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這些事情沒有人明說出來,閔材全不提,他們另外五人當中,自然也會有人做此提議。以小見大,以點觀全,這是修士探索一些險境、遺蹟最常用的方法。
如同這處島嶼,從上古至今陣法猶存,極其隱匿,此地又常年飄雪,清冷至極。從這兩點上,張世平幾人便能以此推斷出此地的主人,多半是一個性情寡淡之人,這種人自然是不喜外人打擾。上古至今,修仙者之間的差距天差地別,可是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心性。人、妖、鬼或是其他的一些生靈,只要他們開了智慧,那性情上便有了幾分相似。
這種性子冷清的大能修士很有可能在他修行的地方,佈置下法陣,將其他人拒之門外,或者直接滅殺掉也不無可能。出於這種考慮,閔材全他沒有冒然進入石亭當中,他站在石階上掏出了一把扇子形狀的法器來,上面沒有扇面,只有十八根灰僕僕的扇骨。他單手握着扇柄,輕輕一扇,它發出一陣黑風,將前方雪花吹盡,露出了一大塊空地來,亭中的雪花自然也是盡然消散。
閔材全見沒有觸發任何禁制,神色稍微放鬆了一些。腥丝聪蛲ぶ校Y面有一張四方石桌,石桌上面擺着一張張迳L隱隱泛着青瑩瑩的光澤,除此之外,最爲特別的是裏面只有一張石椅,見此張世平對於此地主人性情更爲確認了。又因爲石桌上的迳箥湫氯绯酰`性十足,張世平眼中閃過一絲鄭重之色,心中憂喜交半。
他喜的自然是這裏還如此完好,連石亭裏的迳歼�如此有靈性,那谷中的宮殿裏的東西定然也是一樣,甚至保存得更好,而憂心的自然是這裏的禁制,自己定要極其小心。因爲一些在上古大能修士眼中微不足道的陣法,也能輕易要了金丹修士的性命。閔材全沒有冒然上前去看那張迳渑垡粨],放出了一具皮甲傀儡,又在心中默唸了幾句法訣,而後操控着這具練氣後期的傀儡朝着石亭走去。
起初這具傀儡走進石亭的時候,沒有觸動任何法陣禁制,閔材全見此心生一絲欣喜,他操控着傀儡想要抱起那張迳贿^傀儡剛碰觸到迳臅r候,樂聲陡然響起,如流水、如鳳鳴,如南風,如月行,然而在這樂聲中,那具傀儡從指間開始消散,眨眼間就化成了一堆塵土。閔材全臉色微變,不過他沒有死心,又一連催動了六具練氣後期和兩具築基初期的傀儡,直至樂聲不復奏起後,第九具築基初期的人形傀儡,才抱着那張迳鰜恚^程順利到連閔材全自己都有些意外。
“諸位,這迳h某就先厚顏收下了。”閔材全衣袖一揮,直接將傀儡連着那張迳积R收入儲物法寶中,喜笑顏開地說道。“閔道友不再考慮考慮,萬一宮殿中有更好的東西呢,到時候可別後悔了。”王道修眼底有一絲羨慕,開玩笑般說道。
“若是後面有更好的,那自然由王道友還有諸位先行挑選了。”閔材全收斂了喜色,神色如常地說道,在他看來百鳥、千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此次因爲是閔材全、王道修、金大通三人帶路,他們早就提前說好了,這裏面的東西前三件,由他們優先挑選。這件迳礃幼討且患艑殻瑑r值不菲,但是還不至於讓他們一行人爲此撕破臉皮來。
“諸位走吧,區區一處石亭中都要這般好東西,那下面的宮殿裏面的寶物一定更多。”原本神色平靜的火冥真人目露精光,臉上生出幾分期待來。火冥比金大通要年長許多,眼看着自己壽元將近,他若能在此地得到一些珍貴丹藥或者延壽靈物,那麼或許他還有一絲成爲元嬰修士的機會。
畢竟他如今只是金丹初期而已,離元嬰還遠得很,宗門裏面就算是元嬰老祖所煉製的丹藥,他也不是沒有喫過。那麼多年了,他法力早就累積到金丹初期圓滿,可是那薄薄的一層瓶頸,他就硬生生就過不去,突破不了。而且他現在年紀也大了,尋常的丹藥對他更是沒有什麼用,所以火冥只能寄託於那些古修士洞府中的寶物,能有奇效。
