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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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四人便出現在一座宮殿內,而這時渡羽忽然翻手取出一面靈光微閃靈光的玉牌,他將神識沉入,感受了一下其中的信息,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驚喜,但隨即又多了幾分傷感神色。
他嘆了一聲以後,這才咿D法力,激發了這宮殿的陣法禁制。
只見他們所在的房間四周驀然間升了一層淡淡的靈光,轉瞬之間便隱了去。
“剛纔天鳳傳來消息,師尊、師叔、餘聃、世夢還有秦風已經隨着魔尊跨界而去了。除了他們幾人之外,只要是在場的化神,還有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也一起被接引了。”渡羽說道。
“最後竟然會是這樣子,看來千目所說的逆靈通道名額有限,不過只是一個幌子而已。”張世平說道。
“其實這種結果,也在師尊等人的意料之中。張道友燕道友,宗門關於大乘尊者的典籍記載你們兩人沒有看過,因而有些不清楚。對於那些大乘尊者而言,只要祂們肯付出一些代價,遨遊寰宇各界接引低階修士,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不過之前師尊他們以爲那位魔尊只不過想要接引小寰界中的佼佼者而已。往後宗門珍藏的典籍,除了《太玄真解》以外,兩位都可以觀覽!”渡羽說道。
如今隨着青禾、濟豐兩人離去,玄遠宗這邊自然輪到了渡羽、天鳳兩位執掌傳承靈寶的真君當家作主了。
“多謝了。”張世平與燕黎兩人拱手說道。
“不必道謝,應該的事情。”渡羽回禮道。
“好了,老頭他們都走了也好,修行了那麼兩千多年,總算是得償所願了。我們還是先忙自己的事情吧。你們三個把整座怖苦祕境搜刮了一遍,我只殺了幾個想偷摸過出入法陣的修士,把東西都拿出來吧。”公羊倩說道。
四人當中,只有她一人看守祕境傳送法陣,整座祕境所搜刮的東西幾乎全在渡羽、張世平、燕黎三人身上。
不過在一開始,他們早已在去往怖苦宮的路上,把該如何分配這一行所得的事情商量好了,不然公羊倩也不會看着其他三人搜刮,而自己就守在祕境出入口。
三人聞言,臉上皆帶着笑意。
渡羽伸出手,指間的芥子白光一閃,頓時數百個儲物袋在他面前。
而張世平與燕黎兩人同樣如此,所取出的儲物袋也如雨點般落下。
一時之間,所取出了各色儲物袋,足有兩千餘個,堆成了一座小山上。
除此之外,三人又各自取出了幾件儲物法寶,那是從怖苦宮祕庫之中,還有從剩下的五位金丹修士身上所得來的。
腥艘姞睿v然是修行多年的元嬰真君,心情也不免有些火熱。
怖苦宮乃是一處傳承六千餘年的元嬰門派,從怖苦真君立宗開始,傳承至鄺坤三位元嬰,已是第三代,這也是最爲鼎盛的時候。
否則要是一個宗門沒有足夠的底蘊,也出不了那麼多位元嬰修士。
“先把東西歸整好,靈石、典籍、靈礦石,奇花異草、符籙丹藥、法寶法器、修士妖獸屍身,還有怖苦宮所記載的古修洞府等機緣之地信息,以及那些尚不清楚的雜物,依次分清,其中宗門取兩成,餘下我們四人各分兩成,至於司申、燕霖的功勞除了靈石法寶丹藥等賞賜之外,要是他們自身或是後人有望修行到金丹後期,結嬰所需之物,由我等四人合力相助,諸位以爲如何?”渡羽說道。
“這是自然。”張世平頷首說道。
“應有之理!”公羊倩隨聲附和道。
