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86章

作者:阿白吃

張世平一個人在這石洞洞廳之中,打量了這靈蟲許久,而後又從它身軀中取出幾滴血液,保存在玉瓶當中。這幻鬼蝗與人類不同,它的血液是一些淡青色近乎透明的粘稠液體。以前他都是用幻鬼蝗卵去製取那幻毒,但是眼前想得到蟲卵,還需再等上兩三個月,便乾脆先看一看這靈蟲體液是否有同樣的功效。

而後他又催動自身本命法寶青霜劍和炎隕萬靈塔,以各種不同的力道在幻鬼蝗甲殼上留下一道道或深或湹膭⒆矇汉圹E。

從幻鬼蝗的傷勢來看,他也就確定了這靈蟲大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做完這些,張世平待幻鬼蝗休息進食,恢復了這些外傷以後,他又操控着不同的五行低階法術,接連對着它施法,或是火燒土掩,或是針軋藤纏等等諸般手段,皆試了一遍。

張世平是木火土三靈根修士,對於那金、水、雷、風、冰等法術研習不深,無法施展出那些中階乃至高階法術,不過即便他會這些,也不會這般去做。畢竟張世平還不缺區區一顆大妖初期的金丹。

但即是如此,這一番動作下來,張世平對幻鬼蝗也有了一個較爲細緻的瞭解。

也幸好這些近乎虐待的事,沒被白奇瞧見,不然恐怕這頭小貓往後幾日就要躲着張世平了。

張世平從蟲室中走出,正想去試一試一開始取下靜置的幻鬼蝗血液。

這時他看向谷外,伸手一招,一傳音玉簡飛落到手掌心中。

…………

…………

第649章 舒坦

張世平看了玉簡上所留的印記,心頭有幾分疑惑,暗自想到:“都七八十年沒聯繫過了,今日海大富這傢伙爲何傳信於我?”

自從在南無祕境時得知此人是那魔魂後,這些年來張世平與這人保持着距離。

當然這種事情與此人秉性無關,而是不管玄機合魂中到底是哪一位魔魂修士勝出,張世平都不太在意,因爲其中對他又沒有什麼好處可言。可他這一個金丹修士,那怕是到了後期修爲,但要是冒然摻和進此事當中,反倒被會那些高階修士惦記,說不定哪一天就招了橫禍!

再說海大富在通海商行中那麼多年,替着那商行背後的人族、妖族、海族三族元嬰真君辦事,張世平可不相信這百多年來,這些真君會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至於這些真君到底是哪一些,張世平就不太清楚了,不過玄遠宗這邊是濟豐老祖,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拿着玉簡,張世平走在山壁間的棧道上,略一思索後,這才催動神識看了一下里面所說的事情。

數息過後。

張世平收回神念,臉色有些奇怪,本來他還以爲海大富此人會說些什麼,但當一眼看去,裏頭洋洋灑灑竟有數千言之多,只是從開頭到中間,說的內容盡是一些閒聊般的尋常事情,往後又說張世平愛茶好茶,他又寫了一張他近期蒐羅到的無名丹方上去,連連誇讚此丹煉製方法獨闢蹊徑,竟是以尋常茶樹葉所煉製,那輔藥用的也是常見之物,但所成靈丹卻極爲不凡。若將之以靈泉冰水浸泡,靜待一炷香時間,那所得靈液滋味與其他茶水一比,要更具風味。

在這玉簡最後面海大富又寫了一兩句希望他來做客的客套話。

將此玉簡從頭到尾看完以後,張世平搖了搖頭,又仔細地在看了一邊,放下以後,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在腦子裏想着海大富葫蘆裏到底是在賣什麼藥?

