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趙武強看了一眼劉長安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總之你不要太入戲了,白茴就是想打擊安暖而已,原來喜歡她的人喜歡安暖了,她覺得沒面子,但是如果你又喜歡上白茴,就會給人一種只要她想,你就會隨時丟開安暖的感覺。”
“你也喜歡白茴吧?”劉長安笑着說道。
趙武強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劉長安沒有多說什麼,洗了洗手,回到了KTV包廂裏,發現白茴組織了一個“最後的告白”的活動,一個叫林心懷的男孩子正在對白茴的閨蜜苗瑩瑩表白。
看來是早就有組織的預只顒樱绗摤撾m然有些意外,但是明顯十分驚喜,羞澀地接過了林心懷的禮物,劉長安連忙也和其他同學一起鼓掌,現在畢竟不是八九十年代了,風氣很不一樣,更何況高三的學生基本十八九歲已經成年了。
接下來就是其他人對白茴表白了,除了錢寧和陸元還有兩個人也對白茴表白了,帶着畢業分離的情緒和惆悵,青春的感情十分熱烈,白茴很感動而認真地傾聽了男孩子們的表白,但是以高考在即,現在無法回應他們的心情爲由拒絕了。
白茴最後看向劉長安,眼神中有些鼓勵和羞澀的期待,劉長安喝了一口二鍋頭,在心款ヮハ伦叩搅税总钌砬啊�
白茴能夠聞到那濃烈而放肆的酒氣,劉長安的眼神溫柔而深情,讓白茴的心情都有些加速,她很期待這一刻,儘管她的回覆和麪對其他男孩子時肯定沒有什麼區別。
第十三章 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劉長安關掉了伴奏和音樂,像很老派的爲領導上臺講話測試話筒似的拍了拍話筒,“喂喂”了兩聲,包廂裏就安靜了下來。
這讓錢寧和陸元有些暗暗後悔,剛纔自己怎麼就沒有勇氣拿着話筒對白茴表白呢?
聲音迴盪的時候,女孩子的心也更容易隨之跳動吧?
劉長安看了看高中三年的同學,從初入青春的稚嫩,到殘留最後一絲天真準備離開真正的象牙塔,進入社會適應期的大學生活,他們或者會在大學的第一個假期重聚,也許會是十年後的同學聚會,也許會是二十年,三十年……容顏老去,他們只是自己生命中匆匆的過客,終究還是在長河中掀起小小的浪花,點綴着時光。
劉長安的聲音溫和,帶着些感慨:
“2014年秋後入學,第一次踏入附中的校園,喧囂的人羣,寧靜的樹蔭,忙忙碌碌的老師和工作人員,無數陌生而年少的臉龐,他們中有些人現在就坐在這裏……一晃就是三年。”
劉長安頓了頓,看了看自己的同學,他們也安靜了下來,目光還是在劉長安和白茴之間徘徊。
劉長安也看了白茴一眼,白茴張了張嘴,差點把準備好的臺詞脫口而出,劉長安的眼神讓人真有些臉熱,儘管他並不是自己中意的類型,可是女孩子終究是感性的動物,很容易情緒化,在這樣的環境下,同學們關注的目光,溫柔的彷彿撫摸耳垂的聲音迴盪,難免生出些並不符合她理智決定的情緒。
白茴還是控制住了,必須等到他表白以後才能說,這大概就是高中三年和安暖之後自己最後的勝利了。
“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錢寧,陸元,趙武強……苗瑩瑩和林心懷,對了,那天林心懷就坐在苗瑩瑩背後,看來圖植卉壥侨昵熬烷_始了……”
同學們粜Γ中膽衙嗣^,苗瑩瑩嬌羞,還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劉長安,因爲她也知道白茴是不可能答應劉長安的。
劉長安的目光轉向白茴,白茴嘴角微翹,彷彿也在回憶第一次見面的時光。
“後來我走出教室,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白茴,她穿着灰黑白條紋的短裙,白色的制服襯衫,扎着一個紅色的蝴蝶結,雙馬尾搖搖晃晃,臉上帶着微微羞澀而熱情的笑容,十分可愛……”
劉長安頓了一頓,其他同學都哄笑了起來,開學的第一天劉長安看到白茴從樓梯上摔下去,早已經被人取笑到爛熟了,一定程度上也增加了白茴的人氣,很多人都好奇,要多好看的女孩子,纔會讓人如此失魂落魄?
