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05章

作者:阿白吃

第371章 九陽閣、萬聖樓

隨後他豁然站起,身前的青銅燈頓時消失不見,緊接着下一刻,張世平便出現在了翠竹谷半空之中,他停頓了一小會兒,約莫一盞茶的工夫。

直到山風漸烈,碧湖蕩,綠波湧,竹聲濤濤的時候,張世平這才滿意地收起了散佈在谷中的神識,而不知道何時在靜室蒲團上,又盤坐着了一個與張世平從衣着容貌、法力波動乃至神魂氣息,都別無二致的人。

這人驀然睜開了雙眼,淡笑了一聲,起身走出靜室,飛至半空,繞着這位張世平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那人同樣朝着他點了點頭,身影化虛,化爲一股青煙,散去了。張世平張口一吸,一道青光被他吞入腹中。

這青羅煙身是他剛剛修煉的一門功法,乍一看似乎能以假亂真,不過張世平自是知道,他這纔不過剛做到在煙身中,融入自己的一縷神魂,,算是剛剛入門而已,還不凝實,可能稍微被其他金丹真人神識一掃,便如煙幻滅,騙不得他人。

而煙身中所蘊藏的自身一縷神魂,是這門青羅煙身最爲關鍵的一點。要是沒有這縷神魂爲引子,那這門功法又怎麼能騙過其他金丹修士

金丹修士五感極其敏銳,有點像“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的那種神而明之的感覺,尋常的幻術,假身,是騙不過他們的神識的,只有如同青羅煙身功法一般,分出自己的一縷神魂,做到真中有假,假中有真,這才能瞞得過對方的神念。

這等事關神魂的功法,金丹修士想修行這等功法,都要思之再三,珍而重之,生怕傷了自身神魂。不過張世平就沒有那麼多顧慮了,只要他不像以前練氣築基時候,那般魯莽,硬生撕裂自身神魂,那這等極其細微的一縷神魂,對張世平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

以往在正陽宗時候,那些宗門金丹哪會想到有弟子,硬生生忍受着堪比千刀萬剮酷刑一般的裂魂之痛就好似凡人將手伸進炭火之中,不以爲痛,反而以痛爲樂。

不過這先前的經歷,對張世平來說也算是有些許好處,最起碼他修煉青羅煙身的時候,入門極快,而且在這最後一個月的短短時間內,他就能將自身一縷神魂,蘊含在一道煙身中,從而擬構出一個與他極其相似的假身。

而他從青煙中吸入口中的一道青光,便是張世平的一縷神魂,在這等時候,他自然能將分出的神魂收回。

張世平算了算時間,等他趕過去,那九陽閣與萬聖樓聯手所舉辦的金丹拍賣會也差不多時候開了。九陽樓與萬聖樓,他們大部分的店面分別位於水月淵、玄冥宮境內,不過這些年來,兩宗不對付,加之又有許多金丹從前線退回,東海戰事喫緊,海族勢大。

他們一方面趁着東海戰事賺取大量的靈石靈材,一方面則是暗中爲自身尋找好退路,未雨綢繆。而濱海城就是他們所做的一次正常的嘗試,不過因爲玄遠宗境內,這兩家外來的店鋪,自是受到此地卸嗌绦猩碳业尼槍Γ蝗粎^區一場金丹修士拍賣會,哪用得着兩家合作

九陽閣與萬聖樓兩家,他們行事與紅月樓不一樣。紅月樓雖然遍佈整個南州,但是他們更喜歡將樓閣建在荒郊野外,而且前來紅月樓修士,只要不在紅月樓所佈置下的法陣內動手,紅月樓便不會多管閒事,就算兩人隔着紅月樓法陣不足一寸的距離而已。

這個其實是因爲紅月尊者的喜好,他認爲修仙界中不能一潭死水,要想到處散發的勃勃生機,修士輩出,因而需要彼此之間的爭鬥便更爲激烈。

而他們兩家更喜歡將店鋪開在較爲安全的坊市中,一些對自身修爲沒有把握的修士,也能安心參加,不至於半路被人打殺掉。

張世平不急不緩地朝着位於濱海城中九鳴坊市飛去,這九鳴坊市與張世平附近的伍月坊市,倒也不算太遠,他飛了小半柱香,遠遠地就看到一片連綿樓宇,一條百餘丈寬滾滾江河將其分爲了兩邊。