如今如他兩這等金丹修士,閉關一次都是數年乃至數十年起步,再說了離玄機合魂之期不過十餘載,海大富身爲魔魂壽元也同樣只剩下十來年時間,他不去想着怎麼提升自身修爲突破元嬰,反倒是說起這些附庸風雅的瑣事,張世平一想便覺得極不合常理。

海大富要是沒能結嬰,那等那合期之日一到,根本不需其他魔魂動手,他就先已經壽終坐化了。

除非此人是覺着如今已看不到任何希望,根本鬥不過禹行或是其他魔魂,那乾脆就自暴自棄算了。

張世平順沿着棧道,緩步朝着谷底走去,思索着其中種種。

突然他眉頭一鎖,將手中的玉簡拿起來,貼在眉間凝神又看了起來,足足過了十數息之久,他臉色變得有些陰晴不定了起來。

“必行,速來。”張世平神魂傳音,喚道。

隨着話音一落下,不過一兩息後,一道人影便出現在遠處山頂上,朝着張世平所在飛來。

其中不過十幾裏的路,張必行駕馭這偌大的酒葫蘆,不消片刻,便已然來到張世平面前。

張必行尚在半空時,便從酒葫蘆上一躍,跳到山壁棧道上,隨即那葫蘆縮小了起來。

而後他手中拿着酒葫蘆,快走幾步來到張世平面前,恭聲說道:“老祖,有何吩咐?”

“你去族裏的藏經閣一趟,把一階、二階丹藥原本的方子還有改進後的丹方,都盡數取來。你也不用急,按你以往回去的樣子,逗留個把個時辰再回來,慢慢來就好。記得是藏經閣中所有的丹方,不要有任何的遺漏!”張世平囑咐道。

“知道了,我這就去取來。”張必行點頭應道。

“去吧!”張世平揮手說道。

張必行躬身行了一禮,便將手中的酒葫蘆朝空中一扔,葫蘆迎風見長,他當即一躍而上,御器朝着衝靈山方向飛去。

張世平則乾脆也不回到谷底中修行,折返而上,朝着那山頂石亭中而去,一邊靜待着必行將藏經閣的丹方取過來,一邊拿着海大富那張傳音玉簡,閉目思索着事情。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

直到殘陽夕下,有個玄服中年修士盤坐在一個足有半丈來長的黃皮酒葫蘆上,手中還拿着一盅酒,小口小口地慢酌着,眼中有幾分醉意。飛了一路後,他乾脆散去了那遮風的法器靈氣罩子,撐起身子,有點搖晃地站了起來了,將手中那盅酒一口飲盡,然後看也不看地隨手扔下。

張必行見四周近處無人,乾脆將自己衣襟扯開,袒胸露乳,倒臥而下。他就這樣子躺在葫蘆上,望着天上的白雲,見青火谷已不足七八十里遠了,飛遁的速度當即也慢了下來。

他就這般躺在那酒葫蘆上,雙眼迷濛地看着那天上的白雲,又從儲物袋中翻手取出一瓶靈酒,大口喝了幾口,便又隨手扔掉。那酒瓶從高空落下,落到了林間,恰好撞到一塊山石上,‘砰’了一聲,如銀瓶乍破。

“舒坦,舒坦,這日子纔是人過的。老祖也是的,自己過得像個苦修士一樣就算了,幹嘛也把我拘在谷中,這都多久了,幾十年大好的時光就這樣子過了,也忒不自在了!”張必行也不在意,反倒是朗聲大笑了起來,而後高聲喊道,但說到老祖兩字時,後面的聲音又小了下去,似乎怕被張世平聽到一樣。

飛行之間,風聲呼嘯,張必行身上那股極其濃郁的酒香氣,隨風遠去。

待離青火谷還有二三十里左右,張必行一個鯉魚打挺,連忙停下,趕緊將自身渾身的酒氣閉了出來,又凝出一方水鏡,對着快速地整理着身上的衣物,不復剛纔那般風流不羈的模樣!

隨後他盤坐在那葫蘆上,兩指一掐,輕道了一字“疾”。

那酒葫蘆飛遁速度猛然漲了一大截,迅疾地朝着青火谷飛去,不多時便穿行了二三十里,飛入青火谷大陣之中。

而在張必行那丟掉酒瓶的山林間,兩個黑衣修士正並肩而行,其中一個彎腰撿起了一片比指甲蓋還小的酒瓶白瓷碎片,靠近鼻下輕聞後,頗爲可惜地說道:“上好的五華白玉酒就這般扔了,實在是浪費啊。”

……

……

第650章 世家、散修

那黑衣修士將手中的碎瓷片扔掉,輕嗅了下週圍經久不散的醇厚酒香,嗤聲笑道:“依着前些日子的價,這五華白玉酒一兩是七十二塊靈石,此地酒香如此濃郁,這位張家道友隨手一扔,怕是有一兩百塊靈石。黃道友,你說你我也是築基修士,卻爲何相差如此之大?”

