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82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我放鞭炮給你看呀!”周咚咚打算放這串鞭炮爲長安哥哥慶祝。

“你能把這串鞭炮放響,我給你抓條狗來喫。”

周咚咚抿了抿嘴脣,“你不能抓狗狗,我纔不要喫狗狗。”

劉長安伸出手指,按住她的脣角擦了擦那一線口水。

“我不會喫狗狗的……狗狗很可愛,是好朋友,不能喫的。”周咚咚努力搖頭,又自己擦了擦嘴巴。

劉長安去忙活了,周咚咚坐在那裏思考狗狗不能喫可狗狗很好喫鞭炮爲什麼放不響以及長安哥哥會不會去抓狗狗等一系列的複雜問題。

端出個大盆子洗辣椒,劉長安聞到一股辛辣的汁液散溢在空氣中的味道,十分舒爽。

“恭喜啊。”

劉長安抬起頭來,看到了秦雅南。

今天的秦雅南穿着一身軍綠色的制服套裙,筆挺的面料,拉直的邊角散發着帥氣,緊繃的裙子沒有包裹出太圓潤的下身曲線,修長高挑的身姿帶着傲氣十足的壓迫感,她的手臂中還挽着一件薄薄的風衣,天氣雖熱,但是對於女人來說,夏天更是要防寒氣入體的時節。

“一身綠,蠻俏麗的嘛。”劉長安多看了兩眼,軍旅風還是很適合秦雅南的,氣質相匹配,相得益彰。

“你這是要擺酒啊,居然也不通知我一聲,你瞧我這份子錢都沒有準備。”秦雅南看了看劉長安這副動靜,知道他這擅於手藝的人,大概是沒有什麼興趣去酒店辦宴席。

“微信紅包,轉賬,都是可以的。”劉長安看着秦雅南的手機說道。

秦雅南有些好笑,給劉長安發了五個紅包。

“今天中午留下來喫酒啊。”劉長安熱情地接待。

“好啊。”

秦雅南本來就是恭喜他的,順便看看他,問問他的志願填報是否如原來定的那樣。

只是感覺有些奇妙,這要是自己和他的第一次見面,一定也會包紅包的,但是肯定會鄙夷他,現在當然沒有這種鄙夷的感覺,所以覺得人與人之間,熟不熟真的很影響對同一件事情的觀感。

秦雅南又去和周咚咚打招呼。

“小咚咚!”

“阿姨!”

談話結束,沒有繼續交流的任何慾望了。

“她叫其他女孩子也是叫阿姨的嗎?”秦雅南蹲在劉長安身前,壓低聲音問道,這是劉長安教的,秦雅南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周咚咚叫她姐姐的。

“她叫柳教授也是叫姐姐。”劉長安笑了起來。

“爲什麼?”別人也就算了,想起柳月望,秦雅南就很不服氣了。

“因爲別的姐姐都給好喫的,給好喫的就是姐姐。”

“呸,隨便了,她叫我阿姨,叫你長安哥哥。”秦雅南也不在意了,順便佔了劉長安便宜。

“我的便宜你也敢佔,黃毛丫頭真是沒大沒小,不知天高地厚。”劉長安嗤笑一聲,“喏,到旁邊一點,我視力太好,我不想看的。”

秦雅南連忙抬起風衣擋在膝前,面紅耳赤地怒視着劉長安,馬上站了起來。

自己怎麼就在他面前這麼隨性呢,女孩子的矜持和防備應該是一種時刻銘記的本能。

“來幫我切切辣椒吧。”劉長安沒有在意她的反應,渾然無事地指了指砧板,“我先把雞殺了。”

聽說要殺雞,周咚咚馬上丟下了手裏的鞭炮,跑過來湊熱鬧,“長安哥哥,我來燒火好嗎?”

