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207章

作者:阿白吃

見此,江若流也不再遲疑,她一翻手,微微白光一閃,手中便多出了一塊折起來的發黃獸皮,繼而朝前一送,手中的獸皮立馬輕飄飄地凌空而起,飛至黃臉大漢面前。

只不過那大漢並未用手直接去接,而是神念御物,將這張獸皮攤展開來。

這獸皮一展開以後,圖上就幽光浮動,化爲一幅頗爲精緻的地圖,山川河流一一顯化。

其中一處正與那鬼蜮之中的屏宛山、黎峯極爲相似,只是少了那關隘城牆。

待光華斂去之後,圖上則有十餘行文字出現,那陰柔男子湊了過來,與黃臉大漢一齊,將文章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直至最後的落款處,寫着‘元黎真人’這一名號。

“謝道友,這位元黎道友你可曾有打聽過?”陰柔男子問道。

不過江若流還未出聲,那位萬劍門的齊姓修士便搶先說道:

“韓道友,這位元黎真人我曾向紅月樓那邊打聽過,如今南州之中並無此人,倒是千餘年前有位金丹後期的散修,自號元黎,而且此人乃是以人身逆習鬼修之法。眼前這處黎山極有可能是那人曾經的洞府,說不定還是最後的坐化之地。只是傳聞這位元黎道友,座下有幾頭邪鬼,無孔不入,便是你我這樣與之同階的修士,一不小心也會在不知不覺之間被侵入神魂之中,最是難防範。此行我們還得依仗黃道友的這株能辟邪御鬼帝休木纔行。”

“那既然如此,有你們三人也就夠了,何必多叫上我一人?”陰柔男子反問了一聲。

“聽齊道友說韓道友陣法造詣高絕,有你在他才放心,不然萬一遇到什麼棘手的陣法,那我們就束手無策了。”江若流說道。

“正是正是,韓道友在陣法一道上的造詣,那是讓我自愧不如。”齊姓修士說道。

而就在這四人相互恭維的時候,在離他們十餘里外的一座小山丘上,一位儒衫中年修士突兀地出現。

張世平面容上的骨肉微微移位,數息過後才顯露出真容來,緊接着一縷紅光他眉間的那道紅痕閃過,一隻豎眼赫然張開來。

隨着他動用其破邪法目,這隻豎眼眼眶之中金光流轉,最後全然匯聚在眼中,眼瞳化爲淡金之色。

張世平凝望了前方好一會兒,這才悠悠說道:“怨鬼、行屍,陰煞凝結成的鬼蜮,這氣象看起來還真像是那麼一回事!此地若是動靜再大一些,那麼歡陰宗的華陰道友也該來了吧,最不濟也應該派幾個金丹過來,早點處理掉這處鬼蜮,不然要是當真讓裏面的鬼物成了氣候,那可就難辦了。還是說她被禹行派去做其他事情了,連宗門境內的事情也沒工夫管了?”

說完以後,張世平在腰間的御獸袋上一抹,喚出幾隻比磨盤略小一些的幻鬼蝗,將一縷神魂附着在其中一隻身上,這才驅使着這些靈蟲進入了鬼蜮之中。

其實對於鬼蜮,白奇才是更好的選擇。畢竟這頭小老虎體內流着上古異獸窮奇的血脈,有御魑控魅的天賦神通,而且虎妖本就擅長吞魂,御使倀鬼。

不過窮奇如今還未成大妖,神通威力還只是一般而已。若是進去以後,出了什麼事情,他心痛不說,也辜負了陳惟方這位昔日同門囑託之情。

在幻鬼蝗進入鬼蜮以後,張世平便隨意在山丘上尋了一方山石坐下,依靠着林木樹幹,閉上了雙眼,安然地等待着。

而他那一縷神魂所依附幻鬼蝗,進入鬼蜮後,當即躍跳迅疾朝着那怨鬼、行屍匯聚之地泥黎關而去。

直至過了兩三個時辰以後,張世平才睜開了雙眼,起身看着黎山方向,面露疑色地說道:“此地竟有幾分太陰煉形的地勢?不過怎麼一個好好的妙法,卻被弄成這般模樣,佈下此法之人莫不是將這門太陰煉形之法,理解成尋常的煉屍法門?”

