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而正是因爲那一卷經文相助,張世平才能如此順利地將五彩琉璃功修行到金身琉璃的程度。
只是這後續的功法《明王經》,張世平沒有此法,這才無法再繼續修行下去。白馬寺的這門《明王經》與玄遠宗的《太玄真解》一般,皆是不傳之法。
張世平倒是曾聽濟豐老祖說過,秦風曾在早些年間,從白馬寺覺智老僧手中蠻奪了半步明王經文。這也是張世平唯一知曉的,除了白馬寺之外,那明王經的下落了。當時白馬寺的四位‘苦’字輩的老僧,本想動身前往滄古洋,搜尋秦風下落,將這半部經文奪回。不過紅月出面攔下了四人,再付出了不知什麼代價之後,此事方纔大而化小,小而化了。
只是可惜,對於張世平而言,想從秦風手中取得這門功法,他還不如結嬰之後直接投身白馬寺座下當那寺中護法,來的乾脆。
不過再如何,張世平也決然不會選擇這條路的。
畢竟張世平本來出身於正陽宗,只是他未成宗門真傳弟子,且王老祖撤離正陽峯之時也未曾帶他一起離去,其實兩者之間也算是名存實亡了。可即便如此,他在結丹之後再拜入了玄遠宗,如此這般做法也是讓人詬病不已,被暗中嘲諷了多年。
可就是因爲這大義名分,張世平無法做出半點反駁,只能生受着。
有時候想要毀掉一個人,其實用不着動刀動槍,也不用以命相搏,有時候只需要一些霜刀雪劍的話語,就能做到這一點。
那些暗中譏諷的金丹真人,怎會不知道到修行中所將面對的靈障。可這些人依然如此,其心思如何便已再明顯不過了。至於他們是否與張世平有仇,那就說不一定了,或許有或許沒有。
可是眼看着一尊精美的瓷器摔成了碎片,那種破壞所帶來的的那種滿足感,是他們在數百年苦修卻無寸進時,爲數不多的興奮點。
不過這些年來,隨着張世平修爲精進,這種人慢慢地消停了些。
而若他再爲了區區一門功法,便改換門楣,那麼得即是失,不用他人多言,自身怕是會終生心念困執,修爲也再無半點精進的可能,一輩子就只能成了白馬寺的傀儡護法。
當然除了這卷覺月真君所贈的經文之外,張世平曾受青禾老祖差遣,跟隨着祁峯火冥幾人前去碧浪祕境在那五濁洞,於兩座惡鬼石像之間的山壁上,隱見得一尊佛影,參悟到一門打坐修行法門。
可是張世平在頓悟之時,半途卻遭逢黑蛟與土麟兩族大妖,合力佈陣撼震山嶽,使得峯巒傾倒,山洞崩塌,將其驚醒了過來,只得些許殘文。
這些年來他將此法歸集微補之後,與覺月那經文相應論證,而得到一門靜心之法,名爲《清濁見》。
今日易雪丹提及了西漠白馬寺的《白骨觀相》,張世平雖不知此法具體如何,但想必兩者應有幾分共通之處。畢竟兩者之間也是有些淵源。
張世平臥躺在白奇背上,慢慢地思索着,畢竟秦風也曾提及過,他所修行的這《五彩琉璃金身訣》存在着一些隱患。秦風得到那半部明王經多年,想必也從中參悟到了一些東西,他的話多半不是空穴來風。
“唉,世上果然沒有白得的東西。”張世平忽然嘆了一聲,也許他該再去找一下青禾老祖這位見多識廣的大修士好生請教一番了。
冥冥思緒之中,張世平閉目養神,直至白奇飛至一處靈氣稀薄的山谷上空時,他這才醒了過來。
第676章 小風谷
張家根基雖不在張國境內,但是國中諸多修行世家,如餘下蔡、餘、單等七個築基家族仍以其爲首,且分佈坐落在張國的各處靈山福地之中。
至於那些煉氣修士所建立的家族,在張國境內就更多了。