小孩子總覺得燒火是好玩的事情,可劉長安沒有這個需要,把周咚咚提到一邊,然後一刀割了母雞的喉嚨,雞血飛濺。

“周咚咚,來幫我切辣椒。”秦雅南看到周咚咚手擦眼睛的動作,馬上熱心地說道。

“別去,真是最毒婦人心啊,人家就叫你一聲阿姨而已。”劉長安馬上發現了秦雅南的居心不良。

“我就逗逗她,難道真讓她切啊。”秦雅南白了劉長安一眼,揮動了手裏的菜刀。

手起刀落,鋒利的菜刀斬斷了一把辣椒梗頭,菜刀邊沿從有些走神的秦雅南手指邊擦過,留下一道灰白的痕跡,秦雅南慌忙看了劉長安一眼,發現他沒有留意到自己,這才鬆了一口氣。

第一百九十八章 見鬼

秦雅南放下了菜刀,去水龍頭下洗了手,水花飛濺,三兩點落在她的鞋子上,四五滴在她的小腿上,水色與肌膚一般晶瑩剔透。

她拿起了自己掛在劉長安坐的椅子後背的風衣,從衣袋裏掏出一枚玉觀音掛在了脖子上。

劉長安正在洗菜,回頭看了一眼,也沒有在意她爲什麼切着切着菜,突然去拿了一枚玉觀音掛脖子上。

“最近睡眠不好,感覺是驚了神鬼之類的,原來和竹君棠去了一趟密印寺,請了個玉觀音,感覺能夠鎮一鎮牛鬼蛇神。”秦雅南有點心虛地自顧自的解釋,順便解開胸口的兩粒釦子,把玉觀音放了進去。

“你曾祖父寫過一篇《辯證唯物主義對現代精神文明建設的指導作用》的文章,你可以去看看。”劉長安建議道。

“我當然看過……只是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辯證唯物主義是馬克思主義全部學說的基礎,是無產階級的世界觀和方法論,但是它並不是教我們直接否定一切未知事物。”秦雅南不服氣地說道。

“我的意思是,你需要學習進步,堅定自己的信仰和意志,這樣有助於睡眠。而且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相關著作,有助於你唯物辯證地認知客觀世界,這樣就不會恐懼於並不存在的牛鬼蛇神了。”劉長安瞄了一眼秦雅南放着玉觀音的位置,試探着問道:“怎麼了,真見鬼了?”

“沒有,就是……就是擔心再夢遊而已。”秦雅南背過身去走到砧板前,“怎麼可能真的有鬼呢?就是想起了小時候見過的一些風俗傳統,像什麼喊魂啊,驅鬼啊,筆仙啊……”

“筆仙是哪門子風俗傳統?”

“我就這麼一說,別扣我字眼了。”

秦雅南心煩意亂地拿着辣椒一陣亂剁了起來。

“你親戚來了?”

“我這裏的親戚就是你。”

劉長安拿了一個豬蹄子過來了,指着秦雅南,“你再說一遍?我把豬蹄子塞你嘴裏。”

秦雅南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是有點口不擇言了,臉頰微羞,“抱歉,抱歉,誰讓你亂說話的。”

劉長安也不是真的介意,封建迷信纔會把女人的月事和黑狗血之類的並列在一起,他只是要把洗乾淨的豬蹄子讓秦雅南來剁一下而已。

只是既然說到了這個,劉長安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裝甲咻斳嚕瞎馘eR郧霸诨钊斯籽Y可能是某種完全停止生理機能的狀態,可她現在活過來了啊,看上去還是一個天真活潑……不對,自閉的小姑娘。

劉長安想了想,放下手裏的豬蹄子,去謝嬸子的小賣部買了一包衛生巾。

“你一個男孩子賣這個幹嘛?”謝嬸子喫喫發笑。

“家裏來客人了啊。”劉長安並不介意。

趁謝嬸子招呼別的顧客了,劉長安走過去把衛生巾放進了咻斳囇Y,本來想解釋下這東西怎麼用,但是張了嘴好一會兒,什麼也沒說就走了,就像遙控器拿起來就會用,這東西女孩子應該看着就知道是幹嘛的。

這種東西消耗多不多?即便是劉長安,也從來沒有去好奇和關心過這個問題,但是他具備豐富的知識儲備,以一般女性範本作爲例證,也就是安暖,考慮到流量和持續時間最後計算需求,劉長安感覺在現在每日都準備小母雞的消費上,增加的費用也不多,畢竟現在有賣米粉的收入。

看到劉長安從裝甲咻斳囇Y走了出來,秦雅南問道:“這個東西到底是幹什麼的?”

