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2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你……你讓我跳我就跳啊!”竹君棠聞言,當然不會真的就跳下去,反而後退了幾步,大風吹的她的裙襬飛揚,顯露出兩條筆直纖細的小腿,有着少女肌膚凝乳般的眼色,在黑暗中散發着晶瑩的光芒,竹君棠怒視着劉長安:“你還是不是人?居然勸人跳下去?”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劉長安有些感慨,從古到今,女子大抵如此,難怪那人會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還有,這是我家的樓頂!這棟樓都是我的,你在這裏幹什麼?”竹君棠走了過來,雙手背在身後,懷疑地看着張安,“你是不是小偷?”

“我不是小偷,我和你一樣,也是來跳樓的。”劉長安看着她說道。

“那你倒是跳啊!”竹君棠嘲諷道,她倒沒有說自己只是心裏悶的慌,並沒有跳樓的慾望。

“好。”

劉長安說完,就跳了下去。

劉長安當然不是求死不得,只是做這種事情,對於他的身體和記憶有一些好處罷了,卻沒有料到原本以爲不過會成爲少女的驚惶一夢,現在卻留下了痕跡被人尋上門來,收到了一條半文不文,勉強通順的邀約短信。

劉長安刪掉了短信,乾淨利落地把發來短信的手機號碼拉進了黑名單裏。

有點麻煩,但是也無需在意。

此時此刻,劉長安已經回到了家裏。

這是一套很老的房子,高樓之後必有小巷,繁華背後隱藏着落寞,幾十年前十分讓人羨慕的機關大院,如今拆盡了四周的圍欄和寬闊的綠化帶,只剩下零零落落的幾棟樓。

那個年代的房子,底層並不是車庫,而是一個雜物間,劉長安將自己的房子分租了出去,然後自己住在雜物間裏,因此居住條件雖然不怎麼樣,但是有一份穩定的收入,偶爾還能打打零工,例如今天收入的兩百塊錢。

身份證上十八歲的劉長安,除了眼神和氣質略微顯得成熟一些,和絕大多數這個年齡的少年並沒有太多區別,時方五月,郡沙的夏日炎炎,而就在下一個月他就將參加一年一度的高考。

今天並不是週日,也不是什麼假期,劉長安單純的只是因爲一份兩百塊錢的零工,逃了一上午的課而已。

大概又會被班主任黃善念叨,又會被同桌安暖尋根問底,劉長安從自己的雜物間裏把摺疊藤椅搬了出來放在樹蔭下,泡了一壺茶,準備躺上一下午。

午後的樓間坪地中只有這麼一顆生長的遮天蔽日的大水梧桐樹,五月正是枝葉滋滋瘋長的時候,撒下了一地清涼的樹蔭。

除了劉長安,還有幾個老人也大抵是如此姿態準備度過一個愜意而舒適的下午,住在這裏的年輕人很少,基本上都是退休多年的老頭老太太們。

側頭看了一眼最近的錢老頭,頭髮零零碎碎的掉光了,滿臉的老人斑,皺紋鬆鬆垮垮的,閉着眼睛一動不動,似乎人生中留給他剩下的時光,都打算用來這麼躺着。

劉長安轉過頭去,看着書中的句子:挾飛仙以遨遊,抱明月而長終。

這是蘇軾《赤壁賦》裏的句子,另一個寫三國的人寫的句子也挺好:“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蘇軾死了很多年了,只留下一些文字,然而對於無窮的時光中恆河沙數般的螻蟻來說,已經是生命能留下的最美好的痕跡了。

要知道絕大多數人,沒有在這世間留下任何痕跡,彷彿從不曾來過。

一整個下午,劉長安並沒有睡覺,而是看了小半本《八先生文集》,感覺到了肚子餓了,這才把摺疊椅和茶壺搬了回去。

他只是懷古,念古,卻並沒有厭倦現在的生活,相反的一邊讀着古書,一邊享受着現在的生活,讓他十分愜意。

求死不得當然只是玩笑,人活的越久,就越不想死,這美妙或者醜陋的人間,終究有太多的不可知而讓人好奇未來會有什麼等待着他去旁觀。

輕輕一拍蔥花,碾出香氣,姜和蒜在豬油裏煎,再淋到蔥花和菜葉上,撈出煮了三分鐘的麪條,不綿不生,嚼頭剛剛好,一碗攪拌起來,便是香氣四溢,劉長安喫完,天已經淡淡的黑了。

出門散步,劉長安的步子不快不慢,這時候正是下班的高峯期,街上人頭攢動,熙熙攘攘,穿過人羣,看着陌生人或冷淡,或僵硬,或勉強,或輕鬆,或愉悅的種種面孔,劉長安偶爾也會覺得有些孤獨。

