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10章

作者:阿白吃

兩隻紅丹鶴時不時用翅膀拍打發出風刃,朝着前方三人飛去,這兩男一女很是聰明,當風刃還飛在半空的時候,他們就將將雛鳥擋在前面,那紅丹鶴只能無奈控制着風刃從旁邊飛過。

看着兩個男修士手中的雛鳥,身材小了一兩分的雌鶴和身材高大的雄鶴髮出怒啼,速度加快,與前面三人是越來越近。

不過這三個練氣修士,也不知道各自使用着什麼飛行法器,又或者用着什麼祕法,飛行速度竟然只比後頭的築基紅丹鶴不相上下,眼看着離張世平二人是越來越快。

張世平再次往飛行法器輸入法力,儘管速度快了三分,已經超過了剛纔遇到的修士,但三者之間的位置仍舊不斷拉近。

他看着這三人,也在直直朝着前面飛行,自己飛行速度不快,就朝右方拐去,先避開鋒芒,那黑衣弟子也配合地拐到左邊去。

第28章 拖下水

張世平與那個黑衣外門弟子一個朝右一個向左,分開飛行,卻不想對方三人中有一個年輕的公子哥打扮的,對着另外兩人喊道:“我們分開,林師兄去左邊,陳師妹和我右邊。”

兩人應了話,當即驅器分開,那個林師兄朝着那個黑衣弟子飛去,而剩下的一男一女則朝着張世平飛來,後面雄紅丹鶴髮出一聲啼鳴,它自己朝着張世平方向追趕,雌性紅丹鶴則是向着林師兄方向飛去。

張世平不知道那位黑衣弟子心裏如何想,他一聽到聲音,心裏是又驚又怒,卻不敢停下來,只能盡力向前飛去,中途他又轉了一個方向,想甩開兩人,後頭男女兩人依舊是緊緊跟着他,想要硬生生把張世平拖下水。

後面男女兩人驅器離張世平越來越近,男女兩人臉色越來越白,看樣子是使用着某種祕術,提升自己的速度,縱使張世平已經全力在飛行,那二階雄性紅丹鶴與那男女飛得離張世平是越來越近。

而在另一邊,一階上品雌性紅丹鶴追逐着林師兄和黑衣弟子兩人,這隻紅丹鶴不過是一階上品,即使是飛禽妖獸在空中比兩人靈活,但是強的有限,實際上如果兩人聯手,未必不能斬殺這隻妖禽。

可惜兩人不是一路人,黑衣弟子臉色陰沉如水,他無端被人拉下水,現在迫於無奈,沒有與那位林師兄鬥上一場,已經是很不錯了。至於讓他與林師兄聯手,不可能,他還怕自己被人從背後偷襲。

他轉頭看着右邊遠處張世平和那一對男女,看到張世平拐了個彎,他靈機一動,也立馬拐了個彎,林師兄和雌性紅丹鶴也跟上。

這雙方在天空之中的飛行軌跡,就像兩個半圓,彼此之間越來越近。

漸漸的,張世平,黑衣弟子和那三人,三方重新聚集,隔着幾丈的記距離,向前飛去,雌雄紅丹鶴也在一塊,追着五人。

腥司嚯x變得越來越近,張世平覺着只有一個法力凝結的護罩太不安全了,他手朝着儲物袋一抹,一面紫黑色的水晶盾牌,張世平沒有控制盾牌變大,而是黑色靈光大放徽肿陨恚鞯谏淖o罩,張世平把神識放開,控制着厚土紫金盾在周身轉動。

其他幾人也各展手段,黑衣弟子掏出一面青色木盾,化作青光罩。林師兄拿出一個金色圓環,一陣幻化後,周身一大四小,五個金環轉動。那公子哥打扮的修士拿出一塊硯臺形狀的法器,陳師妹也是掏出一把紙傘,傘柄繫着條彩色絲帶。

心裏有底後的張世平掃過四人,張世平剛纔在遠處時候沒看清,等到近距離後,他才發現這三人也和他一樣是正陽宗弟子,三人沒有穿戴外門弟子的黑衣,但是在衣袖或是衣領上有着正陽宗的標誌。張世平暗道了一聲晦氣!