張世平思索了片刻以後,他收斂起自身的氣息,而後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親身進入到鬼蜮之中。

那些毫無靈智的行屍,還有依照本能行事的怨鬼,自然無法察覺到一位元嬰修士的蹤跡。

在江若流四人還在觀望着,想看其他修士進入鬼蜮以後,到底有沒有危險發生的時候,一位元嬰修士就已經飛快地朝着黎山而去。

很快張世平便越過了幾十裏的距離,來到泥黎關那殘破的城牆之下,靜靜地望着上空盤旋的怨鬼,而地上如海潮般的行屍,視若無睹地從他身邊走過,好似這個人就不存在一般。

第709章 太陰煉形

神魂化念,張世平掃視過周身十里之內的每個角落。

這座泥黎關上的城牆寬近乎三丈,兩側城牆沿着山勢修建,一直蔓延而去。

大半響過後,張世平朝前輕輕一步,便輕身而起,越過了這座六七丈高的殘破城門,來到另一側,不急不緩地走到了黎山山腳處,整個人無聲無息地融入到土石之中,沿着怨氣與陰氣所匯聚的方向而去。而他所過之處土石皆如水般散開。

直至斜行了數百餘丈遠後,張世平才從土石之中脫身而出,現身在一條幽深的山中隧洞內,洞中兩側的石壁上,滿布着形狀大小不一的冰藍與黑紅兩種晶棱石,這些晶石不時地閃過一陣又一陣的幽光,隱生涼意。

張世平衣袖一揮,數道青光從袖中飛出,青霜劍如游魚般在護持在周身三寸處,這才沿着石洞而行,一步便已數丈遠。

在這途中,張世平並未受到什麼阻擋,悠閒似在自己後院行走,一路皆暢通。

直至在這隧洞盡頭處,他見到了兩扇數丈高的青銅巨門才停下。

門上各有一副極爲猙獰的鬼物浮雕,且隱有一層幽光,顯然此地的陣法還在咿D,沒有隨着時間的流逝而失效。

張世平剛想催動青霜劍去試一試此地陣法的時候,但下一刻這兩扇青銅巨門就訇然中開。

入眼所見,裏面是一處極爲寬敞的石室,在最中央處擺放着一具已經打開棺蓋的青銅棺,裏頭一具渾身漆黑如墨的骷髏,正盤坐其中,露出了個骷髏頭來。

在四周則不斷有帶着血腥紅光的怨鬼盤旋,灰黑陰氣繚繞於骨表。

“這位道友看起來頗爲面生,不知該如何稱呼?”從這具黑骨之中傳出一道神識來。

“元黎?”張世平反問了一聲。

“想不到我元黎千年不曾在南州露過面,竟然還有道友還知道我的名號,當真是讓人意外!道友若不嫌寒舍粗鄙,不如進來坐一會兒?我在此地修行了千年時間,幾不見人,一人也是無聊得很!”說完後,黑骨神魂之中傳出朗朗笑聲。

元黎從棺內站起,在這骷髏頭顱下,此人全身的皮膚已腐爛殆盡,然而五臟六腑卻仍完好無損,經絡血管也一應俱全,胸口處的心臟正在一顫一顫地跳動着,將暗沉的血液輸送至軀身各處。他那已長了數寸長的黑色指甲,輕搭在了棺邊上,抬起腳緩緩地跨了出來,踩在了暗紅色的磚面上,