只不過這樣偏於一隅之地的小家族,有時候平平安安地能傳承上數百上千年,但是也有時候會遭遇橫禍,在頃刻之間便消亡無存了。可那也是對於修仙界而言,畢竟只要與修士牽扯上關係的,對於凡人皆是高高在上,需要仰望的存在。
張世平騎着白奇在高空中飛馳而過,俯瞰着這個屬於張家所統治的王朝河山,直至到了小風谷附近,靈目催動,只見底下有一座小堡壘修建在谷中林木之間。他拍了下白奇,緩緩飛落而下,一人一虎沿着陳家腥私浤晁叱龅牧珠g小道上行走這,朝着那堡壘所在走去。
兩百餘年前,陳文廣因正陽宗的緣故,從白芒山離去來到世俗之中,在遊經了數十年後,年逾百歲,可自身修爲仍只是築基初期後,他自覺修行之路再無半點期望,終於停下了流浪的腳步,在這處小風谷中安定下來。
如此平靜的地生活了好些年,直至有一天陳文廣在小風谷外那一條渝河邊上垂釣時,偶遇到幾個結伴踏青而來的世家小姐,在腥酥锌戳诵θ轄�漫的她,頓覺心動。當時陳文廣雖已是百歲,但是因自身築基修爲的緣故,本身就不顯老,加上一番打理後,看起來就是一位世俗中三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儒士模樣,且氣質更爲出小�
一個已是歷經了不知多多風風雨雨的築基修士,一個是懵懂天真的少女,陳文廣用三言兩語便輕而易舉地俘獲了佳人芳心。至於戲文中說寫到的那些刁難之事,陳文廣可不是那些寒門農家子,他只是稍微露出點本事,女方親眷那邊高興還來不及,這等求之不得的事情,他們又怎會有半點爲難之意!
因而在經過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六禮,兩人便順理成章地結爲了夫婦,至此陳家也就這裏紮根了,慢慢地傳承下來。
不過那麼多年過來,陳家人丁不算太旺,如今在小風谷中修行的陳家修士也就只有三十餘人,還有幾個資質好一些的後輩,不甘如此平庸,早已外出,有的遊歷各處,有的則拜入了周遭的小宗門內。
眼下陳家這處族地,修爲最高的是一個剛踏入煉氣後期的老者,此人年歲已是七八十歲,自身身體機理不復盛況,每一年都在衰弱,所修行的洞府又是小風谷這樣靈氣微薄的地方,如此一來他就更沒有半點築基的可能。
小風谷位於兩座山峯之間,入口是一處極爲狹窄的通道。
張世平走到小道半途,見道路前是一眼看不盡的亂草與灌木,叢生林立,看似就此中斷掉,再無前路。不過他視若無睹,不急不緩地走了過去,穿過了這些草木,前方乃是一處斷崖,懸崖下方是雲霧繚繞,幽深險峻。
若是凡人來此,見再無前路,也就原路折返了回去。
而張世平眼中則閃過幾分稱讚之色,這谷外通道是一條不到三尺寬的羊腸小道,兩側斜坡至底大約有十餘丈,並不算太深。而在此地的這處幻陣則是與附近地勢相互融合在一塊,掩去了通道位於,又營造了懸崖幽谷的幻象,那些雲霧還有草木盡皆栩栩如生,偶有風起則隨其而動,可稱得上是以假亂真。
不過因爲佈陣之人受自身修爲所限,做不到將築基、金丹修士神識查探也欺騙過去的程度,倒是有些可惜。
張世平也不做什麼,就這般徑直地飛了過去。
谷中坐在老樹下,一個黃髮垂髫的老者正笑看着七八個孩子在呼呼哈哈地打着強身健體的拳法。這幾個孩子中只有兩個身懷靈根,其他的只是習武的筋骨要好一些,待過些時日等他們再長大幾歲,在谷中打好基礎以後,老者便會將其送出附近的渝城,那裏有陳家世俗的產業。
忽然間老者看幻陣中飛出一個青衫修士,神色一凜,他當即站了起來,快走幾步,恭聲拜道:“小老兒陳之達拜見前輩,不知前輩可是張真人?”
