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我們現在是等門戶開啓離去,還是去他處再尋覓機緣?”張世平緩緩說道。
“算了吧,這裏既然是他人靜心備好的陷阱,那能搜刮的早就被搜刮得乾乾淨淨了,餘下的多半都極其危險。如今閔道友又是這種情況,還是早些出去爲好!”火冥真人見金大通面露難色,暗歎了一聲,開口說道。
“師兄說的是!”張世平點了點頭,他仍稱呼火冥爲師兄。
金大通體內的劇毒只是一種異香,隨着他服下幾種靈丹後,已經好了七八分。他猶豫了一下後說道:“張道友,閔師兄那金丹與肉身?”
“閔道友的金丹先放在我這邊吧,至於肉身看一下還有沒有救?”張世平神識探入儲物法寶之中,下一刻地上就出現了閔材全的肉身。這肉身膚色青黑,丹田處破了一個大洞,早已沒有半點生機存在。
至於閔材全身上的儲物法寶仍在,張世平出於道義,並沒有拿取。
張世平見此搖了搖頭,這具肉身若是沒有什麼天材地寶滋養,多半是沒什麼用了。奪舍來的肉身自然比不上自己本來的,閔材全這位金丹修士此後修爲怕也就這樣子了,結嬰本就很困難了,他此次遭此重創,今後的仙途已斷了大半。
“是我害了師兄!”金大通一臉自責,若不是他反應不及,閔師兄也不至於爲了救他,而被灰光所傷,後面也不會被顧泉一擊得手。
金大通揚手拿出一銀灰色的木瓶,他立即拔掉瓶塞,瓶口處冒出了濛濛銀色瑩光,沒有半點遲疑,銀灰色的靈液從肉身破損的丹田處倒入。隨着這股靈液入體,閔材全丹田處的傷口竟然開始癒合,死氣與生氣交織彌散在空氣之中。
四周瀰漫着一股勃勃生機,張世平眼神一亮,他單聞到這靈液氣味,就感覺身軀充滿了活力,他嘆了一聲:“金道友!”
這種銀灰色的靈液張世平認識,此液名爲‘帝流漿’,乃是以月華所煉製,就這樣一小瓶,要耗費一位金丹真人足足二十幾年的苦功,若換成元嬰修士出手煉製,時間會短一些,到也得要個三五年時間,價值極爲不菲。
火冥真人抬了下手,止住了張世平,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勸金大通。
做完這些以後,金大通接連在閔材全身軀上連拍了好幾張靈符,而後取出了一大塊玉石,以法力凝成刀劍,刷刷幾下就將玉石掏空,做成一棺材,他這纔將閔材全的肉身放了進去。
“除非帝流漿液這等靈液蘊養肉身三五年,否則是無法驅散閔材全肉身內的死氣,期間不知道用掉多少靈液,足以培養出好幾位頗有潛力的金丹修士。這等耗損就是明心宗老祖這樣一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心中怕也是極爲不捨。金大通終究是在做無用功。”張世平在心中想到,並沒有明說。
金大通收好以後,很是感激地對張世平幾人拱手躬身道謝。
張世平虛扶了一下,算是受了金大通的禮。
突然之間他轉身看向遠處,一抹黑影在遠處山頂上出現。張世平雙目灰芒一閃,施展破邪法目朝山頂看去。
此妖靈覺似乎極其敏銳,張世平剛一望去,它就已經發覺了。黑濛濛的霧氣捲起,一下子不見了蹤影。
在那黑濛濛的霧氣之中,張世平隱隱約約看到了兩根直挺挺的尖角,色澤灰黃,上面有着圈圈螺紋。
匆匆一瞥,張世平也就只看到這些,又因爲此地極爲壓迫修士神識,他全力以赴也只能覆蓋住十里左右,甚至比他用破邪法目所看的距離。還要來的短。
那妖物能與金大通相互合作,他們之間的修爲應該差不多,不然也不能合作得下去。但是之前這傢伙藏匿在陣法之中,又有傀儡相助,頗爲棘手。
他與那妖物兩者相互爭鬥起來,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張世平沒有把握,因而這才退一步,換來一個海闊天空!
