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242章

作者:阿白吃

一說完,她便移步入座,倒酒滿金樽,自飲了起來。

隨着這三人的來到,天邊各個方向也陸陸續續不停地有遁光疾馳,飛落在玉臺之上,紛紛入座。

這些人乃是靈獸谷,天鑑宗、靈寂洞、大衍宗、九煞殿、涯海閣的宗門元嬰修士,他們彼此之間相互打了聲招呼,又見縹緲谷與紅月樓的人未至,便席地而坐地與其他人各自閒聊了起來。

有的出言恭賀對方門下的弟子突破了金丹,有的則因爲彼此間的一些陳年老事,就話中帶刺,皮笑肉不笑交談了起來。

一晃半柱香時間便過去。

天邊這時也多了二三十道各色驚虹,紛列而至。

這時南州中原腹地十宗的元嬰真君,皆起身,目光齊注在一位逡滦奘可砩稀�

“見過軒羽大修士。”腥斯笆终f道。

“諸位久等了。”軒羽點頭示意了一下,他又看了對面縹緲谷、水月淵、玄冥宮那十五位元嬰真君,而後就近走到了左上位,大大方方地坐了起來。

在他身後的十一位紅月樓元嬰修士,隨即在同側桌案,席地而坐。

“諸位道友,今日我與雲泉兩人邀請諸位道友,爲紅月樓與縹緲谷之事做個見證。如今我們南州方纔安定不過數十年,還希望不管如何,你們雙方能夠有所剋制,免生戰亂,生靈塗炭,徒讓異族仇者快,趁機而入。”徐元會待腥艘讶蝗既胱e杯朗聲說道。

縹緲谷那位黃袍白眉的駱山真君沉着臉色,入座於右上位,與軒羽對視了一眼。

“駱山道友,近來可好。”軒羽舉樽邀道。

“比不上軒羽道友自在逍遙。”駱山舉杯回敬。

兩人以袖掩面,飲盡樽中酒。

軒羽放下酒樽,語氣淡然地說道:“你等五人此刻不應在此,擅離蠻域邊境,違背了昔日諾言。”

“是嗎?我縹緲谷以一己之力鎮守邊界兩千餘年,早已盡到了責任,如今也合該回來了。若是再下去,那飄渺城指不定就要換名字了。軒羽道友,你說呢?”駱山不急不緩地說道。

“尊者與貴宗前人約定之期乃是三千年,如今方纔兩千餘年,時候未至。做人還應該有始有終的好,駱山道友你說是不是?”軒羽反問道。

第800章 陰冥之頁

這時在一旁的一位膚如凝脂、杏眼桃腮的美豔婦人,出聲道:“做人自然是要有始有終,可人力終有窮盡之時。軒羽兄,凡事不可太盡。”

居於上側的明心宗、靈獸谷等十宗諸位元嬰真君,皆默默地看着左右雙方,並未聲援哪一邊,似乎真的只是來做個見證而已。

軒羽輕拿起桌案上的金樽, 自顧泰然地轉動了一圈,語氣淡然地說道:

“呵,凡事不可太盡?昔日縹緲谷勐海和音瑜兩人修煉詭殊魑魅的時候,他們怎麼不想想,縹緲谷其他十三位元嬰修士爲何不這樣想?鳴霖道友,你到現在纔來給我說這個,不知縹緲谷中的那十萬冤魂可還在哀嚎,這些人難不成就白死了不成?我記得這些人當中可還有不少是你玄冥宮之人, 鳴霖道友可真的這般大氣,能放下如此血仇,那不如由玄冥宮代替縹緲谷去蠻域邊界守下這最後的八百年,如何?”

只是這位紅月樓的大修士聲音是越發地冰寒,隨着話語一字一句地道出,他身上的氣勢就愈發地磅礴,覆臨了這方玉臺不說,還不斷地朝着四方湧去,不遠處的雲海一時之間似乎也凝成了冰塊,天地爲之一靜。

在座的諸位元嬰修士感受到這般如淵的法力波動之後,彷彿從中看到了某人的影子,紛紛變色竟不敢出聲。

此刻軒羽已是處在盛怒的邊緣,只需一個小小的火引子,就能將其怒火全部傾泄而出。

這些元嬰真君誰也不想激怒眼下南州這位幾乎可說是第一修士的軒羽大修士了。

位於左側第三席位的白玉衡持着金樽,半眯着眼,神色有些凝重地看着軒羽, 那心中的思緒紛起,暗自斟酌:“軒羽這人莫不是真的想趁機處理掉縹緲谷不成?若他真的有此打算,那倒也不是一件壞事。如此一來, 齊聚縹緲谷、玄冥宮與我水月淵三宗之力,應能逼出紅月尊者到底給軒羽留下了什麼東西。”

