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我真的長生不老 作者:初戀璀璨如夏花
文案:
本文講述了一個長生不老的人應該如何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指導下,在現代人類社會中正確積極生活的故事。
希望能夠對其他長生者,特異功能人士,修仙者,外星人,非人類生物參與國家建設穩定和諧生活的經驗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
作者自定義標籤 輕鬆
第一卷
第一章 大家好,我叫劉長安
郡沙歷經三千年城市名字不曾更變,劉長安記得殷商之世,郡沙屬揚越之地,是百越部落的分支所在。
春秋戰國時期,郡沙屬於楚國黔中郡。
秦朝全國三十六郡,郡沙爲其一,而後西漢則有了郡沙國,爲郡沙王封地,下轄十三縣。
如今的郡沙,除了博物館裏的東西,城市中已經不見一點當年的古蹟,抗日戰爭時期的郡沙大火,與花園口決堤,ZQ防空洞慘案並稱三大慘案,也因爲那焚盡一切的大火,與斯大林格勒,廣島和長崎成爲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損毀最嚴重的城市。
舉國之力侵華的國度裏,原子彈下無冤魂,可郡沙不應該如此,重建之後沒有了焚燒和傷痛的痕跡,似乎也逐漸被人遺忘。
這裏是他在血與火中戰鬥過的地方。
更多的記憶在劉長安的腦海裏慢慢復甦,他躺在寶隆中心隔壁的工地裏一動不動,渾身疼痛無比,深呼吸了一口氣,便能夠感覺到胸腔和背脊傳來一陣陣疼痛,讓他清醒地認識到骨折的情況十分嚴重。
抬頭望去,身旁的寶隆中心是郡沙最高的樓,即便是在深夜,玻璃外牆內嵌的燈光依然映照的大樓猶如通往天國的玉梯,璀璨生輝。
今天難得地可以看到星空,一掛銀河從東北向南橫跨,宛如星光燦爛的激流,一瀉億萬裏。
斗轉星移,月光漸漸單薄,高聳的城市邊際線遮擋了日出的火燒雲和第一縷晨光。
劉長安再次睜開眼睛,感受着清晨的空氣,哪怕是霧靽乐氐某鞘校杳髦岬目諝馑坪醵紩裢獾牟灰粯印�
遠遠地聽到工地機械啓動的轟鳴聲,劉長安抬頭看了一眼工地隔壁高聳入雲的寶隆中心,翻身爬了起來,縱身一躍,雙手抓住牆頭跳了過去,穩穩地落地。
摸了摸屁股,褲子自然是破破爛爛的,劉長安脫下了外套,圍在腰間,遮掩了屁股上的破洞,裸露着上身沿着工地圍牆行走,和任何一個在工地上忙活的年輕人沒有什麼區別的模樣。
只是皮膚白皙了一些,沒有那種日積月累的辛勞沉澱的古銅膚色,更沒有粗糙的毛孔和堅硬的肌肉線條。
劉長安扭了扭脖子,就聽到一個穿着咔囁{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喊了一聲,“小夥子,要找活不?”
劉長安低頭看了看自己沾着泥的褲子,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啥活?”
“清理一下那堆碎磚,填到水坑裏去。”中年男人說道,看到劉長安猶豫的神色,不耐煩地說道:“就一天的活,工資日結,幹完就給你。”
“好。”劉長安露出兩排牙齒的笑。
大型建築基本上使用鋼筋水泥灌膠,只有工地臨時牆體才用得上灰磚,旁邊寶隆大廈的車隊佔用了尚未完全修好的車道,工地的設備開不過來,這水坑就只好用人工填埋了。
劉長安沒有換工作服,範建給了他一個安全帽戴在頭上,工作服可以不穿,但是不戴安全帽是絕對不能進入工地的,哪怕這裏只是最外圍的位置了。
劉長安忙活了一上午,就把水坑給填了,然後去找範建結錢。
“一天的活,你一上午就幹完了?”範建有些不相信,跑過來檢查了,這才笑了起來,“小夥子看不出來,你還挺能幹的,叫什麼名字?”
