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21章

作者:阿白吃

第430章 賠禮

隔日一早起來,張世平的翠竹谷很意外地迎來了一位熟人,是上次在通玄祕境中的那位火冥真人,他今日應是有仔細打理了下儀容儀表,沒有那種油膩邋遢的感覺,神情帶着些無奈。

一看到張世平後,他拱手連聲說道:“張師弟你可害苦師兄我了,這次說什麼也得幫幫師兄。”

張世平微微一徵後,心中就有幾分明白了,不過他仍帶着幾分疑問說道:“以往負責查勘衝靈山脈的莫不是師兄吧。”

玄遠宗宗門疆域極廣,不說他處,單以濱海城而言,這修仙城池就要比正陽宗大上幾倍。雖以城池爲名,但是其實這裏面囊括了不知道多少修行靈山水府。

金丹修士壽元八百載上下,不過修士結丹的時候往往已是百餘歲了,不成元嬰,餘下滿打滿算也就六七百年的壽元,加之各種各樣的原因,有些金丹修士無聲無息隕落於外的也不少。

因此這些三階的靈山水府修行之地,約莫四五百年時間,便會換了主人。不過並不是說一位金丹修士剛走,下一腳就有另一位金丹修士進來,中間往往會隔個幾十年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裏面,玄遠宗就派門下的幾位金丹一起,將這些靈山水府查勘清楚,然後把情況上報於宗門的元嬰老祖那裏。

而衝靈山脈中那株四階的混魂烏木,是絕對要上報到元嬰老祖那裏的。玄遠宗對於三階靈植並不怎麼看重,可以任憑金丹修士處理,但是對於四階靈物,那就另說了。這等寶物玄遠宗自然不會白白便宜了金丹修士。

這些四階靈植並不是那麼容易移植,因而每隔個一段時間,宗門便會派人過來檢查。張世平翠竹谷裏並沒有四階的靈竹,所以他沒有遇到這種事情。

只是想不到衝靈山脈這等區區二階靈山,竟然會有四階的混魂烏,還引動了嬰劫。對於負責查勘衝靈山脈的火冥幾人,這絕對是失責,也怪不得他滿臉的無奈。

“我也想不是啊,當真晦氣。”火冥真人哀嘆了一聲,宗門任務都是有記錄在案的,莫說是過了幾十年,就算是幾百年,如果要查,那一樣能查得清楚事情是何人所負責的。他們幾位金丹真人怎麼也沒有想到,區區一處二階的衝靈山脈,會由混魂烏這等四階寶樹。

這件事情發生後,他們幾人可被渡羽真君好生訓斥了一頓,又罰了兩年的俸祿,每個人一下子就沒了兩千塊靈石,可心疼死他了。

不過幸好渡羽真君在未成嬰以前,他們兩人關係不錯,因此這事情也就到此了,剩下不過是一些收尾的事情。

“是師弟不對,連累師兄了。”張世平一邊揮手祭出銀色法陣令牌,一邊引着火冥真人進谷,客氣地說道。

火冥真人連忙搖了搖手,“師弟說哪的話,是師兄太不仔細了,差點就釀成大禍,還望師弟勿怪。”

一棵四階靈木渡嬰劫,不管成與不成,那對於在衝靈山脈上的張家族人都是一場天災,也難怪火冥真人親自上門,姿態放得如此之低。

“師兄這是哪的話,都怪師弟我太疏忽了,沒有及時發現,連累了師兄。”張世平搖了搖頭。這種事情真的計較起來,也是他的疏忽,畢竟衝靈山脈是他張家的地盤。

兩人並肩而行,張世平將這位火冥真人引到谷中修行院落待客的房屋之中,彼此交談了起來。

他一來是爲了致歉,二來是爲了詢問當晚所發生的的事情。這些事情張世平能說的,張世平都對渡羽真君說過了,但是火冥真人哪能去當面詢問這位元嬰老祖,所以他這才找上了張世平。

