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雖然這種事情看似無關緊要,但是萬一剛纔這是此人真是容貌。那些銀灰色的絨毛可遮掩不了,他人細看還是能看出這具煉屍的容貌。
要是這具煉屍不是散修,而是哪一個老怪的後人,那麼他豈不是爲易雪丹背了這黑鍋?
畢竟有些事情還是要謹慎一些,免得留下後患。
做完此事後,張世平方纔將精血催匯,從指尖出冒了出來,而後落在了煉屍眉心見。
緊接着他將口訣輕念出聲,十指交叉飛舞如風車般,掐動法決,一連打出了數十道之多,引動着自身法力與神魂,配合着之前的精血,開始祭煉這具銀甲煉屍,種下屬於自己的烙印。
如此過了小半天,張世平周身開始放出了淡淡地青光,靈光漸漸地盛亮了起來,直將此處炎火潭映的碧綠一片。
第680章 拘靈
以此同時,張世平張開嘴,輕吞吐一小團龍眼核大小的淡青色光團,這蘊含着他一絲神魂的光團在煉屍面龐上轉繞了一圈,而後沒入眉間靈臺之中。
這離體而出的一絲神魂沒入煉屍屍身後,張世平雙目閉起,過了好一會兒後,他輕道了一個‘起’字。
隨着話語落下,只見這具銀甲煉屍先是渾身微微顫抖了起來,一小會兒後才直愣愣地立起身,動作看起來有些僵硬。張世平對此並沒有感到意外,他雖然沒有走煉屍一道,但是也知道這種情況很是正常。等再過些時日,待這一縷分出的神魂與這具煉屍屍身完全融合後,他就能隨心如意地操控起來,不會再有今日這般生澀的模樣。到了那時候,這具銀甲屍也是一個不錯的助力。
張世平這些年來,培育的幻鬼蝗也纔出了一頭大妖,且若不是海大富餵食了不知多少的蛛妖,此刻這頭幻鬼蝗還只是大妖初期而已。
而陳惟方所贈的白奇,如今也只是二階圓滿,此刻倒也能引下大妖雷劫,但是張世平如今也是結嬰在即,無暇顧及於它。至於白奇能否渡過雷劫,那就全憑它自身造化了。
對於高階修士而言,培育靈蟲或是坐騎所投入的資源還有心血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這種投入還不一定能有所收穫。
至於煉屍之法中‘屍’,指的也不一定是人族修士,其他妖物妖物屍身,只要是歷經靈氣洗煉的屍體,都可作爲煉屍的材料,如之前燕家所煉製的龍傀,那就是一等一的妖屍。
這等攫取他人數百年修行的路子,所帶來的助益是肉眼可見的,縱然是張世平這等心性的金丹真人,再將煉屍祭煉完成以後,心中也不免有些喜意。
如此速成之法,也怪不得有些修士迷失其中,無法自拔,以致於最後成了那種實力強橫,可心性惘然之人,無意於心性的參悟,困死了自己。
張世平睜開眼,收斂思緒,神色看起來要比之前放鬆了幾分。
而後他翻手取出青銅燈,起身將其放在身邊的那一架青銅燈架上,而後又將這架子上那十餘盞樣式各異的青銅燈,一一點着。
在燈架邊上,張世平拿着根細長的青銅籤子,一邊神色悠然地挑着那些尋常銅燈已燒黑的的燈芯,一邊藉着這盞異寶青銅燈的燈火神效,治療着自身爲了祭煉銀甲屍所造成的神魂輕微損傷。
過了盞茶時間的工夫,張世平平復了下心情,身上的傷勢也盡去無恙。
本來以這種神魂上的損傷,雖然輕微,但金丹修士正常也需打坐調息數日時間,如此一來,算是省卻了張世平數日的工夫。
