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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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這天地太小了
說完後,蕭武成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只是張世平是越聽越是不解,這位蕭前輩口中說的鎮魔谷,白芒山出身的他又哪能不知道?但是這鎮魔谷不是五六千年前,萬劍尊者將一尊跨界而來的魔頭斬殺後的鎮封之地嗎?而青蛟、璇龜兩族的妖尊它們的名號,張世平也是知道的。
唯有千目蟾一族,他只知道這一妖族遠居滄古洋上,離南州足有數百萬裏之遙,族中有多位妖君,至於妖尊這一消息,張世平就不太清楚了。
聽這位蕭前輩的話,鎮魔谷此地竟然還排在三族妖尊之前,不禁讓他心中驚訝萬分,又很是疑惑。他回想細思了起來,當時在白芒山中萬劍門、正陽宗、玄火門等七個門派,其中的元嬰老祖與金丹真人便有守護鎮魔谷職責。
那麼多年以來,白芒山鎮魔谷的消息,莫說是金丹修士了,便是一些消息靈通些的煉氣築基修士也是知道的。
而正陽宗六派之所以聯手滅了萬劍門,所舉的旗號緣由,就是以當時萬劍門老祖玄機真君,欲圖解開鎮魔谷封印,盜取魔尊身軀。本來張世平以爲這不過是一句空話而已,無非是當時長燊老祖他們杜撰出來的。
以往張世平的心思都在家族與自身的修行上,而鎮魔谷又與他素來不相干,因而他幾乎沒有想過這些事情。
“現在想來,還真的是確有其事不成?”張世平皺着眉頭,臉上露出沉吟之色。
但是這念頭也就是在他腦中一閃而過罷了,如今這位蕭前輩可還在。他雖然看起來很是和藹,但是終究是化神尊者,可不能怠慢了。再說他此刻心中也有不解之處,玄龜、青蛟兩位海族妖尊他知道,而這鎮魔谷與千目妖蟾,張世平可不太清楚,正好可以問一下這位尊者。
他細想了一下,這纔開口說道:
“回前輩,如今海族正舉兵被擋在南明城之外,暫無大事發生。至於鎮魔谷的事情,晚輩雖然是出身於白芒山脈,但並不太清楚鎮魔谷的事情。只是五六百年前,萬劍門的玄機真君欲圖盜取魔軀,被其他幾位真君所察覺,那萬劍門也因此被剿滅了。不過在百餘年之前,禹行真君席捲重來,將山中其他門派滅了滅,趕了趕,重立了萬劍門。如今這位禹行真君才七百歲不到,已是元嬰中期,或許能成就當時萬劍尊者那般威名了。”
而後張世平苦笑了一聲,接着說道:“也不怕前輩笑話了,晚輩當時正是正陽宗弟子,流亡在外,好不容易成了金丹,但是爲了家族,如今改了門庭,倒是成了玄遠宗門人。沒了氣節,實在是一言難盡!”
說完之後,張世平嘆了一聲。這些話,他很少對外人說過,就算是家族中的那些後輩,他也沒有提及過半句。當時那位被他所斬殺的宗門客卿,便是用這緣由挖苦挑釁於他,只是隨着他修爲日益漸長,到了如今,這種話語已經少了很多。
不過這是實情,在情理上張世平終究還是虧欠了。
雖然他與長燊老祖有過約定,若有朝一日成就元嬰了,他要出手相助,重立正陽宗。可是未來的事情,誰又說得清楚?金丹修士在禹行真君這位劍修面前,怕是擋不住一兩招。
說起來,這位禹行真君可真是了不得,此人如今的年紀也就六七百歲而已,修爲就已是元嬰中期。張世平實在是難以想象此人到底是如何修行的,已是超乎他想象之外。
王道修也是劍修,年歲與這位禹行真君相若,可修爲就天差地別了。
這人與人實在是不能相比!
數十年前,張世平更是從宗門那裏得知了一則消息,長燊老祖還有旗雲宗、玄火門的兩位老祖一起伏擊過這位萬劍門老祖,可此人以一敵三,反倒是打傷了他們三人。若不是三人攜手互助,長燊老祖他們當時怕就得留下一兩個了。
也就是這次過後,雙方都消停了很多。長燊老祖他們三人過後,遠赴深海,尋覓機緣去了。不過如今那南無法殿二十餘年後,也快開啓了,張世平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趕回來?
老者聽後卻是皺了一下眉頭,他看了張世平一眼,又問了一聲:“你確定那個叫禹行的小傢伙只有六七百歲而已?”
