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而翠竹谷周邊就顯得清淨了許多,在谷中庭院中的張世平,坐在蒲團上,正拿着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淡青色晶石。
晶石中蘊含着一股極爲濃郁的風屬性靈氣,比一般的中品風屬性靈石要多,但是又遠遜於上品風屬性靈石。張世平那些這枚晶石,看到裏面隱隱約約有絲絲金芒,眼底的笑意更盛了。
“這枚晶石確實是庚風金,你叫什麼名字?”張世平看着站在一個黑衣中年男子身後的年輕人,朗聲問道。
這黑衣中年人是張家其中一位築基修士,叫做張亨禮,那年輕人則是他的長孫張添文,長得秀氣,一身的書香氣掩都掩不住。
“回老祖,他叫添文。”那年輕人有些拘束,張亨禮趕緊替他回應一句。
“好了,你也不必緊張。孩子你走近一些,能說說你是怎麼看出這晶石是庚風金的嗎?”張世平揮手讓張亨禮一邊去,朝着他身後的孩子說道。
“添文拜見老祖。這枚庚風金石是前些日子,我跟着祖父去店鋪收取靈石的時候發現的,我從書上看過庚風金石,所以這才能認得出來。”張添文對着張世平又施了一禮,然後就用三兩句話,趕緊將事情說清楚了。
庚風金石單獨出現還好,那裏面的金芒雖然很是微弱,但是修士五感敏銳,還是能發現其中的玄妙的。
不過庚風金石若是與其他靈物放在一塊,裏面的光芒就會徹底內斂起來,就算是張世平這等金丹真人也無法區分開來。
張世平沒打算去深究家族小輩到底有什麼手段,能一眼認出庚風金石。
“多看些書總歸是好的。這枚庚風金石很好,你是要修行丹藥靈石,還是要換取築基丹?”張世平笑着對爺孫兩人說道。
“築基丹。”年輕人聽到張世平的話後,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急忙說道。
他聲音大了點,說完後又急忙低下了頭。他祖父張添禮顯然也同意他說的。
這枚庚風金石是張世平修行《破邪法目》第二層所需要的一種靈石,只是這樣一小塊,還遠遠不夠。
過了一會兒後,張亨禮便起身告退,帶着張添文離開了翠竹谷。
他將張添文送到衝靈山後,自己則是啓程,去南海獵殺海獸去。
滄古洋上的戰火依舊,南州那些金丹修士通常結伴是坐鎮各個島嶼,築基修士則結伴佈下各種小型法陣,獵殺海獸妖類。
人族覬覦海獸妖類身上的皮毛鱗爪血肉筋骨,而它們則是想生吞活剝了那些人族修士,雙方想的都差不多,無關正邪,都是利益驅使罷了。
不過因爲內海戰線狹長的緣故,人族修士分散下去就顯得有些少了,總有一些島嶼被海獸妖類攻破,將上面的修士喫得乾乾淨淨,可過後這些畜生又被人族修士包圍住,趁着他們上岸虛弱時候,全部絞殺。
雙方不斷拉鋸着,其中也有些二階的海獸突破外島島鏈防線,到了內海里面。
一些修爲不夠深厚的築基修士,就在這裏狩獵着落單的海獸妖類,就像張世平剛來南海的時候那樣。
張家家族中有幾位築基修士也在此地,與族人一樣結伴狩獵,而張家店鋪自然是趁機也在那裏開了好幾家店鋪,收購散修獵得的海獸材料,還有他們所採集的諸多靈草靈物。
這也是由於有張世平這位金丹老祖的關係在,背靠着玄遠宗這尊龐然大物,不然張家哪有資格在這裏分潤戰爭紅利。
每一次築基修士與海族海獸都死傷無數,但是其中收穫最多的反而是雙方那些高階修士,其次就是張家這種金丹家族了。那些散修用用命去拼殺,但是成全的是別人。
