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238章

作者:阿白吃

“一方祕境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消失,它不過是遁入虛空之中,修爲不到之輩自然是尋不到了。但是如今數萬年過去了,此洞府又重現於世。我機緣所至恰好碰到了,只不過苦於無進出之法。眼下也只有氏族與明心宗當中或許有此記載,因而我纔想着將氏族引來,與風清門、靈獸谷,歡陰宗等九派相爭,而到時候我們略施手段,把明心宗一併拉入這場漩渦之中。屆時我們兩宗來當這個漁翁,把鷸蚌盡收入手中,不知世平兄以爲如何?”白世瑜伸出手來,攤開了五指,而後用力一握成拳。

尋常煉氣築基修士修行之地,只需一處靈氣尚可的地方便可,方圓不足裏許。而金丹元嬰修行之地,則要寬廣許多,或是一座靈山,或是一方水府,如張世平如今修行的梁谷山脈,綿延數十里,除卻了梁谷峯這座主峯之外,還分有多出三階、二階靈山。

當然他所在的洞府,乃是開闢在梁谷峯靈眼之上,靈氣最是濃郁。

而相傳上古大能尊者修行道場,多是在靈界虛空之中開闢出來的一方祕境。

如那南無法殿便是上古佛門佛陀所修行的祕境,這也是爲何白馬寺如此覬覦南州的一個重要原因,而九禽祕境也是如此。

“那南州可就就又不太平了。”張世平眉頭微皺道。

“欲成大事,哪顧得婦人之仁?世平兄可莫心軟啊。”白世瑜勸道,語氣之中似乎帶着些憤其不爭的意味。

“我再想想吧。”張世平眉頭緊皺地說道。

“那再過半個月,等到下月初五,我再登門拜訪,到時候希望道友能給我一個確切的回覆。若是時間再拖下去,我這邊也不好回應氏族的那幾位道友。”白世瑜有些無奈地說道。

“好,這等大事,我也要與渡羽幾人商量一下,纔好下決定。”張世平頷首說道,只不過眼中似有不忍之色。

白世瑜見此,只是微嘆了一口氣,並未多言。

“那我便先走一步了。”張世平說完後,這具神念化身便愈加地透明,幾個呼吸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世瑜自顧自地走着,眉頭緊鎖地沉着一張臉,不知再想着些什麼事情。

沒過一會兒,他便來到了一處佔地極廣的府邸門前,在門人的恭迎下走了進去。

很快便到一處水榭前,亭中有個頭髮半黑半白的中年人正倚欄而坐,望着湖面,輕撒下手中的魚餌。

“事情如何了?”白家老祖白玉衡問道。

“老祖坐鎮此地,想必應該也都知道了吧。”白世瑜說道。

“並不知曉,我在此地收斂氣息,未曾催動過神念窺聽你等談話。這位世恆修行換元轉魂之法已久,昔日未結嬰之時,神念便已遠超同階修士。如今結嬰近百年,神念更勝以往,恐怕已不弱於我。即便這只是他的一具神念化身,可我若是暗中窺探,指不定會被察覺到,到時候事情可就不好辦了。”白玉衡緩聲說道。

“他還在糾結當中,並未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不過等到下月初五,到時候我再親自去遠霄城便是。這等事情,即便他不答應,渡羽天鳳幾人也應該會心動。”白世瑜在水榭中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臉上露出一絲輕笑。

白玉衡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餌料殘渣,走到白世瑜對面坐了下來,略微思索之後,開口說道:“也好,縹緲谷與紅月樓定下的時間是下月十五。你與玄遠宗那邊早些說好此事,我們便能多些時間,如此一來有些事情也好安排得妥當一點。”

“我看這位世恆道友雖然已經心動,但做事顧前又顧後,終究是太過於婦人之仁了。”白世瑜給自家老祖倒了一杯茶水,笑聲說道。

“此人性情便是這樣。昔日從正陽宗出,投入玄遠宗門下,此事本就受人詬病。如今長燊坐化,他還真的幫着正陽宗重立山門,想着挽回些許名聲。長燊又把自身本命靈寶青熾劍與鎮山印相贈,他還放出消息,代爲保管五百年,殊不知此舉着實可笑了些,虛名又有何用,還不如將那兩件靈寶與正陽峯一併奪下,以爲己用得好。不過也好,這種人只要他心動,便不怕他不同意。”白玉衡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後淡聲說道。

……

……

而就在白家兩位元嬰真君笑談之時,在梁谷峯中張世平驀然睜開了雙眼。

張必行見張世平神魂陷入冥冥之中,對此也有所猜測,他當即問道:“老祖,是亨哌�是添武遇到了什麼危險?”