這鹿飲江北側的九鳴坊市,房屋有一部分位於平原,一部分已經修到了山坡半腰處,而在鹿飲江南側平原地上,店鋪鱗次櫛比。

張世平直接朝着鹿飲江北側半山山腰上的九鳴坊市飛去,周身散着一層淡淡的青光,直接飛入了一座飄浮着的巨大閣樓。在這座閣樓邊上,還懸浮着一座與它等高的店鋪閣樓。

在他們底下,行人往來,好一些剛來濱海城的散修,看到九鳴坊市這兩座離地二十餘丈的樓閣,通體青玉所制,在陽光下泛着淡淡靈光。這兩座巨大的樓閣,中間架着兩道拱廊,一行身穿着謇C袍服的年輕宮娥模樣的低階女修,雙手端着各種散發着充裕靈氣的瓜果還有美酒,幾人亦步亦趨,極有規矩地從九陽閣那邊,走到了萬聖樓那裏。

在萬聖樓一間極爲典雅的大殿中,鐘樂浩浩,身穿綵衣的舞妓,戴着炫目的頭飾,長擺舞動。而那一行宮娥,入了大殿後,便悄然分成兩隊,將手中的美酒與靈果,放於矮桌上。

張世平正與一位相熟的金丹道友,頻頻舉杯

大殿中的座位還空着好些,萬聖樓一位金丹真人,正在招呼着張世平這些早來的金丹修士。

幾位帶着腥臭味的築基修士,他們原本駕馭着飛行法器,但是在看到了空中時不時飛過的那各色靈光,無一不顯露着極其磅礴的法力波動,他們趕緊驅使着飛行法器,趕緊降落了下來,對着一閃而過的金丹真人躬身行禮,而後才接着上路。

他們一路走走停停,見到的金丹修士,足足有十餘位,都朝着九鳴坊市趕去,心中不由得犯嘀咕。這些人想着他們幾人,這纔出了一趟遠海,難不成濱海城又發生了什麼大事不成最後等到他們多花了好一些時間,趕到九鳴坊市的時候,竟然看到懸浮着二三十丈之高的青玉樓閣,一時間像是見鬼了一般。

第372章 鞭子

而在九陽閣與萬聖樓下方,那是一處偌大的青玉廣場,若是有人近看,便能看到上面所刻畫條條陣紋,散發着濛濛清光,時隱時現。

這些陣紋,粗的猶如常人拇指,細的好似髮絲,要是心思細膩的修士,或許能看得到,佈置在青玉廣場上的陣法,竟然與這兩座青玉樓樓底所刻畫的陣紋相互呼應,輕而易舉地將上空的青玉樓閣浮於近三十丈的半空之中。

而原本這處青玉廣場之前,存在着的諸多店鋪,早就被拆得一乾二淨,連半根樑柱,半塊磚瓦都看不到了。

在這處青玉廣場四周,九陽閣與萬聖樓的修士各自負責一半巡邏任務,正披甲持戈,踏踏而行!

這幾位築基修士,見到這等情景,個個臉色鐵青,他們快步走到青玉廣場,人還隔着幾丈遠,就被一隊穿着甲衣的萬聖樓巡邏修士,長戈架起,攔了下來,

“萬聖樓重地,幾位勿近。若道友需要什麼靈丹妙藥、器具功法,歡迎上樓購買。”

“買你孃的,老子的店呢?”這幾位滿身腥味的築基修士中,其中一個身穿着半身鱗甲衣的黝黑男子,脾氣較爲暴躁,聲如雷喝。隨着男子怒喝,他旁邊三位築基修士,也是一臉兇相,身上圓鼓鼓的肌肉,正一跳一跳的。

附近的修士被這聲叫罵,吸引過來,附近幾間老店,在門口迎客的小廝,也聽到了聲音,伸着頭,朝那邊望去。

其中一間名爲“黃記雜物店”的店鋪,兩個青衣小廝,也是尋聲望去,見到那幾位築基修士後,頓時滿臉急色。

“四弟,快去叫老闆娘。”青衣小廝中一位看起來較爲穩重的少年,對另一位說道,語速有些快。

“啊?”