除非這些散修有自己的一技之長,將東西留下來自己處理掉,鍛造成法器,製成丹藥、或者弄成符籙、陣盤器具之類的東西,不然也就只能選擇低價賣出。
張家在這次交戰中獲利頗豐,但是因爲張世平到了金丹中期的緣故,修行需要的靈石靈物大增,因而家族的積蓄並沒有增加多少。
而且因爲張世平結丹中期後,除了平時打坐修行積累法力以外,還需要一些靈物來修行功法。
其中比較罕見的靈物,張家只能收集到一小部分,那還是因爲有些低階修士偶然得到,不知是寶,又覺得紅月樓、玄遠塔那些大店鋪壓價太狠了,這才賣給了張家這一類的家族店鋪。
這樣的好事很少,不過只要有個一兩次,就讓張家那幾個掌櫃開心好久,因爲這也算在他們的功績上。
餘下的那些靈物,不是在紅月樓、玄遠塔這等地方,就是被其他金丹、元嬰修士珍藏着。
紅月樓、玄遠塔那些地方靈物售價太貴了,要是一直用靈石購買,張世平也負擔不起。而那些金丹道友,一個個眼睛利得要命,想從他們身上佔便宜,實在是太過困難。
張亨禮爺孫兩人走後,張世平挑選了一處地方,布下一個不足半丈方圓的蘊養法陣“養靈陣”,放了好些風、金屬性的靈石,然後這纔將這枚庚風金石放進去蘊養起來。
處理好這點小事後,張世平趕到祁峯所在的青火谷,爲在那裏修行的鄭亨呤跇I解惑。
第439章 祭煉黑炎
鄭亨呷羰菑男“萑胄h宗這樣的聖地宗門內,成了內門弟子乃至真傳弟子,那他如今的境地斷然不會如此,可沒有張世平的引路,鄭亨咭矝]機會踏上修行路。
這世上的事情一飲一啄,皆有定數。對於已經發生的事情,多想無益。人都是這般,就算重來一千遍,仍會覺得有所遺憾,不得圓滿!
只是張世平如今也只能盡力而爲,所幸鄭亨咚鶓训难嘴`根是火土靈根融合之後的變異靈根,他是火土木三靈根修士。兩人靈根資質雖差若天淵,但在修行法理上終究是殊途同歸,以張世平金丹中期的修爲,教導鄭亨哌@個築基修士已足夠了。
一如往常,約兩個時辰後,張世平再將鄭亨哌@幾個月來修行上的疑惑開解後,他就離開了青火谷。只不過這次他沒有去拜訪祁峯,因爲祁峯幾個月前就已經離開青火谷,去了玄遠祕境閉關修行。
張世平從青火谷出來後,他順道去了附近的金家店鋪裏面,購買了一批大妖精血,還有大量的海獸、妖獸靈骨。其實張家店鋪在平時也是有在收集這些海獸妖獸材料的,不過絕大部分都是一階,二階的不多,遠不夠張世平所需,因而他每過上一段時間,便要去金家那邊購買上一批,方纔夠用。
金家店鋪掌權人早在幾十年前,就換成了海大富,不過名字並沒有變,依舊沿用以前的,畢竟是幾百年的老字號,很多老顧客認得就是它。
金家妖獸材料生意很好,在濱海城諸多坊市中都有開設店鋪,生意上的雜事不需要海大富一直盯着。
自從這位海道友接手了金家的妖獸生意以後,修爲提升得很快,可性子卻一下子轉了十萬八千里,在這些年來他變得很低調,不常與他人走動。張世平也就見過他兩次,最近的是在八年前紅月樓的一場大型拍賣會上,那時候他已是結丹中期的修爲,而且法力氣息極其沉穩,不像是剛突破的樣子。
兩人見面了也就點了點頭,並沒有多做交談,張世平自然也不會湊上去,因而張世平這些年來與此人只是一些生意上的往來,相熟卻算不得朋友。
張世平需要的東西足足裝了三個儲物袋子,那金家店鋪那築基的老掌櫃笑臉盈盈地將其送出門去。他一回到谷中,先去了那間圈養着二階幻鬼蝗的蟲室,依着御蟲法門上所說的血契法門,再一次逼出自己一滴精血滴到法陣之中。
