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233章

作者:阿白吃

張世平與姜似見白奇輕快地跑開,這一對主僕只是輕笑着搖了搖頭,他們並肩而行,蹬着青石板石階,緩步而上。

“這小貓無憂無慮也挺好的,起碼不用考慮那麼多事情。”張世平說道,言語之中似有所指。

姜似一聽,喟然嘆道:“可是總不能不考慮啊,也幸虧是你這人還行,不然我這輩子怕是完了,哪還能有結嬰的機會?”

“你這段時間心思太雜了,我本以爲只有人族修士會在金丹時候碰到靈障,妖族修士至少也要在元嬰期時候纔有這般煩憂疑惑。想開一些,世上無奈的事情很多,求而不得,得而不滿,有的擁有一切,可是到頭來又在後悔着曾經的不完美。生活總該要往前看,不是嗎?”張世平說道。

“主人說得在理。不過不管你們人族也罷,我等妖族也好,俱是天地間的生靈,能喫能喝能思能想,經歷得多了,自然會有這所謂靈障。不過說到頭來也就是見識障罷了,你們人族之中有句話,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而後看山非山看水非水,最後看山又是山看水又是水。人族開智得早,那些黑黑白白是是非非的事情看得多了,心思便不再純淨。我們妖族修士煉氣之時多是機緣巧合或者血脈本能,至於築基以後心智依舊懵懂,算是真的開啓靈智那要等到金丹。不過大多數大妖兇性更勝於理性,行事魯莽,想要它們能好好思考一件事情,少說也得等到元嬰,生有疑惑之心,所以纔有了人族金丹障,妖族元嬰惑一說。”姜似緩聲說道。

“那你現在呢,又是何種想法?”張世平頷首說道。

“如今我還要什麼想法,還能有什麼想法,如主人所說的盡心修行便是了。我身懷四不相血脈,只要好生修行下去,說不定還能等到有一日等主人你修行到盡頭,再也無法精進之日。到那時候,主人要是在坐化之前能留我一命,那我不是就能重新自由了?”姜似苦笑道。

“那你就好生修行下去吧。只要你無報復之心,那我到時候死之前放你自由又有何妨?”張世平沉思了片刻,緩聲說道。

“當真?”姜似有些激動地說道。

張世平拍了拍姜似的頭,笑了一聲,而後說道:“你還是先能結嬰再說,否則一切都是空話,徒增煩憂而已。過幾日我要去渡羽那邊一趟,你可要與我一起,還是留在山中修行?”

“我就不去了,主人找渡羽真君可是爲了飄渺城一事?其實主人要是能與縹緲谷那位易真君雙修,真的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以人族修士的眼光來看,這位易真君可是一個美人,雖然她非處子之身,玄陰之體並不算精純,但是此人總歸是元嬰修爲。小寰界人族之中,元嬰女修可不多了。”姜似說道。

“我的事情就不用你來擔心了。我與那位易道友道不同不相爲帧!睆埵榔綋u頭說道。

“這不是看你總是一個人嗎,你看爲什麼張家修士幾百年下來才三千餘人,這不是因爲有你這位家族老祖在做榜樣嗎?”姜似戲說道。

說完後,它一躍而起,凌空飛走。

這當然只是一句戲言而已。

張世平聞言只是輕笑了一聲,而後揮袖一甩,一柄傳音飛劍便從袖口飛出,在空中轉了一圈調了個頭,朝着渡羽水府方向,化爲一道青光一閃而逝。

他沒有選擇立馬過去找渡羽,畢竟對方也不是每時每刻都在自己的洞府中修行。

而且想要拜訪他人,總要先送上拜帖。

要是渡羽不在水府內,那麼府中的童子接到他這傳音飛劍以後,便會趕緊回信過來。

這樣一來,張世平也免得白跑一趟,平白無故浪費了時間。

而另一邊易雪丹從梁谷峯離開以後,飛落在一座青山小院中,院中有已兩人,一位是身材極爲魁梧壯碩的大漢,一位是黃袍白眉的老者。

第777章 坐觀

“如何,那位可願助我們一臂之力?”院中那位魁梧大漢明海真君,開口問道。

“世恆道友的態度和我們先前所想的差不多,事情哪有那麼容易,恐怕他還要與渡羽天鳳等人商量之後,纔會表明態度。只是渡羽這人雖然師承濟豐,但是受青禾影響甚多,恐怕心中對我們縹緲谷沒有什麼好印象。”易雪丹搖了下頭,盤膝坐在兩人對面。

