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89章

作者:阿白吃

聽張世平這般說,海大富臉上帶着一絲笑意,並沒有再多出什麼,只是拿起杯來喝了一口。

過了足足小半柱香的時間,張世平將玉簡中的內容反覆看了三四遍,確認之後才收回了神念,放下玉簡。

“如何?”海大富如之前一般地問道。

“此法確如道友所說,非但不會傷害到靈蟲,而是大爲有利。與其說是煉毒法門,那倒不如說是培育之法來的確切!幻鬼蝗對蛛類靈蟲極爲剋制,我倒是清楚不過,但不曾想到蛛毒對此蟲卻更有奇效,通過道友這門‘粹靈’之法,所煉出的毒物,確實不亞於諸如碧鳩、苦毒、蝮屍等十絕毒。”張世平極爲肯定地說道。

幻鬼蝗剋制各種靈蛛,自然是不懼那些蛛毒。海大富想的是將大量精純過後的蛛毒,餵給幻鬼蝗後,再施展粹靈之法,如此一來那蝗卵中的毒性就會愈加地猛烈。要是所餵食的蛛毒愈多愈猛,那其威力就愈強,而幻鬼蝗也會因此而受益匪湣�

畢竟靈蟲所產的毒物,本就是其中的精華。要是那蛛類靈蟲的修爲堪比元嬰真君,那其毒所蘊含的靈機不亞於一些千年靈藥,或是上等靈丹。

尋常金丹真人碰到這般煉製出來幻毒,那就不是失神片刻的問題了,而是直接神魂崩滅,立即喪命,元嬰修士恐怕也逃躲不了。但至於化神修士,那張世平就不好去猜測了,畢竟小寰界中的化神與上古時候的化神有本質的區別,如今以悟虛之法成就的化神,其境界要更勝上古時候一籌,乃是實打實的洞虛境界。

這等境界到底有何神通,張世平可不知曉!但據他所知其中有一點,那就是修士修行到了化身後,元嬰鍛鍊到一定的程度,可隨意地化掉,融於全身之中。

修士絕大部分的精氣神,全在那金丹元嬰在,因而有了這等神通,那作用在神魂上的幻毒能起不起效,張世平就不好去推斷了。

“此毒名爲幻噬,其實也是上古時期的十絕毒之一。如今若不是幻鬼蝗在小寰界銷聲匿跡了,它也不至於被其他毒物所取代掉。”海大富笑了起來。

“既然有益無害,那就請海道友隨我前來吧。”張世平乾淨利落地說道。

而後他站了起來,領着海大富幾步飛躍,不十餘個呼吸的工夫,兩人就來到了那開鑿在山壁間的蟲室山洞門口。

張世平大步走進前方有些幽暗的山洞裏,後面的海大富眼中閃過一縷幽藍靈光,將裏頭掃視了一邊,見裏面只有一頭散發着莽烈妖氣的大妖,還有密密麻麻的一階幻鬼蝗,這纔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海大富雖然已成了元嬰修士,法力只是遠超張世平,兩人若是正面打鬥起來,沒有第二個結果。不過他之所以還如此小心,除了此地是張世平經營多年的老巢,更多的還是因爲那秦風的緣故。

畢竟秦風可是有伏殺秦相山這等元嬰修士的前科在,張世平身爲他的後人,指不定來個繩其祖武。

山洞十餘丈深,兩人來到之前張世平開鑿出來的那處寬敞的石廳後,那渾身鱗甲猙獰的幻鬼蝗看到海大富後沒有衝上來,反倒是出乎意料地朝後躍去,攀爬在牆上,五隻眼睛轉悠悠起來,頗爲警覺地盯着來人。

張世平一瞧那幻鬼蝗這般模樣,就立馬確定了那海大富已成了元嬰。

而後海大富走上前來,與張世平並肩而立,淡淡地說道:“這就是大妖級數的幻鬼蝗嘛,當真是神駿至極。往後三個月時間,海某便在此地了,麻煩張道友了。”

第660章 各有所求

“客氣了。只是這幻鬼蝗雖渡過了丹雷劫,可非但神智未開,反倒是變得兇莽了許多。海道友這邊若是有需要張某幫忙的地方,儘可開口便是,我這三個月都應該會在谷底修行,不會離開。”張世平說道。