金丹修士的精血,鮮紅欲滴且極爲濃稠,就如同鉛汞一般,剛滴入陣法之中,它便散化開來,整間蟲室升騰起濃濃的血霧。
裏面那七十八隻二階幻鬼蝗,感受到極爲熟悉的血霧後,它們赤紅的身軀上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色符紋,不斷拍打着雙翅,發出嗡嗡的鳴叫聲,嘈雜刺耳。
張世平對此早就心中有底,他無視掉這些,靜靜地看着。血霧很快就被這些幻鬼蝗吸收殆盡。他感受着自己與這些幻鬼蝗那極爲緊密的聯繫,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來。他每過上半年左右,便要祭出一滴精血來,不斷加固他與這些幻鬼蝗之間的血契。
這般維繫下,就算今後這些幻鬼蝗中有一兩隻突破到三階乃至四階,它們的生死依舊操於張世平的一念之間。
他又待了一會兒,又扔了許多靈骨進去,看着這幾十只幻鬼蝗啃食靈骨如豆腐一般,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將裝着靈骨的兩個儲物袋扔給身後的黑衣築基奴僕,就回到修行靜室。
黑衣奴僕接過儲物袋後,便悄然退下。那麼多年過去了,此人身上的腐朽氣息愈發明顯,看樣子大限近在眼前。只不過此人生死,張世平並不放在心上,死了換一個就是了。
他如今在心中打算的是等這些幻鬼蝗再多一些,大約百來只左右,到時候他就可以用養蠱之法,到時候看能不能培養出一隻有潛力進階金丹的蟲王來。
張世平的做法與大部分金丹蟲修一樣,靠質不靠量。
其實這也是無奈之舉,蟲修若是能祭出漫天與自身同階的靈蟲,依着蟲潮之威,自可橫行無忌。
回到靜室後,張世平從白玉腰帶上取出青銅燈放在身旁,又從中再取出一個灰色儲物袋,心念一動,儲物袋口大開,一陣光華吐出,二十來瓶樣式一樣,不過瓶身顏色分成紅、青、黃、紫、藍等多種,依次擺放在他身前。
這些玉瓶高皆三寸六,瓶身刻畫着密密麻麻的符紋,每一根紋路都細如髮絲,彼此相互套連着。只不過這法陣看似複雜,其實只是一門簡單的養靈法陣而已,能使瓶身裏裝得的大妖精血靈性,不至於短時間泛散掉。
瓶頸上又刻着銀背龜、青火吼、碧幽鳥、火鴉……各類妖獸名字,用於區分。
這些大妖精血,自然是爲了通過《拘靈化元術》重現出大妖血脈中的火系神通,用來培育黑炎,使其威力更進一步。這些年來,張世平爲了此火斷斷續續投入的靈石,已經不下三百萬之巨。
一開始他那黑炎前身只是銀焰而已,只不過因爲在機緣巧合之下,融入了一絲畢方青火,方纔形成這般模樣。
他查閱了諸多記載,那銀焰是一種冷火,有灼魂奇效,而畢方青火是木中火,有驅鬼之能。兩者交融以後,黑炎沒有那種明顯的冷意,也沒有木中火的盎然生機,轉而給的是人種沉暗毀滅之感,且對神魂有奇效。
那沐姓客卿一不小心沾染了黑炎,神魂在一瞬間就被黑炎重創,張世平這才能如此乾淨利落地解決掉他。只是如今這黑炎被其他道友所知,憑着他們的眼力勁,不說能看出全部的底細,但是他們應該能看出五六分來,定會有所防備。
不過人總不能因噎廢食,只要自己不原地踏步,不斷精進,對方就算知道了又有何妨?
那些威名赫赫的元嬰老怪們,哪一個不是歷經百戰,就像大長老青禾大修士,施展的溺水功法無人不知,但是化神尊者之下,又有誰敢不放在心上?