見兩人同意,燕黎更是沒有其他的意見,畢竟燕霖也是他們燕家的修士。
得到這種承諾,到最後得利的還是屬於他們燕家。
腥擞指髯匀〕隽耸N個空的儲物袋,依次排列而開,開始忙活了起來。
在這房間內,四人足足花了兩日的工夫,方纔將這兩千餘個儲物袋的東西分門別類出來。
其中靈石除卻了上中下三品之外,還有最爲珍貴的極品靈石,足有三十七顆。
能誕生出極品靈石的,至少也是上等的靈石礦脈。
而一條上等靈石礦脈深處當中,也不過只有數十到上百極品靈石。
若是挖掘出來的極品靈石過多,那麼這靈礦之中的靈氣也會慢慢地衰弱,繼而退化成中等乃至下等的靈石礦脈。
玄遠宗所掌控的靈石礦脈很多,不過上等靈石礦脈只有六條。
這六條礦脈每年所開採的靈石都有個定數,一旦礦脈中的靈氣下降到一定的程度,便會閉礦,並填充那些已無靈氣的晶石,使其重新蘊蓄靈石。
不然就算是再富的靈石礦,也經不起千百年來日以繼日的開採。
第758章 三宗試探
只是在大殿中忙碌了幾天的四人,那興奮的心情還沒有半點減退的時候。
忽然間從空中飛來一道遁光,一個黑髮披散的赤足男子落在了門外不遠處。他揮袖將一道傳音玉簡送入法陣之中,便在原地靜待了起來。
過了數息之後,只見法陣一陣靈光過後,露出了一道丈寬見方的門戶來。
天鳳見此,跨步上前走了進去。
一入內,尚在門外的時候,他便嘆了一聲,說道:“我還以爲你們幾人回來後,都聚在一起幹嘛。原來是去了一趟西漠,滅了怖苦宗。要不是玄冥宮、水月淵、縹緲谷三宗大長老都差人過來,我怕是要被你們埋在鼓裏了吧。”
在房間中的四人,一聽天鳳如此說道,個個都皺了眉頭。
直至天鳳推門而進,看到地上依次擺放着五六十個儲物袋以後,他突然笑道:“你們果然是將怖苦宮搜刮了一空,他們三宗看來是慢了一步。不過他們送來消息,說是怖苦宮三位元嬰乃是命喪於他們大長老之手,因而這些戰利當有他們一份功勞。說到底就是來分羹的,你們幾個怎麼說?”
“他們儘想好事,碧霄宮那邊呢,可有消息?”渡羽說道。
“並沒有。”天鳳搖頭說道。
“那還好,彼此交情總歸還在,看來餘聃、世夢兩人離去前有交代過。”渡羽說道。
“不是說此次去魚然山那邊的化神還有元嬰後期修士,全部被魔尊接引到異界了嗎?難不成廣坤、南明、易夑三位大修士放棄了這種大好的機緣,還滯留在小寰界中?”張世平說道。
這件事情上,其實最聰明最會算計的,便是那位玄龜一族的大修士,爲了不被玄龜化神老祖葉淵驅使,早在兩百餘年前,就離開了南州滄古洋近海,一去便了無音訊。
如今要是它回來,若是得知了此事之後,不知是何感想!
那位魔尊之所以讓千目放出消息,不知是想遴選掉一些自以爲聰明的傢伙?
“他們三人自然是離開了,如今我們五宗之中並未有道友是元嬰後期境界,可謂是數萬年來最爲虛弱的之時。我們與其他四宗該如何相處,也該定個章程出來。”天鳳說道。
天鳳七百餘歲方纔結嬰,比年歲要小了兩百餘年的渡羽,還晚了百年之久。
而且如今兩百餘過去了,他壽元已逾千歲,可修爲尚在元嬰初期,離中期境界尚有一段距離,這輩子能修行到後期境界已是勉強,更不說成爲元嬰後期圓滿的大修士。
因而在青禾與濟豐前去白芒山之前,早就安排好了兩人的事宜。
玄遠宗的事務多是由他來處理決斷,如今已是元嬰中期的渡羽,需將心思放在更多地放在修行上。不過因爲玄遠宗底蘊深厚的緣故,兩者的修行資源並未相差太多。
“既然大家都是一樣的情況,那還理他們幹嘛?他們三宗此次更多得是來試探我們的態度,這次所得斷然沒有讓出去的道理。”渡羽冷笑了一聲。
在一旁的公羊倩與燕黎,也是點頭,同意了渡羽的話。
要是說他們三宗之中,還有大修士的存在,那麼這次怖苦宮所得,他們讓出去幾分也無妨。可五宗都是一樣的情況,那麼這種事情就沒有再討論下去的價值了。