“多謝張道友了。”海大富拱手道謝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翻手取出一儲物袋,過了數息後方才從中取出一枚玉簡,而後御物飄然送至張世平面前。

“這是?”張世平問道。

“一個小東西罷了。海某離開正陽宗時候,與陳文廣同行過一小段時間,這小風谷是他當時落腳之處,只是我不知道他後面是否換了地方,張道友且看着吧!”海大富說道。

“小風谷,待我讓人去看一看就知道了,現在就先不打擾道友了。”張世平說完後,朝着海大富拱手說道。

從蟲室離開後,張世平翻看了下玉簡,因爲這小風谷就在濱海城東北方四千餘里的地方,這個地方恰好是在張國境內。不過他並未立馬動身去那小風谷,而是飄飄然飛落到谷中。

隨後他神念一動,一個全身徽衷诤谂垩Y面,看不清面容的修士就驀然出現在張世平面前,單膝下跪低着頭,一言不發。

“你將這兩枚玉簡送到衝靈山去,交予添雅。”張世平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自家與陳文廣的關係盡皆記錄下來,又在其中吩咐她差人去看看陳家後人,是否還在那小風谷中。

如今距離當時,已過了兩百餘年,那麼久的時間裏面,有太多的變數,張世平可不敢肯定陳家後輩依然會在此地。至於這等尋人的小事情,哪還需要張世平這位金丹真人親自前去,派族中一個築基領着幾個煉氣族人就可以了。

不管是家族,或是宗門,還是如紅月樓那般遍佈南州各地的商樓,其實對於創立者而言,大體的作用無非就那麼幾點,一來是收集修行資源,二是打探消息,三是培養一些供以驅使的手下。

宗門、家族修士與散修最大的不同之處就在於此。

黑袍修士並未抬頭,他只是抬起雙手捧着兩枚玉簡以後,就起身御器飛起,朝着衝靈山而去。

而張世平在將此事吩咐下去後,便一如以往從炎火潭上踩着赤紅翻湧的岩漿,緩步走到了位於譚中心的浮石上,盤膝坐下。只是因海大富在的緣故,他並未取出青銅燈,而是在打坐冥思了一日左右,這才睜開眼來,翻手取出一卷有關於煉丹的書籍,一頁頁地翻看了起來,漸漸地入迷其中,讀到幾處有趣之處,嘴角也不免翹起了一絲笑容。

只是他這笑容也不知道是真的因爲了那書中所言。

在蟲室中的海大富正從儲物袋中取出各種蛛類,其中絕大多數都是二階妖物,足有數以百頭之多,幾乎堆到大廳壁頂。那幻鬼蝗仍蜷縮在牆角,海大富見此後退一步,頓時隱身而去,且身上的氣息也赫然變化,幾近於無。

幻鬼蝗頭頂上的那雙觸角微微晃動着,並沒有什麼動作,直到過了小半個時辰以後,四周寂靜無聲,它這才一下子撲倒了那堆蛛妖屍山上進食了起來。

如此過了兩日之久。

在這段時間裏面,隨着這幻鬼蝗越喫越多,身上的鱗甲就愈發鮮紅了起來,而這時海大富顯現出來,翻手取出一顆黑不溜秋的丹藥,彈指送入幻鬼蝗口中。

“這用數千頭蛛妖毒液,加以千蛛窟底那潭千蛛萬毒靈潭近半靈液,取其精華所煉製的毒丹,希望能煉製出令老夫滿意的幻噬之毒吧。”海大富輕聲說道。

而後他神識微動,見張世平仍手不釋卷,心中又不免有幾分疑惑,暗想嘆道:

“難不成秦風與張世平兩人真的沒有再聯繫了?這一點倒與我所預想的不一樣,本來還打算來個引蛇出洞,將那曹齊引出來,再驅虎吞狼借紅月樓之手剿滅曹氏遺族,到時我等三人則是趁機殺了曹齊,而我吞了他這七八百年的修爲,掠取了他所承得的本命祕法,如此方纔與那禹行有一拼之力。如今看樣子這條路行不通,也只能換個計劃了。不過還好那傢伙倒是出乎我意料,竟然在這最後的關頭養出這一頭三階幻鬼蝗,有了幻噬絕毒,倒是給老夫多了個手段。”