如今妖物出現又立馬消失,張世平思索了一下,並沒有追過去。妖物最是奸詐,張世平擔心中了它調虎離山。
自己若是一人過去,那火冥幾人會有危險。若他們一行人一齊,又怕踏入陷阱中。
張世平權衡之下,選擇以靜制動,看那妖物這些天到底會搞什麼鬼。
不過他神識沒有放鬆一絲一毫,仍在注意着周圍的風吹草動,以防被那妖物偷襲個措手不及!
幾人快走幾步,過了一個時辰左右,重回到了來時的石柱這邊。他們幾人施法飛至石柱頂,居高臨下,先行佔了有利的地形,也不怕妖物前來偷襲。
腥诉@才放心下來,張世平則是又看了一眼石柱壁畫上的大鵬,這次卻沒有發覺上面有什麼神韻流轉。
他眼中有幾分失望,心中嘆惜錯失了一份機緣。
第453章 人果殘丹
金大通將整瓶帝流漿倒入屍身傷口後,原本看起來極爲猙獰,血肉翻卷的傷口,此刻已完全癒合,只剩下一層污濁發黑的血跡,肉身中散發出一股極爲盎然的生機。
做完這些話後,不待金大通開口,張世平就已將閔材全金丹放了出來,以法力將其喚醒。
寄神於金丹內的閔材全悠悠轉醒,金丹飄然而起,他一眼就看見自己躺在玉石棺內的肉身,見此刻肉身完好,生機氤氳,又見立身在旁的金大通眼中帶着些許期望。
而後他接着向張世平道謝了一聲,今日若不是有張世平在,這劫他是躲不過去了。
“閔師兄,試試罷。”金大通面露出懇求之色,他翻手取出一玉瓶和一方玉盤。
‘叮鐺’的一聲,一顆龍眼大小的靈丹在玉盤上轉動着,只是這枚丹藥只有一小半是金燦燦的模樣,餘下大部分都變成灰白之色。
看着這枚丹藥,就是最爲穩重的火冥真人也不禁眼中帶着些覬覦之色,他嚥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地說道:“延壽丹。”
“人果殘丹罷了!”金大通低沉地說道。
驚歎之後,火冥真人神色中,透着一股抹不去的可惜,正如金大通所說的這是一枚殘丹!
延壽靈丹硬生生將壽元延長,也自然是最爲上等的療傷之物,只是這世上幾乎沒有人會如此暴殄天物,即使是一枚殘丹!
張世平也不禁朝玉盤上的這顆靈丹多看了幾眼,將其模樣和氣息緊緊記在心中,這種靈丹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實物。
雖然他這時候才兩百來歲,還有充足的壽元,但是這種丹藥又有哪個修士會嫌多?他也明白火冥真人爲何一下子失了原先穩重的模樣,火冥壽元已近,左右不過幾十年時間,此刻就算是一枚殘丹,即使它最多延壽不足一年時間,其誘惑力也是無與倫比的。
空氣之中的金丹似乎也驚訝到了,過了幾個呼吸後,從金丹中傳出了一聲低沉:“哎,終歸是徒勞罷了!”
閔材全此刻心情也是極爲複雜,他也明白金師弟已是盡力了。只是可惜了,這丹藥若是完好無損,定能驅除體內遺毒,重塑他肉身,能使他肉身真正重喚生機,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而已。
他只要把握住這短短的瞬間,金丹重歸肉身,自然也能重新活過來,且不會影響到今後的修行!
修仙界中也曾有過金丹重歸,舊軀復生的事情,只不過這種事情最爲先決的條件,便是肉身要完好無損。在張世平的神識之中,閔材全這具身軀內,從丹田處開始直至周圍經脈穴竅,早就被顧泉一爪抓得不成樣子,這顆殘丹怕也是無法能將其重塑。
但是時間拖着越久,肉身重塑的幾率就愈加渺茫,不然金大通也不會這般匆忙拿出來。一旦張世平幾人心生歹意,那他們今日就要葬身於此了。
張世平忍下了心中升起的一絲異樣的想法,看着金大通將玉盤中的丹藥倒入閔材全嘴裏,期間並沒有用手碰觸,也沒有用法力牽引,而靈丹一碰觸到嘴脣,就頓時消融不見。閔材全見此也不再猶豫,金丹一晃消失不見。
過了幾息後,玉棺之中閔材全的肉身餘毒消散,膚色也紅潤起來,他眼珠子轉動了一兩圈,似乎要睜開來,右手食指也微微動了動彈了幾下,金大通見此,滿是期待之色。
奈何又過了一小會兒,也不見再有什麼好轉的趨勢。
最後一顆金丹從肉身丹田處飛出,腥瞬唤刂氐貒@息了一聲。
閔材全金丹之中的神魂,似乎很是疲累,他轉了一圈後,又悠悠落到了張世平手中。
張世平沒有多說什麼,他翻手取出一木盒,將金丹放進去,又在上面貼了幾張有養魂之效的靈符,而後將其放在肉身丹田上,隨後他又伸手一抬,玉棺棺蓋轟隆一聲合攏了起來。
閔材全並沒有說讓金大通保管自己的金丹與肉身,或許他心裏也是有幾分悶氣在,此刻又不好發作,上不去下不來,乾脆選擇就這樣再次沉眠過去。
做完這些張世平便將玉棺收入儲物法寶之中。他眉目低沉,思索着一件事情!