五人都朝着前方在飛,又彼此相互防備,速度沒有剛開始那麼快。張世平知道只要那三人中兩個男修士不放開手中的雛鳥,那後面兩隻紅丹鶴是絕不會停下來的。五人遲早會因爲法力枯竭,被追上的。

至於回頭,張世平可沒有這種覺悟,一個人去面對二階飛禽妖獸的含怒攻擊,或許符寶金蛟剪祭出來能夠重傷它,可是憑什麼對方惹出來的麻煩,自己要去處理?

紅丹鶴這種飛禽本就比修士更加擅長飛行,比消耗,五人絕對比不過這兩隻飛禽的。

張世平看着剛纔臉色蒼白的男女修士各拿出瓶丹藥,一股腦的往自己嘴裏灌,另外的林師兄也是如此,想必是先前消耗太大。

五人手中都捏着靈石,不斷從中吸取靈氣,但是張世平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他現在儲物袋裏面可是沒有補充法力的丹藥,就是靈石也不過是十來顆而已。

一想到這裏,他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羅鈞劍出現在肩頭,劍光吞吐不定,以防萬一。他默唸法訣,右手五指大張,指尖五顆雞蛋大小的深紅色火球出現,扭曲着周圍的空氣,他將火球朝着那手抓着雛鳥的林師兄甩去,左手在儲物袋上伸手一張,幾張風刃符符籙抓在手中,五道風刃橫七豎八朝着那位公子哥而去。

火球打在青光罩上,那青光罩看似薄薄一層,卻將五顆火球全部擋了下來,張世平也沒想過單憑火球能夠傷害到他,只是將他速度降下來而已,那五道風刃也是如此。

那雌雄紅丹鶴趁着兩人速度降下來,一個振翅,拉近距離,施展風縛術拖住兩人。

那位黑衣弟子正也想出手,他手中已經捏着冰錐符籙,看到張世平出手,心中大喜,也朝着兩人甩去十幾根冰錐,然後頭也不回,飛快離去。

張世平也極爲果斷,不去想做什麼黃雀在後的打算,選了和黑衣弟子不同的方向飛去,頭也不回。

公子哥打扮的修士口中那位陳師妹,躊躇了下,看着被紅丹鶴風縛術困住的兩人,一咬牙,竟然捨棄同伴飛離此地。

張世平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他先前在逃跑途中,已經偏離了去碧緣山的路。一路飛行下來,自身法力用去了四五成,他乾脆選了座無名小山,落下來,找尋一處山洞,裏面有一頭野豬,正好被他當做口糧。

在氣味難聞的山洞裏面,張世平也不嫌棄,他喫過野豬肉後,打坐了一夜,將身上法力補充上來再修行了一會兒。

經過一夜修養,養足精神頭的張世平,在山頂四周看了看後,驅器朝着碧緣山飛去,回到碧緣山後,他一邊修行,一邊煉製一階的玉茶丹,至於二階的玉茶丹,需要地火或是築基期的先天真火煉製,他去了一趟赤離峯,一天後,他灰頭土臉出了地火室,二階玉茶丹實在是難以煉製。

過了一段時間,等到一旬一次的講道後,張世平聽一些弟子在討論着,說是有二階飛禽襲擊了練氣期弟子,聽說死掉兩人,其中一人聽說是宗門中一個築基後期修士的後輩,那位築基修士大發雷霆。

張世平聽到後不動聲色,真沒想到那三人裏竟然有人是築基後期修士的後輩,雖說這兩人咎由自取,但是這兩人的死和他有一定的關係,他可不想被築基後期修士找上門來。

那位築基後期修士直接打殺了張世平,宗門裏面最多也是輕懲,難不成一命換一命?