據他們所知餘下的魔魂之中,就只有那和秦風有聯繫的曹齊。

但是秦風這七八十年來,自從在那南無法殿出來以後,就沒有再顯露過行蹤,與同爲滄古洋一起回來南州的玉稽,也沒有了聯繫,不知是躲在何處。如今他們就只能將這注意打在張世平身上,希望能從此人身上得到秦風或是曹齊的蹤跡,如此一來他們的算盤才能接着打下去。

只是張世平這一副猶如磐石不動的模樣,讓他們的打算直接落了空。

“罷了,罷了。”海大富搖頭說道。

而在海大富突然這般說道的時候,張世平正將手中的書頁翻過去,眼角餘光朝着蟲室方向瞥了一眼,不過他手中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

這處青火谷終究是他修行了百餘年的洞府,藉助此地法陣之力,他雖仍不敵一位元嬰初期修爲的真君,但撐幾招的功法還是能做得到的。但是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通過所佈置的法陣,此地發生什麼事情,他還是能清楚地知道的。當然這是對方沒有顯露施展出元嬰修士的手段。

不過既然這樣也好,魔魂之事張世平本就不打算摻和其中,他們爭他們的,他修行他自己的,因而海大富是否是元嬰修士也與他無關。

玄魂合一之事,本就不是金丹真人能摻和的。那些站在小寰界頂峯的化神修士是爲了,在魔尊跨界而來時候,趁着那逆靈空間通道未關閉時,趁機前往靈界,掙脫束縛。而那些附其尾冀的元嬰修士,則是希望這自身所跟隨的魔魂修士勝出,能護持着他們一起離去。

而張世平如今所求的不是那些事情,而是腳踏實地,想着今後要如何結嬰,自然不想與秦風、海大富等人有瓜葛。

外界事多紛擾,各人所求,但有不同罷了。

……

……

第661章 祠堂

……

如此一晃三月後,濱海城青火谷外迎客亭邊上,張世平目送着海大富飛離而去,在原地站了一小會兒以後這才轉身回到了谷中,朝着蟲室飛去。

他剛落在洞門前,尚未走入蟲室,一副凶煞氣息便伴隨着振翅嗡鳴聲,撲面而來。

而後張世平揮手撤去布在洞口的禁制,靈光剛一散去,一隻比他還高過一頭,渾身血紅鱗甲的靈蟲立馬飛躍出來,從他頭頂越過,振翅飛在半空當中。

本來血脈正統的幻鬼蝗並不能直接以妖蛛爲食,只能餵食精純過後的蛛毒靈液,只是眼前這頭幻鬼蝗經過異變,從只能吸食靈液到如今能啃噬靈骨,乃至以各類妖物血肉爲食。

如今此蟲與金丹中期也就只差了那麼一絲而已,在這三個月來,也不知海大富拿出了多少毒蛛餵給這頭幻鬼蝗。不過從這比之前還要大了三分的體型來看,海大富拿出來的東西怕是不少。

幻鬼蝗頭上那兩大三小五隻眼睛,正盯着下方,那猶如黑玉般的鱗眼倒影着張世平的身影。

忽然間在張世平還未有命令的情況下,幻鬼蝗猛地振翅,頓時飛高了數十丈。

見此張世平眉頭一皺,當即輕喝了一聲‘禁’,幻鬼蝗渾身立馬血光大放,頭頂上浮現出一道符紋印記,而後它便僵直地從半空中落了下來,毫無反抗之力。

張世平伸手在腰間的御獸袋上一抹,朦朦霞光在半空之中便將幻鬼蝗徽至似饋怼�

這幻鬼蝗由大變小,隨着靈光沒入袋內。

“你這蟲兒倒是好叩溃贿^剛結丹就遇到了這等好事。只是看來這粹靈之法,竟然能削弱血禁,倒是有些麻煩。不過若是能煉出‘幻噬’這等堪比十絕的毒物,倒也沒有什麼問題,最多我再費些工夫施展幾次血禁之術罷了。只是那作爲蟲食的蛛妖,所需靈石怕是耗費頗巨了。眼下還不是弄耗心費力去弄這等毒物的時候,等以後再說吧。”張世平拍了拍御獸袋沉聲說道。

而後他走進蟲室,花了半柱香的工夫,在各處細細看了一遍,裏頭與三個月前幾乎沒有什麼變化,顯然海大富在離開前將此地收拾了一番。

……

……

而正在此刻衝靈山脈中一座青山腳下,林葉間隱現人影。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媼張添雅正領着十餘個,兩列並行的張家少年修士,從山腳下開始沿着白石長階,一步步朝着位於半山腰處的張家祠堂走去。