他手中的這盞青銅燈除了有助修行以外,對肉身還有神魂上的傷勢,都有療傷奇效,也不知會不會將其受損的血肉經脈穴竅重塑?只不過這也是想一想罷了,張世平能不心生歹念,對閔材全兩人出手已是萬幸,又怎麼會如此大方地拿出青銅燈相助?
腥私洿艘皇箩幔那榱肆耍愀髯员P坐下來,靜靜等待着。
時間一天天過去,張世平盤膝打坐,一動不動宛如一尊石雕,而那妖物除了一開始現身了一次之外,並沒有再顯露出身影。
直至月圓之夜,腥祟^頂上的天空突然斗轉星移一般,空中一輪皎月高懸於天,月光氤氳,雲薄星稀,張世平耳中聽到了濤濤的海浪聲,他睜開眼來,微抬起頭來。
只見月華凝翠,匯成一道散發着微亮的門戶,在石柱頂上從上向下栩栩展開來。張世平站起來,居高臨下又掃視四野,可那妖物很耐得性子,就算是此刻也不見它半點身影。
“算了!”張世平心中暗歎了一聲,這時間拖得越久,對閔道友越是不利,他們回去路上還得花上好幾個月時間。既然閔道友無法重歸肉身,那後面他要奪舍誰,這是他們明心宗的事情,張世平也管不了那麼多。
他們幾人陸續進入門戶中,與半個月前進來的一般,他們正處於一片連綿的島嶼虛影當中。腥硕叺睦顺甭曇幌伦忧逦瞬簧伲oL迎面吹來,帶着點鹹溼的味道。
火冥真人揮手放出十幾件陣旗,將腥藝似饋恚[去了他們的身影。浮出海面的老龜扭轉着長長的脖子,看向身後不遠的地方,黃豆大小的眼珠子轉了又轉,似乎帶着些許疑惑。
“若是天明後,那妖物還不出現,我們就不要再候着了。”張世平盯着他們出來的地方,沉聲說道。
三人應聲答是。
……
在張世平一行人出來後,古修士洞府之中的一處雪山山頂上,出現了一團黑霧,黑霧朝着張世平幾人原先待著的石柱看去。
過了小半盞茶的工夫後,黑霧散去,出現一頭兩丈來高的妖物,這妖渾身毛色是淡淡的鵝黃之色,兩根長角尖銳朝天,臉長似鹿,背厚如熊,頜下和頸下長着鬍鬚狀的長垂毛,看起面相顯得極爲憨厚。
它前蹄毛髮之下帶着一灰色的圓環,閃爍了一下,在地上出現了一大堆翠綠的靈草,它望了張世平幾人消失的方向後,重重地送了一口氣。它這才一屁股躺坐在雪地上,伸着粗壯的脖子,有一口沒一口地嚼着靈草,一副悠閒的模樣,絲毫不着急離開此地!