不管機會再怎麼渺茫,不到最後都不能有一絲放棄的念頭,這是火冥真人一直秉承的信念。要是沒有這信念,他早就去安享晚年了。不然他哪會一聽到王道修邀請,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那些附在寒蟬上的鬼稚對生人氣息極爲敏感,上一次我們幾人剛到山頂時候就驚動了它們。這一次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等再走下去一些,我們就先佈下陣法,將宮殿周圍的那些寒蟬吸引過來,殺個乾淨,不然可進不去宮殿!”金大通隨後補充了一句。聽到他這樣說後,張世平則在心中冷笑了一下,他們那次說不定在山頂時候發生了爭執,很有可能是動了手,流露出極爲激烈的法力波動,隔着老遠將宮殿外圍的寒蟬吸引了過來。
第446章 配合
張世平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看着前方,駐足停頓了一下。
“怎麼了。”火冥真人問道。
“沒什麼。”張世平望着山谷中圍着宮殿飛舞的寒蟬,搖了搖頭,又繼續朝前走去。
幾人沿着石階向下走了大約百來級,到了一處略微開闊些的半圓形石臺的時候停了下來。
火冥真人仔細打量了周圍,眼中露出一絲滿意之色,他這才從儲物法寶中翻出十幾根巴掌大的灰色旗子,往上一拋。這些旗子極有靈性,一下子就化成流光,分落到腥怂闹埽渲杏辛熳语w出了石臺,沒入山坡雪地中,瞬息之間山坡上堆積的雪花便消融成水,霧氣蒸騰,清理出了一個方圓十丈左右的空地出來。
見灰旗沒有觸動禁制,火冥真人方纔鬆了一口氣。若是石道兩邊都有禁制的話,他們陣法施展不開,到時候陣法十成的威力,只能發揮出個三四成,那他們對上寒蟬羣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這種情況雖然在他們考慮之中,但是能完整佈下陣法更好,他可不想在這上面浪費了自己高價買來的寶貝。
待霧氣散去後,火冥真人又好生觀察了周圍,見真的沒有什麼不妥之處,他這才伸手朝前一握,輕聲說道:“收。”
十數道灰光紛紛飛來,那些灰旗又重新被他收起,而後他雙手一揮,數十道紅光顯現,大大小小的赤紅陣旗、陣旗等佈陣器具浮沉在他周身,其中有五杆丈許高的陣旗極爲顯眼。
這套真炎煞靈陣是他們六人合資購買的法陣,是玄遠宗內一位陣法造詣高超的陳姓真人所煉製,價值不菲。
它是腥松塘酷岵刨徺I的,雖然威力在所有的三階法陣中只能算是中等,但是因這陣法專克陰魂以及冰屬性之物,一分威力能發揮出三分作用,對上被鬼稚佔據軀殼的寂靈寒蟬,最是合適不過。
火冥真人一揮手,“嗤嗤呼呼”幾聲,除了那五杆大旗不動,其餘的數十道陣法器具,化爲紅色流光,依着某種規律紛紛先後落到各處,有的全然沒入土中,有的離地三丈之高。餘下不用火冥真人多說半句,其餘五人很自覺地伸手一招,各拿着屬於自己的那杆大旗,幾步之間便騰挪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張世平將手中的大旗往地裏一插,旗杆沒土足有三尺深,而後他從身上摸出了一大把黑不溜秋的丹藥丸子,除此之外,他還取出了三百塊中品火屬性靈石,紛紛散落陣法之中,其他人亦是如此。
每一塊中品靈石約拳頭大小,紅光豔豔,,算上法陣上的費用,他就已投入了近乎四百塊中品靈石。閔材全拿到那張迳匀皇且呀浕乇玖耍麄儙兹丝蛇�半點東西都沒看到。他心中有些期待,希望此行能不讓他失望。
在南州修仙界中,金丹修士探尋古修士遺蹟,賺得盆滿銤M只有一小戳人,大部分都是血本無歸,但是即便如此,這種事情依舊吸引着修士蜂擁而來。
修仙界中練氣、築基期的修行資源幾乎都可以用靈石來換取,但是到了金丹、元嬰以後,他們日常修行的靈石並不缺,缺的是那些稀缺的修行靈物。其中有一小部分在如今修仙界中甚至已經絕跡了,倒是在一些古修士遺蹟中還保存着。即便沒有這些靈物,可要是能得到一些古修士丹藥、法寶,那對於自己的修行也是大有助益。