稍歇之後,張世平在腰間儲物玉帶上一抹,取出了那裝着元嬰妖血的玉瓶。他輕輕一點,一泓如汞水般能濃稠的血液從瓶口飛出,在空中凝聚起來,直至匯成一人頭般大小的血團。
而後他當即連連催動《拘靈化元術》,十指飛彈,朝着這團妖血打出點點的血色靈光。
隨着這些血色靈光沒入血液之中,這些砰然炸開,不過那四散開去的血霧再飛濺至丈外的時候,驀然停住了,而後一聲極其突兀的心臟跳動聲想起,這些血霧立馬猛然一縮,化爲一頭六翼四足的妖蛇,正是之前在青禾老祖府中那頭身懷肥遺血脈的妖物模樣,只是此妖雙目無神,神志不清。
待這道肥遺血色虛形穩定了以後,張世平朝着它再次打出道道青銅色靈光,很快一個個青銅蝌蚪文勾連在一塊,而此時這頭原本目光呆滯的元嬰肥遺妖物血液所成的虛形,在拘靈化元的妙法下,眼中慢慢有了一絲神采來。
緊接着張世平翻手,手掌心上乍現出了一尊黑紅銀三色交織的寶塔。
張世平一手託着炎隕萬靈塔,輕輕朝上一抬,靈塔凌空而起,而後他再劍指朝前,輕道了一聲“去。”
這尊本命寶塔便飛至這團元嬰妖血之上,緩緩轉動了起來。
寶塔高三尺三寸三,上有九層閣樓,八角面,各層皆有出檐,檐下有斗拱、椅柱,塔身硃紅,隱生金紋,在那玄黑的塔基,上有一圈以各類妖物銀紋簡繪,彼此相連。
張世平盤膝坐下,口中唸唸有詞,手中不停地掐着手訣,朝着這座寶塔,接連不斷地打出道道印法。
隨着《拘靈化元術》的施展,炎隕萬靈塔從最底層的塔基處開始,冒出細細密密的青銅蝌蚪文,宛如盤龍般往上蔓去,直至將九層塔身全部刻滿,一時之間這座寶塔,透着一種玄祕的韻味。
“去。”張世平輕道了一聲。
聲音遺落,忽有黑炎化爲一條滿布青銅蝌蚪文的虛影鎖鏈,從炎隕萬靈塔中激射而出。
‘嗤’的一聲,鎖鏈一下子扎入了這血影之中。
這頭‘肥遺’虛形,也似乎回過神來,靈性恢復了一些,或是感受到這條青銅黑炎鎖鏈捆在身上,它開始不斷地掙扎咆哮了起來,兇蠻之氣大漲。
不過寶塔塔身輕晃了一下,上面的符紋青銅光華流轉,又發出了三條近乎虛無的鎖鏈,一下子緊緊繞住了大妖脖頸,身軀,還有一隻腳,緩緩地將其拉扯着。
“收。”張世平又催動法力,輕道了一聲。
青銅黑炎鎖鏈猛然一縮,拉着肥遺血影,化爲滾滾血霧翻湧進靈塔之中,而那塔基上也隨即多了一道銀紋,呈蛟首蛇身六足四翼的‘肥遺’模樣。
“這畫像倒是比用大妖精血煉化出來的要清楚一些,不過這黑炎倒是沒有我所預想的那般變化。是因爲之前我所煉化的都是寒火,這肥遺神通偏向於陽,兩者衝突了?不,應該不是這個原因,肥遺的神通是‘旱’與‘燥’,爲火衍之物,屬性上不會衝突相剋,應該不是這個原因,不然黑炎的威力反倒應該是要折損的。或許是因爲這只是尋常血液,不是精血的緣故?”張世平看着手中多了一團雞蛋大小的黑炎,思索着。
……
……
(其實這章章節名應該也是祭煉。)
……
……
第681章 動身
元嬰妖物普通的血液,張世平尚還能開口向青禾老祖求取,至於精血這般貴重之物,那還是算了吧,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張世平目前無法得出準確的答案,他便將這個想法撇去,不再多想。
眼下祭煉完銀甲煉屍還有那‘肥遺’妖血以後,張世平想了想,將青銅燈收起,而後起身來到半山腰的蟲室之中,他放出幻鬼蝗,花了些小半日的工夫,重新以血契契約此蟲,使之更能得心應手的驅使。