“渡羽的態度早就是這樣子,改變不了就不必太過在意。只要現在能說得動那位世恆道友,那麼玄遠宗其他幾位也要考慮一下他的態度。雖然我與這位世恆道友並無打過交道,但是難不成他對太陽精火半點也心動?”明海真君搖手說道。

“怎麼會不心動,只不過我們現在能把東西直接拿出來嗎?這傢伙就是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要是沒有十足的好處,想要讓他出手,可沒那麼容易!況且紅月樓那邊雖然軒羽真君已在外遊歷,但是風玄、紅衣城那對夫婦等十餘人可都還在,要是萬一事情談不妥,那麼十有八九我們雙方要做過一場纔行,沒有其他宗門同道相助,僅憑我們幾人,除非是動用宗門底蘊,否則可沒什麼勝算。”易雪丹有些無奈地說道。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宗門底蘊還是不要輕動爲好,畢竟誰知道紅月尊者坐化前,他到底給紅月樓留下了什麼東西?我們還是趁着此次啓祭陰冥之冊的機會,再與其他道友好好商量一番。我們縹緲谷上一輩修士雖然做得不對,但是事情都已經過了好幾千年了,連紅月尊者都已經不在人世,沒道理再揪着不放吧。況且飄渺城本就是我縹緲谷所有,紅月樓都已經竊占了兩三千年,也該是時候還回來了。”明海真君沉聲說道。

“可並非只是飄渺城還有其他卸囔`山靈礦的歸屬問題,更重要的是如果我們一旦從蠻域邊境撤離,那麼這事情其他同道可不見得樂意看到。”易雪丹說道。

蠻域之中蠻古之氣充斥,以致於靈氣之中夾雜着蠻古之氣,極其不適合修士修行。

因而修士即便是在蠻域邊緣地帶,想要維持自身正常修行,也只能靠着靈石。

所以自從紅月尊者下了法旨,差譴他們縹緲谷元嬰金丹修士前去鎮守之後,又奪取了飄渺城等不知多少處靈山福地,還有諸多靈礦,斷其來源。

如此兩三千年下來,所導致的結果便是縹緲谷這一大宗底蘊耗損近半,元嬰修士也只剩下五位而已,從最開始的五宗之首,到如今五宗之末。

“他們不樂意又能如何?昔日紅月、玄山、溪鳳幾人有意針對,我們無力抵抗,那便算了。眼下紅月坐化,蕭成武青禾餘聃等人離去,南州之中再無化神,僅憑着紅月樓軒羽這一位大修士,也妄想還能壓制我等不成?不管有沒有奪回飄渺城,我們都不能再死呆在蠻域,不然再過個一兩千年,恐怕南州就沒有縹緲谷了。”那位黃袍白眉的老者開口說道。

“這是自然。不過不知道左丘與文水兩人和水月淵玄冥宮那邊談得怎麼樣了。如果他們兩宗出手,那麼即便玄遠宗與碧霄宮袖手旁觀,那我們也有把握重新奪回宗門基業。”易雪丹說道。

“我們現在也只能做最壞的打算,斷不能全部把期望寄託給其他人。四宗數千年前之所以出手相助,一來是因爲陰冥之冊的盟誓,二來不過是想讓我們頂住紅月樓的壓力。他們從前如此,現在也不會有多大的改變,世上之事靠的還得是自己纔行。”老者說道。