第454章 歸程
山頂上的風漸漸大了起來,呼呼地吹卷着,青翠的靈草上沒一會兒就覆上了一層白凌凌的雪花。
臥躺着的金羚牛懶散地一口又一口嚼着,很快它面前的一大堆靈草就只剩下了個底而已,將最後幾根散落在地上的靈草捲入口中後,它站了起來,用力地抖了抖身上那白毛毛的雪花,又打了幾個哈欠,最後它瞥了一眼遠處石柱頂上微光發亮的門戶,狠狠地說道:
“玄遠宗,明心宗,對了還有那個是叫做張世平是不?大爺我知道你們就在外面,你給牛大爺我等着,下次……”
金羚牛眼中露出狠厲之色,口中又不停地放着狠話,然而它沒有朝着遠處那散發着瑩瑩亮光的門戶走去,而是扭頭向山谷走去,深一步溡徊降卦谘┑厣狭粝绿阌 �
風雪聲中似乎傳來了罵罵咧咧的聲音。
從各處重聚過來的寂靈寒蟬,閃動着瑩瑩藍光,從它頭頂上飛了過去,這些被鬼稚佔據軀殼的寒蟬似乎將金羚牛當做同族,又幾隻緩緩地落在它頭頂上,爪上的倒鉤緊緊地勾住了毛髮。
金羚牛終是停頓了下來,它身上的氣息漸漸地發生了一些變化,鬼氣與寒氣交織融合在了一起,一股藍瑩瑩的亮光徽衷谒苌恚c周遭的鬼雉一模一樣,再也分不出彼此,而後這頭金羚牛才很是悠閒地通過了谷中的白樹林,沒有驚起樹枝上的寒蟬。
“呼……”進入光幕之後,它這纔算放鬆了下來,身上的熒光也褪隨之去。
它環視了周圍的殿宇,沒有富麗堂皇,也沒有古樸大氣,一點也不像是張世平幾人從山頂所望見的樣子。
殘垣斷壁,滿目瘡痍,歲月在這裏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跡。
金羚牛幾個騰躍,在散落的木石中尋到自己原本落腳的地方,那是一方灰黑的石臺。
在石臺四角,各站着一尊傀儡,面無表情,它們身前各有一把啞黑的寬身巨劍,雙手合握着劍柄,劍尖正好碰觸着地面。金羚牛看都沒看這四尊傀儡一眼,就很是迫切地躺在石臺上,四條腿用地地伸得直直的,樣子極爲愜意!
上面原先堆滿了碎石斷木,不過早已經被它清理乾淨了。這石臺就固定在這裏,似乎與這處古修士洞府完全融合在一塊,它用盡了辦法也挪動不了半分。不然三年前它早就將其搬走了,又怎麼會招惹來人族修士!
放鬆了筋骨後,金羚牛很快便閤眼睡了過去。
隨着它呼吸之間,石臺冒着瑩瑩靈光,將之包裹了起來,而它之前囫圇吞到肚中的靈草藥力,在快速地散化,融入皮毛筋骨血肉之中,滋養着全身。
……
……
滄古洋上旭日初昇,東邊的雲染上了金光,稍遠的則仍帶着一些灰紅,日光在海面上金粼粼地泛了起來,在天的另一頭,月影將隱,沉鱗翔躍。
老龜伸長了脖子,將瑩瑩嫋嫋的紫氣吸入後,它很是滿足地沉了下去。
“走吧。”張世平見那妖物沒有出來,也沒有多失望,他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在張世平眼中,一樣米養百樣人,開了智的妖物與人差不了多少了。
火冥真人輕唸了一聲‘起’,翻手朝着自己前方打出了一道法訣,幾十杆陣旗頓時從虛空處浮現出來,靈光閃爍,眨眼間化作了巴掌大小,他伸出手來,這些陣旗依次飛入他衣袖之中。
臨走之前,張世平又環看四周,深深記下後,他化成一道紅色驚虹,幾人緊隨其後,朝着南州方向飛去。
……
……
南州內海與滄古洋之間島嶼繁多。
黎虞島,南州內海中一座小島,位於梟豐島西南方向三千餘里處。黎虞島由一大六小共七座島嶼組成,那最大的島嶼就是所謂的黎虞島,至於其他六座島嶼,在地圖上並沒有名字。如同這樣的島嶼,在南海上多如繁星,極不起眼,玄遠宗哪能管得如此之細,若不是此地盛產一種名爲彤渝果的靈藥,怕是連這黎虞島名字都沒有。
島上地形複雜,多是山川丘陵,少有平地,也就只有島嶼外沿的地方地勢平坦了一些,又因爲藉着地利之便,可出海打漁,倒也合適凡人生活,因此這裏大部分的凡人城池,都是臨海而建。而爲了防備島嶼附近海中的海獸上岸偷襲,這些凡人城池皆修建着高高的城牆,又佈下陣法守護。