……
……
三個月之後,張世平從鄭亨呤种薪舆^一枚玉簡,以神識查看了一下後,他臉上帶着些意外之色。
玉簡中所記載的大妖蹤跡竟有二十三處之多,地點分佈在南州各地,還有滄古洋中海族海域上的幾處島嶼。不過獅類大妖只有兩處,一個是在南州東北部的祁山分脈曉翠峯中,另一處是在璇龜族所在的一座無名小島上。
白芒山山脈是南州之中排名第二的山脈,再往後第三便是這條祁山山脈了,水月淵的水月祕境就位於祁山山脈深處,離那曉翠峯尚有萬里之遙。而璇龜一族所在的海域也偏向海域北部。
兩個地點倒不至於南轅北轍。
張世平看完以後,又交代了亨邘拙洌鸵粋�人離開了青火谷。
不久,在濱海城數百里外西北方向的一座無名荒山,從張世平所化的青虹從此山上空飛掠而過,接着他忽然方向一轉,折身朝着東北方向飛去。
濱海城離祁山山脈足有三十餘萬里,以張世平的飛遁速度,縱使不眠不休一路全速飛馳,也要二十餘日的工夫。張世平如今手中有挪移令牌,倒是可以直接通過傳送法陣,傳送至水月淵那邊,無須這般奔波。
不過他再稍微想了想以後,還是選擇飛遁,倒不是付不起這數千塊靈石的傳送費用,而是因爲祁山曉翠峯中的那頭青獅最後一次出現,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或許早就被其他修士給斬殺了,也有可能遁入祁山山脈,消失在茫茫羣山之間。
因而張世平也不着急,這一路飛過去,路上或許還有可能會碰到其他的妖獸,或許還有可能有另外的收穫。
一路之上,張世平碰到了幾隻二階妖獸,便順手將其滅了去,至於堪比金丹真人的大妖,他是半點蹤跡都沒有看到。
而人類修士,張世平也碰到許多,其中也有三位金丹不認識的金丹真人,雙方在稍微查探了各自的氣息後,發覺不是相熟之人,爲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便遠遠地飛離開去,然後彼此遁光飛馳而去,
一個月後,張世平終於來到了南州東北部,進入了水月淵境內。
這時張世平稍微收斂了下遁光速度,轉而緩飛着,直至在高空之中,透過那繚繞的雲霧,俯瞰到了一座頗爲巍峨的青山,在山腳下不遠處坐落着數座城池,大大小小皆由。
他雙目幽幽,看到其中一座城池上空隱有靈光閃動,又看到有十數道流光飛落到了城池外的城門門前,並沒有直接飛入城中。
張世平身上的氣息一斂,將自身修爲控到築基後期,然後也與其他修士一般,隨意地尋個人少的城門飛落而下。他抬頭看了下城門上‘華苑’兩字,這才隨着前方的排隊的修士交付了一塊靈石以後,進入城中。
很快,入城之後,張世平取出一枚玉簡,又看了下上面所記的地方後,這才登上了早已在一旁等候的獸車。
“霓軒閣,知道怎麼走吧。”張世平隨手扔了塊碎金給車伕,然後就稍微彎了下腰,進入車廂內。
駕車的老車伕聽到張世平要去的地方後,臉上露出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笑意來。他揮動着手中的鞭子,在空中打了個空響,朗聲說道:“知道,霓軒閣小老兒閉着眼都知道怎麼走,仙師且做好,駕……”
車廂中,張世平閉目養神了起來。
此處霓軒閣是玄遠宗在水月淵華苑城池內的一處暗點,同時也是一處風花雪月之所,張世平明白車伕臉上的笑意是何意思!