再說了碧霄宮沒有派人過來,已是表明了態度。
而且五宗有陰冥之冊這種盟約存在,即便玄遠宗這邊回拒了其他三宗,他們也不至於翻臉不認人。
見此,天鳳也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你們都認爲如此,那就好。你們先忙你們的吧,我先去把三宗來的道友打發回去。”
“麻煩你了。”渡羽笑道。
“如今我們五宗不復從前,世平和燕黎你們兩人的結嬰大典也要提上日程了,廣邀各方。宗門這邊總該傳出些消息了,免得有些傢伙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你們兩人覺得什麼時候合適,還有要擬定什麼道號,商量好了以後,就早些通知我,到時候宗門派人給各位道友送去請帖。渡羽,老祖那邊的水府如今無主,你也是時候過去了,還有蛟龍一族那邊,老祖曾欠了敖紀一個人情。老祖答應過敖紀,會借七十二根地煞柱一次,給它那位龍女洗練血脈,此事便交給你了。”天鳳說道。
南州之中的元嬰,其實並不算太多。當然這算是人族這邊,南州地域廣袤,總有一些異族元嬰存在,這是免不了的事情。
諸如白芒山這條南州第二大的山脈,數萬裏之廣,可其中最爲鼎盛的時候,也不過只有萬劍門、正陽宗等七個元嬰門派,真君也不過十指之數而已。
而南州以盤崇山脈爲界的北部瀚海漠原當中,金刀、金狼、金雕三大部落,原本有戈天堯那三位投靠了白馬寺的元嬰大修士,其餘元嬰還有二十餘位。
不過餘聃成了化神之後,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前去報了昔日阻道之仇,滅了那三人,順勢也拔除了白馬寺在南州之中所插下的釘子。
至於南州中部這邊,明心宗、歡陰宗這等元嬰門派共四十有六,元嬰修士加起來六十三位,還有投靠紅月樓,諸如紅衣城那對城主夫妻等十餘位元嬰。
而再算上那些名聲在外,或是隱修已久的元嬰散修,最多也不過一二十人。
當然這還有他們這從上古之時傳承下來的五宗,明面上的三十餘位元嬰修士。
如此算來,南州人族元嬰修士,總得不過百餘位而已。
不過金丹修士就要多了不少了,眼下玄遠宗碧霄宮所創立濱海城一帶,就有兩千餘人。當然這些金丹真人,除了那些金丹後期的,其他修士連前來參加結嬰慶典的資格都沒有,最多也就是跟在自家老祖身後,前來見見世面而已,也讓其他元嬰修士認認人,免得一不小心誤殺了。
天鳳把事情交代完後,就直接轉身出門而去,留下渡羽、張世平四人接着處理從怖苦宮所得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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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屍修
見天鳳走後,四人方纔再盤膝坐下。
渡羽指着腥嗣媲暗奈辶畟�儲物袋,還有七件玉佩、戒指、腰帶等樣式的儲物法寶。
這些儲物法寶裏頭的東西,早就全部被四人取出,分門別類地放在了儲物袋中。
只不過因爲儲物法寶算是芥子靈物,儲物袋這種法器無法容納。
渡羽伸手一招,將其中一個灰色儲物袋隔空取到手中,他看着三人說道:
“這儲物袋中所裝的各類典籍,囊括了從煉氣到元嬰修行功法,還有煅器、符籙、煉丹、仙植、屍煉、傀儡等諸多法門,一共四千七百五十八本。師姐,張道友,燕道友你們三人派幾個信得過的弟子門人過來將所有典籍全部複製一份過去,至於原本就收入宗門寶庫之中,可否?”