張世平回想了下那個黑衣弟子與陳姓女修的樣子,暗想這兩人應該也不會透露出什麼來吧?畢竟對他們也沒什麼好處,大家半斤八兩,都是烏鴉黑豬,誰也別笑誰黑。

在胡思亂想中,一早上的講道課過去了,張世平心思已經不在這裏。

他匆匆離去,決定從此深居簡出。一晃兩個月過去,見沒什麼人找上門,也沒有宗門刑罰殿弟子上門來尋,他懸着的心慢慢落了地。

第29章 練氣九層

那位正陽宗築基後期修士在自己後輩被紅丹鶴攻擊的時候,正在雲鐵礦值守,近年來在雲鐵礦脈裏各處挖掘出越來越多的冰屬性靈石,原來在三宗交界處的不太重要的雲鐵礦脈,成爲了三宗爭奪的焦點,正陽宗、旗雲宗、玄火門三派在這裏你爭我奪,誰也不肯讓步。

正陽宗的金丹女修謝萍在這裏鎮守,另外兩宗門也派出金丹修士來,像是有默契一樣,三個宗門都只派出了一名金丹修士,但是至於築基修士三派加起來有近百人,像張世平伯父陳文廣已經在這裏好幾年了,中途也就回去過宗門一次而已。

原本屬於正陽宗的雲鐵礦,應該說現如今的冰靈石礦脈,正陽宗佔據四成,其他六成的地方被旗雲宗、玄火門兩宗門瓜分,如此一來,局勢纔算穩定下來,可是三派之間的修士也時不時起了爭紛,但誰也不敢真正動手。

那位築基後期修士叫做古炳華,他在巡邏時候臉色驚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裂成兩半的血紅色石牌,顧不上巡邏事宜,他傳音給宗門金丹後,就急匆匆離去,一路上不斷施展法術感應,遁光不停,全力之下,竟然幾天時間就趕到當初那個公子哥和林師兄死去的地方。

過來一看,那兩人早就被山裏野獸喫了乾乾淨淨,只留下破衣服和碎骨頭,心裏悲愴。

在他後輩死掉的地方搜尋的許久,感應着他放在那公子哥儲物袋裏面的一塊血石,不在周圍,反而在東南方有傳來模糊的感應。

那石頭裏融有他血液,和靈石一般大小,放在儲物袋的靈石堆最底下,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火屬性靈石。

他目露兇光,立刻驅器化爲一道赤紅色遁光,他感知到血石越來越近,就在前方一個自家宗門開闢的坊市裏面,明顯能感覺到那血石就在裏面。

他一連趕路並且不停地施展祕術,就算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一時之間也是法力枯竭,他強忍怒意,在附近找了個地方盤坐下來,拿出玉瓶倒了粒碧紅色丹藥服下,雙手各握着塊紅色中品火靈石,在吸取靈力的同時,還不忘施展感應祕術,過了兩個時辰,法力恢復了七層,他就迫不及待破開坊市守護陣法。

坊市的陣法多是幻化類型的陣法,用來防止凡人誤入,沒有要求太大的防護力度。

這樣暴力破陣,自然是驚動了鎮守坊市的一位築基修士,他立馬飛出府邸,便感覺到坊市酒樓方向有一位築基修士,絲毫不遮掩自身靈壓,透露着一股暴躁的氣息。

看那靈壓,對於修爲明顯高過自己且暴怒的修士,那位築基中期修士思考了下,自己法力不及對面,自保還是可以的,而且對方還要看自己背後正陽宗的面子,這樣一想他才趕了過去。不然宗門問責下來,他也要脫層皮。

那公子哥和林師兄的儲物袋是被一個路過的散修撿到,野路子做事太過粗糙,也沒有好好檢查下儲物袋,看看有沒有什麼被留下標記的東西,還以爲是走了大摺�

等到那築基修士找到這個散修的時候,那人正在一個坊市酒樓大魚大肉喫着,什麼上好的靈藥羹,妖獸肉,滿滿擺了一大桌,正在大快朵頤。

古炳華進來一把擒住散修,暴怒下直接對他搜魂起來,這一舉動引來酒樓其他人的恐慌,爭相出逃,就連酒樓裏面一位築基初期的修士也不敢露面,逃到外頭。

駐守坊市的一位築基中期修士也正好趕了過來,一看對方是自家宗門築基後期修士,還是宗門中有名有姓有望結丹的修士,他硬着頭皮上前來問了下情況。

片刻後,駐守坊市的築基修士退出來對着在酒樓外圍觀的腥苏f了情況,原來是散修殺了那位前輩的後人,如今被尋上門,一命賠一命,天經地義,這腥寺犃耍活^接耳,噰喳喳說了起來,隨後就散開了,不過這酒樓暫時還沒人敢進去。