“放心,亨吣沁吰桨矡o事。只不過這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我不惹他們,有些傢伙倒是算計到了我頭上來了。”張世平此刻哪有什麼糾結猶豫之色,他冷笑了一聲,而後一揮袖,發出一道傳音玉簡,朝着附近姜似所在的洞府飛去。

……

……

第791章 不巧

片刻過後,一道黃朦朦的龍捲怪風從不遠處的山頭竄起,朝着梁谷峯呼嘯而來。

不過幾個呼吸,這道怪風便落在張世平面前,風勢消失以後,姜似快走幾步,急忙問道:“主人,喚我有何急事?”

張世平翻手取出一塊巴掌大的令牌.,似鐵非鐵,似石非石,表面上青紅靈光流轉不停,一看就不是凡俗之物。

“你還記得當初這塊明心別院祕境的令牌是從何得來的?”張世平問道。這塊令牌是當初在南無法殿入口前,姜似“贈俸”給他的。

“這塊明心令啊,是從明心宗客卿顧泉那得來的。”姜似想都沒有想了一下,便很是乾脆地說道。

“顧泉,他竟然如此大方,肯與你分享一方祕境,還直接把祕境令都給了你?”張世平有些不解。

姜似聽後咧嘴嘿嘿笑了起來。

“他自然是不肯的,不過這件事情可由不得他。當初我在滄古洋外一處無名小島上休憩之時,恰好遇到了顧泉做的醜事,還用影石錄存了下來。人族修士最是重視名聲,他不想身敗名裂就只能妥協。主人等一下,我找一找當初所留的那枚影石,。不過自從顧泉被主人斬殺之後,我以外這影石也派不上用場了,便隨便將其放進了雜物袋中,沒有再保養,也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用?”

一說完,姜似便從前蹄上所佩戴的灰環中取出了兩個儲物袋子,它神念一動,那兩個儲物凌空飛起,袋口張開嘩啦啦地倒出了滿地的雜物。

只不過張世平瞥了一眼這些雜物,臉色有些奇怪地問道:

“你這傢伙怎麼連肚兜都有,莫不是有什麼不爲獸知的奇怪癖好,還是說你們靈獸一族當中的雌性也喜歡穿戴?”

姜似直挺挺地站起來,右前蹄化成手,從滿地的雜物當中扯出了一件繡着鴛鴦戲水的大紅肚兜,晃盪了幾下,抖去上面的灰塵,而後將其一扔,又從其他雜物當中扯出了好幾件男女樣式的衣物。

它也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張世平,問道:“這些衣物是我當初在滄古洋各地所遇到的幾個人族修士的。主人等一下,我找一找那塊影石到底在哪裏?東西太多了,時間又過得太久,我也忘了這種小東西到底放在哪裏了。”

完後以後,姜似蹲了下來,翻動這滿地的雜物,是不是地拿起一兩塊玉石,又或者打開幾個盒子。

張世平看着姜似忙碌着,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傢伙身上的東西平時也不分門別類地放好,如今想要找到那影石,看來是沒那麼快了!

至於姜似儲物袋中的這些衣服,恐怕就是當初它所獵殺的人族修士所留。只不過如今它是張世平這位人族元嬰修士坐騎,有些話不好太過於直白。

不過修行界本就是如此,不同種族之間的修士奉行的其實說到底也不過是弱肉強食四個字。

人族修士斬殺妖獸,剝皮拆骨,取血抽筋都是尋常事。

而妖族修士吞食其他不同種族的生靈,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人族。

這種事情沒有什麼對與錯,只是自身所處的角度不同,纔會有不一樣的觀感。

自從海大富被濟豐等人所擒,而後又被另一位魔魂修士曹齊所殺以後,那通海商行卻沒有因此就消失。

這間經營着妖獸材料的商行,如今還存在着,連名字都沒有改,只不過是換了一個明面上的掌事人罷了。

實際上通海商行仍掌握在玄遠宗手中,更爲切確地說是在渡羽名下。

畢竟當初這便是濟豐爲了自身所修行的功法《血魂圖錄》,還有本命靈寶血魂圖,這才創立的。渡羽又是濟豐的親傳弟子,自然是繼承所有。

而張世平現在也是清楚這通海商行除了做妖獸材料的生意以外,還暗中做着從南州西漠北疆各地截殺轉呷俗逍奘繉粕恚@種爲道德所不恥的事情。

人族修士需要各類妖獸材料,而那些高階妖族有時候也需要人族血肉。

忽然間姜似翻出了一枚拳頭大的灰石,頗爲興奮地說道:“可算是找到了。”