張世平點了點頭,這種事情只要有人稍微用心打聽一下,就能知道了。要不然也可以去紅月樓那裏購買下消息,有關於元嬰真君的消息,雖然價格不菲,但是若只是打聽他們的歲數,那價格就低的多了。
老者凝神思索了片刻,他又喃喃說道:“看來禹行這個小傢伙就是其中一道魔魂了,也不知這些魔魂如今還剩下幾頭了。”
“魔魂,前輩您這話的意思是?”張世平躊躇了一下後,低聲問道。
“怎麼,不怕老夫了?”老者舒展了眉頭,帶着幾分玩笑地說道:
“不過這事情告訴你也無妨,你口中所說的那個叫禹行的傢伙,十有八九是從魔軀中所誕生出來的魔魂,不然此人修爲也不會如此之快,一路修行勢如破竹,半點瓶頸都沒有。這種玄機合魂的奧妙祕法,每隔上一段時間,便會從魔軀中誕生出三十六道魔魂,各自修行,彼此吞噬。若是這些魔魂之中沒有突破到化神期的,那等到魔魂壽盡臨死之時,就會重回魔軀,以其法力修爲、血肉精華滋養魔軀。但要是有突破到化神期的魔魂,那到時便會真正地喚醒這位魔尊。”
張世平聽了一怔,接着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他深吸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那怎麼沒有人去阻止,不然到時可就要生靈塗炭了。”
蕭武成卻是哈哈一陣大笑,他朗聲說道:“是誰告訴你會生靈塗炭的?再說了,不管是人族也好,海族、妖族也罷,那些老傢伙們可是一個個的等着魔尊復生呢?祂不復生,又怎麼聯繫到本尊,從而開啓空間節點?”
而後他伸出手指向上指着,嘆聲說道:“這天地太小了,宛如牢唬共婚_手腳啊。”
第506章 換元轉魂
老者話語間帶着一股蒼茫寂寥之感,天地之間的氣機似乎也受其牽引,四方風雲漸起,張世平右眼皮不自覺地跳了一下,心臟砰砰直跳,不自覺地想要趕緊飛遁逃離。
上次給張世平這種感覺的,還是那秦相山奪舍混魂烏,強渡堪比嬰劫的化形雷劫。
“後生,你看祂是不是已經惱羞成怒了?”蕭武成伸手指着天際。在老者說話間,遠處突然無端乍起一道旱雷,‘轟隆隆’地傳了過來。
這時,張世平臉色猛然大變,不過他看老者神色淡然,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雙目中帶着幾分驚駭,用着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
“前輩,這是爲何?難不成傳說是真的,天地之間真的有什麼雷公風母這等仙神,還是說我們這小寰界自身已有靈智?”
聽了這話,老者怔了一怔。
“仙神之事流傳萬古,是真是假,老朽又哪能知曉?凡人愚昧,有坐井觀天之說,而仙神若有,那對於祂們,吾等修士也不過是井中蛙而已!至於天地是否有靈,依着上古典籍所記載,應該是沒有的。你們玄遠宗也是爲數不多從上古末期留存至今的宗門,當時門中大乘修士對此應該也有記載吧。怎麼你沒有看過嗎?”他搖了搖頭,神色淡然地說道。
與此同時,他將自身所縈散而出的氣息收起,天上的風雲便不再凝聚,立馬就有種潰散的趨勢。
張世平臉色有些不自然,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玄遠宗典籍萬千,他這些年來也不過是看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再說那種由大乘修士所撰寫記錄之物,定然珍貴無比,豈是他如今有資格觀閱的!
蕭武成活了那麼久,瞥了一眼張世平,心中就已然明曉了,不過他沒有在這種事情上,多說什麼。畢竟法不輕傳,道不賤賣,自有它的道理,作爲一個外人,他不方便也不必要去多說。他眼皮微睜,拍了拍張世平的肩膀說道:
“這等事情,若你有一天走到了老朽這步,該知道的你自然會知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這一句古話,當真是至公至道。不過天地有缺,容得下你等元嬰金丹,容得下無智的草木與古獸,卻容不下吾等化神之修,三百年一小劫,五百年一大劫,可難受得很啊!這也是爲何我們這些老傢伙幾乎不出手的原因。吾等修士皆是恢续B,圈中豬羊,不得超脫,那死後自身修行精煉了一輩子的法力,就會重歸天地,彌補殘缺。”
說完後,蕭武成有些默然。他也明白每一位化神修士的離去,帶走的那是海量的靈氣,會延緩了靈寰界自身的修復。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
玄山、溪鳳兩人已經先他一步,脫離了此界,而他呢,難不成數千年的修爲,全都化爲一旦?