“劉長安。”劉長安接過來兩百塊錢,簽了字就準備離開了。
“留個電話吧,再有活我叫你。”範建隨意地說道,工地也不能隨便招人,今天也只是因爲時間太早了,手下的人又被調去幹別的活了。
劉長安笑了笑,在條子上順便寫下了自己的電話,他知道以後多半是沒有活的,今天大概是湊巧。
範建覺得他笑起來倒是挺好看的,牙齒又白又幹淨,估計剛剛出來找生活沒多久。
隨手把條子放在一沓簽字條中,範建繼續巡視工地,他所在的這片工地屬於寶隆中心的配套設施,作爲主體工程的寶隆中心大樓已經建成完工投入使用,樓高452米,總建築面積將達到98萬平方米,儘管這棟樓的高度在全國排不上太前,但是基坑深度倒是全國第二,作爲參與建設人員之一,範建多多少少有一點驕傲。
“你好。”
範建剛剛轉悠了一圈,就看到一個穿着黑色制服套裙的女人走了過來打招呼。
範建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口袋裏的檳榔,然後訕笑了一聲,“你好,有什麼事?”
“我想找一下你們工地的一個小夥子,他剛纔在那片地方幹活。”女人指了指。
範建愣了一下,那不是剛纔劉長安幹活的地方嗎?範建不由得再次打量眼神的女人,標準的祕書或者助理的風範,身材高挑而性感,雙腿尤其修長,沒有穿絲襪,光潔的腳背在鏤空的黑色高跟鞋裏隱隱約約,有着男人最欣賞的胸部線條,臉上沒有多少微笑,卻也不至於感覺太冷漠。
關鍵是,戴着無邊框眼鏡的臉龐,年輕而美麗。
範建見過陪伴着公司高層來視察的女祕們,可顯然從氣質身材到容貌,都不是一個檔次。
“他叫劉長安,不過他不是我們工地上的人,是我臨時找來幹活的。”範建心裏琢磨着,這年輕女人和劉長安什麼關係?一個搬磚幹活的小民工,一個美麗高傲的高級白領,能有什麼交集?
年輕女子皺了皺眉,回頭看了一眼後方。
範建這才留意到年輕女子身後不遠處還站着一個穿着尤其美麗的少女,正雙手插在兜裏,懶洋洋地抬頭看着天空,並沒有看向這邊的模樣。
她手裏還牽着一條狗,極其兇悍的羅威納犬,工地上也養了一隻,但是看面相和體格,明顯和對方的這條狗無法媲美。
“你有他的聯繫方式嗎?”年輕女子繼續問道。
“有。”範建說道,然後趕緊去那一堆條子裏找。
好一會兒,範建才找到了那張條子,把電話號碼報給了年輕女子。
“辛苦了。”年輕女子記下了電話號碼,轉身離開。
範建從兜裏拿出了檳榔,塞了一個到嘴裏,看着女人背影那扭動的腰肢,嚼動着檳榔生出了更多的口水。
第二章 談長生
範建心裏琢磨着這樣的女人也不知道要什麼樣的男人才能享用,但是對於仲卿來說,範建這樣的人,當然是越少打交道越好,希望以後不用再來找範建。
無關各種條件帶來的優越感,長期食用檳榔和菸酒的男人,身上有着一股特殊的味道,仲卿很不喜歡。
“那個男孩子叫劉長安,這是他的電話。”仲卿把劉長安的電話號碼發送給了牽着羅威納犬的少女。
她的名字叫竹君棠。
竹君棠收回抬頭望着寶隆中心大樓的目光,看了看劉長安的名字和電話號碼。
“他好像是個流浪漢。”仲卿說了一下剛纔自己從範建那裏瞭解到的信息,做出了結論。
“他也許是個高中生……或者大學生。”竹君棠覺得仲卿的眼神有些怪異,解釋了一下,儘管在她眼裏流浪漢也好,學生也好,那個人的所作所爲已經足以讓人忽視他的任何身份了。