張世平自然是照着他與渡羽真君所說的話,將前夜的事情說與火冥真人聽。兩人又說了一些話,火冥真人這才起身離開。

在離去的時候,火冥真人留下了一嶄新的儲物袋,裏面是他們幾位金丹真人的賠禮。

張世平在谷外目送着火冥真人飛遠後,返身回到翠竹谷中。他拿起桌上的儲物袋,神念一掃,神色不變地將儲物袋中的一些靈石拿了出來,百顆閃爍着各色靈光的中品靈石。

區區百顆中品靈石,張世平早就不放在眼裏了。

隨後的日子裏,他與往常一般,除了在谷中修行,就是去附近的伍月坊市的店鋪,購買一些張家庫府中沒有修行靈物。當然他每隔上十天半個月,便去衝靈山脈那邊一次,和火冥真人見個面,順便詢問一番,自己若是對此事無動於衷,那麼反倒顯得有問題。

……

約莫兩個月後,翠竹谷。

張世平正皺着眉頭,看着手中一塊半石半金的九禽令,一位全身徽衷诤谝露放駜鹊娜藷o聲無息地來到張世平身邊,將一枚傳訊玉簡雙手奉上。

這黑衣人是張世平派往張亨仁那邊幫忙的築基奴僕。他將玉簡奉上後,木然地站着,只有胸膛微微起伏。

這玉簡是張家族長張亨仁告知張世平玄遠宗的幾位金丹真人已經離去,張世平看完後,揮手讓築基奴僕退下,讓其返回衝靈山脈那邊。

他所奴役的三個萬劍門築基,因爲家族中築基修士太少的緣故,有兩人被他派給張亨仁幫忙,只留下一個在谷中飼養靈蟲等活計。

……

在這兩個月的時間,濱海城裏很多人早就忘了突然出現的劫雲一事,凡人依舊爲生計忙碌,而修仙者靜修的靜修,外出闖蕩的闖蕩。

洞府中的渡羽真君用手撐着頭,另一隻手拿着火冥真人剛呈奉上來的玉簡,桌上還有一長方搴校Y面有一節兩寸來長的烏黑根鬚。

玉簡裏面的消息都是一些沒用的,渡羽真君早就意料到了,因此也沒責怪火冥幾人辦事不利什麼的。

過了一小會後,他站起來,收起玉簡和搴校D身朝着洞府深處走去,一路過了兩處靈光幽幽的法陣光幕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方圓約兩丈的法陣,上面所雕刻着諸多符紋,與張世平在無名小島上所見到的那方傳送古陣有八九成相似。

渡羽真君揮手之間,五顆閃爍着各色靈光的上品靈石,飄然地落到了法陣節點上,他闊步走到法陣中。

法陣上丈高的白色光柱乍現,一晃之後,渡羽真君已消失不見。

……

……

青黛的天幕,散亂的白雲。

蒼穹下是一浩瀚無垠得赤色原野,天地間狂風呼嘯如鬼唳。

望眼過去,這赤野裏只有八九座院落,各自相隔幾百裏之遙,零零星星,顯得極其荒涼。

院落並無靈光閃爍,很是平常,但是任憑狂風如何侵襲,這院落卻屹然不動,彷彿能長存萬年一般。

其中的一座院落,裏面的法陣上,白光乍現,一道身影顯現出來,正是先前從洞府中離去的渡羽真君。

他當即出了院落,朝着東邊飛去。

這裏是玄遠宗的亂風祕境,也是渡羽真君的師尊濟豐的修行地。

第431章 好事?