“前輩,那既然我們所在的小寰界容納不了如您這般的化神尊者,那您又是如何修行至如今這般境界的。”張世平感知到風雲消散,又聽到老者這般說道,他面露一絲詫異之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在剛纔的交談中,張世平也發現了這位蕭前輩,似乎很好說話的樣子,最起碼比很多元嬰真君要好交流。或許到了他如今這般境界,同修者寥寥無幾,而餘下的元嬰、金丹修士,在他眼中並無任何差別。
張世平自然要趁此機會,多問一些修行上,還有一些積壓在心中的不解之事,可不能白白錯失良機,事後再追悔莫及。
也許這等機會,一輩子也就只有一次而已!
“老朽被本尊拘困太久了,一出來見到的是你,也是修行了換元轉魂之法,老朽因此法而生,實乃緣分。”蕭武成撫着下巴上的銀鬚,卻沒有直接回答張世平的問題。
“晚輩只修行過一門《換元術》的神識功法,不過那只是殘本而已,前輩所說的是這個嗎?”張世平聲音中帶着一絲疑惑,同時他神識探入玉帶中,摸索出了一個搴校ⅠR從中翻出了一個極其古樸的玉簡,呈給了這位蕭前輩。
這是他煉氣築基時候,所修行過的一門神識功法。不過到了如今金丹境界,他已經很久沒有再修煉此功法了。
“只有上半部換元之術,而無轉魂之法嗎?不知道也好,這也不是什麼好功法。”蕭武成沒有伸手去接,而只是用眼睛一瞥,就知道了其中的內容,他神色不變地說道。
張世平神色燦燦地將玉簡收了回去。
“煉氣築基金丹爲修行下三境,元嬰化神洞虛爲中三境,你應該知曉吧。”蕭武成若有深意地看了張世平,這才接着之前的話,說了下去。
張世平點了點頭。這修行境界的劃分,乃是從上古流傳至今,又有哪個金丹修士會不知道?從煉氣到大乘九個境界,區區十八個字,道盡了修士一生所求!
“老朽不知上古到底發生了何事,讓原本靈寰界天地殘缺,凋零到如今連區區化神修士,都無法容納的地步。在此界之中,吾等修士是無法按部就班地從元嬰突破到化神之境。可縱然如此,天地終有一線生機留存,不至於讓吾等修士斷絕長生之望。不過如老朽這般修士,無一不是先明悟自身,修行到洞虛之境,而後再反哺神魂,將修爲強行拔升至化神境界。”老者瞥了張世平一眼,不以爲意地說道。
張世平一聽,頓時沉默了下來,這話說得輕巧,但是實際上卻是千難萬難,不然宗門中青禾與濟豐兩位大修士,早就修成化神了。
他思索了下,這纔開口問道:“前輩,何爲洞虛?”
“洞者,通也,通玄達妙;虛者,幻也,唯恍唯惚。這不過是老朽一家之言,我且說你且聽,不要去細思深究,暫且先記在心中吧。此事對你還是太早了,等你到了元嬰後期,再去琢磨。做人和修行一樣,最忌諱的便是好高蜻h了,活在當下,纔是最重要的。如今你要先明白自己修行爲何,不然就算成了元嬰,也會被死困於此,終生不得化神。”蕭武成思索後,幽幽說道。
“多謝前輩教誨,晚輩銘感於心!”張世平面露了然之色,用着感激着語氣說道。
“好了,老朽也該走了。”蕭武成起身,輕笑了一聲。
只見老者跨步朝前,而後空中裂開了一道若有若無的隙縫,將其吞了進去,就此已然消失不見。
張世平看着那緩緩平復下來的空間隙縫,臉上滿是忌憚之色,不由得拉開了一些距離。
第507章 試探
待拉開了百餘丈遠後,張世平確定了那猶如幽冥旋渦般的空間隙縫,沒有再次擴大,而是在緩緩地縮小,他才安心下來,眼中帶着幾分好奇遠遠地打量着。
這旋渦起初呈橢圓形狀,長丈許,寬半丈左右,在它邊緣處散發着冥冥濛蒙的幽光,乍一看有些模糊不清的樣子,但是張世平咂鹌菩胺浚ィ谒乔嗪稚难弁校‖F出了一道較爲清晰的輪廓。
只是在那旋渦之中,仍是恍惚杳冥,任憑張世平再怎麼咿D法力,催動法目,卻依然無法再看清半分。
下一刻,張世平悶哼了一聲,臉色露出一絲不正常的紅潤,他雙目瞳孔恢復成棕褐色,靜靜地看着這道空間隙縫,在數息之間已縮小了近半之多。
“竟然連神識都會被吞噬掉嗎?”張世平喃喃自語道,同時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他雖然是第一次看到空間隙縫,但是在宗門與他所收集的各種典籍中,對它的描述可不算少,但是這些典籍上可從未提及此點,不知是被人爲故意地隱去,還是這些空間隙縫各有不同?