……

……

三日之後,張世平並沒有離開遠霄城,反倒是渡羽、天鳳、燕黎幾人知道了消息以後,同時相約上門而來。

張世平在梁谷峯山門前,將幾人迎了進去。

“玄白道友,雨樓道友怎麼樣了。”張世平問道。

“多謝世恆關心,只是家祖現在情況並不算太好,神智還沒有完全清醒。”燕黎嘆聲說道。

燕雨樓欲以金身月屍、銀翅夜叉、都天妖傀三大奇屍祭煉之法,將自身融煉成屍修,嘗試着突破元嬰後期,再憑藉着屍族較爲漫長的壽元,去爭那一縷化神的可能,這般做法無異於與天爭命,哪能這般容易就成功。

張世平聞言,也不再多問。燕黎雖然說燕雨樓現在自身不算太好,但是或許實際上情況要更糟。

當初燕雨樓要不是請丘從鍛造了四條五行神鏈,鎖住了自身,恐怕現在就有一頭將近元嬰後期的屍妖爲禍一方了。

“世恆,你這次請我們過來,是打算怎麼做?我們是要出手相助縹緲谷,還是繼續袖手旁觀?”渡羽問道。

“你們又是什麼看法?”張世平問道。

“若是能袖手旁觀,坐收漁翁之利,那自然是最好的,這也是我們幾人的看法。紅月樓如今勢力雖然不如以往,但是也不是好相與的,要是能讓縹緲谷做先鋒,試探一下他們的態度,我們以後也好應對。不過世恆,那位易道友找你的時候,應該也與你說過太陽精火一事吧!”天鳳說道。

“太陽精火,小寰界中怎麼還有可能存在這種真靈之火?”渡羽聞言,搖頭說道。

不過他緊接着恍然說道:“難不成是兩百餘年前,因爲那次金烏畢方與青龍三尊真靈而誕生的僞靈之火?”

“正是,果然她也與天鳳說了,你們以爲此事是真還是假?”張世平頷首說道。

玄遠宗中修行火行功法的元嬰修士,如今也就是剩下他與天鳳兩人而已,這太陽精火對他們的吸引力可是十足!

燕黎沉思了片刻後,開口說道:

“此事可信度恐怕連一成都不到。小寰界如此廣袤,即便是因爲這三尊真靈可能誕生出僞靈之火,但是縹緲谷又怎麼能如此碰巧地找到,這可能實在是微乎其微。當然如果是真的,那麼那僞靈之火是有八九就在蠻域之中。”

第778章 謩�

張世平引領腥嗽谏街行凶撸彶蕉校犙嗬枞绱苏f,忽然間心念一動,想到了什麼,但是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來,而是嘆了一聲:

“要是僞靈之火的誕生之地在蠻域可就不好辦了,本來那裏就不是低階修士能進得去的。我們門下的弟子又很難混入縹緲谷之中,消息可沒像其他地方那麼靈通。”

煉氣築基修士踏入蠻域,恐怕還走不到數十里就要抽身急退了,不然一旦蠻古之氣入體,那定會化爲妖蠻之物,唯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在蠻域邊緣地帶小心行走。

可是蠻域越到深處,那裏的空間就越不穩定,時不時便會出現的一道道極爲細小裂縫,甚至連元嬰修士神識都難以察覺,極其兇險。

而縹緲谷修士的職責,除了要截殺那些誤入蠻域中,化身成妖蠻的修士,還要防備着一些發狂闖邊的蠻獸、古獸。

從上古至今,南州修士在蠻域邊境上建立起漫長的法陣,而警示古獸犯邊不過只是一個附帶的作用而已。

傳言這種佔據一境之地的大陣,若是完全催動,有禁天錮地之夢,能鎖住一方虛空。

在這般大陣面前,即便是上三階的大能也無法打破,更不用說能從外界破空而入。

縹緲谷這兩三千年下來,也逐漸掌控住這條漫長的上古大陣,將蠻域邊境也經營得如鐵桶一般。當然以如今小寰界僅存的元嬰修士,可無法完全激發大陣威能,最多也就是催動其中一小部分罷了。