“沒什麼區別。”仲卿淡淡地說道,無論對方是誰,以竹君棠的身份,都不應該去關注一個平平無奇的少年。
“這棟樓有多高?”竹君棠自顧自地說道,半眯着眼睛,讓眼眸看起來有些狹長而嫵媚。
“452米。”仲卿對於這棟在全國排名大概在前十五的高樓數據聊熟於心。
“這麼高的樓要是跳下來,還能活着嗎?”竹君棠好看的鼻子皺了皺,然後又鬆散開來,臉上流露出一種不可思議的情緒,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不能。”
“我也覺得不能。”竹君棠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正在吐舌頭的羅威納犬,“穩妥起見,你去買條豬從樓頂丟下來看看。”
竹君棠的狗,顯然沒有領會到主人剛纔在腦海裏設想了一下它掉下來的情景。
“三小姐,你不要再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我聽說你昨天晚上讓人在附近找一具屍體,然後自己凌晨時分也下樓轉悠了很久。”仲卿雖然是竹君棠的助理,但是也不能配合着她胡鬧。
竹君棠很不淑女地打了個哈欠,隨手把牽引繩交給仲卿,轉身往寶隆中心裏走去。
直達頂樓的電梯中,竹君棠沉默不語,看着劉長安的名字和電話。
“那年劉邦進了咸陽,我被救了出來。項羽再來,找不到我,於是就把咸陽燒了。”
“從秦始皇尋求長生不老開始把你關了起來,再到劉邦救你,那可是被關了十幾年啊。”
“是的,然後劉邦又把我關了起來。”
“……”
昨天晚上有人在樓頂和自己胡說八道,然後縱身一躍跳樓了,死不見屍……倒是讓竹君棠剛剛起來用望遠鏡看到了在工地幹活的一個年輕人,似乎就是昨晚見到那人的模樣。
她依然清楚地記得,那人縱身跳了下去,竹君棠驚叫了一聲,也跟着撲了過去,本能地想拉住他,卻只看見他的身影加速下墜,一會兒就在黑夜中不見了蹤影。
“我……我……”竹君棠只覺得牙齒髮抖,這棟樓是郡沙市最高的樓層之一,從這裏跳下去,絕無可能生還,就是看摔的四分五裂,還是摔成肉泥的懸念而已。
瞳孔都在放大,竹君棠腿腳發軟,她有時候想過從這裏跳下去自殺的情景,但是真的見到這樣的情景,她才發現這種事情的可怕之處,竹君棠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集中在心臟,心臟不堪重負地要把血液擠出來,她的四肢涼涼的,整個人委頓在地。
過了好一會兒,竹君棠才爬了起來,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乘電梯一路直達樓底。
時間是午夜,樓下大堂依然有穿着制服的安保在巡視,看到竹君棠連忙敬禮迎了出來。
竹君棠衝了出去,四下搜尋着,一邊害怕一邊強迫自己準備好看到那無比悽慘的一幕。
這麼跳下來,一定死的很難看,自己還是不要跳樓了,竹君棠這麼想着,心中驚疑不已,他爲什麼要跳樓?
她想起了他最後看她的那一眼,那是何等的平靜,這一定是萬念俱灰,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留戀的決心,纔會有的眼神吧?
和他相比較起來,自己完全就是個懦夫,他大概比自己還要更加不幸吧?