山上茂林修竹,鬱鬱蔥蔥,巍然深秀,潺潺流水聲伴隨着風聲鳥鳴,傳入腥硕小�

這些少年少艾看着林間景色,目中帶着好奇,手中拿着卻不是什麼法器,而是一些掃把,羽毛撣子,或是毛巾等清潔之物。

今日不是張家每年的族祭的時候,而是族中年輕修士打掃祠堂的日子,但氣氛也顯得莊嚴肅穆,這些少年修士循規蹈矩着跟着前人走着,步入祠堂山門。

張家修士兩千三百有餘,如今在衝靈山脈中的除了十餘位築基修士,還有那些練氣九層的年輕修士,餘下的最多就是這些剛剛踏入修行路的少年人。

張家弟子一旦測出了靈根,那不管靈根優劣與否,他們皆從五六歲開始一起在族學裏識字習文,一直到十二歲前,都在學習各類典籍文章,諸如與修行有關的五行、陰陽、醫學。當然除了習文之外,這些少年還兼修各種強身健體的武藝,以作固本培元。

期間,每隔上三日時間,張家更會根據這些少年每個人的體質,配置不同的靈藥藥浴,爲其洗煉身體,擴展經脈,爲今後的修行打下基礎。

如此數年下來,待根基打好了以後,心性也較爲成熟了以後,家族纔會教授這些孩子修行之法。

只不過他們煉氣後的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並不是什麼比鬥,而是由張家築基修士領着去打掃家族祠堂。在此次過後,也意味着他們不同的人生開始。

以往這些孩子中,有些佼佼者還能去拜見張世平這位家族老祖。不過那是很早之前,張世平剛結丹不久,他還在翠竹谷的時候了。到了青火谷以後,如今能長住在谷中的也就只有張必行這個後輩弟子一人。

張世平曾訓下的祖規,能保證每個張家身懷靈根的孩童在踏入修行前,皆供以相同的待遇。不過規定在當這些少年踏入修行以後,就已不再適用。

散修也好,家族修士也罷,只要是修士,那所能做的就只有一個字,那就是‘爭’。

能者上,平者讓,庸者下。

那些修行精進的張家弟子,自然能在衝靈山中靜心修行,而那些不合適修行的張家子弟,他們後面的選擇並不多,不是去管理家族的事務,就是外出闖蕩尋覓屬於自己的機緣。

當然這修行精進之說,也只是在煉氣境界而已。

當他們修行到了煉氣後期以後,少說有九成以上的張家修士,修行速度就會減緩下來,不復年輕那般進展神速。而一旦年歲超過三十以後,他們還未修行到煉氣九層,那就要外出去賺取靈石或是家族貢獻,來換取築基丹,爲今後的築基做準備。

這一些事情,在他們打掃過祠堂過後,張添雅都會將其明明白白說清楚。

只是在他們一行人剛登上白石石階,穿過門樓的時候,張添雅臉色猛然一變,留下一聲‘你們在原地等着’以後,

不過片刻工夫,她就從最後的石階上,朝着祠堂那大門而去、繞過影壁,如風一般穿過廊道,拱門,她就出現在那放着祖宗牌位還有族人長命燈的後寢殿門前。

此刻,兩個中年修士正滿臉愁容,又有幾分着急地從裏面飛跑了出來。

他們一看到張添雅這位前族長,腳步更是快了幾分,隔着二三十丈遠,就遙聲喊道:“長老出事了。志彧長老還有其他一起出行的必覺、必鏞……”

“知道了,我先看一看。”張添雅還未等着兩人說完,就滿臉鐵青地打斷了他們。

第662章 線索

話剛說完,張添雅一步數丈遠,在數息之間就穿過天井,進到了後寢內。

之前領着後輩子弟上山時,還顯得有些老態龍鍾的張添雅,此刻腿腳那還有半點的不利落。

張家祠堂是一處建在半山腰處的五進院落,這處後寢是位於第四進的大殿。殿中間擺放着一層又一層的靈牌,左右兩側着燃着數百盞長明白玉燈。只不過此刻右側,放在最高一排的十二盞命燈中已熄滅了一盞,另外底下卸嗟拿鼰糁杏袃杀K同樣沒了火光。

張添雅愁容滿面地站在一盞刻着‘志彧’的命燈前,沉聲問道:“必騏,必遜,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志彧他們三人的命燈是否同時熄滅?”