這些陣法雖然不是很高明,但是對付一些一階妖獸也足夠了,對上二階妖獸也能將其困住,而城中生活的修士,可不會放過這等好機會。至於要是碰上了三階大妖,那便只能期待梟豐島上的真人能及時趕過來。
而島嶼再進去一些的密林之中,有幾處靈氣盎然的山丘,這幾處靈地中的靈氣頗爲奇特,似乎極爲合適彤渝樹的生長。彤渝果本身帶着些許毒性,無法直接吞服,但是這種靈果卻是多種靈獸極爲喜愛的食物,其汁液更是幾種煉體靈藥的藥引子。這幾種煉體靈藥,張世平剛開始修煉琉璃身的時候,經常服用,效果極爲不錯。
所以在這附近也圍着這幾處山丘,建起了不大不小的城池,而長年累月下,這幾座山丘上大部分地方也都種滿了彤榆樹,一到結果時候,青山之中萬千紅果點綴,極爲喜人。
守着這裏的有幾個家族,其中黎、虞便是最大的兩家。這兩家是玄遠宗宗門下的修士家族,祖上也曾經出過金丹真人,但是如今都過去了幾百年之久,他們早就成了普普通通的築基家族,不過依着玄遠宗這座大山,靠着每年進貢一次彤渝果,換取修行靈物,他們日子倒也過得舒服滋潤。
在黎虞島上的一座凡人城池中,張世平幾人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化成普普通通的練氣修士,在小二的殷勤招呼下,腥俗哌M了一家客棧。他扔了幾塊銀子,各開了間上房,養精蓄銳。
他們從滄古洋上一路飛回南州,中途多是些荒島,累了通常也就休息上幾個時辰,而後便又重新啓程,一臉幾個月時間都是如此。
到了內海,直至碰到了黎虞島,腥饲『蔑w了太久,法力雖然耗損沒有太嚴重,但是一路過來,除了海就是雲,島嶼也不多見,一路風景皆千篇一律,腥司裆嫌行┢>耄銢Q定在此好好休息上一天,然後再直接返回南州。
第455章 廟會
入夜以後,這座名爲碩城的凡人城池中,除了幾處較爲繁華熱鬧的地方,依舊燈火通明外,其他地方已早早熄滅了燈火,只爲了省下一些油錢。
張世平幾人棲身的客棧自然是這座城中最好的,路段寬闊,沿街店鋪,鱗次櫛比,而修仙者大多數又不缺那幾兩金銀,休息的地方大多數人都會選在這裏,加上城中來此尋樂的富足人家不少,極爲繁華。
盤膝坐在蒲團上的張世平,休息了幾個時辰後,就已經恢復了精神,又聽到外頭隱隱約約有聲音傳來,似乎頗爲熱鬧的模樣。他便站起來,推開了雕花木窗,站在窗前靜靜地看着街面。
長街之中,店鋪前皆掛着的燈唬坪跖率潜粍e人比下去,一家更比一家亮堂,火光瑩瑩,宛如長龍,一副欣欣向榮之景,絲毫不比南州一些大城要差!
張世平目中映着瑩瑩燈火,露出些許笑容來,也不知多久了,他沒有看過這般景象,讓他心中的鬱悶之情稍減了幾分。此次外出單單準備就費了好幾萬靈石,卻沒得半點東西,又因爲要護送明心宗這位閔道友回來,路上又沒有停下來狩獵海獸,尋覓修行靈物。只有幾頭邭獠患训暮+F妖類,被他們幾位金丹修士迎面撞上,打了牙祭。
吱吱聲起,張世平穿着一襲藍衫,推門而出。
“客官有什麼需要的嗎?”從走廊處恰好有個布衣小廝,提着個冒着熱氣的木桶走來,咧開嘴來笑着問了一句。
張世平搖了搖頭,笑着回了一句:“待著無聊,出去走一走。”
“今夜是廟會,外頭要比平時熱鬧些,不過客官錢袋子可看緊了,別被人摸了去。還有那些人都一夥,可別和他們起衝突,有什麼事情就朝着人多的地方走。”面容憨厚的小廝低眉看了左右,小聲提醒道。
“謝了,曉得了,你先忙去吧。”張世平點了下頭,他緩步朝着一側的樓梯走去。
“好嘞。”小廝腳步快了一些,快走幾步,來到一處房門前,咚咚咚地敲了起來,“客官,熱水來了。”
門內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提水的小廝進門將桶中的熱水倒入浴桶,又快走幾步,好似一陣風,側身從張世平身邊過去,踏踏踏地下了樓梯,手腳極爲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