張世平便是做此打算,前期投入的幾百塊中品靈石在正常不過,除此之外,他還花了上千塊中品靈石,購買了一批東西,以備不時之需。這世界就是這樣,煉氣期修士爲了幾塊靈石而斤斤計較,而金丹修士隨手一甩就是數萬塊靈石,兩者天差地別,但卻又極爲正常。
顧泉將自己的那杆赤紅陣旗插入土中,見其他五位道友已然入位,他二話不說立馬將右手的蛇頭柺杖,朝着山谷拋去。
黃濛濛的靈光閃爍了下,那柺杖在半空中竟然化成一條腰身水桶粗的斑斕巨蟒,足有十二丈長,鱗甲紅光隱隱,氣息森森。
巨蟒顯現落入雪地中,並沒有因爲天氣寒冷的關係而身子僵硬,它很是矯健地在雪地上穿行,留下一條寬闊的蛇道,很快就遊行到了宮殿前,而後它猛地立起足有三四丈高,朝着鬼稚發出一聲:“嘶……”。
兩顎間竟然隱有黑氣吞吐,一道夾雜着紅黑煙氣的火焰噴出,化爲滿天焰火,有二十來只躲閃不及的寒蟬直接化成灰碳。
斑斕巨蟒又在片刻連遊至十幾丈外的一處,連噴了好幾口火焰,寒蟬紛紛落地,碎成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嗡嗡……”一時間蟲鳴聲大作。
巨蟒在顧泉操控下,朝着法陣而來,它身後越來越多的寒蟬羣,看樣子足有十數萬之多,天空中藍光一片。
巨蟒時不時扭頭噴吐黑紅火焰,兩者越來越近,雖然蟲羣未接觸到巨蟒,但是它身上漸生冰霜,動作也越來越慢,顧泉眉頭緊蹙,朝着火冥看去,“火冥道友,起陣。”
火冥真人沒有應聲,不過手上動作不慢,一座氣象森然的大陣驟然升起,原本落在法陣中的黑色藥丸在瞬間氣化成青灰色的煙霧,透着一股極爲盎然的生機,一下子將追來的寒蟬吸引住。
顧泉見此鬆了一口氣,那斑斕巨蟒身上黃濛濛靈光浮現,重新化成了柺杖,被他收回。
柺杖上覆着一層藍幽幽的冰霜,入手冰寒刺骨,竟在剎那間蔓延至顧泉小手手臂出,似乎要將他神魂一齊凍僵。顧泉臉色大變,身上冒出一層金光,這纔將這股邪乎的寒氣除去。
“這鬼稚加寒蟬有那麼邪性的嗎?”顧泉抱怨了一句。
張世平一手託着赤色寶塔,一手摸了下自己下巴,與其他幾人一樣,輕笑了一聲,不過他心底倒是多了幾分鄭重。
寒蟬體內的鬼稚聞到陣法中的那股宛如生魂味道後,發瘋地朝着腥诵n去,隔着老遠,腥司透杏X身上的寒毛根根立起。
……
————
……
張世平臉上帶着幾分疲憊,他佈下聚靈法陣,又一連服下三顆丹藥,而後盤坐在一堆靈石中吸收着磅礴靈氣,恢復着自己的法力。
剿滅山谷中這羣寒蟬過程極爲順利,以張世平黑炎爲引子,配合腥艘积R催動真炎煞靈陣,只花了兩天時間,這羣足有十數萬之多的寒蟬,就一下子去了九成之多。
餘下了近萬隻寒蟬掙脫出陣法,只不過腥朔膿p許多,他們沒有冒然追殺,也沒有急忙前往山谷宮殿,而是各自佈下聚靈法陣,恢復起法力來。
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張世平睜眼起身,一臉神采奕奕,顯然已經調整好了自身狀態。
第447章 入谷
張世平眼中有一絲疲憊之色,他沒有隱藏,很是自然地流露出現。不過其實張世平自身狀態並沒有太差,他自從結丹以後,不貪圖一時之快,而是藉助着青銅燈之便,將每一絲法力都打磨、精純,因而在同階修士之中他的法力要深厚不少。
剛纔在真炎煞靈大陣之中,雖然是六人一同發力,但是消耗最多就屬火冥與他兩人。火冥真人是因爲要主持整個大陣的咿D,調合五人法力和陣中靈石靈氣,心神最爲疲憊。張世平則是因爲以本命寶塔催動黑炎,法力耗損比另外四人要多了不少。
他們六人之中來時便共商過,探路的事情交給顧泉、陣法由火冥住持,火煞由張世平爲引,而閔、金、王三人消耗的法力要少一些。張世平之所以同意這些,那是因爲這裏畢竟是閔、金、王三人先發現的,自己多出一些力也在情理之中。
當然這其中也是因爲張世平對自身法力,有幾分自信的緣故在。
每一位能夠結丹的修士,幾乎都將結嬰作爲今後的追求。精純法力的道理,任何一位修士稍微想一想都會懂,但是能堅持下來的修士很少。這不是有些人恆心不夠,而是因爲時不我待!