而實際上正陽宗這位築基後期修士古炳華施展搜魂術後,臉上冷意沒有消退半點,被施展搜魂術的散修眼神渙散,口吐白沫,一副癡傻模樣,軟軟趴在地上,時不時抖動抽搐。

築基修士一招手把散修身上的儲物袋都取了過來,一個火球術下去,活活燒成灰。這個散修到的時候,自己曾孫已經死了,他順手牽羊拿走了儲物袋而已,並不是兇手。

古炳華沒有發現其他線索,他嘆息一聲,這個後輩是他家族中資質最好的一個,可惜了!

……

在碧緣山百草園裏面,張世平深居簡出,除了一旬一次的聽講,他就沒有再出過門,就連一些生活物資也是拖那幾個管事去就近的坊市購買。

如此過了一年多時間,他不是在打坐修煉。就是在練習法術,又或者在煉製着一階玉茶丹。只有在收穫靈茶葉後,他喬裝打扮成個矮臉瘦的黑臉修士去了一趟香茗居。

在碧緣山小院裏一間靜室裏面,張世平蓄起了鬍子,嘴脣上方兩片短短的八字鬍,乾淨整齊,人看起來也成熟穩重了許多。

他從靜室蒲團上起來,自己突破練氣九層不久,經過兩天時間的打磨法力,已經能收斂起來。外頭有一個模樣陌生的修士送信過來,傳音符有距離限制,張家白猿山和正陽宗碧緣山,相隔太遠了,張世平沒有回去時候,也只能通過在白芒山行走的商隊傳遞書信。

這次寄過來的是族中對於張世平的婚事安排,他上次回去的時候練氣七層,一個練氣後期的修士對於自己的婚事也能說的上話,因此家族中特意來詢問他意見。

如今張世平二十出頭,放在世俗中應該早就及冠,可以成家立業。

書信中說家族和張同安商量着張世平的婚事,張同安託人爲張世平說了一個好人家,女方芳齡十四,是百望山築基家族於家子女,賢德淑良,四屬性的僞靈根,練氣一層的修爲。

張世平看過書信,笑了笑,也提筆回信,說自己還沒考慮成家,再過幾年,要是自己無望築基,再考慮不遲。若是能築基成功,保持着元陽元陰之身,聽說更有結丹的機會,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張世平把書信和一顆靈石交給在院子裏坐着的修士,這一顆靈石是跑腿的費用,價格實在太過昂貴,還是兩方收錢的,因此張同安張世平父子幾年裏,兩人聯繫的次數也不是太多。

張同安接到書信,一看張世平志向如此之大,心中大喜,加上張世平還年輕,就暫時沒有再提結親的事情。

修行者不和世俗凡人一樣,一定要成家立業,也有一些金丹元嬰修士一生沒有婚嫁,以免分心,他們一心向往長生大道。

只不過張世平母親心中傷心,她畢竟是凡人,不像張同安一樣築基成功,怕看不到自己兒子結婚生子。

張世平回了信,又覺得自己已經深居簡出了那麼久,事情應該也已經是落下了,便驅器飛向赤離峯,他在一年多的時間裏面,在煉製一階玉茶丹的時候,心中就會想到二階玉茶丹應該如何煉製。

上次去地火室試了試,張世平煉製到一半時候,雖然是失敗了,但是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最起碼自己心底對於煉製二階玉茶丹的難度有了一個瞭解,張世平在心底安慰着自己。