“正是,你起來吧。”張世平頷首點頭。
之前張志彧已來了小風谷一趟,通過陳家族譜確認了這家先祖確實是陳文廣。因而張志彧也就與這老者說出了自己的來意,簡要地說了他張家與陳家以往的淵源。
陳之達這才知道了張世平這位真人原來與自家先祖有舊,當即時喜不自勝。
所以在張志彧提出想要帶走一兩個陳家資質要好一些的後輩,去濱海城衝靈山修行的時候,陳之達當即答應了下來。不過或許是經歷了事情多了,陳之達其實心中還是有些疑惑的,不過面對一位築基修士,他將心中的疑問都壓了下去,順着張志彧的意思,叫來了族中一位三靈根資質的少年。
這個少年並不是陳家資質最好的年輕一輩,但是他年紀不大不小,靈根與修爲也不高不低,最是合適的人選。當然這少年聽到要是濱海城這個傳說中的仙城,也是再同意不過。
張志彧來意確實是真非假,只不過他途經過衡州郡城順道去了胞弟張志珏所在的衡王府一趟,碰到了蔡、餘、單幾家築基修士相邀而去,分取虯首果。
此行在張志彧看來再是正常不過,並無什麼危險,因而他也將必覺、必鏞,還有陳家少年也一齊帶去,打算此事過後,直接回去濱海城,完成老祖的吩咐。
其實他若是多問幾句,能問出那虯首果竟然能結十四顆之多的話,再多想一些,或許心中會多謝警惕,爲了安全起見,起碼也會將三個小輩先放在衡王府,過後再回來帶走。
畢竟衡州郡城與那無名山谷路途不遠,不過是多費個把時辰而已。
第677章 水府靈獸
雖然此事機緣巧合,志彧一時大意了,不僅害了自己性命,也白白將幾個小輩也搭了進去,但是如今人都已經沒了,張世平自然怪不到他身上去。再說此事起因也是由於張世平的吩咐。
張家幾人身隕,那說到底是自家的事情,可陳家那少年就不同了。張世平本意是爲了報陳伯父曾經的提攜照拂之恩,可是如今張家前腳剛將人帶走,後腳人就沒了,這事情在如何也說不過去。
因而張世平便特意過來小風谷一趟,向陳家這位族老說明了緣由。這種事情無關修士彼此之間的修爲。
縱然有時候,修爲高實力強橫的人,可以很不講理,可以將黑說成白,把錯當成對。
張世平將這幾日所發生的的事情大致說出,陳之達聽後沉默了一會兒,神情有些落寞,但並沒有什麼哀嚎啼哭這類的事情,反倒是出聲慰道:“張真人,是仲環沒這種命。”
而陳家剛纔那幾位練拳的小輩,其中有一個小女孩聽到了這消息,卻是哭出聲來,喊着要去見二哥。
“季麟,將丫頭帶下氣。”陳之達吩咐道。
聽到話後,一個稍微大一些的少年站了出來,紅着眼眶,不發一言地將女娃抱了下去。
而後陳之達轉頭看着張世平,神色淡然地說道:“小孩子不懂事,真人勿往心裏去。不知真人是否還有其他的吩咐?”
張世平沉默了下,開口說道:“若是方便的話,那就帶我去祠堂看看吧。”
話一從張世平口中說出來,那這事情便是再不方便,也會變得很方便。
陳之達當即一口應下,然後他行走在前,領着張世平來到一處頗爲古樸的祠廟。
這廟並不大,寬三四丈左右,而他們兩人從大門門檻跨過,走過天井,來到了後堂,這段距離前後也不過十七八丈,算起來佔地不過一畝上下。
不過因爲小風谷本就不大,這等規模也已經是極限了,畢竟陳家後人也要在這裏生活,總不能如張家一般,直接在衝靈山脈中尋個座靈山,從山腳開始依山勢修建到半山腰處,足足有五進帶下。那山腳下的石道且不算,但從第一進的門樓開始,至第五進的供奉靈牌的後寢,所佔之地就已有六七十畝之多,已經要比整座小風谷大了許多。
張世平來到陳家祖堂前,看着那陳文廣的牌位一小會兒,他這才從香案上取了三株香,在燭火上點燃後,用手輕扇了下,青煙繚繞,而後躬拜了三下,將手中的香插在香爐上。