“啊什麼啊,快去把店裏面的老闆娘叫來,我去掌櫃的那邊。”青衣少年伸手朝着雜物店指去,另一位看起來目光有些呆滯的少年,這才明白地點了點頭。

青衣少年顧不上多看,從店鋪前橫衝過街,約十餘丈寬的大街中間,獸車跑着飛快,少年屏氣提身,一連躲過了三輛迅疾而行的獸車,在車伕咒罵聲中,有驚無險地跑到了對面。他連氣都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趕緊跑到了那位穿着半身鱗甲衣的築基修士旁邊。

“掌櫃的……”少年趕到築基修士旁邊,見腥硕家桓睔鈩輿皼暗臉幼樱凰麄兒B基期修士所散發出來的法力波動一嚇,頓時雙股戰戰,連要說的話也被卡在喉嚨結裏,用盡力氣了,才硬聲擠出幾個字來。

“三兒,你咋在這,咱的店呢?我們出海一趟,大哥的店咋就沒了,是不是這幫龜孫乾的。”一個頂着個滑溜溜光頭的中年男子,拉過少年,問了一句,然後用手指點着那些巡邏的甲士。

“發生了何事,梁成呢?”一位逡挛娜四拥男奘浚杩斩拢従徛湓诩资颗c那幾位築基修士之間,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魚腥味,這位文人修士眉頭輕皺,封閉了自己嗅覺後,沉聲說道,不怒自威。

那梁成是萬聖樓今日巡邏的甲士頭領,築基八層的修爲,要是他在,將場子第一時間鎮住,也不至於讓附近那麼多修士圍觀。

最前面的甲兵,臉色有些不自然,他們萬聖樓的梁頭領與九陽閣的歐陽頭領,兩人相約喝酒尋樂去了,要是在他面前的是別人,他一定會隨口說個謊,算是賣梁成一個人情。不過在這位面前,他不敢有所隱瞞。

可他正要說的時候,這位文人修士,這揮了下手,讓他無需多言。

文人修士轉而看向那幾位一臉怒意的築基小輩,只見他一臉淡然地看了那幾位築基修士,不冷不淡地說道:“本座梁玉,添爲萬聖樓副掌櫃,不知幾位小友爲了何事,在此爭吵不休。”

“小店剛到貴寶地不久,還請幾位小友將事情說清楚了,其中若是有什麼誤會,也好當着在場諸位的面上,說清道明瞭,免得生出一些不該有的誤會。”梁玉心中嗔怒難平,但是他不管從神情,或是語氣,卻沒有流露出一點半分來,反倒是拉下自己的面子,先是向那幾位滿身腥味的築基修士說道,然後又朝着那些有意無意圍着這邊的修士說道。

“當家的,當家的,別在這兒鬧,我將咱店賣了。”一位梳着婦人髮髻的羅裳女修,擠開了人羣,正好聽到梁玉真人高聲說道,她心中疙瘩了一下,頓時忐忑了起來,趕緊跑到這位穿着半身鱗甲衣的築基修士旁,拉着他的手臂。

“晚輩見過玉灃真人,我這當家的剛出海回來,還不清楚我已經將店鋪高價賣了貴店,實在是對不住,還請真人見諒!”而後這位婦人朝着梁玉,懷着歉意,說出來的話,還特意加持了法力,讓在場的修士,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腥艘姶耍@才‘咦’‘噓’了幾聲,緩緩散去了。

婦人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玉灃真人,見他淡淡說了一聲:“下次別那麼魯莽了。”

她連聲道謝,而在旁邊的那幾位築基壯漢修士,也是抱拳行了一禮,這才慌忙地趕回了黃記雜物店。

“等梁成回來了,叫他先領了一百法鞭,再來找我。”梁玉說了一句,人看都沒看甲士一眼,便拂袖而去。

待飛上了萬聖樓,梁玉眼中精芒閃過,又冷哼了一聲,可下一刻,見遠處飛來幾道各色遁光,他便一臉微笑地接待了去,與這剛來的幾位金丹修士說了幾句話,就領着他們一同朝着大殿走去。

而那巡邏的築基甲士,當即喚來一位練氣期的修士,連忙交代了那人幾句,讓他趕緊兩梁成找來,省得時間越拖越久,惹得玉灃真人真得雷霆大怒。

“一百法鞭,就算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也夠他喫上一壺了!”這位築基甲士,嚥了口唾沫,有些後怕。那梁成可是這位梁玉最爲疼愛的一個築基後輩修士,這位玉灃真人都能下得了如此狠手,更何況是他們這些無緣無故的修士,

