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其實若海大富真的找到了陳家後人,那憑藉着兩家祖上關係,陳家後人過的不好,那張家幫扶一下也是應有之理,就如同蘇家一般。
每一個金丹家族底下,總有一些這樣的附庸家族。這些練氣築基的小家族,其中有些就是如張、蘇兩家這樣子,祖上彼此之間有過交情淵源。
不過那麼多年都過去了,張世平也不煩多耐心地等上一等,他眼下之事最重要的還是搞清楚海大富這人到底在打着什麼算盤。
畢竟這傢伙可不是省油的燈,在海大富從明喻手中接手過通海商行時,此人修爲與張世平一樣,不過是金丹初期的修爲。
此後張世平靠着那青銅燈修行,且是近乎苦修一般地修行了百餘年時間,修爲才堪堪初期突破到後期境界。
在修行靈物的供給上,張世平雖然不似燕黎這等元嬰家族出身的真人那般充裕,但與其他金丹修士相比,他則要勝過許多。
從張世平結丹至今已有兩百餘年時間,這些年間,張世平前是在骨風崖下破了遺族修士所留下的血魄煉魂法陣,得到價值不菲的法陣器材,又斬獲了那快要油盡燈枯的銀背老龜。而後他又受沐姓客卿挑釁,最後將其斬殺,將其所有盡歸已用。
再者,張世平還有曾出手對付那麓山山鬼,斬殺掉兩人,擒獲一人,此後在數次遊歷滄古洋時,有兩頭大妖也先後命喪於他手中,此外還有遺族青冥、風虞兩人。
這些事情,有些是他人知曉的,有些是外人不明瞭的,試問尋常金丹修士,哪能做到這等程度?
但不論他人是否知曉,張世平從中所得到的修行靈物怎麼也不會變少。
然而在七十年前,張世平在南無法殿中與海大富相遇的時候,此人修爲竟然還能高過他一頭,頓時讓他忌憚不已。
雖然海大富自曝是魔魂,雖不是天靈根,但修爲境界幾乎瓶頸可言,如此倒也能解釋他修行爲何如此之快。不過由此也能知曉,此人對於那玄魂合一之事,雖已有禹行在前,可他定然也不會輕易地放棄認輸。
第656章 三位元嬰
五日之後,青火谷中的張世平,神色平常地打坐修行,吐納潭中火煞靈機,似乎已將海大富那傳訊玉簡的事情拋之腦後了。
再拿到玉簡看過後,他就已經想明白了。
那芝陽雲紋丹之事,不過是海大富給出的一個引子,一個誘餌罷了,至於此人想要做什麼事情,張世平也不想多費什麼腦筋去猜測。
自身巋然不動,任憑他四方雲起。
魔魂之事,張世平根本不想去摻和,如今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結嬰。
在這修行了三百年的法力下,張世平已經感覺到自己隨時能將元嬰雷劫招引過來。這種冥冥之中的感覺正如先前引動金丹劫雷一般,那種心念一起,風雲自來。
不過他還不至於如此冒失魯莽。
畢竟如今他自身法寶還未祭煉融靈,那四柄青霜劍也好,炎隕萬靈塔也罷,論起靈性還不如陳惟方那贈予燕黎的赤虎旗。
那柄本命寶旗可是融煉了一頭禍首赤虎大妖的精魂,靈性已然大增。
不過燕黎再得到後,想催動陳惟方這柄祭煉了六七百年,距離靈寶也不過一步之遙的法寶,重現其威力,怕也沒有那麼容易。因此當時陳惟方也考慮到這一點,直言再等上三四年他死後,燕黎就可以擺脫雨樓真君將赤虎旗煉製成禁器,以作相助!