他一碰觸到地面,這些暗紅石磚上便浮現出數不清的,形如人體經脈血管的詭異之物,不斷地順着骸骨攀附而上。

而這時整座石室之中不知從何處颳起了陣陣陰風,在嗚呼呼嘯聲中,不過數息的工夫,元黎身上的血肉肌膚竟在這些好似血管的異物附着下,慢慢蠕動地生長了出來,最後甚至連頭髮眉毛這些末梢枝節也一一具現,整個人的外貌軀身與常人無二。

只是元黎此人一頭的黑髮就隨意地披散在背後,身上更是光溜溜的,不着半點衣物,但是他也不在意,大大方方地盤坐在棺木旁邊。

張世平並未冒然進入,他站在門外,神色淡淡地看着對方說道:“太一守屍,三魂營骨,七魄侍肉,太陰煉形這等古法,本是精妙非凡,但卻讓道友用得如此陰邪詭穢,實在可惜了一門妙法正法!”

“世間萬般法門,哪能皆如古時一成不變,墨守成規,自當順應時勢而修,不拘變化纔是,這一點道友着相了!”元黎搖頭說道。

在交談之時,張世平眉間的豎目靈光內蘊,欲將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底細給看個通透,與此同時他神識也掃視着四方,注意了周圍的風吹草動。

畢竟此地是這位元黎的洞府所在,對他這一個外人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雙方你一言我一句,看起來都頗爲放鬆,好似多年的老友一般,但是一個就是不出來,一個也不進去,僵持在了那裏。

過了片刻後,張世平忽然笑了幾聲,輕輕跺了下腳,地面上頓時隆起了十餘道,從中傳來了焦灼氣味。

“道友不必如此熱情相邀,我站在此地就好了。”張世平不急不緩地說道。

那元黎臉色暗沉,目光如利刃般盯着門外的張世平,強壓着心頭的怒意說道:“道友,到底是什麼意思。莫不是想壞我好事不成?”

“道友勿急,我只是想與道友坐而論道一番,或是三五日,或是一年半載的,元黎道友應該不會介意吧。”張世平眼眯着盯着對方,也不遮掩眼光中那股陰狠之意。

在他肉眼所看,那元黎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修士,但是在那破邪法目之中,則是一個青面獠牙的醜陋鬼物,而在那門內,一屋子的血穢之物將那青銅棺裹住,那元黎身軀一半隱匿在那污穢血池之中,如千年樹妖般生長會不知多少根觸鬚,深深地紮在山體土石之中,吸吮着黎山之中數不盡的血煞與怨氣。

這是周齊兩國在此地交戰幾百年,所戰死數百萬兵士的遺留之物。

世上哪有不破的關隘。

周齊兩國交界的這處泥黎關,之所以一直未被攻破,其中應該有這位元黎真君的幾分功勞。

不過這妖物,真身多半也不是元黎此人。

恐怕千餘年前,這位元黎真人在此地修行這門太陰煉形,出了些變故,半途暴斃而亡。而此地交戰不止,殞身後的凡人士兵冤魂與煞氣,恰好匯聚在地下,被這方青銅棺中所吸收,以致於裏頭的屍體生變。

在一位金丹圓滿的修士肉身上,硬生生地誕出這樣一頭快成氣候的屍妖。

自從張世平一進入山洞隧道中後,這頭屍妖應是有所察覺,自以爲幻術了得,故而自作聰明地想佈下空城計,或是將張世平嚇退,或是引君入甕。

只是可惜此妖卻不知張世平所修行的破邪法目,對這些魑魅魍魎幻象看得最是通透。

哪能看不出這妖物終究只是強行將這數百年來匯聚在洞府之中的怨煞,凝聚於一身,把自身修爲提升至元嬰境界。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張世平雖然也不是鬥不過對方如今這狀態,但是能這時間越拖下去,對屍妖越不利,他自然是不着急。

因而屍妖聽張世平這般說道後,臉色才頓時陰沉了下來,也明白了自身幻術迷惑不了對方,他猛拍了青銅棺身,怒聲說道:“道友是真的想打算兩敗俱傷嗎?”