“對不起……那天我來的遲了一點,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你也是我們班的同學……”白茴略微有些驕傲和得意,但是依然保持着歉意而微羞的表情,手指頭撥開了耳垂邊的頭髮絲。
“和你沒關係。”劉長安搖了搖頭。
“是他自己癩蛤蟆想喫天鵝肉吧。”
看到劉長安和白茴之間的氣氛逐漸曖昧,錢寧忍不住嘲諷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是都聽到了,白茴臉色微變,她可不想劉長安被錢寧嘲諷的不敢開口了,那她的勝利就完全泡湯了。
“是啊……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見到安暖,她就像天鵝一樣美麗……”
劉長安放下了話筒,聲音悠然響起,卻似乎比剛纔用話筒時還讓人聽得更清晰入耳,怎麼突然就轉接到安暖身上了?
“安暖就在白茴身後不遠處,陽光照過樹蔭,落在她的肩膀和臉頰上,好像清晰的可以看見她柔軟的耳垂上每一根絨毛,白皙的脖頸修長猶如天鵝頸一樣優雅,明亮的眼眸似乎是藏在睫毛後閃爍的黑珍珠,她也穿着灰白黑色條紋的裙子,一隻腳向前踩着,另外一隻腳向後抬起踩着牆壁,突然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我只覺得眼前彷彿穿越了無數時光,看到了河洲,聽到了雎鳩的關關鳴叫,就像那個男子一樣,寤寐求之,寤寐思服,輾轉反側的心情,大概就是因爲看到了如安暖一樣的女子……我感覺有點眩暈,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劉長安再次停頓,露出些羞澀而鬆了一口氣的表情,“還好今天安暖不在,不然我是不敢說的。”
整個包廂都安靜了下來,同學們都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地看着劉長安,誰能夠想到一個三年的傳聞,真相竟然是如此?讓劉長安從樓梯上摔下來的不是白茴,而是安暖!
錢寧和陸元暗暗鬆了一口氣,這個劉長安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總給人威脅的感覺,這回好了,他們可是很瞭解白茴的,劉長安算是把白茴給得罪狠了,白茴現在只怕是想弄死劉長安的心情都有。
白茴咬着嘴脣,胸口起伏着,努力平息着心情,臉頰火辣辣的發燙,劉長安的意思是她自作多情了三年?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喜歡安暖,而不是她白茴?
安暖有那麼好看?安暖是《關雎》裏的窈窕淑女?安暖纔是天鵝肉?
“劉長安!你知道會被拒絕,所以你故意的!”
白茴說完,扭頭摔門跑了出去。
“你們還不快追?”劉長安對兀自愣在那裏的錢寧和陸元說道。
兩個人這才醒過神來,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
……
下午放學後,安暖留給了同學們一個瀟灑的背影,生氣地回家了。
毫無疑問劉長安是個混蛋,白茴這種女孩子邀請,他肯定是會去的,更何況還是他神魂顛倒的對象。
仔細想想,白茴長得是很好看的,雖然臉頰上有點肉,可是說不定在男孩子眼裏就是很可愛的嬰兒肥之類的,胸部更是沒法說,安暖在更衣室裏見過,白茴的大胸胸真的跟兩隻肉呼呼的白兔子一樣,連女孩子看了都想摸一摸。
作爲朋友,也只能偶爾提醒提醒他了,劉長安也不是那種能夠聽別人勸然後就改變主意的人,他幾乎對任何人都是差不多的態度敷衍着,他心裏到底想什麼誰也不知道。
高中就快結束了,劉長安和白茴之間也起不了什麼浪花了吧?可是萬一今天晚上劉長安和白茴就在一起了呢?說不定劉長安會表白,白茴就會答應……陸元和錢寧在一起,他們應該會阻止?可這終究是他們兩個人自己的事情。
想着一些亂七八糟有的沒的,安暖回到了家裏,看到門口擺放着的未拆封的快遞,一邊開門,一邊把包裹搬了進來,喊道:“媽,你又買花了啊?”