修行本就是與天掙命。
練氣修士雖能活上百來歲,但是六十歲之前不成築基,那築基的機會便會大減。不過練氣修士只要靈根不差,有個三靈根資質的話,那加入宗門憑藉自身的努力,還是很有機會在六十歲之前修行至練氣圓滿,有一次築基的機會。
練氣期的緊迫感其實還好,修仙界當中真正的分水嶺在於築基與金丹之間。
築基期之後,法力的積攢,還有修行的瓶頸,都在制約着修士前進,而築基修士最多也就三四甲子的壽元,剩下的壽元又不過百來年的時間,自然而然淘汰了一批靈根資質不夠的修士,這也是爲何宗門真傳門檻幾乎都是雙靈根資質。
張世平結丹後壽元大增,他自然有結嬰的想法,不然他也不會數十年如一日地苦修。
任何生靈,不管是人也好,妖也罷,只要手中有了力量,心中都會滋生出享樂的念頭來。凡俗王朝世家的大人物手中的力量還要藉助外物,而修士本身就象徵着這種力量。
心猿易放難收,需悟空悟能悟淨!
“道友可要再休息一會兒!”金大通早就調息好了,臉上榮光煥發,他看張世平站起來後,神色還有些差,笑着說了一句。
張世平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在來之前可是通過宗門渠道,還有他素來交好的幾位金丹好友,將明心宗的這閔、金兩位金丹長老的爲人,好生了解了一番。至於顧泉,火冥真人七十年前曾與這人打過一次交道,張世平聽說這人有着一身不俗的御獸驅蟲之法,頗爲難纏,這人脾氣也怪了一些,常年與蟲蛇爲伴,醉心於此道。
這三人中也就只有這位金道友有那麼好心說這種話,換作其他兩人斷然不會如此客氣。
“再休息一下自然更好了。”張世平卻裝着沒有聽出這只是句客氣話,他順口笑着說道,若能再打坐積攢一會兒法力自然更好,裏子比面子更重要。
“時間耽誤了太久了,也不知道那些鬼雉還會不會帶着其他蟲羣回來,我們還是趕緊去下方的宮殿看一看吧。要是那裏沒有東西,我們也好趕緊去其他處搜尋一番,總不能空手而歸吧。”王道修望着山谷,那裏還有一些寒蟬在飛着,零零星星,他皺了皺眉,又四處看了幾眼,語氣有些急重。
“諸位稍等。”火冥真人十指捏着不同的手訣,‘起’的一聲,一杆赤紅陣旗憑空浮現出現,又立馬被他收入儲物法寶中。他輾轉挪移,依着某種規律將剛纔佈下的陣旗、陣盤等器具收起。只是相比他之前的佈陣速度,起陣就有些慢了。
腥说攘吮K茶的工夫,火冥真人這纔將數十件佈陣器具收起,而且這些陣器靈光也比之前暗淡了幾分,雖沒受損,但是想要重新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得好生祭煉一番了。張世平則是趁此機會,又服用了下一粒恢復法力的丹藥,將自身狀態調整得更好。
顧泉則是在張世平之前就已經起身來,將地上灰黑的寒蟬軀殼收入儲物袋中,他眼中露出一抹惜色,連聲說了好幾句:“可惜了,可惜了。”
張世平看了顧泉一眼,這位顧道友看來很是看重這些蟲軀灰燼啊!
