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7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一百!”

劉長安覺得有點貴,“明年我來看就免費了。”

“那能一樣嗎?”章星亮底氣十足地說道,“小兄弟,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博物館裏一般展覽的都是複製品,正品大多數在倉庫裏……也就現在你能夠全部見着正品。”

“好吧。”劉長安勉強點了點頭。

章星亮領着劉長安就走,七拐八彎的,繞過博物館外圍的施工區域,來到一處卷閘門,章星亮左看右看之後,掏出鑰匙打開。

裏邊真是一處大倉庫,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工藝品,湘南博物館的幾件“國寶”赫然就陳列在最中央的位置。

倉庫頂棚略微有些漏光,中央幾盞燈搖搖晃晃的,各種各樣的“文物”零散而毫無規則地佈置在四周和中央,初初一看以商周春秋青銅器爲主,還有大量戰國秦漢器具。

倉庫門口赫然擺放着一套編鐘,旁邊掛着一個歪歪斜斜的牌子“卿大夫僭用諸侯禮制楚王孫誥編鐘”,周代後期,王室勢微,許多諸侯甚至公卿士大夫紛紛僭越禮制……這也是以後的封建王室尤其警惕禮制僭越的源頭。

這套編鐘在體量和製作工藝上並不如湘北博物館藏的曾乙候編鐘,劉長安看了一眼之後就轉開了目光。

“你這錢先付一下。”章星亮打了個響指。

劉長安付了錢,順手拿起了一個虎符,虎符倒算製作精美,金色銘文閃閃發亮,神情生動,只是尾巴斷了一些成爲瑕疵。

“這個怎麼賣?”劉長安問道。

“一百。”

“最多二十。”

“這是文物!”章星亮搖了搖頭。

劉長安認真地看着章星亮,你認真的?

“行行,二十就二十。”章星亮擺了擺手。

劉長安給了二十,把虎符收入囊中,博物館裏很多重量級的文物其實都有十分精美的複製品,以備正品修復或者出借時替代展出,而且博物館也有自營的商店出售紀念品以供遊客收藏,也都是製作精美的複製品。

正常郀I的時候,這樣的虎符紀念品價格應該在兩百以上,但是這是瑕疵品,更何況章星亮似乎也只是利用工作方便兜售公物炙剑瑢λ麃碚f是無本生意,隨便賣多少都無所謂。

劉長安又看中了一個晉國趙簡子的禮器,全名鳳紋銅鑑蓮蓋龍紋方壺,因爲他今天打算買點芥菜曬乾做香菜乾,正好需要個裝菜的容器。

這個方壺章星亮要價二百,劉長安拒絕了,這超出了他的經濟實力和消費預期。

章星亮也看出來了劉長安身上沒有更多油水可挖,不像別的來湘南博物館不願意什麼都沒有收穫的遊客那麼大方。

“你隨便看看吧。”章星亮也懶得招呼劉長安了,走到一旁嚼檳榔去了。

章星亮離開,似乎整個倉庫都安靜了許多,儘管這裏擺放的都只是複製品,沒有歷史獨特的磁場撩動情緒,但是那種種印刻在腦海中的花紋形制,器具風格,和各個聲名顯赫的時代驕子聯繫在一起的文物名字,卻還是讓劉長安心中一番感慨。

眼前這個方壺的主人趙簡子,便是電影《趙氏孤兒》裏的孤兒趙武的孫子趙鞅。

“王子朝爲叛軍,諸位爲何不出兵?”初出茅廬的趙鞅,憤怒的疑惑天子有難,而諸侯觀望。

“士鞅奸滑,邯鄲氏愚不可及!”趙鞅也曾青澀,面對士鞅分裂趙氏的計譄o從抵抗。

“刑不上士大夫,禮不下庶人?至少在我晉國,已經成爲過去。”趙鞅鑄刑鼎,是晉國歷史上第一次將國家法律明文昭告天下,挑戰的是“刑不上大夫”爲基礎的特權階級,挑戰的是整個春秋時代士大夫階層,以孔子爲首的儒家先賢更是口誅筆伐於他……儘管這事也不是他一個人決定和執行。

真正統治華夏的,從古至今,除了極少數的那幾位,一直都是士大夫階層,挑戰這個階層的人,無不身負死後罵名,流傳着各種誇大或者編造的故事,在他們口中秦始皇無異於嗜血狂魔,朱元璋醜陋殘暴,雍正嚴酷苛刻吝嗇,仔細看看歷史,便知道這幾個人是真正對士大夫階層下過狠手的皇帝。

如今他們妄圖捲土重來……劉長安想起了趙簡子的許多事情,漸漸地露出了平靜的笑容。

公元前476年:

“先生……再給我,再給我一百年,我一定能……”

“……”

“好吧,趙無恤……他日趙氏有難,先生在晉陽,足以依靠。”

“可。”

史書只記載了趙鞅對兒子趙無恤的一句話:晉國有難,無以晉陽爲遠,必以爲歸!