路上,獸車轆轆地快跑了起來。
“前輩可是爲了羨梅姑娘去的,半個月前小老兒路過霓軒閣秀樓的時候,有幸瞥見到羨梅姑娘身邊的一位侍女模樣,若是放在其他地方,這侍女那可是頂紅的花魁,但就是這等模樣,在羨梅姑娘身邊也只能做個端茶倒水的婢女,真不知那是個怎樣的美人?”車伕看着前方駕着車,口中念念說道。
張世平並未回話,不過那老車伕也沒有覺得尷尬,他仍自顧自地說着。
從南城的劉家小妾與家奴私通,到水月淵的仙人老爺上個月從小門抬進了第四十八房小妾,所說之事幾乎沒有重複。
“你這些消息是從哪兒聽來的?”張世平淡淡地問道。
“這位老爺,我們走車的自然有走車的渠道,華苑城的事情,只要是發生過的,我們八成都知道。看老爺面有些生,不知是否是剛來這裏的,要是有什麼不清楚的,小老兒可給老爺帶帶路,要是想知道什麼消息,那我也給您探聽來。這消息的價格一定保證公公道道。”車伕露出了本意來,他訕笑地說道。
“八成?這話說的有些大了吧?”
“嘿,看來老爺是外來人,不知這裏的情況呢?在這裏生意想做得好,那說話的口氣先要足,甭管牛皮有多大,吹破了天去也有人傻子相信。不過小老兒看老爺,就知道老爺是個精明強幹的人,哪能信了我這隨口胡謅的話?小老兒也實招谶@裏我真的還有些門路,老爺要是想問些什麼,說出來我自然去辦。這做得好,合您心意,那就給些賞。要是我做不到,那也花不了老爺您半個銀子。”老車伕咧嘴笑着說道。
“算了吧,早些去霓軒閣就是了。”張世平說道。
“得嘞,再兩條街就到了,您坐好了。”老車伕朗聲說道。他揮了下馬鞭,專心致志地駕起車來。
不過盞茶的功夫,馬車馳過了兩條長街,在一處大宅院前停了下來。
張世平從車上下來。
“老爺不知要在城裏待多久,要是有個三五日,那不若讓小老兒替您跑跑腿,您剛給的金子太貴重了,小老兒實在是找不開。”老車伕拿着塊碎金,神色有些不捨。
張世平看了車伕一眼,說道:“無妨,你走吧,多的算是賞你的。”
第682章 車伕
“這怎麼好意思?”老車伕笑着都露出了牙花子,他緊緊地捏着手上的那塊碎金,又抱拳作揖朝張世平連連行禮。
張世平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在門前小廝的恭迎下大步走進這座大宅院內。
一進入裏頭,就有亭亭娉娉的青衣女子持着把半圓的美人搖扇款款行走,而在她身後跟着四個膀大腰圓的健碩婦人,婦人肩上則抬着張奢華的軟榻。
“不知貴客上門,有失遠迎,萍兒給大爺賠禮了。”這位自稱是萍兒的青衣女子來到張世平前面,行了個福禮,露出了她曼妙的身段來。
“你們認錯人了吧,張某這是第一次來你們霓軒閣。”張世平不急不緩地說道。
“這哪會認錯,您是修士老爺,自然是貴客了。”萍兒輕搖着手中的扇子笑聲說道。
張世平聽後,心中略有詫異,眼前這位青衣女子,或是周圍數十位婦人奴僕都只是尋常凡人,身上半點法力也無,竟能如此確定他是修士?難不成這處玄遠宗的據點裏頭,還有神魂遠超於他的修士在,因而對方纔能在他還沒進門的時候,就事先備好了軟榻前來相迎?