因而在場的甲士,一個個神色肅然,心中不敢再有半點散漫。

………………

第373章 熟悉感

大殿中,伶人長袖曼舞,盡態極妍,眉目之間含情脈脈,一顰一笑,猶如豔豔明月。

萬聖樓這間大殿中,此次共有十八座,首位並列着兩方青玉案,玉案後一位身穿宮裝的鳳眼女修東向正坐,而餘下的十六座,分列於左右。

殿中右側首賓位上,一位髮鬢微白,身穿着淡青道袍的中年修士,他微閉着眼,左手手肘抵在案上,託着下巴,右手隨意地捏着一根青銅細棍,隨着殿側的鐘樂鼓點,與之相和。

“長樂真人,諸位,飲勝”主位上的月淑真人,舉起青銅爵,在歌舞聲樂中,遙敬了那位中年修士,又示於左右兩側。

在張世平身邊伺候的俊俏女婢,早已爲張世平斟好了酒。張世平與另外幾位還算相熟的金丹真人,一齊舉杯,而後一飲而盡。不過那位身穿道袍的中年修士,卻沒有半點動作,他仍彷彿沉浸在黃鐘禮樂聲中。

月淑真人見此,臉上連半點慍怒都沒有,長樂真人鍾情樂聲,她早有耳聞。當然最重要的是,長樂真人乃是一位已圓滿的金丹真人。

傳聞長樂真人曾引動過一次元嬰天劫,這事情到底是真是假,玉淑真人不知道,不過九陽總閣那邊的元嬰真君們,曾吩咐過她,在濱海城拉攏一批金丹真人作爲九陽閣客卿,其中這位長樂真人名列首位,這人早已入了總閣那邊元嬰真君們的眼。

“林道友,你那青猴兒釀的酒,可還有剩下,賣與我個七八壇如何”張世平坐席在殿中右側,他右手邊的那張青玉案桌上還空着人,倒是他左手邊的那位林道友,比他來的都早這位林道友,是十年前左右才結丹的真人,餵養的一種名爲酒青猿猴的靈獸,最是擅長釀製猴兒酒,滋味獨特。

青猿酒在濱海城那些好酒的金丹真人中,名聲不錯。這位散修出身的林道友,也以此結交其他金丹真人,一來二去,倒也融融恰恰。張世平這些年來,曾向他買過幾次酒,一來是爲了祭奠許師叔,二來順便帶些給蘇雙喝。

“張道友,你若是說得早些,莫說七八壇了,就算二十壇,我也拿的出來,但是現在我這邊也就只剩勻出兩壇來,還希望張道友不要嫌少”林浦敬了張世平一杯,淡笑着說道。

“兩壇也足夠了。”張世平舉起那女婢早已倒了八分滿的青銅爵,與林浦虛碰了一下,一飲而盡,然後他放下了杯子,看着殿外。

過了兩三個呼吸的工夫,殿外方纔有輕輕的腳步聲傳來,下一刻玉灃真人便與五位金丹真人,走進大殿中。早就在一旁候着的婢女,領着這五位金丹真人,到自己的坐席上安坐下來。

那月淑真人旁邊那張空着的青玉案上,玉灃真人走了過去,那月淑真人輕問了一句:“那樓下的事情解決了嗎”

“不過是魑魅魍魎,藏頭掩面的盡拿築基小輩當槍使,沒什麼大事”玉灃真人傳音於月淑。剛纔玉灃真人下去處理事情的時候,發現那四個築基小輩,被人暗中動了手腳,他悄然地解去了這些人暗中所下的手段。

那四個築基修士,若不是因爲自身脾氣暴躁,心神不凝實,也不會被他人暗中引動,迷了眼,不然這四人就是喫了熊心豹子膽,又哪敢在九陽閣與萬聖樓前呼呼喝喝的,怕自己的脖子太硬,命太長,還是覺得他們兩家好欺負

“光明正大,勿授人以柄”月淑傳音給玉灃真人,他們兩家初到濱海城,受同行針對,是極爲正常的事情。這種想要從別人大餅上,撕下一塊的行爲,要是沒有受人排擠,他們怕是打坐修行都修得不踏實。

月淑真人傳音於玉灃後,已是挺腰正坐的她,啪啪地拍了兩巴掌,聲音清脆響亮,那些伶人一聽到月淑真人拍掌,已是微微流汗的她們,就立馬停了下來,躬着身子低着頭,退出了大殿。隨着鐘鼓樂聲驟然一停,長樂真人手中的青銅細棍也隨即停了下來,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叮的一聲,青銅細棍落於青玉案上,發出金石清脆之聲。