他準備了五份丹藥藥材,要去試試手。當然一階玉茶丹的藥材他也準備了些,到了地火室先練練手。

等下次回到家族裏,他準備把這一階二階玉茶丹丹方交給族中,家族中也有一顆二階靈茶樹,只不過與碧緣山上二階靈茶園的茶樹種類不一樣,也不知道能不能煉製。

但是對於一階靈茶樹來說,就沒有這種情況了,一階靈茶樹比較容易培養,相對來說也比較容易得到。如果張家能夠煉製出玉茶丹,會多出一個財源來,那黃臉老頭的人情可真不小,張世平在心裏想到。

第30章 再煉玉茶丹

張世平驅器飛向赤離峯,朝着赤離峯守山人那裏飛去,落在竹林中,眼前是重重的竹林綠海,風穿竹林落葉聲,卻不見竹屋蹤跡。

張世平自然不會像以前那位外務殿的執事弟子一樣用火球術轟炸陣法,對方築基期的守山老人又不是張世平的爺爺,肯定不會對他那麼客氣。

他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拿出一塊傳音符,對着輕念幾句,傳音符化作一道火光融入陣法之中,張世平先是站等了一炷香時間,裏面守山老人還沒出來。

也許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張世平乾脆盤腿坐在滿是枯黃髮褐的竹葉地上,邊修行邊等待着,他不是完完全全咿D功法,只是類似靜思。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張世平都快要起身走人的時候,這時竹屋陣法纔開起來,露出一個兩丈長寬的門戶,守山老人笑着陪一個穿着藍色長袍留着山羊鬍子的修士走了出來,陣法瞬間又合攏起來。

守山老人和山羊鬍子修士兩人彷彿沒有看到張世平一樣。

守山老人伸着手,笑着送那位山羊鬍子修士出了竹林,過後,老人才回過來,看到張世平才邀請他進了陣法。

張世平等了那麼久,心裏自然是不舒服,可是他知道就連守山老人這位築基修士都要作陪的山羊鬍子修士,恐怕是宗門裏面的大人物。這時候即便是自己臉色再難看,也只不過徒增守山老人對於自己的惡感,還不如趁機向守山老人打聽打聽。

自己這些年都在苦修,弟子們之間的聚會,他除了入門前半年有參加過,後來的時間他去的非常之少。

“前輩,剛纔那位是何人?”張世平跟着守山老人進了陣法內,他沒有直接進去山壁那邊的黑色大門裏面,他看出守山老人對於讓他等了那麼久,心中也有點愧疚,就趁機多問幾個問題。

守山老人看了眼前張世平,看到他還在等候心裏也是挺驚訝的,都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沒想到張世平仍然耐心等候在外。

他還是記得張世平這人,畢竟幾年前張世平來赤離峯地火室值守過,每個月月底兩天,張世平休沐的時候,換人值守還是他安排的,對於張世平,在守山老人心裏面的印象是不善言辭,木訥的苦修士形象。

但是今日他見張世平有眼力勁,沒有很着急上來,打擾了那位山羊鬍子的王師兄,讓自己失了面子。守山老人對張世平還是很有幾分好感的,也就向張世平說了起來。

守山老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張世平宗門元嬰老祖姓什麼,這個張世平當然知道,元嬰老祖姓王,這個是進入宗門時候,和門規一起一定要記下來的事情。

“那位師兄叫王雲漢。”守山老人就這樣沒頭沒尾說了一句,張世平立馬明白過來,沒有再追問下去。

這位王師兄是正陽宗元嬰老祖後人,當然是隔着幾百年的那種,木火雙屬性靈根,深受老祖重視,功法丹藥什麼都不缺,一路順風順水修煉到築基期,可在最近的幾十年裏面卻迷上了煉丹,能煉製出三階靈丹出來,懈怠了修行。

正陽宗元嬰老祖起初還過問了下,見他沒有悔改,一而再,再而三,他便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強求不得。畢竟元嬰老祖後輩中也不是他一人可堪培養。

……

守山老人則是帶着張世平去了地火室。其實他只要給張世平通行令牌就行,不必要親自相送,或許是看在張世平等候多時,又有眼力勁的份上吧。

在進入山洞去峯底地火室的時候,有個女修正好走了出來,在山壁兩側燈火下,燈火闌珊,張世平看了女修一眼就收回目光,第一印象就是身材高挑,樣子看不真切。

又走了一小段路後,女修離得遠了,守山老人嘿嘿笑道:“那女娃怎麼樣,有沒有看上人家了?”