公羊倩與張世平兩人當即頷首點頭,同意了渡羽的提議。
在外界不管是修行功法還是其他的典籍,價值都極爲不菲,而且低階修士購買時還要發誓立咒,不將所得典籍以任何一種方式留下半個文字,更不得說與他人。
但是這不過只是那些修行宗門之間彼此的默契而已,實際上雖然功法難創也難得,但是一旦有了原本,那複製一份下來的成本連半個靈石都不到。
而這些典籍在外界的售價,諸如與煉氣期有關的修行功法,少則數百,多則數千靈石。此外那些金丹元嬰層次的法門,則幾乎不是用靈石所能買得到的。
一些珍貴的功法,高階修士之間多是用以物換物,畢竟到了他們那種層次,區區一些中下品的靈石,早已不將其放在心上了。
不過現在在這房中的四人都是同門修士,自然不必將這些典籍分得那麼清楚,左右不過是多費些功夫,再用掉一些空白玉簡或是獸皮靈紙等載文之物而已,加起來所耗費的人力物資價值數千靈石也就夠了。
再者這些事情也不用他們四位元嬰修士動手,只需說一聲,有的是弟子門人過來以供差遣。
只不過這種複製典籍之事,需得用上那些可信還有細心耐心之人,否則他們在複製時故意漏去幾字,那整篇功法的意思也許就變了。
張家修士族人三千有餘,這種人可信且心思細膩的後輩自然是不會缺的,因而張世平一聽渡羽的話,便同意了。
只不過燕黎卻有些猶豫。
“燕道友,你的意思呢?那銀翅夜叉的煉製之法也是在怖苦宮這些屍煉典籍當中,沒問題吧?師尊離去之前曾換與雨樓道友金身月屍煉製法門,再加上你們燕家那都天妖傀,如此一來小寰界三大屍煉之法可都齊了。雖然數日前我曾讓司申問過燕霖,但是他所說的我不信。燕道友,雨樓道友壽元將至,我不想看到昔日縹緲谷舊事發生。”渡羽沉聲道。
眼下雨樓真君壽元將近,這種情況和數千前縹緲谷的兩位大修士一樣,生死之間有大恐怖,許多年輕之時英明神武之輩,到了將死之時,做出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乃至於引發大動亂,這種情況並不奇怪。
燕黎沉默了好一會兒,方纔開口說道:“你所擔心的事情,我只能保證它不會發生在南州之中。”
“雨樓道友有把握嗎?”渡羽問道。
燕黎苦笑了一聲,搖頭道:
“這種事情哪有什麼把握,只不過家祖吸取了縹緲谷的教訓,不以遺族血魄煉魂之法,轉而用屍煉之法。怖苦宮鄺坤已經證明了銀翅夜叉之法可行,家祖又侵淫都天傀煉之法已久,再將金身月屍法門參悟透了,應該有三分把握轉爲屍修,綿延些許壽元。若是不成的話,那麼……”
“可需我等護法。”張世平問道。
之前燕雨樓曾贈予他《萬劍生》全篇功法,這份情誼也是時候還了。
“多謝張道友好意。不過家祖已請丘從鍛了四條五行神鏈,轉爲屍修之時,會先鎖住自己。即便是失敗了,也不至於爲禍一方。至於需不需要護法,我還要與家祖商量。”燕黎說道。
“那就看雨樓的意思了,要是需要,我也會出手。畢竟施展這等祕法,所造成的異象之大不亞於元嬰雷劫,不免會有其他道友覬覦。”公羊倩脆聲說道。
見兩人都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渡羽也輕道:“雨樓道友若有所需,我也會出手。”
“多謝,家祖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燕黎說道。
“那就好,眼下我們繼續吧。”渡羽說道。
他又取來一個儲物袋,從中取出了那三十七顆靈光耀動如星辰的極品靈石,而後輕輕一撥,靈石五分。
四人各收取了七顆,而那一份八顆的則歸入宗門寶庫。
緊接着四人又分取了數個裝滿靈石的儲物袋。
至於後續那些靈礦石,有的已經精煉過,有的還只是粗鍛而已。
還有那些奇花異草,多數是他們四人在祕境之中直接連泥帶土成片成片拔取的,損了一些藥性。不過現在活力依舊,早點種植再合適的靈土中,存活的可能依然很高。
而那些符籙丹藥,法寶法器。
四人每個人所分得的中低階符籙丹藥很多,各類符籙數目在一萬出頭,丹藥也有兩千餘瓶,而高階符籙卻只有二十來張,適合元嬰期服用的靈丹更是少而又少,每人只有三瓶。
顯然怖苦宮三個元嬰來南州時候,身上應該攜帶了不少高階符籙還有丹藥,只不過遇到幾位元嬰大修士,還執掌着宗門傳承靈寶。
面對這等能和化神尊者過招的存在,那三人來不及動用,便被對方殺了。
至於那些煉氣築基所用法器與金丹法寶,張世平三人與宗門寶庫各自分得了法器四千餘件,法寶二十一件。
還有那七件儲物法寶,張世平只拿個一個樣式古樸的戒指,其他三人也各取了一件,餘下三件全都歸於宗門寶庫。
而唯一的一件元嬰靈寶,也就是那具怖苦真君所制的煉屍得來的,則是被公羊倩所取,其代價便是她不再拿那些法器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