一說完,它便催動法力,激發了影石。

半空中光影一陣晃動之後,幻化出了景象來。

正如姜似所說,景象中顧泉正與將手中的蛇杖,化爲一條黑蟒纏繞住了兩人,他伸手五指成爪,按在了其中一爲中年修士頭頂上,看其模樣是在施展着搜魂之法。

而另一人睜大了雙眼,可眼中毫無神采,瞳孔也散開了,看起來是早已斷了氣了,只此人是臨死之前臉上還留着驚恐之色。

不過很快,顧泉突然出手,朝着姜似所在的方向,祭出幾根幾不可見的毫針。

至此,影石中的景象極爲混亂,隨後光影便停滯不動。

張世平看過以後,摸着下巴,臉上帶着思索之色。

過了一小會兒後,他轉頭看着正好把東西重新收拾了起來的姜似,開口問道:

“圖影中的那地方是在滄古洋的哪裏,近海海域還是遠海,還有這兩人是什麼修爲?我記得顧泉只是金丹初期,即便是施展了妖化之法之後,他也只能極爲短暫地到中期水準而已,想以一敵二,生擒兩個同階修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姜似學着張世平一般,盤膝坐下,答道:“主人說得不錯。那兩人只不過是築基修爲而已,更重要的他們還是明心宗的弟子,至於那無名小島是在海族疆域再往北大概十餘萬里左右。顧泉就是從這兩人身上奪來的明心別院祕境令牌。”

“如此可真是有趣,身爲明心宗的客卿卻暗中加害自家弟子。不過爲何水月淵白家那兩位道友會知道,如今這枚祕境令牌在我手中?難不成那顧泉是他們安插在明心宗的一枚暗子?”張世平自言自語說道。

不過很快他便輕搖了下頭,啞然一笑道:

“應該不是,若是暗子的話,那你當初在祕境之中,那位玉衡道友恐怕早就找上門了。莫不是因爲之前那白家的緣故,這個小家族難不成是白家暗中分出的支脈?這可真是太不巧了。”

第792章 態度明確

“這事情應該正如主人所說得差不了多少。我和顧泉合作了數十年,如果他真的是白家安插在明心宗的暗子,那我哪還有命在?不過顧泉背後是否存在着元嬰修士這種可能,我當初倒也沒考慮過,現在回想起來還真的有些後怕。”姜似嘆道。

畢竟它哪知道南州人族各宗以及高階修士之間的關係,竟然如此複雜。

在一旁的張必行右手抱左拳,左腿在前半跪下來,頷首低眉地說道:“此事是必行辦事不力,請老祖降罪。”

“必行你起來吧,當時負責此事的乃是添武,若要責罰,那怎麼也輪不到你頭上。再者這也不過只是我個人猜測而已,誰又知道是真還是假?人無完人,下次吸取其中的教訓便是,況且我當初也沒有想過那修爲最高不過築基的白家,竟也有可能是水月淵白家分支的可能。”張世平虛扶了一下,緩聲說道。

要是考慮到有這種可能,他那時候也不會將明心別院的祕令留在那條妖蟒巢穴當中,故意讓白家修士撿去了。

不過也幸好,那個築基家族白家可能與水月淵那邊平時也聯繫得沒有那麼緊密。

這家族中的築基修士再得到了張世平所留下的令牌以後,並沒有直接送到水月淵那邊去,而是想着自己去探索,把好處喫下。

只是世上福禍相依,要是當時是白玉衡這位元嬰修士,或者除了白世瑜以外的金丹修士前往祕境的話,那麼身隕的就應該是他們了。

至於爲何張世平會覺得是白世瑜以外的白家金丹修士,並不是說此人有什麼保命的手段,能從那位疑似奪舍了畢禹妖君的上古大能修士修士手中活下來。

而是因爲他與白玉衡這位一般,也是一族老祖,兩人考慮的角度並不會相差太遠。

不管是鄭亨摺執砦洌只蛘邚埍匦羞@三位金丹中的哪一人,修爲已臻至金丹後期將近圓滿,他斷然不會將其派往一處並未勘探過的未知祕境裏。

畢竟誰也無法保證裏面一定是安全的,進去就一定會有所收穫。

張必行俯首,“多謝老祖寬宏。”

說完後,他並未起身,而是盤膝坐下。

“當初你們幾人下手的時候,可能漏掉了一些小傢伙,又暴露了真容,這些人逃回了水月淵那邊。白家暗中查探以後,這才發現是我們所爲。”張世平接着說道,語氣不急不緩,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看來老祖心中已有應對之法了。”張必行恭聲說道。

張世平輕笑了一聲,而後看着張必行與姜似這一人一妖兩位金丹修士,語氣淡然地說道:

“既然白玉衡與白世瑜兩人把注意打到我身上,那麼正好,我也想着有人能幫我探一探明心別院如今的虛實。那位大能也不知道還在不在裏面,要是在的話,那麼白家指不定要折損幾人了。不過如今我尚未在陰冥之冊落名,指不定他們兩個想的不止只有這塊祕境令牌,還有可能是想要我的性命。”

“那可如何是好?”張必行急忙說道。

“你小子放心就是,以主人的手段,即便鬥不過他們兩人聯手,但自保無虞。”姜似笑道。

它剛纔所施展的那捲黃風,是從張世平在九禽祕境中所領悟出來的《鯤鵬羽》基礎上所得。

只不過其中的風遁玄妙,它還領悟不足,又因爲自身是妖族的緣故,這道法門施展起來顯得妖氣騰騰。

但縱然如此,它修行了此法後,遁行速度可要比以前要快了不少。

“姜似說得倒也不錯,你放心便是。待我與他們會一會。不過白家這些年來,恐怕還與氏族保持着聯繫,他們或許不止只是爲了那枚令牌而已,還想着把南州局勢弄亂,從中取利。”張世平說道。

他自從成爲元嬰,已有七八十年之久,雖然離中期尚有一段,但是比白世瑜、易雪丹這些剛結嬰的真君,法力要深厚許多,自是不懼。

只是那位白玉衡是老牌元嬰中期修士,非他一位初期修士所能力敵。

雙方也正是都明白這一點,這才彼此算計着,而不是爽快肆意地去拼殺一場。

當修仙界中修士之間實力差距太大的時候,那麼就是弱肉強食。而當雙方彼此奈何不得之時,那便是人情世故,心機暗郑宰钚〉拇鷥r,智笞畲蟮睦妗�

其實到了元嬰之後,真君之間就已經不再一言不合,就暴起發難生死相搏。

畢竟就算一頭豬活了幾百年上千年,那也都成精了,懂得利益取捨,明白什麼事情是值不值的。

聽到此事與之氏族有關,張必行剛想開口問道的時候,張世平抬起手來往下輕按了一下,而後看向了遠處。

不久之後,從天外雲中飛出一道青虹,不過十餘個呼吸的工夫,天鳳飛到梁谷峯上空,便斂去遁光飄然而下。落在了張世平面前。

見此姜似與張必行起身,恭聲說道:“拜見天鳳真君。”

“請坐。距離上一次這纔不過幾日,你怎麼有空來我這邊了。”張世平笑問道。他隨手一揮,一塊蒲團便出現在地上。

“怎麼,你們剛纔是在說什麼大事嗎?”天鳳盤膝坐在蒲團上,看着張世平問道。

“我們在說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本來我想着等下便去渡羽或者你那邊一趟的,現在你來了就更好了,也省的我再跑一趟。”張世平說道。

“什麼事情還要你親自跑一趟?”天鳳很感興趣地說道。

“剛纔水月淵那邊特意找上了我,不止想從我手中得到某些東西,還與氏族有所牽扯不清。從他們所說的,如今氏族只剩下曹、陳、趙、秦、師五姓而已了。這些家如今夥恐怕是在滄古洋蠻荒之地待不下去了,欲圖重回南州,水月淵那邊他們想問一問我們這們幾人的意見。”張世平回應說了一句。

“看來世恆手中的東西不賴,連白家那老頭都心動了。不過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氏族的事情還需要多說嗎?這當然是不同意他們重回南州了。”天鳳很是明確地說道。

第793章 各方算計

不過天鳳再說完此話之後,又輕搖了搖頭,嘆聲說道:

“只是這種事情我們不同意又能如何?我們又不是化神尊者,哪能一言令下就能讓氏族乖乖退去,不敢有絲毫造次之心。我等還是做好準備吧,這風將起了。如你所說,海外妖族已屠滅了氏族四姓,餘下五姓修士便如何不願,如今也不得不返回南州了。他們明面上恐怕是打着復業的旗號,但實際上不過只是妖族前驅之車,狗一般的傢伙。狻淼這位老妖尊還真是狠辣啊,臨走之前還留下這等後手。世恆你覺得那五姓之中可有元嬰後期的道友,又或是存在着一兩位大修士?”

張世平略微思索之後,搖了下頭說道:

“以那老狻猊的手段,它不可能會讓氏族保留住太多的實力。剩下的五姓之中應該不可能有大修士存在,頂多也就只有一兩位初入後期的道友。”

“你說的也是,氏族還是保有一定的實力的,否則他們也不能與遠海妖族周旋了五六十年之久。只不過如今既然他們已經決定返回南州了,那邊說明他們在海外妖族的壓迫下已到了極限,到了不得不做出最後的選擇的時候。”天鳳眉頭微皺地說道。

他與張世平兩人僅憑着從水月淵白世瑜的幾句話,便從中分析出了許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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