“這酒嶽道友會喝不起?”這人口中的黃道友冷聲應了一聲。

此人面容頗爲冷峻,眉宇間總是不經意會皺在一起,略有苦色,他望着遠方,過了一小會兒後,伸出手來,有數只比指甲蓋小一些的黃翅飛蟲從空中落到了他手中。

“品這等美酒之前,那我先得齋戒沐浴個三天時間,然後喚上兩三個好友再去那五華白玉樓。有酒無友,獨飲怎歡?不過最重要的是,有時候我跑得快,他們也要付一兩次酒錢。”嶽峯朗聲笑道。

只是他這般說道時,那黃姓修士卻沒有搭理他,而是將手中的黃翅飛蟲放在耳邊,仔細地聽着它們的鳴叫聲,聽着嶽峯聲音漸大,有些不耐煩地抬手示意,讓他安靜一些!

不過嶽峯似乎不懂一般,反倒是靠過去一些。

那黃姓修士眉頭一皺,右腳腳尖在地上輕輕一踩,身形猛然後退了數丈遠,而後滿臉戒色地盯着對方,冷聲說道:“嶽道友,你我還是保持點距離得好,你是怎麼樣的人,你我都很清楚。黃某可不想和你那些好友一樣,沒過多久就換了一茬!”

“黃道友這是何意,我真是聽不懂。你說腳長在他們身上,他們要去哪裏,我怎麼管得住?他們走了,那我總不能再也不結交其他的道友吧。嶽某可不想那位張真人,一閉關竟就是一甲子,如此的話,那可要將我悶死不成!黃道友,你說我要是那位張道友,被那老怪拘在谷中數十年,怕是要瘋掉了,幸好幸好!”嶽峯冷笑一聲地說道。

“原來你懂得蟲語。”黃姓修士深深地看了嶽峯一眼,眉頭緊鎖地說道。

嶽峯所說的這些話,正是黃姓修士剛纔從那數只飛蟲裏聽到的事情。這些飛蟲靈性還不太高,縱然經過大量的訓練後,也不能很是清晰準確地表述出所探聽到的消息,因而他只能通過數只飛蟲,將它們所要表達的意思歸總到一起,纔會比較準確。

“略懂,略懂!”嶽峯笑着,將手掌心往下,輕輕地壓了幾下,滿臉地謙虛之色地說道。

“知就是知,懂就是懂,故作姿態。”黃姓修士冷哼了一聲,而後又繼續說道:

“這能不能悶死的事情你就用不着多想了,還沒那般好命!那張家是什麼樣的家族,青火谷又是什麼地方,那可是金丹世家,又是火煞凝機的福地。你說濱海城中那些修行世家了,一個個手底下不知有多少的船隊、商隊在滄古洋與南州之間往來,常年累月下來所賺取的靈石不知有多少?況且這些世家在各個大型坊市,或是海外重島裏面開的店鋪,每天的進項怕是也不少。這些先不說,就說這青火谷,你看看除卻了天鳳真君所在的天鳳山,濱海城中有哪個火靈之地能穩勝過它一籌?你我要是能這等好地方修行,一年下來不知能節省下多少的靈石,修爲還不會有半點停滯,又何必出來爲了這幾顆靈石打生打死地幹嘛,你難不成還真覺得鬥法刺激,能增益我等修行不成?”

“這說的倒是有幾分在理。如此優渥的條件下,也怪不得會出瞭如那張道友這般奢侈浪費之人,連百餘塊靈石的好酒也不放在眼中,隨手丟棄!”嶽峯感嘆了一聲。不過語氣之間卻是有些不屑。

黃姓道友也聽出來,但是並沒有再多說半句。這位嶽道友散修出身,而且在世俗中的身份恐怕也不是如他一樣的世家子弟,不然此人也不會隱生嫉妒!

不管是世俗還是修仙界,只要是世家,那家族中有嬉戲荒廢之人,但更多的是那些不聲不響,極有難纏的傢伙。這些人從小接受的教育遠超他們這等散修,所修的功法,所用的法器,無一不是精挑細選。

而他當初,法器也好,功法也罷,能用就將就用着,哪敢有半點地嫌棄?