“這快遞怎麼也不打電話,一聲不吭就把包裹丟下走人了?”
聲音從浴室裏傳來,安暖關上門,突然想起了今天要做的重要的事情,瞄了一眼浴室的方向,踢掉了鞋子,躡手躡腳地來到沙發旁邊,翻了翻,沒有找到手機。
臥室裏,陽臺上,廚房中,都沒有找到,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媽媽洗澡的時候把手機帶進浴室了。
她平常有沒有把手機帶進浴室的習慣?安暖不是很肯定,印象中有,又好像沒有。
安暖給媽媽的手機撥了個電話,馬上就被掛斷了,浴室裏傳來疑惑的聲音:“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我打錯了。”安暖連忙說道。
浴室裏接着又傳來輕輕的哼歌聲,好像是八九十年代的老歌,看來心情很好。
剛纔她掛的那麼快,說明手機就拿在手裏,洗澡的時候也拿着手機玩?安暖記得媽媽可沒有這麼依賴手機啊,還是說自己在疑神疑鬼胡思亂想?
正琢磨着,安暖的手機發出提示音,看了下原來是同學趙武強添加了自己好友。
即使是同一個班級,大家最多都在同一個班級羣,並不會每個人都互相添加了好友,安暖記得和趙武強關係不算熟,大概是要畢業了,加個好友算是個紀念?
第十四章 梧桐樹
街上燈火如龍,天上月光如水。
“元豐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戶,欣然起行。念無與爲樂者,遂至承天寺尋張懷民。懷民亦未寢,相與步於中庭。庭下積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橫,蓋竹柏影也。何夜無月?何處無竹柏?但少閒人如吾兩人者耳。”
劉長安離開KTV,遠遠地看到白茴站在路燈下,影子拖得長長的,錢寧和陸元在一旁束手無策,嘴裏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安慰着白茴。
劉長安雙手插兜,笑了起來,抬頭看着天上的月往家裏走。
在電腦和手機發明之前,古今的娛樂生活似乎區別不大,飲酒狎妓,角鬥棋牌,野營遠遊,讀書品花,看看春,看看夏,看看秋,看看冬,四季各有所擅作之樂。
熄燈省油生孩子。
只是仔細想想,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日子裏,人們似乎更加註重精神情懷上的相交,而不僅僅只是聚腥罚拖裉K軾看到了好看的月,就穿衣去找張懷民了,重要的還是月下對飲長談。
蘇軾是一個很會吟詠月的人,他不止會寫《水調歌頭》裏的天宮月,也會寫《記承天寺夜遊》裏的人間月,卻是一般的清冷皎潔,空澈通明。
劉長安踩着月色,還是覺得手機和電腦都很好玩,於是拿起了手機看到了一條微信。
“今天晚上的月色很美,我正在和媽媽散步,我們在討論朱自清的《荷塘月色》。”
“剛剛好,我想起了蘇軾的《記承天寺夜遊》。只是你們明明是兩個人,討論的卻是朱自清獨賞的夜色,我只有一個人,讀的卻是蘇軾和張懷民的明月。”
“呵呵,因爲樓下就有荷塘啦。媽媽說,現在還會抬頭欣賞月亮的人,要麼是孤單的人,要麼就是心境強大的人,依然懂得在浮華的世界中沉澱下來,返璞歸真。你是哪一種人呢?”