九陽閣的女婢領着一位老者,坐於張世平右側。他頷首與之示意。這老者不是別人,而是那位做妖獸生意的明喻真人。而與他一起的,還有那位滿臉麻子,身材矮胖的海大富,以及那位可能接替金家妖獸生意的玄素真人。

玉灃真人帶進來的五人中,除了他們三人外,還有兩人。

一位是鬚髮皆白,用玉冠束得極爲乾淨整齊,他身穿着寰労谏溃菏卓绮铰渥c坐席上的男子,這人是玄遠宗一位客卿長老,極其擅長水法。即便他只有金丹初期修士,但是因爲曾多次在一位金丹中期的仇家前逃脫,因而九陽閣與萬聖樓,將這人的座位安排在左側第三。

另外一位是個脣紅齒白的女,身着素衣,面懷慈悲之色,最讓張世平注意的便是,這位修爲在金丹初期的女修,她頭上不見半根青絲,光亮亮一片。這女修身上的恬淡氣質,還有臉上的神情,讓張世平感覺頗爲熟悉。

她落座於殿中左側首位上,此舉落在張世平,還有其他坐在靠後的那幾位金丹初期的修士眼中,實在是奇怪的很。有人心中冷笑,等着看笑話,有人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此人乃是妙靜真人,莫看她剛剛結丹,但是此人背後可有位元嬰真君。”明喻真人暗中傳音於張世平,手中不停的他,將身邊伺候他的柔幼女修,攬腰而來,在她雪白的脖頸上深吸了一口,將少女的體香撲鼻而來。少女有些發抖,不過經過萬聖樓調訓之後的她,並沒有將明喻真人推開,看着明喻真人,臉上露出一絲強笑。

張世平點了點頭,心中恍然,怪不得此人能與金丹初期的修爲,穩坐於左側主賓位中。他看了這位妙靜真人幾眼,越看越覺得此人好生熟悉,最後他才恍然想起了那位二十年前,自己在有着傳送陣的小島上,所見的那位光頭元嬰真君,兩者氣質幾乎是從一個模板中刻出來的。

第374章 青銅蝌蚪文

“我說張道友,你一直盯着人家妙靜真人幹嘛,莫不是……”明喻真人懷中依偎着柔幼女修,開口調笑了一句。這句話並不是用神識傳音,而是大大方方地說出來,殿中所有的金丹修士聽到後,輕笑了幾聲。

“失禮了,還望妙靜真人勿怪!”張世平這才發現自己在回想事情的時候,看了對方好幾眼,自己的作爲已實屬失禮了。

那位妙靜真人,神色不變地朝着張世平頷首點頭,脆聲說道:“張道友無須這般,師尊曾傳以道友一卷經文,不知道對道友可有所幫助!若是道友有什麼不明白之處,儘可過來問我。”

“原來妙靜真人是前輩弟子,實在失敬,還請妙靜真人替世平向前輩問聲好。”張世平聽到妙靜真人所言,正襟危坐,朝其拱手說道。

其實張世平連那位追趕青色巨獅的光頭元嬰修士姓什麼名什麼,他一概不知。不過這位妙靜真人如此說了,張世平自然也不好裝聾作啞,更可況,要是能與一位元嬰真君交好,那怎麼看,張世平都是賺的。

再說了自己的那四把請宗門煉器大師,將青獅四根利爪以及脛骨,淬鍊其精華,再配以火行之金,方纔鍛出的‘青霜’法寶飛劍。張世平又以丹火神魂,與丹田中蘊養了二十來年時間,威力早已更上一層樓,配以《萬劍生》這等傳承自萬劍尊者的攻伐之法。

張世平不知道自己能否與金丹中期修士過上幾招,但是在金丹初期修士中,他自問不弱於人,更何況要是他人不知道自己所修行《火鴉決》那火鴉光元術的玄妙,那他在第一時間內,定能佔盡先機。

這其中的功勞,還是要多虧了那位元嬰真君,不是他在後面追趕那頭青獅,它也不會臨機斷肢,以蘊含着自身神魂的精血爲引,強行重啓了那剛關閉的傳送陣法,方纔讓張世平得了這大便宜。

一頭能在元嬰真君手中奔逃那麼久的青獅,甚至從西漠追逐到南州,乃至滄古洋,這期間少說也有近百萬裏,又豈是跟普通的金丹大妖一般?

