸了幾聲口訣,在頃刻之間便將那覆蓋了方圓百里的九幽玄水大陣完全催動了起來。

只見原先就埋於方圓百里之地的水屬性靈石,還有天地間磅礴的靈氣,兩者同時翻湧而起,悉數沒入陣法之中,在他四周凝成九條軀身三四十丈,渾身鱗甲暗藍的蛟龍,繞着那火谷張牙舞爪,大口一張噴吐出一道道幽水。

一時之間,那火谷冰封。

一座七八里之廣,高逾五六百丈的冰山屹立而起。

而原先不知潛藏於何處的火蟾,竟從冰山中的那團僞靈之火中現身而出,而後毫不猶疑地一口將此火吞下。

蠻火蟾抬首而望,那一雙毫無情感地的眼眸掃視着半空中的腥耍还杀╈宓臍庀M掃四方,同時此妖身形驀然漲大了倍許,足有六七十丈之巨。

咔嚓聲連綿不斷,冰山炸裂,亂石紛飛。

蠻火蟾掙脫而出,猶如虎踞般盤于山巔,口中發出悶鼓一般的低鳴聲,捶在腥诵念^。

“這蠻火蟾悍不畏死強吞靈火,在短時間內實力又有所突破,恐已到那化神,諸位小心了。若攔不住便放任它出去,顧好自身安全才是要緊事。”渡羽沉聲說道。

而遠在百里之外的幾處地方,十餘道人影騰空而起,隔空遠眺,並未有其他動作,他們也感受到了此處的情況,在等待着四宗腥说南乱徊绞侨绾未蛩悖�

張世平神念橫掃四方,瞬間將已現身的腥松矸莶t然於心。

在一百五十里外的西邊方向,有五名白馬寺的修士,除了妙法、金鱗、陰羅煞三位,其中還有兩位身材魁梧的光頭大漢。這兩人面容有七八分相似,修爲皆在元嬰中期。

至於那位覺明老僧並未出現在此地。

而在白馬寺數十里外,有兩道人影。

其中一人身穿着青袍,留着三縷長鬚的老者。此人乃是西漠乾明谷谷主乾午真君,多年前早已是中期境界,如今氣息更爲深厚,看起來也到了後期境界。

而另外一人則是位斷臂的白髮修士,渾身氣息幽幽,宛如鬼物,此人正是西漠極陰谷谷主天殘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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