“軒羽道友風采依然啊,只是你這話說的未免也太無理取鬧了吧。前人已逝,我等緬懷也就足夠了,抓着不放又是何道理?若照你這般說,那紅月尊者三千餘年屠滅我九姓氏族,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鮮血,這都是過去的事情。這等大仇,我都能放得下,你又何必在咄咄逼人,把縹緲谷往死路上逼。縹緲谷他們上古五宗素來同氣連枝,攻守同盟,軒羽道友應該不想紅月樓與五宗開戰,以致於南州動亂吧。”天邊忽然傳出一道蒼老嘶啞的聲音,縈繞在腥硕叀�

“我當是誰,原來是爲獸所役的曹家賤種。昔日氏族九大先祖何等的驚才豔豔,怎會想到他們的後輩竟然實力弱了不說,連一身的骨頭也是軟的,也不知他們若是在陰冥黃泉之下有知,會不會不瞑目?”軒羽面無表情地說道。

“軒羽兄還是這般牙尖嘴利,可惜了,你終究不是紅月尊者,憑着大修士的修爲想要一言而斷南州諸事,掌令諸位道友,可有些難啊。”一個滿頭白髮,面容卻如三十模樣的忽然間出現在玉臺之上。

在此人周圍還分立着十餘人,個個皆是元嬰修士。

其中一位頭髮灰白的老者附聲說道:“紅月樓合該放下這高高在上的態度了,你們執掌南州也已經夠久了。”

“果然是蛇鼠一窩,你等五個這昔日勾結妖族,戕害好友之人也敢再此大言不慚?我那歸海小兄弟以真心相待你等,可換來的卻是一羣白眼狼。怎麼,明林你覺得自己修行到了元嬰中期,又有氏族這些雜種爲依仗,就膽敢再次出現在我面前嗎?”軒羽緩身站起,踏步凌空,冷看這半空這後來的腥恕�

“軒羽,我們幾人未曾害過歸海大哥,你莫要胡言亂語。”另一位面容滄桑的黑袍大漢沉聲說道。

“歸海道友乃是隕落於妖族真君之手。”腥水斨辛硗庖还w中年修士出聲說道。

在與氏族而來的元嬰修士當中,有五位正是那南明島上歸海閣的背後的元嬰修士。

千餘年前,曾經南州之中有六位金丹散修,彼此之間乃是摯友,一路相互扶持,同進共退。

其中六人中修爲最高的乃是歸海真人,此人已到了金丹圓滿,只差一步便能結嬰,卻爲了掩護五人,引開了一頭元嬰中期的妖物而不幸身亡。

而其餘五人日後陸續結嬰,卻不知爲何他們結嬰之後,竟未曾在南州之中落腳,佔據靈地以作洞府來修行,反倒是個個遠遁海外。

在場的元嬰修士當中,年歲在一千五六百歲上下的十餘人,有的這才露出恍然之色。

那位歸海真人與他們是同一輩的修士,以散修的身份壓過宗門金丹一頭,這種情況可謂是極其地罕見。但在某一日,突然傳出了此人隕落於元嬰中期的妖族真君手中。

可具體是哪一位妖君,卻是不清不楚,至此這事情也成了一樁懸案。

這五人也紛紛離去,到了海外闖蕩,很少在南州現身。

當時南州發所發生的諸多事情中,唯有不久之後秦風弒殺秦相山一事,能蓋過一頭。

“若歸海的死,非你們存心加害,那你們幾個可膽敢在這陰冥之頁上立下誓言?”軒羽翻手取出一張黑紅相間的紙張,其中隱隱傳出一股極爲晦澀的波動,好似萬千鬼物皆被囚禁在其中,欲哀嚎而無聲,令人不禁心悸膽寒。

一見到這陰冥之頁,反倒是縹緲谷、水月淵、玄冥宮的十五位元嬰真君先坐不住了。

“軒羽,此物你是從何得來?”駱山真君厲聲問道。

“怎麼,莫以爲只有你們五宗,纔有陰冥黃泉之物嗎?放心,這頁不是從你們五宗那陰冥之冊上扯下來的。”軒羽淡然說道,而後冷眼地看着對面幾人。

這五人也深知陰冥之頁的利害,並未有人膽敢上前,在頁上落血分魂立下誓言,保證歸海真人的死你與他們無關。

見此,軒羽翻手將這陰冥之則收了起來,面露不屑之色。

而在玉臺上的縹緲谷、水月淵、玄冥宮的那些元嬰真君,也是滿臉地凝重。他們五宗盟約之物,靠得便是陰冥之冊,以爲約制。

如今軒羽突然拿出這陰冥頁,顯然是在敲山震虎。

第801章 諸妖

見明林真君五人不敢應聲,軒羽冷哼了一聲。

“軒羽今日乃是你我之間的事情,你紅月樓竊占我縹緲城多年,若是還回來的話,還可化干戈爲玉帛。”駱山皺着眉頭,沉聲說道。

“這事等你縹緲谷守完邊界最後的八百年,完成了與尊者的承諾, 你再來與我說。其實本來今日我是不想來的,不過看來諸位同道的面子,纔給你們五人一個機會,莫不識趣了。鳴霖、玉衡你們兩宗若真的決心要助紂爲孽,那有什麼手段儘可使出來,我接着便是。不過若是你們覺得憑着各自的成傳承靈寶,能攔得住我的話,那到時候,可別說我出手無情了。”軒羽冷聲說道。