今時不同往日,大家畢竟也熟了,秦雅南自然忍不住好奇的,當初她可是想着任務完成了就好,才懶得關心劉長安怎麼處理這奇奇怪怪的回禮。

“棺材啊,還能幹什麼的,裝活人,裝死人都行。”劉長安說道。

“老人家之間……”秦雅南嘆了一口氣,神色間有着複雜難以言喻的落寞,“大概也只有他們這個年紀,才能輕鬆看淡生死,送個棺材留待送終之類的吧。”

“你認爲這棺材是你曾祖父送給葉辰瑜老先生用的?”劉長安笑着說道。

“你笑什麼?你曾祖父也一把年紀了,這是很現實的問題了。”秦雅南不滿地說道。

劉長安再次仔細地打量着秦雅南,這姑娘還真是毫無紕漏啊,演戲不可能這麼像的,沒錯,她就是葉巳瑾的曾孫女而已。

人活的久了,不說直視人心,但是直覺卻無比發達了,若要在他面前作僞太困難了。

“那棺材倒是好像製作的特別精良,可奇怪的是,要是普通的棺材,用得着這麼護送嗎?就算是十分貴重,也只需要找安保公司就可以了啊。”秦雅南還是有些奇怪。

“你要不要再去看看?”劉長安總覺得秦蓬選擇秦雅南來護送,說不定是有什麼深意的,只是秦蓬此人素來固執無比,要是有什麼事情他不願意透露,專程去問他也沒什麼用……更何況時至今日,物是人非,秦蓬大概已經不縈於懷,但是也說過只在他臨終前見面了。

“好啊。”秦雅南猶豫了一下說道,伸出手去想摸摸胸口的玉觀音穩穩心神,畢竟是去看棺材,可是隔着衣衫根本感覺不到墜子的輪廓,然後纔想起自己戴這些懸的位置比較下的墜子,總是那麼個狀態,也是無奈的很。

劉長安和秦雅南一起走到裝甲咻斳嚺裕块g的陽光已經有了炎日的威嚴,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秦雅南依然覺得劉長安打開車廂門時,內部散發出一股陰沉冰冷的氣息。

秦雅南搖了搖頭,自己這陣子真是看什麼都邪門,跟着劉長安走進了車廂裏。

劉長安關上門,留下自己和秦雅南在車廂裏,除了周咚咚有一次試圖衝進來又被劉長安拎了出去,也沒有其他街坊鄰居見過這裏邊放着什麼了。

劉長安倒是先愣了一下,衛生巾呢?

真的不見了。

“你看到什麼了?”看到劉長安盯着一個空蕩蕩的地方出神,秦雅南倒是有些被驚嚇到了地問道。

“見鬼了。”劉長安下意識地說道。

“你別嚇我!”秦雅南緊張地挽住了劉長安的手臂,她可是真信這個世界有鬼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來世再見

劉長安拍了拍秦雅南的手背,輕輕地把手臂從她懷中抽了出來,手臂感受到了一處堅硬,是她的玉觀音。

看來即便是從密印寺請來的玉觀音,也沒有給她帶來真正的安寧,劉長安疑惑地看着她,“你真的相信有鬼?”

秦雅南用力點頭。

“一個辯證唯物主義者相信有鬼,那多半是真的見過鬼。”劉長安很多時候說的話,別人都不會放在心上,只當他在胡說八道,但是反過來,劉長安可是很容易從看似荒唐的表現和語言中找到一些東西。

“沒有!我就是怕而已,我相信有鬼,不等於我一定見過鬼。”秦雅南後退了兩步,背靠着車廂。

劉長安看着秦雅南,秦雅南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但是她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

沒有見過鬼,卻相信有鬼,那就是至少感覺過到有鬼的存在。

“鬼?”