沒有前文,沒有爲什麼晉陽足以依靠,沒有記錄趙鞅曾經向誰再祈求一百年時光。

第十六章 人間世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趙簡子並不是第一個祈求長生的人,也不是唯一一個有機會祈求長生而不得的人。

只是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更何況是求長生這種事情。

時光可貴而無情,消逝時哪怕費盡畢生心血和世間一切財富,也不可求得一分一秒。

劉長安捏着那柄觸感光潤而份量感十足的虎符走出了倉庫。

湘南博物館館藏品超過二十萬件,這裏當然不可能一覽全部,但是對於一般觀凶羁煽吹膸准}製品,卻都是有了,在免費的博物館閉館時期,這一百塊錢的觀賞費用倒也算物有所值。

至於章星亮公器私用這等事情,劉長安並不在意,從古至今,聖人與小民,各有各的品行和生活智慧,都不過是種羣社會的必然構成部分。

夫子所向往的聖人治下的“人人皆聖”的世界並不存在,還是莊子實在,《人間世》說道:名實者,聖人之所不能勝也,而況若夫?

劉長安不是聖人,也沒有見過真正的聖人,最接近聖人的也不過寥寥數人。

他也曾經想讓人能夠再多活許多年,那人或者能夠給這個世界帶來不一樣的氣象,但歷史沒有如果,劉長安自己也只是長河上的浪花,未曾消散而已,卻也沒有逆轉長河的能力。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

劉長安走出倉庫,眯了眯眼睛,竟然已經到了中午,這時候的芥菜怕是沒有早間那麼新鮮嬌嫩了,只是最主要的還是用來風乾鹽浸,影響不大。

“走了啊,有空再來。”章星亮笑嘻嘻的遞來一包檳榔。

劉長安擺了擺手,往小巷子裏走去,看到另外一個和章星亮相似打扮的男子,正在和一對看上去像是外地遊客的老夫妻說說笑笑,引領着他們來到倉庫。

章星亮嘖嘖了幾聲,他們最喜歡的顧客就是外地老年遊客了,必須免費參觀啊,再推銷幾件“古玩”給他們帶回去。

劉長安沒有原路返回,他感覺到了鮮活和陳腐混雜在一起的氣息,往巷子裏走了一段,就看到了一個小菜市場,剛好有老農挑着新鮮的芥菜在售賣。

湘江流域芥菜一年有三季可以採收,四月下旬播種,三五十天便可採收,取芥菜心風乾,取梗少鹽醃製,曬乾後加上一點料酒,白糖和油料,拌好後再蒸再風乾裝瓶,很能下飯。

“今年收成不錯吧?”

“一畝有六千……快七千斤了,就是難賣的出去……”

“你們當地應該都有農產品上網指導中心,你去找找路子,網上賣。”

“網上啊……呵呵……老頭子不會上網,微信都整不明白……”

“學嘛……老丈,你這高筍怎麼賣的?”

“三塊錢一斤。”

“便宜啊,你至少賣五塊……”

劉長安和賣菜的老丈聊了一會天,買了芥菜和高筍,扭頭卻看見一雙鏤雕精美的高跟鞋,黑色的絲襪質地細密而色澤深邃,並沒有便宜絲襪的那種廉價感,相對來說搭配着修長筆直的小腿,也不會有通常黑絲所表達的俗氣,高挑的身材包裹在合體的制服裏,曲線圓潤動人,尤其是綿軟的內襯挺拔的幅度充滿着跌宕的氣勢。

劉長安站了起來,看着眼前這張戴着無邊框眼鏡,小巧而美麗的臉蛋,神色卻十分冷漠,正用審視的目光盯着劉長安。

“要不要買點芥菜?”劉長安幫老丈推銷一下,這老丈種植的芥菜肥嫩飽滿確實很好。

仲卿愣了一下,她很意外會在這裏遇見劉長安,更意外的是劉長安的開場白。

看到對方沒有什麼反應,劉長安提着東西就走開了。

“劉長安!”