“道友好大的口氣,乍一聽,曹某還以爲道友是紅月尊者呢?”一旁的曹家那位元嬰後期修士出聲譏笑。

軒羽俯瞰着仍正坐在玉臺上的明心宗等中原十宗元嬰修士,淡聲說道:

“我自是比不上尊者。這數千年來,尊者並未太過爲難諸位道友,奈何總有些人看不清形勢。如今氏族餘孽欲圖捲土重來,你們既然在氏族舊地上建宗立派,那他們便交由你們處理了,是甘願雙手奉上自家宗門基業委曲求全,還是聯手禦敵守家護業,自己決定去吧。至於你駱山,趁我還未動怒,回去吧。待餘下八百年期滿之後,飄渺城自然會歸還給你們。”

“軒羽道友的話,我自然是信的。不過紅月樓的其他道友呢,待到八百年之後, 我與丘山兩人怕早已坐化了,僅餘明海、文水、雪丹三人的話, 恐怕討不回飄渺城吧。若我縹緲谷再不休養生息,那可真的有存亡之危,宗門基業不能葬於我手,斷不能再拖延了。縹緲谷若是沒了,那南州也沒有存在的意義了。”駱山說完後便闔上了眼。

兩千餘年前,縹緲谷尚有勐海、音瑜兩位大修士,以及十三位元嬰真君,可謂鼎盛。

但這兩位大修士假邀南州諸多修士入縹緲谷祕境之中,佈下大陣生祭,只爲了逆天改命,欲圖以數萬築基以及數百位金丹修士畢生修行的法力,精血、神魂,成全自己。

至於軒羽口中的十萬,不過只是個虛數而已,當時實際上前往縹緲祕境的築基修士也就數萬人。

幸好當時那些元嬰老怪發覺有些不對勁,或是藉口有事,只派化身前去,或是乾脆閉關不出,派遣門下弟子代往。

只有幾個實在是推脫不開,且法力高強之輩,這才親身而至。

可那幾位老怪也不曾想到縹緲谷竟然如此癲狂,當大陣一起之時,他們便當即抱成團,攻守互助,諸般手段盡出,這才堅持了數個時辰,等到了紅月、玄山兩位尊者的到來。

即便如此,這幾位老怪雖然並未身隕,可肉身與元嬰受大陣邪氣侵蝕,一身的修爲半廢。

甚至一兩位壽元本就不多的元嬰後期老怪,回去不久以後便重傷不治坐化了。

南州之中,煉氣修士並不少。

即便是初建數百年的元嬰宗門,要是收錄嚴格的,那門下的煉氣修士再少也有數千。若是來者不拒,那這煉氣弟子數萬之多也不奇怪。

不過若是到築基這層次,那通常也就數百人而已。

昔日正陽宗六派皆在時,他們門下的築基修士算起來也不過四千餘人而已,即便是再加上白芒山當中那些大大小小的金丹築基家族,還有散修之流,那也就在萬人上下。

白芒山脈乃是南州只居於盤崇山脈之下,是排行第二的靈山山脈。

縹緲谷此舉無異於掘了南州修仙界的根基,即便是以‘七殺’入化神的玄山尊者,也未曾這般瘋狂過,一舉屠滅了南州大部分築基修士。

勐海、音瑜這兩位縹緲谷的大修士當時本就是在自家縹緲谷祕境中,又執掌了宗門傳承靈寶七焰靈扇,佔盡了地利,加上又有數萬修士所凝化的邪氣相助,竟與兩位尊者打得難解難分。

不過雙方交戰餘波終究引來了小寰界的天劫,劫雷破開了縹緲祕境。

天雷本就是天地間至陽至剛之物,最爲剋制陰邪之物。

最後紅月、玄山兩位尊者藉助着天劫之力壓制住勐海、音瑜兩人之時,把握住了這大好時機,一舉擊殺了對方。

而縹緲谷那十三位元嬰修士,雖然未曾出手參與,但是他們也裝作不知,冷眼看着這慘劇的發生。

當時這些築基修士,自然也有在場各宗之人。

因而在尊者的強壓,以及各宗的仇視之下,縹緲谷那剩下的十三位元嬰真君,方纔不得已舉宗之力,前去蠻域邊界鎮守。

如今一晃兩千餘年過去了,縹緲谷憑藉着自身十餘萬年的積累,元嬰真君也僅能勉強維持五位上下。

而隨着時間越拖越久,這種情況便會越來越糟。

至此,駱山也不願再坐以待斃。他出聲警告了軒羽之後,便不再多言。

一聽此言,在場的元嬰真君不禁面面相覷了起來,不知駱山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真的有什麼能顛覆一切的手段。