至於爲何玄遠宗難以如對苦宗一般去對待縹緲谷,安排門人進入其中作爲探子,打探各種消息。

說起來還是因爲他們五宗的手段說起來其實差不多,彼此之間實在是太過熟悉了,因而想要在其他四宗中混入一些低階探子容易。

可一旦到了金丹那層次,那這些探子除非反叛,否則幾乎不可能再藏得住。

而如太陽精火這種絕密的消息,恐怕也就只有縹緲谷的元嬰,與一兩位最得信任的金丹修士纔會知曉。

因而玄遠宗這邊,他們幾人也只能根據僅有的一些信息來推測這太陽精火的所在。

“世恆你是想?”天鳳沉思了片刻,開口問道。

張世平轉頭看了天鳳,臉上也露出笑容來,眼中閃過一縷精光,而後沉聲說道:

“怎麼,你不想嗎?即便縹緲谷那位易道友口中所說的太陽精火的可能只有一絲,我總要自己先確認過真假才能甘心。要是能趁機打聽到火靈誕生之地,豈不是最好不過了。”

“你們兩個啊,人家不遠數十萬裏從蠻域邊境趕回來,你們就這樣子待客的?不過要是能打聽到消息,到時候只要你們有需要,那可要叫上我們幾個。只是這報酬,你們可不能小氣了,不然我們可不答應。”渡羽笑道。

“要是真的能打聽到火靈誕生之地,那麼我們的報酬一定會讓你們滿意。反正我這剩下的百餘年時間,都要在城中鎮守。九禽祕境那邊我也去不了,到時候不如就以此作爲報酬,如何?”張世平頷首說道。

“那是最好不過了,等到你任期結束不是還有百餘年時間嗎,如此算下來後面也能有五次進出祕境的機會。這可不能浪費了,你既然不能去,那這六次不如都勻給我得了。”渡羽說道。

鯤鵬可謂是世間自古以來在水、風兩道上造詣最深的修行者,而渡羽乃是水靈根修士,可謂是無時無刻眼饞着張世平手中這枚九禽令。

如今玄遠宗其他幾位元嬰修士中,天鳳是炎靈根,公羊倩是風靈根,燕黎是金火雙靈根,丘從是火木雙靈根,青玉是水木雙靈根,張世平是土火木三靈根。

至於燕雨樓,此人靈根較爲罕見,是土靈根異變後的暗靈根。

“你確定不和公羊道友說一下嘛,不然等她回來定要找你麻煩。”張世平笑道。

“誰知道她又跑到什麼地方去了,你們不和她說就是了,不然我可不敢受了。”渡羽說道,他朝着腥斯傲斯笆郑樕蠋ё趴嘈χ�

這幅模樣頓時引得三人不由得大笑了起來。

“對了,我們既然決定不插手縹緲谷與紅月樓的事情,那麼碧霄宮那邊呢,他們又是什麼想法?”張世平突然想到這件事,開口問道。。

“此事等過幾日,我便過去與他們再好好商量一番吧。我們兩宗素來同進同退,應該是沒有多大的問題。只不過水月淵與玄冥宮那邊就不好說了。反正有什麼消息,我會及時通知你們幾個的。”渡羽不急不緩地說道。

“如此便好。”張世平頷首說道。

至此,四人在縹緲谷與紅月樓之事上意見統一了以後,他們便不再這上面多說,轉而聊起了各自的修行,再與宗門前人所留的修行經驗一一印證,繼而梳理着近期這十餘年來的修行所得。