身後高跟鞋的腳步聲彷彿帶着女子的風韻似的搖曳動聽,劉長安轉過身去,收到了一張名片,卻是比章星亮的那張精緻多了,沒有頭銜,僅僅印有“仲卿”的名字和電話號碼以及公司郵箱。

“你好,請問你還記不記得竹君棠?”仲卿明知故問,她覺得沒有人會不記得竹君棠,在秦雅南來到郡沙之前,仲卿沒有見過能夠和她媲美的女子。

“不記得,也不認識。”

這個答案有些出乎意料,仲卿眉頭微皺,再次打量着眼前的年輕人,和那天是流浪漢或者幹苦力活的第一感覺不一樣,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由內而外散發着一種猶如翠綠森林般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懷疑湊近他的時候,會不會想要深呼吸一口。

仲卿很討厭別人的體味和口氣,但是卻看到了他肌膚細膩光滑,竟然有和竹君棠一樣吸引人的氣息。

“我想知道她爲什麼要找你。”仲卿對劉長安的否認充耳不聞,她並不會去糾結他的否認,也不會要求他一定得承認,那並沒有什麼意義,仲卿做事情講究的是效率,自己已經確定了的事情,就不需要再在爭執上浪費時間了。

“不知道。”

平靜的語氣裏並沒有故弄玄虛或者欲迎先拒的味道,仲卿不僅僅是竹君棠的助理,她有更多的責任要了解竹君棠身邊周圍的人和事。

從那天找到劉長安的電話號碼開始,仲卿就開始調查劉長安,任何人只要在網絡上購物或者留下過個人信息,就等於再也沒有不受網絡隱私泄露威脅的可能,劉長安的個人信息很簡單的就能找到,問題是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做了什麼,又有什麼地方引起了竹君棠的強烈興趣?

毫無疑問那天竹君棠事後查找監控,要求仲卿尋找劉長安,屢次三番半夜登上樓頂東張西望,迎着露水等着黎明,帶着狗有事沒事在工地上轉悠,還找那個小工頭範建聊天……這些異常的行爲都和劉長安有關。

好在秦雅南來了,竹君棠每天和秦雅南在一起,也沒那麼無聊了,但是仲卿很明白竹君棠的心性,她還是會去找劉長安的。

“她怎麼認識你的?”仲卿看着劉長安轉身要走,連忙跟了上去。

劉長安覺得仲卿走起路來風韻動人,尤其是她的腳步聲輕輕的,像在彈奏樂器似的,所以並沒有加快腳步甩開她。

“不知道。”劉長安疑惑地看着仲卿,“我覺得你問的所有問題,都應該去問竹君棠,而不是問我。”

仲卿一時語塞,淡淡地說道:“我只是她的助理,有些事情我問她,她未必說。”

“換句話說,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劉長安恍然大悟地說道。

“你……”仲卿扶了扶眼鏡之後才感覺到氣惱的情緒醞釀出來,劉長安穿着上個世紀土到掉渣的衣服,搭配着那溫和平靜的表情說出來的話卻特別容易撩起人的火氣。

一輛電動車突然斜衝了過來,仲卿正生氣地盯着劉長安,渾然未覺,電動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車胎在地面上留下帶着臭味的劃痕,劉長安伸手攬住仲卿細細的腰肢,緊摟過來,堪堪避開了電動車。

“嬲你麻麻別!絆倒腦殼了吧,你有點寶我跟你講我嬲你屋裏……”

那騎着電動車的男子滿嘴酒氣,正罵着,看到前方有交警騎着摩托車過來,連忙一轉身就從人羣中倉皇竄走。

仲卿的心臟劇烈的跳動着,剛纔這要是被撞到了,只怕自己總得進一趟醫院了,還好劉長安手疾眼快……可是自己出神卻是和他有關係,想要道謝,脫口而出卻是:“他剛纔說什麼?”

“你不是本地人啊?”劉長安翻譯道:“大概意思就是說他和令堂關係很好,他十分仰慕令堂,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優哉遊哉,輾轉反側,所以剛纔電動車也輾轉騰挪快翻了。”

“你……你當我是傻子嗎?”仲卿又氣的伸手指着劉長安,她在郡沙生活許久了,當然聽得明白,剛纔只是隨口發問遮掩下自己的窘迫而已。

劉長安放開了仲卿的腰肢,盈盈不足一握,觸感極好,美麗的女子果然渾然上下無一處不是讓人覺得可以仔細品味。

站在不遠處的陳昌秀連忙把剛剛拍攝下來的這一幕發送給了安暖,當然他只拍了劉長安摟住仲卿的幾張照片,只是劉長安摟的時間有點久,那女人也沒有馬上推開他,那麼也就不算冤枉他們是勾搭在一起了。

劉長安看到了陳昌秀,也沒有在意,也不再理會仲卿,自己回家了。

第十七章 找人

劉長安回家收拾好芥菜,中午喫的高筍。

高筍在唐代以前是作爲穀物栽培,是六穀之一的“菰”,華夏獨特的水產蔬菜,切拐刀塊,高湯加鹽,料酒煨一會兒,就清爽潤口。

高筍炒肉,炒雞都很好喫,劉長安葷菜喫的少,因爲過日子總是要節儉些,儘管每日裏大魚大肉雞鴨牛羊的生活意味着經濟水平的提高,生活質量的提高,但是劉長安始終認爲,平日裏清淡小菜,到了節日再操辦葷腥的傳統生活方式,更能讓口舌之慾有飽懷的滿足感。