“伯父在正陽宗時,曾照拂我許多。我如今在濱海城青火谷中修行,此地離小風谷有四千餘里,尚有一段距離,陳家今後若是有什麼難處,儘可持着令牌先去國都尋我張家駐於世俗的那些後輩,若是他們處理不了的,老夫自會出手相助。至於這兩具傀儡,若以上品靈石完全催動激發後,其威力堪比築基初期修士,萬一有那些不長眼的散修來犯,你也好憑此自保。不過這些東西你還是莫讓太多人知曉,免得引來不必要的禍患。”張世平叮囑道,他在腰間白玉帶上一抹,白光一閃,兩具童男童女模樣傀儡出現在陳之達面前。
他又取出兩顆上品靈石與三十餘顆中品靈石,還有幾瓶合適煉氣期修士服用的黃芽丹、玉茶丹,一齊裝進了一個灰布儲物袋,而後放在陳之達手中。
做完這些以後,張世平也就不再多作停留了,他走出了陳家祠堂後,將在門前等候的白奇收入御獸佩中,在陳之達的注視下消失,不見了蹤跡。
……
……
過了一日,南海上空有一道青虹,從濱海城方向飛來。
在濱海城到南海的這一路上,張世平遇到幾位金丹道友,彼此打了招呼後,便各自分離而去。
直至青禾水府所在的海域時,青光散去,張世平真身這才顯現出來,他衣袖一揮,祭出一道早已備好的傳音玉簡,射入海水之中。
再等了許久後,在水府中修行的青禾真君神魂傳音說道:“早就料到你會過來的。”
張世平聽後,神色略有詫異,他當即翻手取出一顆避水珠,以法力略一催動,在周身升起了一層淡藍色的護罩,而後一頭扎入海中,先是直直地下潛了兩千餘丈深,然後輕車熟路地尋到一處海溝。
陽光已照不到如此深的海底,四周幽靜至極,在遠處唯有一些零星的光點,或青或綠,在晃晃悠悠地搖動着。而在張世平在海溝之中緩緩落下的時候,一團幽藍的靈光從海底下浮上。
在那幽光之中的是一頭身上所散發氣息無比淵厚的怪魚,它從海底遊曳而上,裸露在牙牀外的一對利牙,足有數丈長,模樣極其猙獰。
張世平見到此獠,卻朝其躬身了下,輕聲說道:“幽煞妖君,麻煩你了。”
這頭幽煞鬼魚是青禾真君洞府的守護靈獸,在數百年前就已成了妖君,常年深居海底,天性喜靜。
“又是你這小子,這些日子怎來的如此勤快了,可不常見啊。”幽煞妖君利牙張合,甕聲說道。
“有些事情想不通,便想着向老祖請教一下。”張世平回應說道。
“這是好事,也早該如此了,你這性子就是太冷清了,修行上不解的地方,與其閉關修行,自顧自地參悟典籍去琢磨,還不如多多向主人請教。”幽煞提點了一句,便不再多言,在前方引着張世平。
而張世平則浮在幽煞數丈,藉着那幽幽的藍光,緩緩地下落着。
只是在肉眼看不到的數百丈外的海溝一壁,似乎有某種生物在緩緩蠕動着,時不時傳來一種讓張世平頗爲驚悸的感覺。
忽然間,在張世平左側的壁上,只見那裏隱隱顯出兩盞燈,正在晃動不停着,且有一聲又一聲的鐘鳴傳來。
“怎麼又醒過來了?”幽煞妖君語氣凝重了幾分,不喜之意盡露無疑。
“這是?”張世平前日來時,可沒有遇到這種情況。
“一頭鳴蛇,主人三十餘年前從滄古洋中擒來的古獸而已。如今困在此地,也不知主人要做什麼。其他都還好,只是這鐘鳴叫聲聽久了,也是煩得很。”幽煞說道。
第678章 妖血
鳴蛇,其狀如蛇而四翼,其音如磬,見則其邑大旱。
在幽煞真君抱怨時,從海溝下方方向忽有一道神魂傳音而來,青禾緩聲說道:“有道是鐘聲磬韻透青霄,蛇鳴如鐘磬,乃爲雅音,怎會有煩心之說?幽煞,莫在磨蹭了,趕緊將世平將過來,整日想着偷懶打滑,就不能有些上進的心思?”