同是臨近結嬰的金丹真人,張世平說不羨慕,那絕對是假的。不過他心中對此倒也沒有什麼芥蒂怨恨,畢竟這是陳道友個人的安排,再怎麼樣也不關他的事情。
當然除了法寶尚未融靈外,那些有助於結嬰的靈物,張世平也還沒去多多收集一些,因而在此刻還未準備完善的情況下冒然引動雷劫,他想安然渡過破丹結嬰,那就真得要求老天保佑了。
而魔魂之事,不用多想就能知曉,這盤棋的執棋人定是那些化神尊者,恐怕就連元嬰修士在其中也不過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而已,他這一個金丹修士要是摻和到這場漩渦當中,那絕對是屍骨無存的下場。
修仙界中,有時候明知眼前有一份大機緣,但量力而行纔是最重要的!
抱着這種想法,張世平就在谷中靜靜地修行,也不去多做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
……
而與此同時,在城中伍月坊市的一間不起眼的店鋪裏,裏頭正有三位修士躲在裏頭,彼此沉默不言,空氣之中帶着一些凝重。
直至其中一位忽然開口問道:“這已經過了有六天了吧?海道友,秦風那後人可並未如你所料想的一樣過來尋你啊,看來你們之間也沒有什麼交情!你確定這小輩能幫得上你?”
“以前是幫不上,不過現在算是有點用處。我已傳訊於他,但他卻連信都沒回上一封,看來應是修行至關鍵時候,不便離開了吧。只是如今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此人之前已閉關了數十年了,要是此次再是如此,那再花個十幾二十年時間,我們哪能等得了那麼久?”另一個聲音有些不耐,沉聲說道。
這聲音的第一個人身上的衣着華麗,迮奂由恚^戴着一蓮花玉冠,左右長髯齊胸,眼角生有幾道細微的皺紋,此人正是玉稽散人。
此刻的他正皺着眉,臉色有幾分不悅,眼中那不滿之意顯而易見。
閉關修行甲子歲月,於他們這等修士而言,並不算太久。但是此一時彼一時,玄魂合一不過還剩下十幾年時間,他們自然也頗爲急躁。
“我們要籌劃準備的事情多的去了,自然不能將時間全都浪費在此人身上。要是玉稽道友不以祕法強行催發那兩頭幻鬼蝗的潛力,而是將其培養成大妖,那我們如今也省的這般麻煩了。”海大富盯着玉稽散人,緩緩說道。
“哼!這你還好意思說,若當初不是老夫那兩隻幻鬼蝗,在南無法殿時候你又如何到得了千蛛窟地底?至於大妖,哪有那麼容易,這種靈蟲潛力也就是二階的水平,能培育到二階上品,已是自古罕見的事情。你這傢伙真的不知道此事?我真是鬼迷心竅了,當時怎麼想的將那千蛛萬毒潭讓給你補煉根基,若是我將其煉化,指不定還能晉階至後期修爲,如今這麼一想真的虧死了。”玉稽散人滿臉地不悅與懊悔地說道。
“玉稽道友可不要生氣,你也別怪我說真話,那就算道友以千蛛萬毒煉體,再修行數百年後,僥倖晉階元嬰後期又能如何?以道友的資質想在小寰界中晉階化神,那除非是得到那些傳說中的上古大藥,否則是絕無可能的。但若是此次海某能笑到最後入主魔軀,到時候破開兩界,打到通道時候,一定保你去往靈界,屆時道友修爲進展定是一日千里!”海大富笑眯眯地說道。
“這等事情成功的可能性,實在是微乎其微。不過既然秦風都已經下注那曹家了,那我又怎麼能落後於他?這人真是可惡,在海外時故意隱瞞自身修爲,也不知道懷着什麼心思。”玉稽散人怒拍了下桌子,千餘年前他們設計合力擊殺秦相山時候,兩人修爲差不多,只是金丹後期而已。但是現在秦風不知不覺修行到了元嬰後期,而他還只是中期境界,死活都無法再進一步。