他沒有與之爭搶,這些寒蟬死了太久了,如今更與尋常的碳石一般,對他已經沒有任何價值可言,犯不着爲此與這位顧道友交惡。張世平心中對於也感覺到可惜,要是這些東西還完好,數萬具堪比金丹的三翅寒蟬軀殼,就已是天大的收穫。
看火冥真人收好法陣後,閔材全這才一步當先,朝着山谷走去。
他們所在的地方距離山谷已經不遠了,走了不到盞茶的工夫,張世平幾人纔到了山谷之中,站在了一道薄如蟬翼的光罩前。張世平放出神識,想要探究一下里面的情況,但是他神識一碰觸到那層光幕的時候,卻完全被這層光幕所擋住,甚至他還能感覺到這光幕竟然在消融着他的神識,無法探知到裏面的具體情況。
光幕很薄,他們用肉眼可以看到裏面的宮殿很是整潔,空無一處,冷冷清清。然而修仙界中眼見不一定爲實,他們幾人沒有冒然進入。
“我來試試。”顧泉二話不說就朝前站了出來,一條青色小蛇從他手中出來,在他的操控下毫無阻擋地穿行過去,他閉起雙眼,過了十餘個呼吸的工夫後,一道青光飛出,小蛇沿着他柺杖穿行至手腕處,蛇尾盤卷,吞吐着信子,嘶嘶了幾聲。
張世平立着耳朵,好奇地聽着青蛇嘶嘶聲。
從這小傢伙的話語中,聽出了裏面並沒有什麼活物,沒什麼危險的意思,其他一些更爲具體的東西,就不是這條二階青蛇能完善表述出來的。
顧泉在腰間御獸袋上一抹,又放出了好幾條手臂粗的黑鱗蛇,驅使着它們朝光幕穿行進去,過了足足一盞茶的功法,那探路的幾條黑鱗蛇安然無恙出來。
看到這樣以後,腥艘采晕⒎帕讼滦模麄兪┓〒巫鸥魃`光護罩,朝着光幕走去。
張世平伸手觸及光幕的時候,絲絲涼意竟然透過他法力護罩,直接與他右手接觸,猶如探入寒泉中,冰凌凌的感覺使他精神一震。然而下一刻冷意頓生,他後背發涼,他悶哼一聲,當即施展《鯤鵬羽》,身形如鬼魅,在瞬息間向後拉開數丈之遠。
第448章 殘傀
他還沒來得及放鬆半分,又有幾道灰光迎面而來,張世平一退再退,轉眼就在數十丈開外,站在了石階上,那從光幕中飛出的灰光,來勢方止。
火冥真人匆忙之下放出了一把赤紅長劍,堪堪將灰光擋住。只是這灰光卻更像是直接與他法寶相融了一般,法寶瞬間靈性大失,光華立馬弱了幾分,他眉頭一皺,不多留戀半分,衣袖一甩,放出了六件閃爍着瑩瑩紅光的圓盾。
剛纔那灰光來得太快太突然了,他念頭一動只來得及放出自己的本命法寶,而不是這一套盾牌法寶。這六件圓盾一出來後,就立馬變大,護着火冥真人周身,連擋了好幾道灰光。灰光越來越多,而圓盾每擋住一道灰光,光華就黯淡一份,靈性也失了一分。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火冥真人就感覺到自己與這套圓盾之間的聯繫越發晦澀,心中不由得大爲叫苦。
張世平看到火冥真人祭出的本命飛劍,光華黯淡,心有忌憚。可他又不好袖手旁觀,咬牙放出了一黑一白兩塊方印,還有數件法器,眨眼間分飛到火冥與王道修身邊,幫兩人分擔一些壓力。
方印迎風漸長,護在火冥真人左右,而其他的幾件法器則是朝王道修飛去。
“諸位過來。”張世平大聲喊道,他驅使着黑白方印幫着火冥連擋了數道灰光,火冥真人壓力減了三分,他聞聲趁機朝後退去,一口氣急退了數十丈之遠,與張世平一般重新踏上了石階。
“多謝。”火冥真人深吐了一口氣,拱手對張世平感激地說道。
他說完後,火冥真人伸出手來收起了浮在周身的六件圓盾,盾牌縮成半個巴掌大小,表面灰撲撲地,光華不在。
“不客氣。”張世平朝火冥真人點了下頭說道。他手中捏着黑白方印,稍微感受了一下,在心中不由地嘆了口氣,這套法寶終究祭煉時間太短了些,暫時是指望不上了,回去之後還得用丹火好生祭煉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其靈性。
這灰光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堂堂一件法寶竟然抵不過幾道灰光,張世平收起黑白方印,向火冥真人問道:“師兄你可知這些灰光到底是何物?”