因爲太多熟悉的面孔,都已經再也見不着了。

來到江邊,靜靜流淌的水中並沒有白髮的漁夫和晃悠的烏篷船,劉長安依然覺得那句詩很應景。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煮酒喜相逢。

能與誰相逢?劉長安暗歎了一聲。

這便是劉長安平淡無奇的一天。

第四章 閒暇

散完步回到家裏,劉長安才發現沒有帶出門的手機上有一條短信。

短信來自於同桌安暖。

安暖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十八歲少女,在郡沙這樣的南方地域,身高超過一米七的女孩子並不多見,這讓安暖在學校裏十分引人矚目,更何況她還是學校排球隊的隊長和主力。

和絕大多數人印象中女邉訂T五官男性化,身材肌肉化的情況並不一樣,安暖被稱爲湘南大學附中的愛迪博科娃·莎賓娜。

莎賓娜是在國際上人氣極高的排球美少女,安暖也是排球美少女,只不過安暖沒有參加過國際比賽,知名度沒那麼高,她在社交媒體上粉絲倒也不少,是湘南大學附中人氣極高的排球美少女。

劉長安和安暖的關係不錯,三年同班,一年同桌,再加上安暖確實很好看,哪怕劉長安覺得紅粉與骷髏只在一線之間,但是像安暖這樣少見的美少女,還是讓人賞心悅目。

“明天來上課嗎?”

“來啊。”

劉長安回了短信,打開了電視機,看了一會兒綜藝節目,覺得有些無聊,畢竟很多以對“明星”這一身份產生特殊認同感爲基礎的笑點劉長安無法領會到。

轉到新聞節目,是一位老革命家的壽誕,那一代人碩果僅存的已然不多。

新聞很短,但是該提到的人名都提到了,讓人們醒悟過來,這些老人依然得到了尊敬,依然有着很大的影響力。

只是人們也是容易健忘的,除了在學生時期,漸漸走入社會,開始工作,開始面對生活的壓力,許多對自己現在的工作和生活並沒有太多助益的知識就會被遺忘,也包括那些不應該被遺忘的歷史,不應該被遺忘的人。

劉長安鋪好紙,提起毛筆,寫了一幅字:“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劉長安對自己的字還是很滿意的,他並不是一個在書法上有着特殊天賦的人,只是書法這種事情,練的多了,字終究不會難看,練的比常人多的多,那就自然會很好看。

“小劉,去打麻將。”

“好。”

門外有人在喊,在郡沙的午後,晚飯後,總是招呼着打麻將的時候,大街小巷多的是麻將館,而一些年代稍久的小區,更是小麻將館扎堆。

郡沙流行的麻將叫轉轉麻將,只能碰,不能喫別人打出來的牌,能抓炮,能自摸,胡了牌就下位,其他人補上。

這裏打轉轉麻將的都是老人,1元一炮,自摸每人給2元,可以說是相當小了,從十年前開始,這裏約定俗成就是這麼小的麻將,老人的世界裏,似乎時間也停滯了,並不受外界經濟和物價的影響,畢竟只是娛樂。

“是小劉啊,你少胡點啊。”

“不怕,不怕,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厲害多了,現在也是老當益壯。”

“你個老撮把子,你年輕的時候褲子都穿不起還打麻將!”

劉長安坐了下來,不緊不慢地打牌,老人們的麻將打的慢,慢慢地抓着牌,沉吟一會兒,再拿起來一點點,猶豫地看了看上家剛剛打出來的牌,再考慮一會兒,把牌放回去,看了看自己的牌,再看看桌面上的牌,想一想,又把牌抓回來,看了看,慢慢地收回來,仔仔細細地理了理自己的牌,再看看桌面上的牌局,拿着一張牌猶豫好一會兒,再挑挑揀揀,終於打出另外一張牌,緊張地看着其他人的表情,然後才略微有些忐忑地鬆開手,沒有人胡牌,這纔算終於安心了,沒有放炮。

年輕人大抵沒有這個耐心和老人們打麻將,也只有劉長安才能如此安穩淡定,彷彿是老人們的一員一樣,同步着他們的動作,緩慢而從容。

打了一個晚上,劉長安贏了二十塊錢,讓其中一個老頭憤憤不平,嘟囔着劉長安今年至少贏了他五十塊錢了,一次次地數着印象中劉長安贏他的牌局,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泡沫,然後就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了,最後只得憤憤地瞪了一眼劉長安,約好下次再戰,一定要贏得劉長安褲子都當了。