這些張世平就不得而知,他看了那道隙縫只剩下甕口大小,快要完全消失的時候,便搖了搖頭正欲離去,只是卻突然瞥到了一絲青濛濛的亮光,從隙縫之中激射而出,朝他迎面而來。
這道青光迅疾如電,張世平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將身子微側,這道靈光就離着他臉頰不足寸許遠,而後一閃而逝,朝着遠處飛去,呼吸之間已在兩百餘丈外。他只隱約地看到青光之中,似乎是一片灰石,形似玉簡模樣。
張世平摸了摸臉頰,那裏有道細長的血痕,鮮血瞬間冒了出來,剛纔若他沒來得及閃躲,那相信這道青光就會直接從他面門射入,那自己豈還有命在?
他眉頭微皺,雙目中流露出幾分驚疑,又有幾分懼意。
不過再思量了數息之後,張世平看了那道青光已飛離了三四里遠,只剩下一道極爲模糊光點,他眼中反倒是透露出一股堅定之色。
隨即他立馬咿D起鯤鵬羽遁法,化爲一道驚虹,全力追逐而去。
在剛纔思索之間,張世平就已經排除了那位蕭前輩對他出手的可能了。雖然不知道這位前輩有什麼深意,但是當下最主要的就是將青光攔截下來,看那裏面到底是何物。畢竟若這位前輩真的有什麼歹意,剛纔早就出手,自己是決然無法逃脫的。
就此,一青一紅兩道靈光,在滄古洋上飛馳着。
不足盞茶的工夫,這兩道青紅靈光就已在百餘里開外。不過滄古洋上蒼茫空曠,區區百餘里的海域,不見半道人影,只有海中幾頭遊蕩着的二階的海獸受到驚嚇,飛速地潛了下去。至於還有些一階的海獸,它們剛一感知到那股迫人的靈壓,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青紅兩道靈光就已經從它們頭頂上飛過了。
直至又過了一炷香後,張世平又疾飛了近乎四百里之遙,這纔在那道青光光華散盡,掉進海中之前,一把將其定在半空,而後抓在手中。
只是玉簡不是張世平先前匆忙瞥見的灰色,而是泛着一種極有光澤的青銀色,本身質地又極爲細膩,乃是一種他所不識的玉石製作而成。
張世平沒有立馬查探其中的內容,他此刻胸膛起伏不定,氣息也有些急促了。在剛纔不足半個時辰內,他足足飛遁了五百餘里,而尋常的金丹中期修士,半個時辰內能飛上個三四百里,就已是極爲不錯了。
過了十數息後,張世平待體內的法力平復下來,他這纔拿起了這塊青銀玉簡,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片刻之後,張世平將玉簡放了下來,臉上也沒有先前的期許之色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無奈苦笑。
“換元轉魂之法嗎?這位蕭前輩也是的,之前說不給,過後又這是這般!”張世平搖了搖頭說道。
玉簡中的換元轉魂之法,有上、下兩部之分。
前者爲換元之術,也是張世平剛入正陽宗之時,曾經在宗門藏經殿中尋覓到的一種神識修行之法。
修行這種換元之法,有種神魂欲裂之痛,須有紫夜養神丹這等蘊養神魂的靈丹相助,不然強行修行,只有傷了自身魂魄。不過張世平當時手中雖無這般珍貴靈丹,但是幸好有青銅燈這等珍寶相助,這才堅持了下來。
他結丹之後,修爲之所以能那麼快晉階至中期,多多少少也與自身神魂強大有關。修士肉身、神魂、法力三者相輔相成,關係於修行的快慢,當然這只是張世平自身的猜測而已。
不過這塊青銀玉簡上的換元之術,與張世平以前所尋得的相比,其中內容則是更爲齊全。
而至於剩下的那半部轉魂之法,則是被施展了禁制,張世平神識剛一碰觸,就立馬被其反彈了回來,完全無法窺探到分毫。
張世平翻手將青銀玉簡收了起來,他明白這位前輩的用意,很明顯是不想讓他現在就知道這種轉魂之法。先前這位蕭前輩可曾說了,這可不是什麼好法門。
至於爲何不把這功法玉簡直接拿出來,張世平搖了搖頭笑了一聲,他之前好像也說了自己從那祕境中,領悟了鯤鵬羽遁法,想必這枚玉簡就是這位蕭前輩,對他的一種測試磨鍊。他要是說了假話,那他定然無法追到這枚玉簡,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它掉入海中,沉入海底。
到時候,張世平想要找尋到此物,那是真正意義上的大海撈針!