“就在剛纔而已,志彧長老與必覺、必鏞三人的命燈幾乎是同時熄滅,前後不超過一息時間。我們剛纔正在殿中添油時見有命燈熄滅,看清三人姓名後本想立馬催動玄感靈珠稟報,但感知到長老的氣息,就趕緊先來報與您。”必騏比必遜要快上一步,聽到張添雅問道,趕緊大聲回應,也順便想說下爲何沒有立馬催動玄感靈珠通知族長還有各位長老。

“你們兩人先去將門樓前的孩子帶來。”張添雅沉聲說道,她翻手取出一顆淡紫色的靈珠,將其捏碎。

“是。”兩人當即應下,轉身跨過門檻,尋那些孩童而去。

“近乎同時熄滅!以志彧築基中期修爲,身上還帶着幾張符寶,他就算遇到築基圓滿的修士也能與之周旋一二,至於必覺、必鏞,這種情況下他想保住兩人或許力有不逮。但要是三人一齊殞命,也不知是志彧大意,導致三人被其他修士一齊伏殺了,還是有高階修士出手,以雷霆手段滅殺掉他們,如此就麻煩了?”張添雅嘆聲說道。

而就在剛纔必騏,必遜兩個張家年輕修士慌忙跑出來的時候,遠在百餘里外的張世平正從蟲室洞門前走了出來,他腳步一頓,在腰間玉帶上一抹,取出了一長方搴校距宦暣蜷_了蓋子,盒中依次放着兩列各六枚淡紅色澤的玉牌。

“咔嚓”一聲,其中有一枚玉牌裂成了兩半,上面所刻的‘志彧’兩字從中間豎裂了去。

張世平並無任何悲意,他神色不變地將這碎玉牌從搴兄心昧顺鰜恚会釋㈠盒蓋上,收進儲物玉帶中。

他拿着玉牌默然不語,朝着東南方向望去,臉上露出一絲沉吟之色來。

過了十餘息的工夫後,張世平翻手取出一枚淡紫圓珠,靈珠正熠熠生輝。他當即化爲一道青虹,朝着百里外的衝靈山脈飛去。

一刻鐘左右,張世平飛到衝靈山脈上空,神識一掃,便驀然出現在那祠堂後寢殿門之前。

“亨摺⑻砦淠銈円瞾砹恕!睆埵榔阶哌M殿內,看命燈前張添雅身邊還站着兩人。

“老祖。”三人同時說道。

鄭亨吲c張添武雖然已結丹,但對張世平仍以老祖相稱,而張添雅還只是築基修士,不管是輩分還是修爲都低張世平一頭,這般稱呼自是正常。

“命燈查看了沒有,情況如何?”張世平大步上前,看着那命燈問道。

“志彧他們三人的命燈熄滅前後不過一息的工夫,我擔心他是遇到了金丹或是元嬰修士,方纔着了毒手,否則不至於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至於命燈,我與添武兩人也不過是剛來,還未查看。”鄭亨呋貞馈�

“大體是什麼情況,先看下再說。”張世平分別走到那三盞已熄滅的命燈,劍指貼在燈身上,各引出一縷灰濛濛的煙氣,旋繞於半空中,凝成一副煙霧畫作。

畫中有一處山谷,有三道煙霧凝成的身影正行走在谷中,周圍還有十餘位個容貌模糊人影。

就在此刻,四周忽有一道灰芒乍現,不知從何處激射而出,竟一下子將周圍六七人攔腰截斷,其他人剛有所動作,下一刻也隨之潰散成煙。

整個煙霧畫作翻然倒轉,只見一頭煙霧所化,似虎如獅模樣的妖獸走來,而後一切就變得混沌模糊。

看完後,張世平揮袖將煙霧散去。

“張國離濱海城不過四千裏,志彧帶着必覺、必鏞兩人遁速雖然會慢點,但辦個事情也不至於花上三個月之久。看來他是中途與其他修士一起,誤入了某頭大妖的巢穴了。不過張國那邊已知的就只有七個築基家族,並無三階靈地,怎有大妖盤踞,而且看這妖物也不像是剛突破的樣子?”張添武皺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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