張世平不知道的是,就算祁峯身爲金丹後期修士,但是在滄溟妖君手中都逃不出多遠。那一次要不是祁峯身上有他師尊青禾大修士留下的後手,等滄溟妖君三兩下解決掉祁峯,再回頭處理張世平他們那些餘下的金丹修士,少說也能再截殺掉五六人,說不定他就是其中一個。

他一邊想着,一邊分出些許的注意力在殿中一件又一件的拍賣品上。這場拍賣會上前十六件,簡直就是九陽閣與萬聖樓,爲了在場的修士,特意投其所好而設下的。

過了片刻的工夫。

那位長樂真人拍下了一根竹身青絲流轉的長笛,那明喻真人身後則是站着一對嬌小的雙胞胎,至於張世平則是將那兩塊九禽祭祀盤收入囊中,至於其他十餘位金丹,也是各自買下了自己的鐘愛之物。

這些安排,在那邀請玉簡上並沒有明說,不過倒是極其隱晦地提了一下。九陽閣此舉一來照顧了在場金丹修士的臉面,以錢開道,交好各方。這種拍賣會,九陽閣與萬聖樓,每隔上一段時間,在濱海城便會舉辦一次,幾乎請遍了城中的金丹修士,除了常年閉關,封死陣法的那幾位苦修士。

他們這些金丹修士,又哪能不明白此點,這些消息在金丹修士之間,又不是什麼隱祕的事情。

因而等十六件稱心如意的器物拍賣完了以後,長着一雙桃花眼的低階女修,捧着一個已經打開的搴校兄杏幸话驯趟{色的長劍,劍中蘊含着磅礴驚人水靈之氣,一拿進來後,整個大殿裏的修士,好似能聽到一股海浪濤濤的聲音。

玉灃看着此劍,一臉自得之色,他朗聲介紹說道:“此劍名爲碧潮,乃是以碧幽鐵,加以………………”

這等水屬性法寶,張世平自然興趣寥寥。倒是那位海大富,與另外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爭來搶去,兩人爭搶了幾輪後,海大富終於壓了對方那位金丹初期的修士一頭,他笑意連連,滿臉的麻子也感覺是在跳動着。

但是下一刻,一位身穿着白衫的修士,半路橫槍,將此劍收入囊中,而海大富臉色悻悻,不由得讓在場其他金丹修士,看輕了一分。明喻真人一手懷抱着美人,一手朝着張世平連連舉杯,兩人對飲。

而接下來婢女所呈上的是一顆五官分明,四肢俱全的銀白色老參,月淑真人揮手將這株老參周圍的鎮封符籙撤去,輕聲介紹說道。

……

……

拍賣了十二件以後,其中剩下的拍賣品不過三件而已,都不是他所需的,因而張世平便也沒多加在意。

不過當一卷青銅畫拿出來,張世平看了一眼,當他在看到了用着青銅蝌蚪文,勾勒而成的紋畫後,他原本還無所謂的懶散神采,瞬間迸發出了一道驚芒,但是張世平當即收斂去,仍保持着一股無所謂的態度,看着在場幾位金丹修士爭搶此物。

張世平偶爾也開口出價,一來二去,最後裝成有些惱怒的模樣,多花了一些靈石,買下了這張古修士洞府之中,所挖掘出來的古畫。

他扔出一個裝着靈石的儲物袋給俊俏婢女,這纔拿走了古畫,入手手,張世平感覺這張畫材質,應該是由某種獸皮所製成,心中一動,將其收了起來。

不過張世平冷冷看了與他爭搶到最後的金丹修士,臉上卻閃過一絲肉痛之色,那位金丹真人則是淡笑着,敬了張世平一杯酒。

許下的幾件拍賣品,很快就結束了。

腥思娂娕c玉灃真人還有月淑真人辭行,張世平走出大殿,轉而化爲青虹,朝着遠處飛去。

……

……

約莫小半盞茶的工夫,張世平降落在九鳴坊市幾十裏外的一座小河碎石灘上,他走了過去,對着空無一人的地方,說了一句:“明喻道友,剛纔傳音於我,所爲何事?”

上一篇:美综大枭雄

下一篇:归藏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