“玉稽道友,世上難得幾回搏,有可能總比沒有的好,你說是不是。不過這都已經過了六天時間,那小輩還沒有半點動靜,這也不是事。我是妖族真君,身份較爲敏感,在濱海城中不好露面。玉稽道友或是海道友,不如就由你們去那青火谷走上一躺,將那幻鬼蝗取來如何?”在兩人旁邊一處較爲陰暗的角落裏,滄溟妖君用着沙啞的聲音說道。
玉稽散人聽完,眉頭一皺,看着那海大富與滄溟,想了想後說道:
“我就算了吧,秦風那傢伙如今不知躲到哪裏去了,張家那小傢伙是他的後人,萬一兩人還有什麼聯繫,那我這邊也不好做。”
第657章 來意
“既然兩位不想走動,那此事就由我去吧。”海大富提議說道。
說完後,海大富周身的氣息驀然收斂了起來,從那元嬰初期一下子極爲突兀地到了金丹後期,而後他站了起來朝房間中的兩位拱了下手,便大步走出,晃然出現在店鋪之間的小巷中,折轉了幾次後,來到位於伍月坊市中的通海商行分店。
“果然不愧是魔尊玄魂,海道友所傳承的這門神隱法訣真是奇妙。他不過剛結嬰幾十年而已,施展此法後,我離得這般近竟也無法察覺到他的真實修爲,能發現其中異常的,怕是隻有那些化神尊者吧?”玉稽散人在海大富走出房間後,對滄溟妖君嘆聲說道。
“玉稽道友也無須向我打聽什麼,他這門神通我也不清楚是不是魔尊傳下來的功法,畢竟老祖那邊也沒有提到此事,它老人家差我在海道友這邊,爲其效命而已。”滄溟妖君直接乾脆了當地對玉稽說道。
“是這樣嗎?老夫聽聞千目妖尊是那魔尊座下靈獸,那諸多魔魂包括海道友,算起來也是你們一族的少主,可滄溟道友對待海道友的態度,好像不是這樣子的,道友能說一下這是什麼原因嗎?”玉稽彷彿想到了什麼,輕笑着問道。
滄溟妖君一聽玉稽散人這話,微瞥着頭看了對方一眼,然後輕搖着頭,用着一種毫不在乎地語氣說道:“老祖確實是魔尊座下靈獸,但是老祖是老祖,本君是本君。因而這些魔魂有又何資格,讓本君稱他們爲少主?同爲元嬰修士,彼此稱呼一聲道友也就夠了!”
“這倒也是!據老夫瞭解到,如今如海道友這般的魔魂修士,好像也不多了吧。你這邊是否知曉其他魔魂修士的位置,若是知道,我們三個聯手將其收拾掉,如今一來海道友修爲也能再進一步,爭奪的希望有也會大上一些!”另一頭的玉稽散人沉聲說道。
“其他的魔魂修士所在?禹行就在白芒山萬劍門駐地,還有曹齊在海外,眼下只有這兩人蹤跡,其他人還不清楚。怎麼,玉稽道友若是可以,那就直接上門將禹行斬殺,這樣子海道友修爲怕定然高過其他人一籌。如此我們指不定還這場豪賭中,真會有收穫!”滄溟妖君似笑非笑直直盯着。
伍月坊市,通海商行分店中。
海大富剛一走進來,那原本在招呼客人的掌櫃立馬和那人輕聲說了下抱歉後,就快步朝他走來。
兩人凝聲傳音交談了一小會兒,最後那掌櫃的將一儲物袋放在海大富手中。
……
……
一個時辰左右的工夫,一道驚虹在青火谷外緩緩落下,海大富揮袖放出一枚傳音玉簡,飛入法陣當中。
做完這些事情後,他就在亭中靜靜地等了起來。
而在炎火潭中的張世平,在那傳音玉簡入陣的一剎那,便猛然睜開了眼,衣袖一拂過,周圍數盞青銅燈一齊熄滅了火,進而全收如儲物法寶中。做
完這些以後,他眉頭微皺,心中暗道:“這位海道友果然是坐不住了嗎,不過來者最怕不是客啊”
直至又過了小半盞茶後,青火谷外的法陣,靈光耀動,忽然分了開來,露出一條大道。