亂風祕境很是荒涼,而且整座祕境平坦到讓人覺得奇怪,在這裏甚至連一塊大一些的石頭都沒有,更不用說什麼山巒險峯了。

風中夾雜着數不清的細沙,那永不停息的狂風,似乎是已將這方祕境所有的山石全部風化,化爲赤褐色的風沙,因而這方祕境從天空極高處往下俯瞰,望眼皆赤。

這樣極其惡劣的情況下,灌木喬木難以存活,赤色的平原上只有一些像是地衣類的植物,零點點綴着,很矮也很稀疏。照理說這樣的環境下,靈氣應該很是匱乏,整方祕境也應該是在慢慢潰崩中。

但是實際卻恰恰相反,這亂風祕境的靈氣極其充裕,那漫天的狂風正是由於天地靈氣太過洶湧,方纔形成的,而風中的細沙,若是細細感受下,便能知曉這是由靈氣形成的細沙。

驕陽橫空,一道藍色的飛虹在大地上投下了一個小黑點,速度很快,不過一盞茶的工夫,渡羽便已經掠過兩百餘里之遙。

而當渡羽飛過某處的時候,他卻突然放緩了速度,抬頭望了下天空,欣賞了一下外界難得一見的奇景。

這方祕境中彷彿被人爲地割裂開來,在渡羽身後狂風烈烈,風捲雲湧,而在他前面,風依舊凜冽,可天上的雲在風中沒有半分變化。他凝視着左前方一處魚鱗狀的白雲,這是他成了元嬰修士,剛進入此方祕境後特意留意的一塊白雲。

有道是風無形雲無相,可至今百餘年時間過去了,它卻沒有半點變化。

再往前的天空,那些白雲也不像是外界,彷彿有頑童隨手抓起一團棉花,然後洋洋灑灑,到處都是絲絲縷縷的樣子。據他所知宗門從中古時期得到這方祕境的時候,這裏已是這般。那時候宗門便有人猜測着到底是何種原因,是天地?又或者人力?

“應是有天仙狂醉,把那白雲揉碎。”渡羽感慨了一句,面如冠玉的他,馮虛御風,此刻更像是神仙中人。

但是這種狀態並沒有保持太久,在他耳邊一聲很是沙啞的聲音突然乍起。他掏了掏耳朵,吹了一下,慵散的臉色中帶着三分的無奈,重新化作藍色的驚虹,一口氣越過了餘下的百里路途,最後他在一座院落前落了下來。

庭院的門雖然半開着,但是他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揮了一下,一道紅光便從他袖中飛出,沒入了布在庭院外的法陣,陣陣波紋盪漾開來。

他那師尊對於這些規矩,可看重得很。

渡羽真君站在庭院外等候着,過了一小會兒後,庭院外的法陣突兀地露出了一道丈許長寬的門戶來,從裏面從來一聲很是沙啞的聲音。

“進來吧。”

渡羽真君沒有半點遲疑,他立馬走了進去。

那半掩的院門,在他推開的時候,發出吱吱的生澀聲,渡羽走進門後,又繞過了影壁,緊接着沿着左側的青石板路走了一段,到了中庭的時候,就看到有兩個老人正坐在堂前左右的靠椅上。

左邊是一個盤着髮髻的青衫老者,精神矍鑠,眼神很是透很亮,他很是舒服地靠着椅背,一把銀色拂塵正放在桌上,此人正是那位青禾大修士。

在右邊的則是一個細眼高鼻的灰衣老者,這人骨架很大,腰背挺直,坐得的時候要比青禾足足高出了一個頭,但是這位濟豐真君身上卻沒有多少肉,十根長指看起來只有一層薄薄的皮包裹着,沒有半點肉。

此人臉頰兩側有些凹,薄薄的嘴脣,因爲沒有血氣或者咿D不快的緣故,顏色有些黑,再加上那雙眸子很鋒,給人一種冷厲的感覺。

“渡羽拜見師尊,見過大長老。”渡羽真君先後朝着兩人行了下後輩禮節。

“起來吧,此次是爲了衝靈山脈而來嗎?”灰衣老者神色不變地頷首問道。

渡羽真君今日來此,並不是爲了衝靈山脈的事情。現如今濱海城是在他治下,衝靈山的這事情不過是小事而已。至於他師尊爲何知曉,他不想也知道。

“師尊,在萬劍門的探子傳來消息,那禹行已經回到門中了,不過沒有看到其他人。”渡羽真君說到後面的時候,不經意間皺了下眉頭。

要是禹行聽到渡羽這句話,想來應該盛怒難止。

想當初張世平在正陽宗的時候,就是成爲築基修士,又被許攸旦所看重,但是對於宗門王老祖的行蹤,他是半點也不知道。宗門元嬰老祖的行蹤,一般也就那些與他關係比較親近的金丹真人才知曉。