實在是沒得選而已!

若不是自身叩篮靡恍婚_始得了些許機緣,由凡俗入修仙界,往後又在數次生死之間,掙來搶到修行資糧,踉踉蹌蹌地修到瞭如今築基後期境界。只是到了如今的境界,他的修爲卻是再難以精進,這時再想加入宗門,金丹門派不敢收,元嬰門派只想將其弄作打手一般,往死裏使喚。

因而他無奈之下只能投靠某些元嬰、金丹世家,如此會自由一些,只需有時候幫着他們這些家族暗中做些事情,換取一些珍貴的丹藥,其他時間自己就是出去還望闖蕩,也無人會來約束!

聽到黃姓修士如此說道,嶽峯哦了一聲,但沒走幾步,又忽然問道:

“不過黃道友,我仍是有些不明白,我們爲何就在此地停下來,上頭可是要讓我們好生跟住那個叫做張必行的,弄清楚他到底做了什麼,我們這般停下來,如此可不好交差啊。要知道青火谷可還在七十餘里外,難不成張家那老怪物真的會如此厲害,能在隔着如此之遠的距離,發現我等的蹤跡?”

“嶽道友,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在裝傻,但你難不成不知道這些真人神念一掃便是七八十里之遙。你若想再過去,那就自己過去,莫帶上我就成!還有把你那地下的那鑽心蚓是不是離得太近了。”黃姓修士臉色沉沉,身形猛然急退,且在退去的途中,數道流光從他衣袖中飛出,凌厲至極地朝着那嶽峯激射而去。

與其同時,從地上忽然乍起一道血光,與空中那黃姓修士所激發出的數道流光,恰好撞到了一起。

噗嗤一聲,兩者撞一起便炸開了一團血霧,瀰漫開來。

幾把飛刃從血霧中倒飛而出,黃姓修士一看那飛刃上面坑坑窪窪,帶着烏黑色時,他看着那嶽峯已是滿臉地煞氣。

只是正當兩人再有動作是,忽然一聲冷哼,一位面帶青銅面具的修士,驀然出現在兩人中間。

……

……

第651章 喝酒

見那青銅面具修士,這兩個築基修士神色一變,眼中帶着幾分忌憚,各自心頭的怒氣雖未消去,但也不好再出手。

“你們兩個當此地是什麼地方,在這裏動手,想找死不成?”那青銅修士冷聲喝道。

“那你就要問這位嶽道友了,黃某只不過是出於自保而已。”黃姓修士滿臉鐵青地說道,他手中拿着那數柄短刃,這數把短刃都已是坑坑窪窪的,最嚴重的一把上面更是有個小拇指粗細的窟窿,穿了個通透,靈性不復,算是成了一堆廢銅廢鐵。

“黃道友這自保說的還真是好聽,突如其來的發難也就算了,你如今還想着倒打我一耙,怕是把心挖出來,整顆都是黑的吧。若不是我這條靈蚓恰好,擋下你那五毒飛刃,如今斷成三四截在地上的怕就是我了。這位道友,你可千萬別相信此等奸詐狡猾之徒!”嶽峯神色憤憤地說道。

在那青銅面具修士腳邊散落着好幾截黑紅色澤的肉段,長短不一,比常人小臂要粗了一些,此刻正在地上蠕動着,每個傷口處還在不停地冒着汁液。

“兩位客卿,你們平日裏如何,這個我管不着,但在外辦事的時候,還是安分點爲好。你們不要再有下次,否則休怪我不講情面了。這邊跟的情況怎麼樣,那張必行已經回到青火谷了,還是中途有去其他地方,做過什麼事情,見過什麼人,都給我一一說來。”那戴着青銅面具的李姓修士沉聲說道,很顯然他起碼看到了兩人之前到底是誰先動的手,但是不打算追究下去。

“那傢伙能有什麼事情,從衝靈山出來以後,喝了一路的酒水,現在已經回去青火谷了。我看這人無非是被張家那老怪拘在谷中修行,平日裏又太過壓抑了,躲出來偷得一些閒暇時日罷了,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若是他,上有老祖庇護,下有族人奉養,此刻怕是早已結丹了。”嶽峯語氣不屑地說道,但他口頭上這樣說,可對那張必行此人,他心中又哪能不起嫉妒?