現在哪裏有人當褲子的?當鋪只收能賣的出去的東西,劉長安微笑。

早上起來,晨光微熹,也不能映照到劉長安的房間裏,劉長安依然準點起牀,出門跑了一圈。

路過寶隆中心時,遠遠地看到那個叫竹君棠的少女,正牽着一條黑色的羅威納犬無所事事的張望着,劉長安尋思着以後的跑步路線要改變一下了。

回到家裏喫完早餐,劉長安把昨天晚上寫的那幅字捲起來裝進一個圓筒發了快遞,然後去了學校。

劉長安所在的學校是湘南大學附屬中學,是湘南省教育廳直屬的國家級重點中學,師資力量十分雄厚,升學率和口碑都極佳,管理更是嚴格,像劉長安這樣可以因爲兩百塊錢的活就曠課一整天的事情並不常見。

班主任黃善在校門口,似乎就是爲了等着他。

“你說你昨天曠課,就是爲了賺兩百塊錢?”黃善不可思議地看着劉長安,“你是不是有點擰不清輕重,和關係一生的高考比起來,兩百塊錢孰輕孰重?”

如果不是高三下學期,如果不是沒多久就高考了,黃善非得讓他抄寫校規十遍不可。

他的解釋居然是有人給了他兩百塊錢讓他去幹活?相比較起關係到整個人生的高考,兩百塊錢算什麼?

“兩百塊錢不少了,而且之後我在家也有複習和做題。”劉長安歉然說道。

黃善知道劉長安的家庭情況,考慮到他一直以來儘管不那麼安分,絕對不是規矩守紀律的好學生,但是成績還不錯,黃善也懶得和他多說什麼,現在學校對臨考的高三學生的心理狀況和身體健康關注的更多一些,也不會像高一高二那樣嚴格要求和處理,以免增加學生的壓力和負面情緒。

儘管是湘南的招牌高中,但是同在郡沙的幾所重點中學無論是師資還是升學率,都和本校相差無幾,甚至還有所趕超,學校今年的高考成績壓力也是相當大。

說一千道一萬,唯有高考升學率,國內外名校錄取率決定一切,臨近高考,對於劉長安這樣能夠爲穩固學校名校錄取率的學生,黃善也不打算和他計較太多。

第五章 學校

教室裏課桌上堆積的書本和試卷,猶如破敗的城牆,劉長安的座位在最後一排,只有他的課桌上的書擺放的整整齊齊,試卷大多數簇新而乾淨。

附中高三學生在單獨的一棟老教學樓裏,環境清幽靜謐,教室不大卻塞進來了七十個人,爲了節約空間,除了教室兩側是單排座位,中間都是三人一排的座位。

安暖,劉長安坐在一起,劉長安的隔壁還有一個發育良好的胖子高德威。

安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雙腿伸的筆直,讓劉長安想起了數學老師常用的大圓規,少女纖細的小腿緊繃着,小腿肚有着微微起伏的曲線,並沒有一點兒鬆弛的跡象,膝蓋往上的大腿圓潤筆直,穿着邉佣萄澋陌才凶胚@個年紀的女孩子最羨慕的身材。

腿長,腰細,卻並沒有平胸。

看到劉長安,安暖露出了頗有些期待的笑容,眉眼間滿是揶揄,“無故曠課,黃善有沒有罰你抄校規啊?”

“沒有。”

安暖有些失望,又壓低聲音說道,“我昨天偶然間發現黃善在微博上關注我了。”

“這不很正常嗎?”劉長安漫不經心地說道,安暖是附中人氣最高的女孩子,在微博上也有上百萬的粉絲了,劉長安倒是知道她的那個微博其實是她的母親在打理,作爲高三學生並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經營一個網紅賬號。

“黃善還關注了很多女主播,真看不出來。”安暖嘿嘿說道,她有點想八卦黃善的原因還在於黃善和她媽媽是大學同學,所以在學校裏黃善對安暖也格外關注些。

“人少則慕父母,知好色則慕少艾,有妻子則慕妻子,仕則慕君,閒則慕主播,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劉長安理所當然地說道,“孟子說的。”

安暖噗嗤一聲笑出來,“那你應該就是這句話裏的知好色則慕少艾。”

“少艾就是少女,就是你啊。”劉長安看了一眼安暖。

安暖粉嫩的臉頰上抹了一層淡淡的桃紅,白了他一眼,或者是因爲臨近高考,大家散夥在即,劉長安似乎也越來越不正經了。

記得高一的時候,劉長安還有些呆頭呆腦的,好像每天都在發呆,只是慢慢地正常了起來,和其他同學沒有什麼區別了。

“胖哥,把昨天的筆記給我看一下,我昨天沒來。”安暖越過劉長安,對高德威說道,別說劉長安昨天也沒來學校,就算他來了,安暖也不指望他做筆記,印象中劉長安只寫一些讀書筆記,但是從來不做課堂筆記。

“啊,你昨天沒來?”高德威才知道似的,喫了一驚地把自己筆記遞了過來,“昨天講的內容還挺重要的,你快看看吧,說不定就在這部分出高考大題。”

安暖接過筆記,看到劉長安似乎對她昨天爲什麼沒來毫不關注,拿着高德威的筆記就打了一下劉長安的後背,劉長安手肘後退撞了她一下反擊。

安暖頓時喫痛,捂着胸口趴在了課桌上,這混蛋!