萬劍門雖然整合了白芒山,門內收錄了許多金丹真人,但是禹行出門可不會將自己的行蹤告知他們。那幾個夠資格知曉消息的金丹,無一不是從萬劍門覆滅後,就一直跟着他的,又或者是在那時候成爲金丹的修士。

然而就是這些修士,卻早就被玄遠宗摻了沙子,只是不知道其中會不會也有玄冥宮,水月淵的人在?

“知道了,這件事情你暫時不要再跟進了,先下去修行去吧,我這邊和大長老再商談一下。”濟豐點了下頭。

渡羽明白自己師尊的脾氣,應了一聲‘是’,便退了出去。不去管這件事情,更中他心意,他纔不想每天爲了這些事情忙忙碌碌,有這時間還不如修行,又或者睡覺。

待渡羽出了院中的法陣外後,濟豐纔對着他身邊的青禾真君說道,“師兄,你說玄木現如今還有幾分理智?”

“玄木天資一般,才情也遠不及萬劍尊者,如今他入主魔軀也快百年,想來魔性已深入神魂了,想來也快了。玄山師祖與溪鳳尊者不在,此次這件事情我們不摻和,那頭老蟾蜍可是那魔尊獸寵,壽元將近,惹它發瘋實在不值得!”青禾提及玄木這萬劍門前任元嬰修士、如今的木機散人的時候,言語之間並未將其放在心上。在他看來,玄木是昏了頭纔去打那魔軀的注意,想依靠魔軀成爲化身尊者的算盤,實在是做夢!

魔軀封印在白芒山鎮魔谷的消息,不是什麼祕密。很多元嬰修士都知道,化神尊者自然也是知曉的。但是自從萬劍尊者封印了魔軀後,這五六千年以來,這般幾千年不化的強橫魔軀就一直在那裏,也不見有哪一位化神尊者出手將其煉製成甲屍,又或者煉化成身外化身。

這要是件好事,又哪能輪得到玄木這元嬰修士?

第432章 財源廣進

“兩位尊者得償夙願,掙脫樊籬,數千載修行,方見一絲曙光,長生或可期,幸哉賀哉!不然吾輩修士前途無路,長生無望,豈不悲哉!只是如今這南州大地,那幾位前輩不是深入蠻域,就是尋覓蒼古,了無音訊。紅月尊者一人怕是難以抵擋那幾位妖尊。”濟豐真君目中露出羨慕之色,又帶着幾分擔憂。

“師弟放寬心來,你且看這……”青禾真君抬起手來,一陣青光湧動後,突兀地出現了一具青玉骸骨。

這具青玉骸骨周身浮動着灰濛濛的霧氣,青禾一指點出,一顆濃稠鉛沉的黑水便沒入骸骨眉間。

下一刻這些霧氣在眨眼間就凝成了一副黑甲,從頭到尾將這青玉骸骨包裹住,一股極爲厚重的氣息從骸骨身上發出,隱隱有海浪翻湧的感覺。

黝黑麪甲下,兩點黑紅色的光點乍現,如有火焰般躍動着。

濟豐真君一開始也不怎麼在意,眼中透着幾分揶揄之色說道:“這具洞虛玉骨就是師兄你從那姓張的小輩手裏訛來的吧,還真的能拉的下臉來。”