青銅修士淡淡地看了嶽峯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但是轉頭過去的那一剎那間,那厭惡的神色便毫不遮掩,但當看向黃姓修士那邊的時候,又全然收斂了起來。

“黃客卿,既然張家那人已經回青火谷了,那你們事情也算完成了,回去交付任務去吧。”那戴着青銅面具的修士,沉吟了一下,這次對着兩人說道。

嶽峯聽後,滿臉訕笑地朝前走了一小段,將地上那已斷成數截的鑽心蚓一一收進了儲物袋中。

“黃道友,我們同路一起走吧!”嶽峯咧嘴笑道。

只是那黃姓修士卻是冷哼一聲,道了一聲:“不必了!”

嶽峯朗聲大笑,也不再多等,便徑直地離去,只是在走了數十丈遠的時候,轉頭過來不懷好意地看了那黃客卿一眼,正好那人也盯着嶽峯的背影,兩人四目相對。

再對視了數息後,嶽峯率先轉過了頭,駕馭着一方墨玉製成的飛舟,飛遁而去,徒留下兩人在原地。

“黃客卿你也先回島去吧。不過最好還是不要和那姓岳的同路,避開他一點,免得出了些不必要的事情。”那戴着青銅面具的修士輕聲說道。

“多謝盧道友好意,黃某可不怕了他。我這就先告辭了!”黃姓修士不服氣地說道,對着那青銅面具人隨意抱拳拱手了一下,然後同樣祭出此那嶽峯外觀幾乎一模一樣的飛舟,但他離開的方向卻與嶽峯有些不同。

待兩人離去後不久,那人最後朝着青火谷方向看了一眼,就御劍而去。

……

……

而另一頭張必行剛飛入谷中,就看到那不遠處,白奇正在山石之間跳躍,正在追逐着一頭初入階黃羊妖物。

張必行看了一眼,便朝着前方飛去,輕飄飄地落入谷中。

在谷底浮石上盤坐的張世平睜開眼,看着張必行,開口說道:“東西都拿來了嗎?”

“一階丹方一百六十八,二階丹方三十五張,原本皆已取來,此外族中數百年來在那些丹方基礎上所改進的二十四張丹方,也都在其中。”張必行恭聲說道,他取出一個儲物袋,雙手呈給張世平。

張世平用御物之術,遠遠地將張必行手中的儲物袋抓來,而後指了指自己身邊的蒲團,看着他笑着說道:“也辛苦你了,過來坐一坐吧,老夫好像也好久沒和你聊一聊了。”

“老祖客氣了,我這小輩能做的也就這些跑腿的事情,哪比得上老祖爲我等遮風擋雨來的辛苦?”張必行連聲說道,但卻沒挪一步。

“你這小子,過來。”張世平見這小子如此滑頭,又輕聲說道。

張必行見此,似乎也明白了什麼,十有八九是自己剛纔在外時的那般放浪形骸的樣子,被老祖知道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今日怕是免不了一頓訓斥了。

想罷之後,他朝前躍身而起,身形矯健地在炎火潭那些零散的鐵黑浮石上騰挪,踩了二三十塊浮石後,他這纔來到位於譚中心的那一塊浮石上。

“坐吧,那你酒呢,還有沒有也給老夫嘗一口,看滋味到底如何?”張世平笑聲說道。

張必行走到那蒲團上坐下,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抹,取出一瓶白瓷酒,遞給了面前的張世平,開口說道:“老祖請!”

拿過白瓷所裝的五華白玉酒以後,張世平並沒有如張必行意料般地出口訓斥,他先是請嗅了下那酒中香氣,而後喝了一口。

待將口中酒吞下腹後,張世平卻是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說道:“這是什麼酒,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東西,酒香聞起來確實很是醇厚,但一入喉滋味就淡了不少,着實叫人失望。必行,你說這種酒有什麼好喝的,既然在谷中,那不嘗一嘗自家釀製的珀光酒怎麼行呢?”

說完後,張世平輕輕一抬手,兩人所在浮石十餘丈外的熔漿中,立馬飛出一罈以某種黑玉製成的珀光酒。

……

……

第652章 舊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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