他們也不急着去找縹緲谷或者碧霄宮。

四人登至梁谷峯峯頂那處極爲開闊平坦的白玉石臺上,一邊品茗,,一邊接着說着各自的修行所悟。

玄遠宗的幾位元嬰修士,大約每過十二年左右,只要還在遠霄濱海城中的話,他們便會聚在一塊,彼此交流着各自的修行。

再加上宗門之中所典藏的諸多前人修行手札,他們在修行上幾乎不會走什麼彎路,省去了一段不短的摸索時間。

玄遠宗中的這幾位元嬰修士可謂是財侶法地俱全。

這也是爲何他們五宗,每一代之中都至少會出一位大修士,便是因爲有底蘊的好處。

要是換成那些獨行的散修元嬰,或者是金丹門派或是家族中僥倖突破的真君,可沒有這等能時常與其他同道交流的好機會。

因而他們修行到元嬰之後,更多的是靠着自己的摸索,有時候還會走上彎路,浪費個數十年時間方纔發覺過來。

修行路從來不是一條坦途,修士到金丹前還能靠着苦修來積累法力,而元嬰以後就沒有那麼簡單,不是一味的打打殺殺就可以了。

殺爲護道,修在已身,兩者缺一不可。

此外,張世平在城中鎮守的這數十年來,他每過幾年便會特意抽出三天的時間,爲城中那些金丹修士講解自身的修行經驗。

當然這些金丹修士多是玄遠宗門人,還有寥寥幾個是正陽宗那邊而來的。

第779章 紅衣城夫婦

當然正陽宗中並不是全部金丹修士都會來聆聽張世平的講道。

那年壽已近的玉潔,還有那位已故掌門常有年之子趙無邪,在這數十年來就從來沒有來過一次。前者是因爲結嬰無望,又還要操勞正陽宗的諸多雜事,而後者是不敢再踏足遠霄濱海城一步。

自從張世平坐鎮以來,趙無邪連外出滄古洋都要避着遠霄城,他所擔憂之事已是不言而喻。

倒是這些年來,偶爾有氏族修士從滄古洋遠道而來,又似乎暴露自身的蹤跡,像是在看玄遠與碧霄兩宗的態度。

當然對於這些修士,張世平並沒有手軟。

他們一到城外,張世平便將那幾位金丹統領一起派遣了出去。

雖然氏族當時一統南州中部的時候與他們五宗秋毫無犯,但是相對於一塊鐵板的九大氏族,張世平更願意看到南州中部宗門林立,各方利益不一。

如此一來,玄遠宗這邊不管是在各宗安插棋子,或者建立堂口派遣弟子佔據各處靈脈,都要簡單容易得多。

畢竟南州之中真正的大宗門,五個也就夠了。當然如果只有一個,那就更好不過了。

這種事情,西漠的白馬寺已經做到了。可是南州因爲從上古留下的一些不可避免的緣故,仍做不到一宗獨大。

其實就算是現在,玄遠宗所掌握的各方靈脈,還有所積累下來的修行資源,同時供養數十位元嬰修士也是綽綽有餘了。

即便獨掌南州以後,他們這些元嬰修士和現在也差不多,並不會對沖擊化神境界有多少的助力。

不過玄遠宗這等從上古傳承下來的大宗門,各種條例已經很完善, 加上上古時候前人所佈置下的寶庫法陣已自生些許靈智, 極爲地死板。

而這樣一樣,即便是門中化神老祖也無法隨意地支取各種寶庫中的修行資源,仍然要靠着自身所做的貢獻來換取。

況且與天鬥其樂無窮,與人鬥更是其樂無窮。

若是玄遠宗抱殘守缺, 不與他人爲惡, 對外只會一退再退,那麼宗門基業遲早也有受不住的一天, 守成不如開疆擴土。

這也是如今張世平這些元嬰修士身爲宗門老祖的職責所在。

因而當時玄遠宗、碧霄宮等四宗, 既出手幫助縹緲谷,又坐視紅月樓不斷地削弱對方實力。當時那一輩的元嬰修士, 多半是考慮到這些方面的利益得失。

世上並沒有永遠的朋友, 而合縱連橫不過是一種再正常不過的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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