“孤單的人。”
“怎麼會?我感覺你能說會道,見聞廣博,這樣的人應該有很多朋友,很多女孩子喜歡啊,怎麼會孤單呢?”
“你媽媽既然懂得,那她是哪一種人呢?”
“她……她說自己是孤單的人。”
“……”
“……”
劉長安回到家裏,感覺肚子有些餓,白酒二鍋頭和魚尾巴之類的不過是粗粗飽口舌之慾,要滿足腸胃,還是得再喫點東西。
家裏還有些芋頭,是劉老太太給的,那次打牌劉老太太欠了劉長安五塊錢,後來她拿了一些自己種的芋頭說送給劉長安,卻也不提還他五塊錢的事情了,劉長安自然懂得,都是老鄰居了。
芋頭可做羹菜,也可代替糧食製作澱粉,古代行軍時也常常籌備芋頭作爲備量或者救荒時熬粥賙濟災民,劉長安把芋頭煨爛,加入肥嫩的白菜心煮了,加了點醬油,味道甜美卻又能飽腹。
今天回來的比平常晚上許多,劉長安捧着碗來到麻將館轉了一圈,只剩下最後一桌老頭老太太們在堅持了,劉長安看了看,幫本家劉老太太替了一手也沒有胡到就被趕走了。
劉長安路過那輛廂式貨車,猶豫了一下,掏出鑰匙再次進入了貨車廂,輕輕地把碗放在了棺材蓋頂部,怔怔地看着這讓人在意的棺材。
能夠讓劉長安在意的人和事,真的很少很少,但是在這樣深沉的夜裏,車廂外安靜的只有極遠處的不明嘯叫聲,眼前黑黝黝的棺材色調,幽深而恍惚漂移着流光溢彩,那鮮豔的描紋似乎如投影一般活過來,那光怪陸離的畫面在眼膜上攝魂奪魄,劉長安不由得有些心緒不寧,拿起了碗離開了車廂。
那種恍惚的感覺一瞬間就消失了,再回頭看一眼,似乎那棺材也僅僅是死物一般,和博物館裏躺着的那些沒有什麼區別,僅僅剩下歷史的磁場而已。
明天放假,去博物館看看,劉長安洗乾淨碗筷做了做家務,節假日複習是不可能複習的,只能躺着看看書,或者出去閒逛這樣子,才不至於浪費了假日的意義。
入睡前,劉長安最後看了看西邊的月,房前似積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橫,不是竹柏的影子,卻是那顆巨大的梧桐樹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在這初夏未入的時節,有一方枝葉光禿禿的了,枝幹在地面上落下交錯編織的影子。
早間醒來,劉長安把用火爐子的餘火煎烤了一晚上的白米鍋巴從高壓鍋裏颳了下來,薄如紙片的鍋巴用油再煎了煎,加了點糖就算是早餐了,這東西在金陵那邊叫白雲片。
劉長安做的並不精細,但是口感不錯,拿了房門口放着的一袋子豆漿喝了起來,看到早起散步的老人們正聚集在梧桐樹下議論紛紛。
這梧桐樹竟然比昨天晚上掉了更多的葉子,劉老太太很科學的論斷梧桐樹病了,需要打針,她在BJ兒子家過年的時候,見過首都街道上的樹都是這樣的。
錢老頭表示反對,因爲現在不是過年的時候,那是大冬天,現在是夏天,梧桐樹換葉子而已。
腥烁魇慵阂姡钺嵴业搅藙㈤L安,因爲他在讀書,學的是新時期的知識,能夠給予更科學的解釋。
“可能是梧桐樹下埋了什麼能吸取精氣的寶貝,正在吸收天地生靈的精氣。”劉長安想了想,很肯定地說道,“李道仁的一本盜墓見聞札記裏有記錄……嗯,那本書叫《器行記》。”
劉長安的解釋很不科學,但是引起了新一輪的討論高峯,也沒有人說要新時期的說法了,針對這一封建迷信說法的討論更熱烈,劉長安一邊喝豆漿,一邊傾聽和發表自己從各種志怪故事小說裏得來的見聞詳解。
“解放前,這裏是個墳場,上次我種菜,還挖出了一根骨頭。”
“那是豬腦殼上滴!娭毑啊!”