紅月這邊那位紅衣婦人倒是不受什麼影響,她舉起桌案上的金樽,朝着玄冥宮的鳴霖真君敬去,笑問道:

“鳴霖大姐,看來你們五宗不愧是上古傳承至今的大宗,你說縹緲谷竟還藏着能顛覆整片南州的手段,那不知玄冥宮呢?”

玄冥宮這位妍態婦人一聽這‘大姐’兩字,不禁眯了下眼,輕哼了一聲。

“紅衣妹子想多了,我們哪有這般手段,駱山道友不過是氣話罷了,諸位道友莫要當真。”鳴霖真君出聲說道。

“是嗎?是真是假,這也就只有你們知道了。”紅衣真君說道。

只是兩位女修藉着這交談的工夫,彼此用眼神隱晦地交流了一下。

……

……

就在南州諸位元嬰扯皮,說不出什麼個所以然,定不出什麼結論的時候,在滄古洋海族疆域中的一座巨島上,竟不知何時齊聚了諸多妖族真君,皆以真身顯化,其中當屬蛟龍、玄龜、夔牛、狻猊等大族,妖君卸唷�

此外遠處天際還有妖氣翻卷,滾滾而來,或是海中巨物潛游,只見海面上一道道暗影劃過。

第802章 壞脾氣

島上有一條五六十丈長,腳踩着滾滾雲氣的黑蛟,轉頭看向那獅子模樣的狻猊,甕聲說道:“北冥玄殿的那條蠢鯤怎麼也來了,狻鑄兄,是你叫來的?”

言語之中的不滿之意盡顯無疑。

在場的諸多妖物中,當屬蛟龍、玄龜、狻猊最多這靈族妖君, 單單在此地的,便有一二十位之多。

所謂靈族乃是妖族中的王族,之所以有這般稱呼,那是因爲它們身懷着真靈血脈,天生帶着血脈傳承,自是高出其他妖族一等。

至於蛟龍雖然也是靈族, 但是因爲它們與蛟龍獨立爲海族的緣故,與妖族其他靈族的關係並不好, 特別是鯤鵬。

這與兩百餘年前, 青龍、金烏、畢方三者真靈纏鬥的虛影出現在小寰界上空那一次有些關係。

而鯤鵬與金烏、畢方一族同爲九禽之一,自然也是身懷着真龍血脈的蛟龍一族沒什麼好感。

當然它們在人族口中,則通常被喚作靈獸一族。

“敖泫兄,暫且放下彼此成見吧。有鯤奎相助,此行定會更加順利。”狻鑄應道。

“看在狻鑄兄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退讓一步,但就怕這條蠢鯤壞事。”敖泫望着海面上浮出的一條如刀林叢立的魚鰭,面露不屑地說道。

“狻鑄,我再不濟也不會像某族一般被人奪了血脈之器,又弄丟了傳承之物。”一條膚色黑藍的巨魚浮出水面,冷聲笑道。

而後它又看了島上的玄龜,嘟囔了一聲:“怎麼這裏只有幾個王八蛋在而已?”

“鯤奎!”狻鑄呵道。

“好好,既然有狻鑄兄在,那我便不與這條蠢龍計較。嗯,葉齊呢, 那頭老王八還躲在海外,沒回來嗎?”鯤奎掃視了在場的諸位妖君, 問道。

它口中的葉齊便是昔日那頭不尊化神妖尊葉淵之令, 爲了不參與魔魂合一,與諸多大修士生死搏殺,便躲到海外了無音訊的玄龜。

只是奈何這頭玄龜千算萬算,也未料到魔尊竟將在白芒山的所有化神、元嬰後期修士皆接引至靈界,以致於錯失了這大好機緣。

當時葉齊算了算時間,從海外重返南州之後,一聽到這宛如驚天霹靂般的噩耗,直接沉閉在海底洞府中十餘年之久。

而眼下在島上,倒是有三頭元嬰初期的玄龜,只是它們聽鯤奎出言挖苦,並未動怒,反倒是一個個安穩不動如山,連眼皮都不睜一下。

它們不至於爲了鯤奎幾句髒話便動怒。

當然最主要的是即便是它們聯手,也打不過這頭大鯤,反倒是有可能一個個被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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