劉長安看了看眼前的棺材,又看了看秦雅南。

“你能夠感覺到棺材裏的東西?”劉長安好奇地問道。

秦雅南喫了一驚,“啊,你什麼意思……棺材裏有什麼東西?”

“你不是感覺到棺材裏有鬼嗎?”

“沒有!”

也不是因爲感覺到棺材裏有鬼才相信的,那麼是遇到什麼事情讓她感覺到有鬼的存在呢?

夢遊。

劉長安覺得此時此刻能夠聯繫起來的事件,就只有夢遊了,竹君棠的描述像是見鬼了,這也成爲了劉長安聯想的標籤。

也就是說秦雅南對於自己的夢遊,並沒有如她所說的那樣只當是普通的夢遊,她多半可能覺得自己是鬼上身。

她自稱辯證唯物主義者,那麼一定會相信科學的解釋,對於夢遊這件事情即便苦惱,但是無論如何也不應該覺得自己是鬼上身。

除非她夢遊的狀況十分異常,異常到不能用夢遊來解釋。

她是獨居的,竹君棠也沒有再去陪她睡覺,竹君棠如果發現異常,一定會來找劉長安。

那她怎麼發現自己的異常?夢遊的時候知道自己在夢遊,並且清醒地知曉自己的言行舉止神色?

夢遊時這種可能性很小,但是她安裝了攝像頭……事後她通過攝像頭的監控瞭解到了自己夢遊時的詭異?

這種可能性就很大了,結合第一次去她家的時候,她恰恰好毀掉了監控錄下來的視頻,那也就是說那多半不是意外,而是她故意的……她不想讓別人看到她夢遊時的詭異情況,而竹君棠的描述其實才是真實的情況,而不是秦雅南輕描淡寫的解釋後給人的感覺。

看來秦雅南的電腦是一個比較關鍵的點,不過她大概不會隨隨便便答應把自己的電腦交給劉長安來擺弄,劉長安也懶得找藉口騙人。

這件事情自己去做的話,劉長安覺得不合適,那就讓竹君棠去幹好了。

“《禮記》有云,猩厮溃辣貧w土,此之謂鬼。”劉長安握住了秦雅南不自覺地伸過來扯他手臂的手掌,拉着她走到了棺材邊上,把她的手放在棺材上,“這裏邊的是活人,當然就不是鬼了,最多算是殭屍。”

秦雅南的手指輕輕一顫,青銅棺材即便是在郡沙火爐一般的夏日裏,也有着冰涼近乎陰冷的感覺,彷彿走進古代的幽館,取冰人即便穿的厚厚實實的,依然會感覺寒氣入體,渾身哆嗦一下。

秦雅南的手指尖似乎被這股寒氣逼的顫動了一瞬後,又落了下來,有些讓她疑惑的是,明明車廂裏的光暗環境沒有變化,她看到的那些彩繪圖案卻在她手指尖下呈現着明暗的增減,將那栩栩如新的線條和圖案之美展現字啊她眼前……還有別的一些聲音和畫面:

“可惜了,要不是時間來不及……”

“你還有心情想這事?”

“趕緊埋了!”

“看她還像小母狗一樣兇狠地盯着我們,哈哈,八嘎!”

幾個夾雜着中文和日語,操着關西腔的男人談話聲,帶着兇狠殘暴的味道,還有一股混雜其中的勇氣與堅定的信念,一瞬間浮現在了秦雅南的腦海中。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場景?

或者是很常見的場景。

有一個人要犧牲了。

她穿着樸實的當地鄉民服飾,爲了執行任務,俏美動人的臉頰塗抹的發紅發黑,頭髮亂糟糟的,最愛乾淨的她,也沒有去清洗過這件從老鄉那裏買來,大概被穿了一個冬天也沒洗的易印�

她的眼睛卻依然閃閃發亮,不管是綻放着仇恨,還是不甘,都有着堅定的光芒,滿臉的倔強和無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