“屁的雅音,還沒有我叫的聲音好聽。”幽煞悶悶想着。
不過在青禾真君吩咐後,它周身淡藍色的靈光盛放了起來,將張世平也一切裹挾了進來,而後那巨大扁平的尾巴一甩,身後頓時翻卷出一股巨浪,且附近的水靈之氣也似乎躍動了起來,推着它前行。
這霎時間的工夫,幽煞這一頭看似龐大的妖物,就已如利箭般激射而出,尾巴左右輕輕地一搖,便潛行了數百丈深,它一晃就已來到了海底。
這種速度相比於剛纔他們那種慢悠悠地潛游,差別實在有些大。
而海底景色赫然變換,周圍多了水晶、月石等光亮之物所散發而出的瑩瑩光華,也生長了些珊瑚水草,多了些生機。
張世平躬身朝幽煞妖君輕道了一聲謝,而後持着避水珠,沿着一條耀動着點點銀白色星光的水晶石道飄然而行,在長道兩側,每隔着數十丈遠,就立着一根金銀盤龍柱,細數一下,足有七十二根之多,且柱上所盤的蛟龍鱗甲顏色也各有不同,青、黃、赤、白、黑五色皆有,栩栩如生,形神兼備。
從這些蛟龍體內隱隱傳出着淵厚的氣機,便可知它們不止只有裝飾的作用。
在五六萬年前,本來南海此地,是蛟龍一族的族地,而北海爲璇龜所佔據。只是隨着小寰界靈氣的衰減,人族與妖族修士無法修行到化神境界。只是隨着悟虛之法傳開,人族中有些天資縱橫的元嬰修士先一步領悟了這法門,勘破洞虛反哺自身,以此法巧妙成爲了化神修士。
其中當時的玄遠宗元嬰修士卸啵I悟到悟虛之法的足有五位。至於碧霄宗、縹緲谷、水月淵、玄冥宮情況也差不多一樣。
一時之間,南州的人族化神修士足有五十餘位,妖族無力抵抗,只能退出南州,遠退至滄古洋,尋覓生機。蛟龍與璇龜兩族,也是在當時捨棄了族地,這處水晶宮也就落在了玄遠宗手中,如今便成了青禾的一處修行洞府。
張世平走到水晶石道盡頭,而後沒入了一道透明的靈罩,這才收起了避水珠。
這一進來,張世平就看到在一處較爲空曠的地方,一個青衫老者正背對着他,面對着一頭十數丈高,被條條幽碧色的水柱鎖着的褐鱗妖物。
此妖頭顱似蛟龍,但長着六足四翼,張世平一看這模樣,心中就大概知道了此物應是身懷着上古異獸‘肥遺’血脈。
“世平,怎回來得這般早,沒有和易家那女娃兒好生聯絡下感情,莫非是嫌棄她非處子之身?不過這種事情應該也沒有什麼關係吧。”青禾轉過身來,看着張世平揶揄地說道。
修仙界中,不止是男性高階修士有購買鼎爐的做法,高階女修也是如此,採陰補陽,採陽補陰,看得是修爲。至於世俗當中的那些倫理,豈能束縛得住他們。
有些金丹、元嬰女修所養的面首,可不比高階男修的妾婢少。
“老祖莫說笑了。”張世平朝着青禾走去。
青禾笑看了張世平一眼,便轉過頭去,繼續打量着那頭身懷肥遺血脈的妖物,只是口中仍念個不停,“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這種事情再是正常不過了,反正你也不喫虧。老夫像你這般年輕的時候,不說是夜夜笙簫,但風化雪月之事也是常有。”
只不過隨後幽煞妖君所化的魁梧大漢走進來後,恰好聽到青禾這話,不自覺地咧嘴笑了出來,聲如寒鴉,桀桀厲嚎。
“笑什麼,忒難聽,還不快去將鳴蛇血液取來。”青禾沉聲說道。
張世平也明白了什麼,不過他沒有點破青禾老祖的話。這人一旦上了年紀,總喜歡說教年輕後輩,不管他們所說的事情自己之前有沒有做過,反正怎麼說,後輩也不知道真實的情況。
幽煞妖君的笑聲戛然而止,它聳了聳肩,轉身走出水晶宮。
待幽煞走了出去,青禾真君抬起手來,招了招。
張世平走到青禾老祖身邊,與之站在那妖物旁邊。而一接近這頭身懷肥遺血脈的妖物,他不知爲何就感覺到體內的水分,不受控制地逸散了出去,緊隨着一股燥熱之意無端地出現。
金丹修士早已是寒暑不侵,張世平在青火谷這種火煞之地,尚不覺得這般燥熱。
“果然是肥遺,見之則旱。老祖既擒了肥遺,又抓了那鳴蛇,難不成是在鑽研參悟這種天賦神通。”張世平嘆聲說道,他立馬在周身凝成一層薄薄的法力護罩後,這種情況纔好了許多。
“不過無聊打發着時間罷了。老夫修行弱水之法,可敖紀那頭老蛟在滄古洋這種水靈之氣充沛之地,控水的本領要高我一些。若是能悟得這些妖物的天賦神通,或能想出一些對策,來一個出其不意,這些事情還不是你能摻和的,不用管。這次來你是想問之前易家那女娃所說的白骨觀相嗎?”青禾說道。
“老祖神算!”張世平點頭說道,對於西漠的事情,他並不怎麼清楚,那白馬寺的白骨觀相之法,不知其中是否有什麼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