“海道友久等了,實在是對不住,對不住!”身穿青衫的張世平從谷中走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亭中海大富,遙聲笑道。
“未提前送上拜帖,冒昧前來,是海某的不對,還請張道友見諒!今日我正巧想到處走一走,道友那些妖獸靈骨,我就一併送來了。”海大富朗聲說道。而後他翻手取出一儲物袋,朝前一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張世平輕輕地一抬手就接住了那儲物袋。
“既然東西送到了,那海某也就不打擾了。”海大富說道。
“海道友何必如此着急,都到張某這裏了,不進來喝杯酒水?”張世平拿着儲物袋,挽留地說道。
“算了算了。”海大富連忙搖手示意說道。
“海道友請吧,算起來你我已有數十年未曾見過面了,不也要急着走了,正好坐一會兒後,聊一聊如何?”張世平走到海大富身邊,伸手邀請他入谷。
海大富見此推脫不了,苦笑了一聲,便隨着張世平入谷而去。
兩人就此一前一後進入青火谷中,大陣便重新合攏了起來。
進入谷中後,張世平飛身朝着山頂飛去,海大富則跟在後面,兩人相對而坐。
“這青火谷真是個好地方,青火煞從地脈伴隨着岩漿流出,滾滾靈氣從無斷絕,也難怪張道友修爲一日千里。若海某能擁有這等上好的洞府,那便是睡着都會笑醒過來。”海大富居高臨下,望着谷中紅光閃動,青火煞濃郁到有陣法遮擋,也不禁有些微流外外面。
“這事情海道友和濟豐老祖那邊說一下,以道友的身份還有修爲,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吧?”張世平緩緩說道。
“哪是如此簡單的事情?這等好地方哪一個不是腥藫屍屏祟^,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青禾老祖親傳弟子祁峯當初就在此地修行。自祁峯結嬰身隕後,當初若不是青禾老祖開口定下此事,這處青火谷怕是還輪不到張道友你嘍”海大富搖頭說道。
“當初我也沒有想到會得到此等洞府,實在是承蒙老祖錯愛了。海道友,乾一杯吧!”張世平哈哈笑道,他爲海大富倒了酒後,舉杯相邀。
兩人對飲了一杯。
再放下了酒杯後,海大富笑了笑,問道:“張道友,我可是聽聞明心宗的曲道友說起過,前些日子道友的靈蟲渡過天劫,成了大妖,實在是可喜可賀,可否讓海某瞧一瞧這大妖幻鬼蝗是何等模樣?”
張世平看着海大富,沒有立馬同意,而是問道:“之前道友所說的芝陽雲紋丹”
……
……
當初我也沒有想到會得到此等洞府,實在是承蒙老祖錯愛了。海道友,乾一杯吧!”張世平哈哈笑道,他爲海大富倒了酒後,舉杯相邀。
兩人對飲了一杯。
再放下了酒杯後,海大富笑了笑,問道:“張道友,我可是聽聞明心宗的曲道友說起過,前些日子道友的靈蟲渡過天劫,成了大妖,實在是可喜可賀,可否讓海某瞧一瞧這大妖幻鬼蝗是何等模樣?”
第658章 毒物
“什麼芝陽雲紋丹,張道友說的難不成是信簡上的那張方子?”海大富聽後反問了一聲。
張世平眼皮微抬,看了海大富一眼,而後拿起面前的天青酒壺,一邊爲其將酒杯斟滿,一邊不急不緩地說道:“海道友,你既然是爲那幻鬼蝗而來,總得拿出一點找鈦戆伞H暨B張某的一些小小的疑惑,道友都如此地敷衍,那還是儘早請回吧,免得上了彼此間的和氣!”