明白了後,張世平也不再多留了,他拿出海圖,看了自身所在的位置,而後選了個方向,化爲驚虹朝着遠處飛去。
……
……
過了五六個時辰之後,在南州內陸,一座清幽的山谷之中。
突然之間,一道空間隙縫顯化,從中走出了個藍衫老者,而在他前方不遠處,有個紅袍修士正盤膝冥思着。
第508章 交談
“哼!紅月道友別來無恙啊!”藍衫老者懷抱着把朴刀,面無表情地看了那紅袍老者一眼,言語之間,山谷裏磅礴的靈氣似乎侵染了一絲凜冽的鋒芒,隱隱伴有嗡鳴之聲。
“蕭道友,不,原來是你這位蕭道友啊!”閉目凝神打坐的紅袍老者,好似沒有聽到蕭武成的話,也未曾察覺到有外人來此,他依舊一動不動,直至過了十來息的工夫以後,他眼皮微動,緩緩睜開來,看着數丈之外的蕭武成,方纔開口說道。只是紅月尊者眼中閃過一絲倦意,語氣也不如以往那般鏗鏘有力了。
“你這人忒沒意思,怪不得玄山、溪鳳他們兩人那麼不待見你。欲求逍遙,難得糊塗,難得糊塗啊,說了這一點你還是要和老朽學一學!”蕭武成收起了朴刀,身上特意擬仿本尊的那股冷然氣息,頃刻之間便散了去。
蕭武成朝前走了幾步,而後一屁股坐下,他臉上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古怪笑意,微眯着眼,在打量着面前的這位紅月道友。
先前尚在黑玄海域邊緣,離南州海岸足有七八十萬裏之遙的蕭武成,在數個時辰後,就已經出現在了南州內陸之中,也怪不得他之前對張世平說過,小寰界實在是太小了,他們這等修士施展不開手腳。
尋常的路途,對他們這等能夠瞬移的修士,長短已經毫無意義了。也就是那空間動盪不定,裂縫叢生的蠻域,還有一些極爲奇異古怪之地,才能讓他們不敢肆無忌憚地瞬移,只能老老實實地遁行。
當然在滄古洋上,毫無預兆便顯化遊蕩在任意之地的殤霧,與那些活了數萬年乃至從上古時期留存下來的古獸,也是爲數不多讓化神修士忌憚之事。
“蕭道友怎麼把你放出來了,該是直接將你關死得了!”紅月尊者皺眉說道,或許是被蕭武成盯得有些煩了,他伸手將蕭武成那張老臉,推到一邊去了。
“我與他雙體同魂,若是老朽真的想走,他又怎麼可能困得住?老朽留在他身邊,無非是想着他那人衝動惹事之時,也好有個幫手。”蕭武成撥開紅臉上的手,用着一種毫不在乎的語氣說道。
“老夫且當做你說的是真的吧。”紅月尊者有些無奈地說道。
紅月尊者看着蕭武成腰間上掛着的黃毛袋子,這個比尋常儲物袋要大一些的須彌袋,還是在兩千年以前南無法殿大開之時,他們兩人闖進一處新的界域,在一尊笑口大肚的石像蓮座下所得。
只是在他們兩人分開以後,紅月尊者不知道他那位蕭道友身上發生了何事。當時還是西漠白馬寺護法尊者的他,直面質問苦陀、渡難、玄悲三人,不知是爲了何事。他只知道最後與四人不歡而散,蕭武成遁隱北疆冰海深處,隨後才以換元轉魂之法,分化出瞭如今眼前的這位。
這兩位蕭武成,一人性格冷漠,一人脾氣古怪,可是紅月尊者對此並沒有感到奇怪。而且他也能一眼就認識兩人來,明顯是與這兩人極爲熟悉。
“什麼且當做真的,那難不成還有假的?”蕭武成原本半眯着的雙眼,猛然張得老大,高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