這時候黃善走了過來,看到安暖的樣子,關心地問道:“安暖,你的燒退了沒有?身體不舒服的話,就回去再休息一天吧?”

“不用了,我就是有點犯困,趴一會兒就好。”安暖抬起頭來,勉強笑道。

“那你自己照顧着點,不行就去校醫那裏看看。”

黃善說完離開,安暖扭頭臉頰微紅,忿忿地瞪着劉長安。

“我昨天力氣變大了一些,還沒有習慣,剛纔用力過猛。”劉長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剛纔安暖是側過身去拿筆記,劉長安原本只是想撞下她打人的手臂,卻沒料到撞到了她胸前的柔軟。

少女的胸部,往往用酥軟來形容,自然是嬌嫩脆弱的。

“要是烈女傳裏的故事,我就要割掉了!”安暖想起劉長安曾經拿着的那本封建文化糟粕的書《烈女傳》。

“我剛纔感覺你胸部位置觸感異常,可能是高燒引起的氣血不通鬱結成塊的症狀。”劉長安合上手中的《子不語》,大拇指按在手心,伸出手掌對安暖說道,“我可以幫你揉一揉,促進血液循環,解決異常狀況。”

“滾!”安暖毫不猶豫地拿起手中的筆記重重地砸在劉長安的手掌中,她只是在文胸里加了塊海綿墊子而已。

放學後安暖喊住劉長安一起回家,不過她要在體育館練習一會墊球,讓劉長安等他。

劉長安來到了體育館,坐在觀邢希粫䞍喊才瘬Q了邉臃䜩淼綀龅厣希艅㈤L安揮了揮手就開始練習。

安暖儘管是附中排球隊的主力,技術水平自然是有的,劉長安看了看,還是覺得她們和八十年代那羣以拼命捍衛國家榮譽爲目標的小姑娘們差距很大。

這是一個娛樂至死,無所不娛樂的年代,劉長安的目光也集中在美少女們修長的雙腿上,也許是受安暖的影響,附中排球隊在招人的時候,也有考慮容貌顏值……更何況一個高中的排球隊,本就不可能太專業,印象中五官男性化身材肌肉化的女邉訂T並不存在於附中排球隊。

高考結束後有一場排球賽,那是安暖最後一次代表附中參加比賽,在附中的六年,安暖對排球隊是很有感情的,她很珍惜這次機會,所以哪怕高考在即,她也會抽出一些時間練習,不讓自己生疏下來,更何況安暖認爲適當的邉幽軌蜃屪约旱纳眢w狀態保持的更好,對學習只有正面影響。

看到劉長安在東張西望,目光似乎在除自己以外的其他女孩子身上轉悠,安暖悄悄停下了練習,抬手就把球拍向了劉長安。

作爲隊長,這點力量和準頭安暖還是有的,劉長安聽到風聲,伸出手來,穩穩當當地把排球抓在手裏。

“挺帥的嘛!”安暖喫了一驚,然後笑着拍起手來,一般人大概都會打開球,或者避開,能夠這麼穩穩抓住的人很少,安暖雖然沒有用上最大的力氣,但是也知道這麼抓穩並不容易。

劉長安也是抬手一拍,排球就朝着安暖飛了過來。

想想劉長安剛纔的動作,安暖蠢蠢欲動,就想把排球給拍回去。

球飛到一半,安暖才發現球的飛行軌跡是弧形,連忙側着身子跳撲過去擋住。

“啪!”

排球一下子就砸中了安暖的臉,安暖蹬蹬後退了好幾步,驚叫一聲跌倒在地,只覺得鼻子劇痛,頓時鮮血直流。

劉長安愣了一下,這跳起來用臉擋球是幾個意思?

第六章 五月之後是六月

從醫務室裏出來,安暖和劉長安一起回體育館收拾東西,安暖換了衣服,黑色的邉佣萄潱呇赜芯o裹着肌膚的蕾絲束邊,即便動作幅度很大,也不至於走光,白色的女式襯衫,披上了校服外套,女高中生的活潑與高挑身材的性感兼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