院子裏的梧桐又落了一些葉子下來,似乎是覺得落葉太多,午後在梧桐樹下午睡的老人也少了兩三個。

劉長安十分意外地接到了範建的電話,說工地上有活幹,還是一天兩百,但是以劉長安的效率,半天應該就能完成。

這活大概和仲卿有關係,但是仲卿又不願意劉長安和竹君棠有所接觸,所以劉長安放心的去了。

範建今天穿着一身還算工整乾淨的西服,背後的褶皺有些明顯,似乎是很久沒穿剛從箱子底下拿出來,“小劉,今天的活就是把這堆磚石,叩綄γ嫒ァ!�

“好,我一定好好幹。”劉長安很高興範建能夠給他活幹的樣子,精神幹勁十足。

儘管只是得到了仲卿的授意,範建還是留意了劉長安的反應,每個人都有道德滿足的需求,範建感覺自己提攜了一個年輕人,讓他感受到了掙扎着求生存時來自陌生人的溫暖。

工地上機械轟鳴和有序的忙碌,帶着從地底翻出來的泥土的味道,那是幾百上千年的沉澱,人類探究宇宙星空,動則以光年爲單位,然而對於就在我們腳下的地殼卻所知甚少,某種意義上來說,地殼研究比星空研究更有現實意義,卻也更加艱難……腳下的土地略微深一點的地方,往往無數年間不曾有被探索的痕跡。

範建似乎很閒,時不時地走過來看看劉長安,幹完活之後範建把兩百塊錢交給了劉長安,這次劉長安沒有馬上離開,剛好範建手下的幾個人休息,在範建辦公室裏玩鬥地主,劉長安就留下來玩了一會兒。

最多的時候劉長安贏了一千多,最後又全部輸了出去,一下午打了個沒輸沒贏。

範建把劉長安一下午的表現報告了仲卿,當着範建的面,仲卿沒有說什麼,但是已經肯定了劉長安這個人劣跡斑斑。

好色:上午他可以隨手拉她一把的,但是他非得去攬她的腰肢,而且是用力的攬入懷中,這是色狼的常用手段,過了好久才放開仲卿。

好賭:打牌打麻將沒什麼,但是總共才賺了兩百塊錢就去鬥地主,差點全部輸光。

不知節制貪得無厭:如果贏了一點就走,見好就收,能贏一千多,對他來說不是小數了。可是他贏了之後又輸光,據範建說劉長安扼腕嘆息,一副輸紅了眼的樣子,本來就是贏得,輸回去怎麼了?

這樣的人怎麼能讓他接觸竹君棠?仲卿不但要對竹君棠負責,更要執行竹家三太太的命令。

竹君棠爲什麼對劉長安感興趣?這讓仲卿百思不得其解,儘管看上去無關男女之事,但是一個女孩子對一個男孩子起了好奇心,這就是個危險的信號,仲卿必須把這種危險扼殺掉,可惜竹君棠就是不肯說出原因,只要求仲卿竭盡全力去安排她和劉長安見面。

仲卿把意欲討好而詢問明天是否再把劉長安叫來幹活的範建打發走,便收到了竹君棠和秦雅南迴了寶隆中心的信息,今天兩人去了一趟靜鄉縣的密印寺燒香拜佛。

“葛蘭芬和蘇珊女士已經準備好了,一個小時的SPA之後,有和司馬經理的會面安排,晚餐定在蘭溪廳,菜單今天增添了一例黑蒜牛排,酒水搭配由張家瑋先生負責,應你的要求,他從臺北餐廳調派過來,今天正式開始負責你的餐飲酒水搭配。”仲卿跟上了竹君棠的腳步,看得出來少女輕快的腳步說明她今天心情不錯。

“張家瑋是你二哥的朋友吧?你就不怕他給下毒?”秦雅南對張家瑋有些印象,一個生活精緻的男人,留着兩撇小鬍子,愛好美食和美酒,職業飲食鑑賞家,時常給一些美食雜誌撰寫文章,最近的正式工作是在竹君棠名下的一家米其林餐廳擔任餐廳經理。

“張家瑋給竹利興帶了綠帽子……哈哈……他求着來找我保護,哪能幫竹利興對付我?”竹君棠大笑起來,“還記得那個錐子臉,自稱小楊茗的模特嗎?”

秦雅南皺了皺眉頭,顯然想起不來了,因爲這樣的女孩子實在太多太多了,妝容打扮氣質,甚至連說話的語氣,取的名字都差不多,一面之緣後能夠記得她們,那一定是記憶力超人或者色中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