“都說了,道友何必着急?你既然之前想試一試,那不如也嘗一嘗我的手段?”張世平不惱也不怒,揮袖之間,數頭翅展丈許的黑炎火鴉,朝着屍妖激射而去,以作試探。若是能將此妖物逼出這方血池,沒了根基,那怎麼拿捏都隨他心意罷了。

……

……

第710章 輕而易舉

元黎也看出張世平的打算,他也不再言語,那留着烏黑指甲的十指掐動法訣。

口中極爲快速地低吟出一段極爲晦澀的咒語,身上的血氣猛然迸發開來,化爲一隻黑紅靈光的巨掌,將那數丈長寬的門戶擋住,抗下了那數只激射而來的黑炎火鴉,而後五指一捏,將掌心中的火鴉盡數碾碎。

“當真以爲我怕了你不成,你若是現在退去,那我……”門口傳來元黎的一聲怒吼。

只是說還沒說完,掌心指縫之間突兀地湧出縷縷黑炎,在眨眼之間輕而易舉地將這隻怨氣與血氣交織而成的巨掌,輕而易舉地燃了起來。

張世平袍袖一揮,原地驀然捲起了陣陣狂風,火借風勢,那元黎所在的石室頓時化爲一片黑色的火海。

不過下一刻,只見火海之中一頭渾身冒着火焰的人形怪物衝了出來,他雙目赤紅,口中發出野獸般的怒吼聲,隨後整個人猛然炸開,只留下的一具沒有半塊完整肌膚的猩紅血肉骨架,而那些炸裂開去的血肉碎末在半空之中,尚未落地之時便已被黑炎焚燒殆盡。

張世平在屍妖剛衝出來的那一剎那,便已催動了青霜劍,發出了十餘道丈許長短的冷冽劍光,幾乎連成一線,盡皆砍在了這具骨架同一處,將其頭顱與身軀一分爲二。

那顆黑色的骷髏頭上下顎長得有些開,似乎剛纔怒吼的樣子,只是還沒來得及,就已滾落在地。

張世平心念一動,在頭顱還在地上翻滾的時候,一柄青霜劍便猛然刺了過去,將其紮在了地上,而後劍氣勃發,那頭顱頓時被攪成了數十塊大小不一的碎骨。

沒了頭顱的骨架轟然倒地,只是噗噗幾聲,這些散落一地的黑骨,都化爲了一團濃稠腥臭的黑水,沁入了磚縫土石內。

“想跑?”張世平冷哼一聲,便想施展土遁之法,追尋而去。

但是整間山洞卻紅光乍現,竟然略微阻擋了張世平的腳步,隨後便地動山搖了起來,山洞頂端的土石不斷地落下。

不過張世平卻沒有半點驚慌失措,臉上反倒是露出欣喜模樣。

這屍妖要是憑藉着自身數百年來所累蓄於此的怨穢血氣,將修爲強提至假嬰境界來鬥過一場,那他還要多費些力氣。但是這妖物終究經不住壓力,竟然將這些怨穢血氣捨棄,只爲了拖住他一時半會,那麼後面的事情就簡單得許多。

張世平操控周身天地靈氣,感知了下此地的法陣,不過十餘個呼吸的功法,他便閃身至身後百餘丈的一處山壁前,緊隨着眉間的破邪法目赫然射出一道精芒,洞穿了牆壁上的瀰漫的紅光,而後整個人沒入土石之中。

而就在這十餘個呼吸間的工夫,原本外頭觀望的一些修士,忽然看到黎山之中湧出一團濃稠如墨的黑氣,沒有半點停留的模樣,飛快地逃離了此地,猛然衝出了鬼蜮陰氣所徽值墓爣憋w入雲間。