“那不知張道友到底想問什麼?”海大富舉杯,神色淡然地看着張世平說道。
“我想知道的事情對海道友來說很簡單,其一呢,便是道友特意附上了這丹方,那想必也應該清楚了,此丹是張某年輕時受一位長輩所託方纔推演出來,如今既然道友得到這丹方,那可否告知它究竟是從何而來?此外,在七八十年前南無法殿時,我記得已曾贈予海道友數只二階的幻鬼蝗了,莫非此蟲到大妖后還有其他用處?這兩點如果海道友能爲我解惑,那幻鬼蝗的事情暫且還能再商量一下。不過若道友是想要取丹之類的,那就免開尊口了。張某悉心培育了這幻鬼蝗數百年時間,最後才機緣巧合地養出這一頭大妖級數的靈蟲,殊爲不易啊!”張世平語氣淡淡地說道。
“唉,海某還是比較喜歡年輕時候的張道友,這人一旦年紀大了,心思就重了。”海大富搖了搖頭,頗爲無奈的地說道。
不見海大富有半點動作,他那張臉從骨骼、肌肉、毛髮乃至身上的氣息便開始出現了些許變化。不過十餘息工夫,海大富這原本一個身材胖矮且滿臉麻子的修士,竟變成了一個頭發灰白臉型長方模樣的老者。
“張道友好久不見,付某有禮了!”他以手撫須笑看着張世平,輕聲說道。只是笑起來的時候,老者那門牙缺了一個,多了些滑稽。
“你!付大海,原來如此,怪不得道友知道那芝陽雲紋丹這事情,我還以爲道友是遇到陳家後人了呢?海道友曾說過自己受過重傷,想必就是在那時候吧?想不到三百年前張某初入正陽宗時候,身後竟排着三人,既有紅衣城兩位元嬰真君,還有道友你這位魔魂真人,當真是不勝榮幸!不過此刻我反倒是多出了一點疑惑,海道友是如何瞞得過那兩位真君的?”張世平微眯着眼說道。
幻化成老者模樣海大富呵呵笑了起來,緩緩說道:“當時老夫遭人襲殺,還是多虧兩位真君相助,否則以海某當時的狀態連馬華都瞞不過去,又怎能瞞得過他們呢?一晃兩百餘年,時間過得真快啊,當初還只是煉氣修爲的張道友,如今眼看着都快結嬰了,而海某卻快要沒命了!命呙,邉菘筛模鼌s是註定的。”
“那海道友如此費心盡力地混入正陽宗,到底有何目的?”張世平抿了一口杯中酒,沉聲問道。
“幾百年過去了,正陽宗如今都換了個地方,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張道友你說是不是?眼下我們還是來談談那幻鬼蝗的事情吧,”海大富笑了一聲說道。
看海大富並不想說,張世平沉默了起來,據玄遠宗這邊的消息,那紅衣城兩位真君極有可能是紅月樓中人。如此看來,紅月樓這邊在魔魂這事情上顯然早已落了子。不過張世平並不想在這件事情上深問下去。他當初一開始的幻鬼蝗,還是向眼前這位海道友換來的,那他就不可能不知道幻毒之事。
再者,眼下玄魂合一之期已近,這位海道友要對付的其他魔魂修士,修爲怎麼恐怕也低不到哪裏去,那禹行真君更是在百餘年之前就已達至元嬰後期修爲,如今還不知道又精進了多少。即使修爲境界在原地踏步,那這些時間也足夠讓他多修上一兩門高深玄妙的法術,或者準備好一些靈寶、符籙等自身底蘊之物。
修士破丹成嬰以後,即便沒有修行過煉體之法的元嬰真君,憑藉這肉身都能抵住傳送法陣的撕扯之力,比他這個修行《五彩琉璃功》有成的金丹後期修士,還要強橫幾分。
當然除了肉身提升了之外,那元嬰真君歷經雷劫洗練,神魂也要凝練不少。那幻鬼蝗毒乃是神魂毒物不假,或許三階大妖幻鬼蝗所提煉出來的幻毒,毒性更強,但它也有自身的限制。
畢竟幻毒融於血中,才能作用在神魂。難不成這位海道友已經結嬰了不成?不然以金丹後期的修爲,縱然到那圓滿境界,不成元嬰的話,他怕是連禹行真君衣角都碰不到吧?