“你別這樣看我,你小子什麼人我還不知道?我出手那小子還能有條命,換成你出手,這小子早就成了你血海圖裏的血魂了。”青禾真君神色不變地說道,同時輕聲說了一字“去”。

話音剛落下,那黑甲骸骨在濟豐眼皮底下突兀消失不見。

隨後一隻鬼爪便毫無徵兆地竄了出來,直插濟豐後背。

此爪五指尖尖,骨質泛綠,這鬼爪剛一顯現,濟豐就感覺到自己好似身陷在掙脫不開的沼澤中,四方空間朝着自己猛然擠壓。

一股駭人氣息夾帶着絲絲血氣,從濟豐身上爆發出來。

不過這鬼爪沒有真的刺下,而是點到即止,它又重新出現在青禾身邊。

青禾真君撫着長鬚,斜眼看了濟豐,神色頗爲自得。

“有了這具青玉骨,再加上你我兩人持掌明玉元光境,對上那幾位妖尊中的任何一位也能全身而退,再說了,不是還有水月淵、玄冥宮他們四派嘛,碧浪島祕境一事生不出什麼波折的。”青禾淡然說道。

“上品靈石一百,拿來。”濟豐摸了一下自己胸口,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件寶衣上面破了一個小小的點。他指了下上面的這小孔,伸出手來,在青禾面前掂了掂。

“有些人獅子大開口,看來師兄我是要清理門戶,省得某人萬一成了化神,那時候危害甚大。”青禾真君盯着濟豐,語氣幽幽。

濟豐托起茶盞,輕沏了一下,低頭抿了一小口,彷彿沒聽到一般,而後又與青禾商量起後面碧浪島的事情。

碧浪島祕境崩滅一事,是南州人族、海族、妖族等多方勢力,合力推動。

大破滅後定有大新生,在碧浪島小祕境融入小寰界的時候,定會誕生出許多世間罕見的珍奇靈物。

不過除了這些靈物以外,那些化神期的尊者,與元嬰期的大修士,更看重其中的過程,祕境與小寰界交融的時候,那是空間的顯化,在這般生滅中,能給他們帶來不一樣的體悟。

師從天地,道法自然。

至於濟豐與青禾兩人稱呼玄山尊者爲師祖,那是因爲兩人的師尊曾受玄山指點過一段時間,有些一些香火情分在。

但是在玄山這位一心追求長生的尊者心中,這些事情早就不再重要,就好像正陽宗那位開宗立派的正陽真君,也曾是玄山的記名弟子。這樣一算,長燊真君也是玄山的徒孫,可是就算是正陽宗覆滅,也不見玄山出面。

在兩人商討事情的時候,渡羽早已通過傳送法陣,回到了城中。既然宗門兩位大修士發話了,渡羽也樂得清閒不去管萬劍門的事情。

……

……

至於張世平在衝靈山裏的事情過後,他仍日復一日地在翠竹谷中修行。

接下來的日子裏,他有時候抽出些時間,去鑽研煉器法陣符籙,有時候就修煉各種法門。

當然他有時也會去拜訪下城中的金丹道友,坐而論道,彼此之間交談自身修行心得。

至於入夜後,他便在青銅燈火旁,打坐修行,凝實法力的同時用丹火慢慢地打磨一塔四劍,春來秋去,寒來暑往,二十餘年間少有斷絕。

這二十幾年來,張家生意也走上正軌,所賺取的靈物、靈石,終於能供應得了張世平這一位金丹修士的日常修行。因而這些年來,張世平很少出濱海城。

其中一次是因爲九禽令復原如初後,他遠赴蒼古洋黑玄海中的九禽祕境,藉機再一次遠眺鯤鵬屍身,進一步完善《鯤鵬羽》法門。

不過鯤鵬周身仍死氣瀰漫,張世平法力雖有精進,但是在這上古真靈前,幾近於無,他所站的地方與第一次相比,也就多走了半步。

但是就是那區區半步,一陣陣驚悸就猶如海潮般從他心底湧起,張世平就不敢再往前挪動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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