不過這屍妖只逃了七八里,剛剛衝破鬼蜮所形成的陰氣團之時,一道青虹亦從黎山之中激射而出,朝着屍妖逃離的方向追去。

張世平背後肋下所凝聚的靈氣雙翅只振了幾下,人就衝破了鬼蜮,他抬頭望去,遠遠就看到空中有個小黑點。

過了不到片刻,在百里開外的地方,那屍妖就被張世平後發先至地截了下來。

只是妖物此刻身軀已是漲大了一圈,所有關節驀然拔高了起來,變成一個頭似古鱷,足有丈高的怪物。它一見到張世平,雙眼瞳孔立馬化爲的赤紅,口中噴出一道黑光,那是一枚寸長的透骨釘。

張世平並未硬接,而是輕而易舉地閃躲過去,同時祭出了那炎隕萬靈塔,化爲數丈之高,一晃之間便罩在這妖物頭頂上,攝下了一片黃光。

在這幽幽黃光之中,屍妖死命地掙扎,卻無濟於事,徒勞地被收入其中,困在了靈塔內。

而後這尊炎隕萬靈塔變成數寸大小,落入張世平的右手手心之上。

至於那枚透骨釘失去了屍妖操控,從半空中落下。

張世平神念一動,將其定住,左手衣袖一揮,將其召了過來,取出儲物袋,將其裝了進去。

“這屍妖倒是一件不錯的煉器材料,或許可以拜託丘從出手,煉製成法寶。”張世平笑聲說道。

沒了那怨穢血氣加持,金丹期的屍妖再如何也只是金丹而已,即便面對的張世平只是一位初入元嬰的修士,也走不過幾招。

忽然之間,張世平眉頭微皺,抬頭看向了遠方。他操縱着附近的天地靈氣,擾亂了自身所留下的法力氣息,而後二話不說,周身靈光一裹,恍然消失在原地。

過了一小會兒後,一團慘白色的雲氣從高天之上翻滾而下,華陰真君這位老婦人現身而出。

她細細地感知了下此地殘留的氣息,神色有些疑惑地說道:“來遲一步了,到底是哪位道友出的手?”

而後華陰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目光朝着鬼蜮方向看去,面露殺氣地說道:“江家那個小女娃也在此地嗎?可惜不能親自動手,不然禹行那邊不好解釋,如今都已到這時候,不能前功盡棄。不過韓顥也在,倒是可以讓他動手,金丹小輩之間的事情,量禹行這個當師尊的也不好說些什麼。”

說完之後,她翻手取出一柄玉劍,將神識沉入其中,交代了幾句話後,便將這柄飛劍朝前祭去。

而後飛劍化爲流光,朝着百餘外的韓顥飛去,華陰周身也翻湧起慘白雲霧,將其一裹,朝着遠處飛去。

過了不久。

在另一邊鬼蜮之外的江若流四人才商量完,正打算看看有沒有其他修士,先去探一下路的時候,一道青光疾馳而來,落在了那個陰柔男子面前。

韓顥看到那玉劍的一刻,臉色立馬一變,飛快地將其收起。

江若流三人臉色有些疑惑,緊接着萬劍門的那位齊姓修士問道:“韓道友,這是?”

“一位許久不見的舊友傳訊罷了。”韓顥說道。

……

……

華陰走後不久,約莫半柱香左右,她又折返了回來,神識掃視了下四方,這才說道:“看來這位道友是真的已經走了。”

說完後,她這才駕馭這雲氣,朝着白芒山方向飛去。

而華陰離開了小半個時辰後,數里之外的一處雲霧之中,才恍然化成張世平模樣,他皺着眉頭,輕聲說道:“江若流竟是禹行的徒弟,這消息當真是出乎意料。不過華陰既然早已投靠了禹行,那看來這江家滅門也是經過他的授意!”

第711章 提醒

只是一說到這裏,張世平的臉色不自覺地陰沉了幾分,隨即驀然不語了起來,隨後化爲一道青虹消失不見。

因爲禹行此人的行事風格,讓他想起了秦風那人。

若是當時在南無祕境時,他要不是碰巧遇到那山神符詔,摘得了秦風所需的白骨生源草,那這人極有可能會血洗了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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