第440章 來客
南州乃至滄古洋,這片山海何其浩瀚,日月星辰,盤亙千古,世事又那麼紛紛擾擾,端是熱鬧。
多如沙塵的凡人,他們在這譬如朝露的短短幾十年間,將人生的這場大戲開了又落,唱了又停,動情地演繹着悲歡離合、生老病死。他們不甘也好,嘆息也罷,到了最後不過雙眼一閉,兩腿一伸,魂歸幽冥。
這樣的生活雖然比修士少了幾分波瀾,但是卻多了一絲真實,柴米油鹽醬醋茶裏說長道短,不像修士之間充滿着刀光劍影。
身懷靈根之人,既是上天的眷顧,也是種詛咒。
修士踏足修行,追逐長生。只是這些人大多數徘徊在練氣期,壽元比凡人稍長一些,多了幾分自保的手段罷了,與凡人並無差別。其實練氣修士也好,築基修士也罷,壽元少則幾十年,多則兩百來年,終究太過短暫了。
唯有成就金丹,有了那八百載壽數,所謂長生,這纔有了那麼一絲可能。
可是在這漫長的數百年歲月中,修士親眼看着親朋好友一個個先自己而去,諸般無奈聚在心底,然後變成一道道或深或湣⑿屡f不一的傷痕,最後他們用各種各樣的面具,將自己包裹起來,沒了本相。
在這兩百年來,時間最是無情,隨着它的推移,這世上能讓張世平惦記的事情越來越少了,加上他也在有意無意地躲避着那些可能成爲他羈絆的事物。如今家族裏的事情,他幾乎也沒有再過問,轉而是將心思全然放在了修行上。
從金家店鋪那裏回來,時間已經過了兩個月,張世平仍在谷中修行靜室之中,沒有踏過門檻一步,他所在的靜室上空,靈氣正不斷地匯聚而來,那些靈氣濃郁到肉眼可見的程度,青青翠翠。
那個佈置在靜室外,原本用於遮掩修行波動的法陣,也因在這般磅礴的靈氣沖刷下,失去了原本的效果,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被這海量的靈氣衝破。
庭院外的這個法陣,是他平時參悟陣法,練手佈下的,張世平自然也知道它是沒辦法遮掩掉他修行《拘靈化元術》時候的靈氣波動的。
不過他沒有再去多做佈置,因爲還有那徽肿耪麄�翠竹谷的大陣在,在完全催動的情況下,足以保護自己的修行,且不爲他人所窺視。
畢竟是玄遠宗門裏的陣法宗師佈置下的陣法,最起碼以張世平如今的神念,就算不怕驚擾到陣法主人,也沒辦法窺視到裏面修士修行的情況。
靜室中,他身前的些玉瓶,現在大部分已經是空空如也了,只有兩瓶上的養靈禁制還未解去,從那有些光透的瓶身,還能依稀看到裏面的大妖精血,剛到瓶頸處而已。
餘下的這兩瓶玉瓶中,瓶身上寫着‘車寒烏’的大妖精血。‘車寒焰’是寒火,也是一種與‘銀焰’一樣對能灼燒神魂的靈火,張世平想嘗試煉化與自身功法相反的靈火,看其效用如何,是削弱了黑炎威力,亦或是能讓他有所驚喜!
張世平臉色帶着幾分疲憊,他深吸了一口氣,朝前一點,一抹銀光從中閃過,其中一玉瓶漂浮在他胸前,瓶身上的符紋緩緩遊動起來。
‘砰’的一聲,瓶塞突然衝了起來,從瓶口處湧出一股寒氣,其中夾雜着一聲沙啞的啼鳴。
寒氣滾滾,以玉瓶爲中心,朝着四方蔓延,地磚上肉眼可見地結了一層白白地冰霜。不過當這些冰霜到了張世平身邊的時候,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頭頂三尺處有一尊高五寸有餘的赤色寶塔,四方各有一把小小的長劍護持着。
這塔此刻正冒着熊熊烈火,那塔底的黑炎躍動上湧着,將寶塔完全包裹起來。而在黑火之中,隱隱有一隻畢方模樣的虛影,繞着塔身在不停地飛着。
張世平神色鄭重,他朝前一點,一絲濛濛的青銅靈光飛出融入玉瓶之中,而後從玉瓶裏不斷地飄出點點滴滴的深藍血液,凝成拳頭大小。
他接連又打出好幾道法決,融入這團車寒烏的精血之中,原本還渾圓的血團一下子乍刺起來,下一刻這團車寒烏精血便猛然炸裂,化爲淡藍霧氣。
張世平神色不變地又打出了兩道法決,那些淡藍霧氣瞬間凝滯不動。這種情況他已經見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原本施展《拘靈化元術》的時候,看到精血炸化開來,張世平還有些慌亂,以爲自己是哪裏弄錯了,就直接停下來,又仔細看了那法決好幾遍。