“你們年紀小,沒有聽說過黃鳳坪地龍吸水吐珠的事情吧?那是一九……一九六六年的事情了,那地龍吐的珠子就落在這裏……對,位置我記得清楚,就是這顆梧桐樹下。”
閒扯了好一陣子,老人們各自被家裏的老伴喊回去喫早餐了,劉長安回頭看了一眼貨車,然後換了一條長褲和襯衣,乾乾淨淨的平底布鞋,像三四十年前的年輕學生一樣,渾身整整齊齊地走向博物館。
第十五章 博物館
博物館是人類,文明,民族,國家的日記。
一個國家的博物館,在一定程度上彰顯着歷史的積累和輝煌,記錄着的是祖上的榮耀和恥辱。
當然,有些博物館,館藏豐富,收藏着來自世界各地各國各文明的奇珍異寶,除了說明祖上是海盜,搶劫犯,奴隸販子和毒販以外,並沒有太大意義,很難理解他們爲什麼不知羞恥反以爲傲。
湘南博物館在華夏並不算鼎鼎大名,但是實際上禁止出國展覽的國寶收藏數量,僅次於國家博物館和故宮博物院(含臺北分院)。
其中最爲出名的自然是辛追夫人的相關,而在劉長安的記憶中,對於郡沙一帶的王侯並沒有太深刻的印象。
螻蟻與王侯,都只是長河中的浪花,數不勝數,誰能想到時光丟下一朵浪花在現代人眼前綻放,卻是優雅瑰麗震驚世人。
這樣一個在華夏歷史上籍籍無名的女子的墓葬,一出世就成爲了世界十大珍貴墓葬之一,而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樣的墓葬在華夏歷史上多到無法統計,不禁讓人生出一些優越和蔑視出來,華夏之外終究多蠻夷,闊了幾年,也改變不了他們祖上精神和文明貧瘠帶來的劉姥姥心態。
劉長安來到博物館,才發現博物館竟然在閉館裝修,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但是也記得有說是2017年就會重新對公虚_放,卻沒有料到公示上標註着要2017年11月份前後。
劉長安做事情多多少少有些率性而爲,他事前也沒有調查過,只是走到這裏,發現博物館沒有開門,卻也沒有什麼失望的情緒,沒有多停留一分鐘,轉頭就直接走了。
去買菜吧,劉長安準備買點芥菜。
“小兄弟!”
一個戴着軍綠色貝雷帽的中年男人叫住了劉長安,他耳廓旁的頭髮有些銀色,穿着一身休閒裝和邉有赶聤A着鱷魚皮紋路的包,朝着劉長安招了招手。
“來博物館啊?對古玩文物感興趣吧!”中年男人笑吟吟地說道。
劉長安點了點頭,中年男人就遞來了一張名片:湘南博物雜誌編輯,章星亮。
名片製作不算精美,印刷更是普通,只是畢竟不是寫着什麼經理,董事長,總裁之類的,作爲編輯的名片也挺合適。
“這博物館至少得明年才能重新開放了,你要想看裏邊的文物,得到倉庫裏去看。”章星亮拉着劉長安來到了路邊上。
博物館的一個保安眼睛瞄了過來,章星亮丟了一包檳榔過去,那保安便往旁邊走去了。
“你看……我們都熟,我們博物雜誌和博物館是兄弟單位關係,可以進到他們倉庫去,你要想去看看,我可以帶你去。”章星亮指了指身後的巷子。
“多少錢。”劉長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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