竹君棠在樓前廣場找了一圈。
“大小姐,您找什麼?我們幫你一起找。”當值保安跟在竹君棠身後說道。
竹君棠疑惑不已,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問道,“我剛纔看到有人從樓頂跳了下來。”
安保大喫一驚,連忙呼了其他巡邏的同事一起尋找“屍體”。
半個小時以後,尋找“屍體”的巡邏隊紛紛報告,大樓周圍百米內都沒有任何發現。
畢竟人也有一百多斤,從樓頂跳下來,又不是風箏會被刮的很遠,這樣的範圍搜索足夠了。
“大小姐,您……您確定……”安保隊長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可能我看錯了吧。”竹君棠露出了微笑,“辛苦你們了。”
“沒有關係。時間不早了,請您早點上樓休息吧。”
竹君棠轉過身去,踩着鑲嵌了許多鑽石的華麗高跟鞋,地板上的倒影搖曳如水,優雅地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從門縫裏可以看到保安依然保持着鞠躬的姿勢,一絲不苟,沒有一絲怠慢。
“見鬼了!”
竹君棠的優雅突然崩潰,身子一軟地坐了下來,手指發白地緊緊捏着沙發手靠,她絕對沒有看錯,她親眼目睹那個少年就在自己面前一躍而下!
會不會摔的太碎?會不會摔下去就被什麼貓貓狗狗給喫了?會不會剛剛好摔進垃圾桶裏,然後被垃圾掩埋了?
竹君棠想了許多種可能,上樓換了一身夜跑的衣服,準備裝作夜跑的樣子,在周圍再找找,她實在無法接受一個人就在她眼前跳下去,生死不知不說,連影兒都沒有了的事實。
竹君棠繞着大樓跑了一個多小時,想着保安裏終究有別人的眼線,終於放棄了。
折騰了大半夜,竹君棠今天中午才起牀,懶洋洋地坐了起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如夢如電,一下子讓她清新過來,喝了一杯水後才怔怔地確認那並不是一個夢,自己確確實實看到了,確確實實讓人去找“屍體”了。
竹君棠猶自不死心,拿着望遠鏡在窗邊觀察着,沒有想到就在旁邊的工地裏有所發現。
竹君棠的望遠鏡是徠卡的產品,足夠貴,精度並不如最專業的望遠鏡廠家,但是要看清楚幾百米距離的人臉和身體標誌來判斷他是否是自己見過的人,卻已經足夠了。
儘管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親眼目睹的東西和固有的常識和對世界的認知產生了強烈的衝突,還是讓竹君棠有些猶豫和懷疑。
她最終還是決定給這個電話號碼發一條短信過去。
“你好,我是竹君棠,昨夜與你暢談長生,今日再見,驚而又驚,盼約見短敘,僅你我二人,八角亭樓頂餐廳,靜候蒞臨。”
發完短信,竹君棠坐在落地窗邊,慵懶斜靠着,手裏拿着一本李零的《周行天下》,眼眸裏閃着光,抬頭望着漸漸往西的炎日。
第三章 抱明月
劉長安十分意外會接到竹君棠的短信,大概和自己給範建留了電話號碼有關係,這倒是自己疏忽了。
原來昨天晚上站在寶隆中心頂樓看上去像要自殺的少女叫竹君棠,寶隆中心的頂樓有雨水收集系統,空中花園以及直升機停機坪。
劉長安和竹君棠在直升機停機坪上遇見,聊了一會天。
竹君棠聽到劉長安侃侃而談自己長生不老,求死不得,笑着說道:“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能夠長生不老的人,還活的這麼憋屈,人家彭祖活了八百歲,就有無數香火,受人供奉,你呢?這是幾千歲了吧,大部分時間都在坐牢,有你這麼沒用的嗎?”
劉長安依然記得竹君棠昨天晚上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眯了起來,有些嫵媚的感覺,笑容很美。
“坐牢有什麼不好?一朝一代,對我來說不過是白駒過隙,等那朝代滅了,看守我的獄卒都死光了,囚牢腐朽,我自然就出來了。”
“你看的開。”竹君棠冷笑一聲,“可你不會懂的,真正的牢獄,是束縛住你的內心,讓人感覺世界之大,卻無處可逃,連呼吸都困難,這種滋味,你懂嗎?看管你的不是獄卒,而是無數各種各樣,心懷鬼胎的目光,你知道嗎?”
“哦,既然如此,你就跳下去吧,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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