而另一頭,那萍兒看張世平略有沉默,當即從腰間上的香囊中,掏出了幾顆黃豆般大小的珠子,這些小珠子在手心中立馬化爲幾隻金銀色小蟲子。
“這位老爺怕不是我們華苑城附近的人士吧,您看這是我們此地的一種特產,名爲應蟲。這蟲子能感知到數十米外有沒有修士,大爺您剛纔在門口的事情,這蟲子便有了反應,我們還未出門相迎,您就先進來了。”萍兒趕緊解釋了起來。
“還有這般奇蟲,倒是讓我大開眼界,那我是何修爲,這蟲子能感應得出嗎?”張世平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可未從那幾只應蟲身上感應到有絲毫的靈氣,但是此物卻能先一步探知到他的到來,實在是奇異得很。
“可做不到這些,不過大爺您瞧這幾隻蟲兒的反應。”萍兒攤開手來,脆聲說道。
張世平眼見這幾隻金銀色的應蟲此刻已蜷縮了起來,其中有一半的蟲子已經沒有了半點生機,他思索了下,便將身上的氣息完全收斂了起來,不再散發出若有若無的靈氣來。
果不其然,再沒有感知到張世平身上的靈氣波動以後,餘下的那兩隻應蟲才緩過勁來。
看來這應蟲的反應,萍兒眉眼彎彎地看着張世平,恭維地說道:“大爺好眼力,一眼就瞧出了應蟲的缺陷。這蟲子也就只能在我們華苑城這種靈氣稀薄的地方存活,一到了靈氣稍微濃郁的地方,就會中毒了一般,不出片刻便會死去。大爺不如先上軟榻來,還有什麼要問的,萍兒一路上再與您細說。”
那四位健碩婦人早已將肩上的軟榻放在了地上,安靜地在一旁等候着。
張世平也是入鄉隨俗,他坐上了軟榻,倚着身後的鍒F軟墊。
那萍兒也隨着上了榻,側坐在一邊,將張世平的小腿輕輕地抬起,放到了自己大腿上,輕輕地敲着。
而四位婦人當即將軟榻抬了起來,朝着院內走去。
她們四人走出的步子宛如事先丈量好一樣,每一步跨出的距離幾乎是一模一樣,且步伐節奏也是一致,使得肩上的軟榻就好似舟行於靜水之中,沒有讓榻上的張世平感覺到半點的顛簸。
“不知大爺喜歡熱鬧還是喜歡清淨,今日芳華小院正好有文人墨客在以文會友,羨梅姑娘就在在那兒彈曲呢?”萍兒細聲柔語地問道。
“不用了,範夫人在吧,就去她那邊。”張世平說道。
這處霓軒閣的範夫人乃是此地的主事,難聽一些的話那就是這裏的老鴇,崔曉峯有獅妖出沒的消息便是她傳回來的。
不過這消息已經過了許久,也不知是否被他人給捷足先登了,張世平要再確認一番,要是有什麼最新的消息那是最好了,不然一下子遁入茫茫山脈之中,毫無頭緒地尋覓,總歸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而起這華苑城距離崔曉峯山麓只有兩百餘里,也算是順路,張世平自然是要先來這裏一趟。
南州之中也不是沒有金丹真人,因爲在這種看似不起眼的小事上,而陰溝裏翻船。
“這……”萍兒臉上有些豫色。
“過去就是了。”張世平淡淡地說道,但在這萍兒的耳中卻是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
萍兒明白身邊的這人,可不是城中那些尋常凡人,她也清楚修士是什麼樣的存在,聽到張世平好像有些不高興了,她當即出聲吩咐抬榻的婦人:“去芳菲小榭。”
而後她細語對着張世平說道:“夫人這時候一般都是在那邊,不過大爺可否讓萍兒差人去通知一下,免得萬一碰巧夫人剛好去了別處,讓大爺久等,這可不好。”
“去吧。”張世平說道。
而後那萍兒當即招手喚來身後跟着的奴僕,將此事朗聲吩咐了下去。
過了小半盞茶後,那四位婦人抬着軟榻行走,來到一處三面繞水的小院中,在院門前站着個雍容典雅的美婦人,此人一見到張世平,便快步走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