張世平沒那心思,自然是回應沒有,老人轉頭看着張世平,心裏有點不相信。不過兩人關係一般,他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守山老人帶着張世平到了地火室就走了,張世平很熟悉這裏,詢問了在這裏值守的弟子,選了一間沒人的地火室進去,啓動陣法,黑褐色石門悄然落下,隔絕內外。

地火室的陣法,爲了能讓裏面的修士安心煉丹鍛器,正陽宗花了不小的力氣,看着大陣上紅光流轉,光罩薄薄一層,但是張世平聽說這陣法是和赤離峯大陣相連,就是十幾個築基修士聯手也攻不破。

石室裏面,四面牆壁是黑褐色的,就連地板也是黑褐色的石磚鋪就,在房間中間有一個圓墩,地火通過陣法聚集在裏面,圓墩上九頭面目猙獰的各種異獸獸首,呈噴吐姿態。

如果修士在鍛器煉丹時候覺得火力不夠,就可以施法,驅動獸首噴出地火。

在圓墩旁邊有個空的石質圓桶,裏面是讓鍛器修士放各種淬火液,爲了能讓法器品質更好,鍛造師或多或少都掌握着不同配方的淬火液。張世平這次是煉丹,用不上這個。

在圓墩前,有個老舊蒲團,張世平盤坐在上面,在儲物袋上一拍,煉丹爐出現在他面前,張世平施展御物術,半人高的三足紫銅丹爐懸空在圓墩爐口上方,張世平單手捏決,控制着陣法,地火從小到大

他從儲物袋中一拍,在張世平身前出現了十幾瓶大大小小的玉瓶或是鐵瓶木瓶,張世平根據不同的藥性,用着不同的容器。在瓶子裏面的都是他已經精煉好的藥材,有的是粉末,有的是液體,還有的是一小塊一小片的。

先做好準備後,省得再在煉丹時候去精煉,浪費了時間,也降低了成丹率。

張世平先是用赤紅色的地火,小火預熱三足紫銅丹爐,從爐底升起來的地火,在張世平的控制下,化爲火球,如果雞蛋殼一樣包裹着丹爐,過了半盞茶時間,張世平才停下控火術,地火重新縮回圓墩內。

隨後,張世平伸手一指,三足紫銅丹爐爐蓋‘哐’的一聲飛起,他不慌不忙從地上拿起一個比較大的鐵瓶,將裝在裏面的藥材片倒進去。

張世平控制着地火化爲火蛇,在藥材倒進去的時候就已經被火蛇卷繞,但是藥材和地火並沒有直接接觸,兩者之間被張世平用法力隔開,地火化爲的火蛇時而在丹爐內壁遊走,時而靠近藥材。

張世平一連倒進去十來瓶,瓶子裝着靈藥液,靈藥粉末,靈藥塊,等到丹方上所有的藥材都加入到丹爐裏面,化爲一團濃稠的靈藥液體,張世平絲毫不敢放鬆,不斷感應着裏面的藥性,等到覺得差不多時候,他在外面捏着各種法訣,不斷朝丹爐裏面打入了七道紅光。

完畢後,張世平纔算鬆了一口氣,他依舊控制着三足紫銅丹爐懸空,過了一個時辰,他才緩緩控制火蛇退出,衣袖一揮,丹爐蓋子‘砰‘的一聲打開來,七顆還冒着熱氣的青綠色丹藥,被他隔空抓到手中,裝進早已經備好的玉瓶裏面。

張世平煉製完一爐一階玉茶丹後,他沒有接着再煉製下去,停下來盤腿打坐,恢復身上法力。

第31章 鐘響

過了盞茶時間,張世平睜開雙眼,目光炯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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