過了一小會兒後,果不其然,靜室之中就無端地響起了一股嗚鳴聲來,一點靈光從虛空生出,吸引着那些血霧,幻化成一隻冒着幽幽火焰的藍羽寒鴉,只是它身上有幾條細細的青銅鎖鏈,緊緊捆着,使之動彈不動。
隨着張世平催動,黑炎化爲火幕,將其完全吞噬掉,不留半點痕跡。
而後他頭頂上的那尊寶塔塔基處,一隻與剛纔的車寒烏相似的模樣浮現出來,就像那石壁上用精簡的筆畫,幾筆之間便描繪出它的神韻來。在這車寒烏周圍,還有這其他妖獸模樣,密密麻麻。
在吞噬‘車寒焰’後,張世平沉心靜氣盤坐着,細細感受着其中的變化。
過了許久後,張世平臉上露出一絲糾結之色,果然兩者屬性相沖,黑炎威力有了些許減弱,不過在操控上,多了一點點的靈動,有得有失,需要他好好思索取捨。
他睜眼看了那些已經空掉的玉瓶,想了一下,不再煉化最後的這一瓶車寒烏精血。他拿起地上的灰色儲物袋,隨意地將這些雜物收了進去,然後將其裝進了白玉腰帶裏。
張世平走出靜室,來到庭院中,伸了個懶腰,舒舒服服地躺在竹椅上,一手拿着把紫砂壺,小口小口地抿着茶水,悠然地搖晃了起來,一如當年在正陽宗碧源山的日子。
這樣的日子,張世平很滿意。
不過兩天後,他這處幽靜的翠竹谷中,竟迎來了三位客人。
第441章 相邀
來人中有一位是三十來歲的青衫中年人,此人皮膚白皙,身材高瘦,神采奕奕,一看就讓人覺得極爲精神的模樣。
“張道友,此次王某不請自然,頗爲冒昧,還望勿怪。”中年人看到張世平從翠竹谷走出,笑着打了聲招呼。
“王道友,你這是說哪的話,什麼冒不冒昧,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張世平一看到中年人後,朝前快走幾步,來到三人面前說道,而後他看着王道修身後的兩人,一胖一瘦,模樣陌生,張世平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兩人。
那個身材瘦一些的是一位身穿黑衣的中年修士,相貌普普通通,就是氣質冷了一些。
另外一個身材則頗爲富態,兩鬢花白,他雙眼微微眯着,臉上帶着止不住的笑意,讓人不知不覺間感覺到一股親近之意。
“張某見過兩位道友。”張世平與王道修打過招呼以後,便看着他帶過來的這兩人,拱手說道。
“張道友,這兩位是明心宗的金大通金道友,閔材全閔道友。”王道修上前一步介紹說道。
“原來是金道友,閔道友,久仰久仰,來來,請進請進。”張世平客氣說道,請王道修三人進谷。
“金某見過張道友。”
“閔某見過張道友。”
金大通與閔材全拱手回應道。
他們今日與王道修來翠竹谷,本來就是有事相求,而在法陣之外又不好多說,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正施展着什麼祕法在窺聽着他們幾人之間的交談。
血脈神通、功法祕術,奇物祕器……就算是那幾位高高在上的化身尊者,也不敢說自己能全然知曉。世間之大,站得越高就知道的越多,因而就會越敬畏。
所以兩人也沒有推辭,就跟在張世平、王道修兩人身後,走進谷中。
待他們一行人進谷之後,一抹銀光閃爍了一下,陣法靈光隨即隱沒不見。
張世平御氣凌空飛起,帶着三人,朝着谷中飛去。
不過一小會兒的工夫,他帶着三人來到谷裏待客的竹林石亭。翠竹谷雖然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客人登門,但是因爲亭子四周佈置了法陣的緣故,隱隱有着一層靈光護持着,因而石亭沒有落下一片竹葉,裏面的桌椅還有上面的茶具亦是纖塵不染。
“三人請坐。”張世平請三人入座。
待三人落座後,他這才坐下。坐下以後,他取出一個雕刻精美的玉盒,用茶匙將盒子裏面的茶葉舀進茶壺中,繼而又取出了一紅玉玉瓶,取下上面封存的靈符後,將瓶中的靈水倒入,很快王道修三人面前就分別放着杯冒着熱氣的青碧茶水。
這紅玉瓶中的靈水,還是他徒弟派人送給他的生辰禮物。此物雖取自深海一處火山泉眼,水質卻極其清淡。水中所蘊含的靈氣不多,可它奇異的地方在於,從泉眼取出以後,就算過了幾個月,它還是滾燙沸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