“張道友想的如何?”海大富變回原本模樣後問道。
“那要看海道友想要如何了?”張世平回應說道。
“道友那頭幻鬼蝗不過是剛結丹而已,想必也還沒那麼快產卵吧?”海大富問道。
“自然沒那麼快,產卵還要再過幾個月時間,製取幻毒恐怕還要多等一些時間了。”張世平搖頭說道。
“也是,那不知張道友可否將此蟲借我一些時日,三個月即可。若張道友不放心,我就在谷中,不去別處,如何?”海大富說道。
“這個,海道友既然想借,那是想要做什麼?這種事情總得說清楚的好。”張世平沉吟了下後說道。
“自然如此,張道友應該也是知道的,血脈純正的幻鬼蝗在小寰界中恐怕是早已不存在,你這些年來說飼養的幻鬼蝗乃是以靈骨餵食,這等生活習性的變化乃是異變導致的。若沒有這些變化,幻鬼蝗能飼養到二階中品,那已是僥倖了,這等靈蟲潛力不足,不然也不會在《蟲經》上的排名如此靠後了。我有一古法,能借助蛛毒煉製毒性更烈之物,不亞於傳說中的‘十絕毒’。此毒若元嬰修士沾染上了,也要失神片刻。也不張道友知曉,以老夫如今的修爲,只能尋外力相助,不然哪能敵得過禹行他們,只能奢求這毒物了,不然連半點機會都沒有了。”海大富點頭說道。
第659章 幻噬
十絕毒在修仙界中大名鼎鼎,皆是一些不可思議的奇毒之物,除了毒性猛烈之外,還各有妙用。這些張世平自然是有所耳聞,因而當聽到海大富說他有古法,能通過幻鬼蝗煉製出堪比十絕毒的毒物,心中自然免不了有幾分意外。
不過張世平手上斟酒的動作卻沒有半點的停頓,神色沒有對此流出多少驚喜,只是靜待海大富講完後,他這纔開口悠悠地說道:“海道友可真是出乎張某的意料,不過那這等煉製之法可會對那幻鬼蝗有所損傷?”
“張道友放心就是了,此法非但不會傷害到靈蟲,反倒是極爲有利。”海大富灑然說道,同時他翻手取出一玉簡,倒扣在桌上,朝前微微推去,但手並沒有從上面拿開,只是笑看着張世平,言下之意已不言而喻。
“道友捨得將此法換與我?”張世平眼中有幾分意外之色。不過當他轉而想到海大富此刻的境況,心中便也有幾分瞭然。
“如何?”海大富食指輕敲着玉簡。
“可!不過道友須先將此法與我,倒不是不相信道友,我只是擔心那幻鬼蝗畢竟已經過了數次變異,血統已不再純正,其中有些變化道友不知,我卻最是清楚不過。因而張某要先看看這煉製之法,是否與其有相剋衝突之處,免得既浪費了道友當下最是珍貴的時間,也傷了我那蟲兒。若是兩者相剋……”張世平頷首點頭說道。
正當張世平說到後面那煉製之法,若會傷了幻鬼蝗,那他自然會拿出讓海大富滿意的靈物或是靈石,以換取他的法門,以作賠償。不過海大富直接打斷了張世平的話,大方地將那玉簡朝前一推,然後他對此似乎極有把握地說道:“多餘的話,張道友就不必說了,道友先看了便是。若這等古法,當真會傷了幻鬼蝗,此法就我送與你了。”
“海道友不怕張某看了以後不認賬了?”張世平哈哈笑道,而後他乾淨利落地拿起玉簡,分出一縷神念探入其中。這話不過是兩人間的一個玩笑而已,法門再是珍貴,張世平也不可能得罪爲此得罪海大富這樣的人。
若如今海大富還是金丹修爲,那此刻他壽元將近,正是無牽無掛,也最是肆無忌憚的時候。修仙界中可沒有多少人想要惹上這樣的麻煩。當然若是如張世平料想的,海大富在數十年前已結嬰,那他更是不想自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