“看樣子有可能是傳說中的元磁玄光,不過到底是不是,我也不敢肯定。”火冥真人說道。
緊隨其後而來的王道修情況要比火冥更糟,他面如金紙,咳了幾口血,狠聲說道:“該死的,這一定是元磁玄光。”
而後他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多謝師兄相助!”
他身邊的飛劍黯淡無光,靈性大失,竟有些搖搖欲墜起來。身爲劍修,這飛劍是他性命相修的法寶,他一身的本事有七八成靠的就是手中的這把劍。要是尋常污人法寶的手段就能使他飛劍靈性大失,那劍修在修仙界中也不會如此威名赫赫了。
張世平放出去的那幾件法器,每一件擋了道灰光就靈性全失,成了廢品,紛紛落在地上。
“你還好吧。”張世平見此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
王道修將本命飛劍收入丹田中,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搖了搖手,苦笑了一聲說道:“還好,不過後面可要靠張兄了。”
過了兩三個呼吸後,閔材全三人也退了出來,陸續落在石階上。
“嘶……”閔材全喫痛,神色極爲凝重。他抬起右手,手掌斷了半截,沒了四根手指,只剩下大拇指,斷掌處的傷口黑灰灰,沒有流出半點血來。
只見他取出一把匕首,乾脆利落地將灰黑的傷口削了一層去,黑血淌出直流,很快就沿着石階流下。待到黑血流盡,血液顏色恢復成鮮紅後,在他旁邊的金大通一臉的自責之色,他趕緊遞過幾顆靈氣盎然的丹藥,閔材全接過乾脆利落地吞服了下去,平復了一下起伏不定的氣息。
至於顧泉情況倒是還好,看起來沒有什麼事情,只是氣息弱了一些,倒無大礙。
張世平剛纔看到這人臉上有黑鱗浮現,渾身瀰漫着黑氣,不知是何種神通,竟然連抗了好幾道灰光。雖然只不過是短短的一瞬,張世平對此人多了幾分警惕。
只是顧泉對張世平快如鬼魅的速度卻更爲忌憚,因而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張世平身上,生怕對方心生歹意,暴起發難。
腥送顺錾焦柔幔饽谎Y這纔再沒有灰光飛出,他們有些驚疑不定地看着前方,思索着到底是退去還是再嘗試一次。不過他們心中又極爲忌憚那疑似元磁玄光的灰光,其他幾人漸漸地將目光落到了張世平身上,剛纔也就他一人安然無恙。
張世平也不說什麼,更不想去自告奮勇,見此,他們幾人也不好意思提出來,畢竟那些灰光一看就極爲歹毒。
“踏、踏、踏……”
不過很快,腥说淖⒁饬捅灰宦曈忠宦晿O其沉悶的腳步聲所吸引。腥藢ぢ曂ィ胺焦饽恢凶叱隽艘蝗耍挥傻么鬆戵@訝。
此人高九尺有餘,身材極爲魁梧,黑眉大眼,長髮披散至肩,穿一身鐵黑色的殘破的半身甲衣,拄着一把與他腰身齊高的重劍。從甲衣破損的地方看去,有幾處很是顯眼的窟窿,特別是胸口那一個足有拳頭大小的傷口,透體而過,傷口處沒有血肉,而是一種閃爍着紫色光芒的棱角晶石,除此之外這人左腳至大腿處空蕩蕩的。
在數十丈外的張世平幾人臉色一沉,剛纔的事情可是讓他們心有餘悸,一個個神情凝重了許多。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意料,只見這位魁梧修士,無視了區區數十丈外的六人,他聲如轟雷,很是死板地重複了好幾遍,聲音在山谷中迴盪着。
“主人行宮,擅入者殺!”
“主人行宮,擅入者殺!”
“主人行宮,擅入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