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當然,這是除開了劉長安……要是把劉長安而已算進來,那就是反過來了,柳教授也沒法和安暖比了,她不過就是個看着安暖的戀愛不停地發出酸言酸雨的普通婦人罷了。
“我記得你也說過,你媽一直跟開掛似的,幸吖猸h滿級,心想事成。”劉長安說完,擺了擺手,“算了,這個世界上總有些我們普通人難以理解的幸邇骸!�
“也不是!她不是很想有……嗯,沒什麼……我是說,她一直想要打折買一個快一萬塊錢的電飯鍋,從去年唸叨到今年了,都還沒有實現呢。”安暖本來想說柳教授很想有一個像劉長安這樣的男朋友,但是又有點忌諱,有些話不說則已,一說出口說不定它就實現了!
這就是所謂的禍從口出的意思啊!本來沒影的事,你一說,它就立竿見影。
“對,說到底我的安暖纔是最幸叩摹!�
“那當然了!”安暖解開安全帶,靠着劉長安哼哼了幾聲,摟着他的脖子撒嬌。
兩個人在車裏交流了一下呼吸困難情況下的發聲技巧,在狹隘的空間裏調整肢體的能力,以及鍛鍊了一下光天化日的心理素質。
劉長安下車以後,安暖開車回橘園小區,看到柳教授的保時捷在停車位上,知道逛了一上午街的柳教授回家了。
“媽,你買了什麼啊?”安暖推開門順口問道,她忘記帶護墊了,回家換一下護墊。
沒等柳教授回答,安暖便知道她買了什麼,客廳中央擺放着一個大箱子,赫然就是一個高檔的電飯鍋!
“去年我不就看中了這個牌子的電飯鍋嗎?今年它出新款了,我正下定決心等它有優惠活動就一定要拿下,結果你猜怎麼着?”柳月望從書房中走了出來,興高采烈地炫耀自己的戰果。
“怎麼……怎麼着?”安暖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己神奇的媽媽,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了。
“我遇到了秦老師,她幫我要了個折扣,這不就是最優惠的折扣?比那些滿XXXX就送什麼禮品的活動強多了,實打實的省錢。”柳月望感慨着,“秦老師人真好……你以後可不能亂喫人家的醋了,我看她人品端正,心地善良,絕對不是會和自己表弟搞三搞四的人。”
安暖白了一眼被電飯鍋收賣的媽媽,心有餘悸地僥倖,還好今天說柳教授沒有實現的願望是電飯鍋,要是當時講柳教授沒有實現的願望是想要一個劉長安這樣的男朋友,那現在……簡直不敢想象!
人啊,有時候還是信點邪吧,安暖一邊去衛生間換護墊,一邊發誓以後絕對不去挑釁柳教授的心想事成光環。
……
……
清明假期結束以後,秦子思根本沒有任何假期綜合徵,對於她這個工作崗位來說,從來就不存在着什麼假期,只要有線索有任務,隨時行動。
她也習慣了保持這樣時刻準備的狀態。
那天在烈士公園見到劉長安一行人,進行了短暫的談話,卻讓秦子思考慮到了很多東西。
一個會在清明節帶着親朋好友出現在烈士公園祭奠英烈的人,至少是一個能夠明辨大是大非的人,又或者是一個隱藏極深,演技高超的可怕之人。
或者他……兩者都是?
想到自己就算針對劉長安,真查出點什麼來,最終也過不了曾祖父那關,反倒是會讓自己陷入兩難境地……
秦子思便暫時把注意力從劉長安身上轉移了,她不得不承認劉長安說的那些話很有道理:郡沙的問題,本質上是異獸的問題,她只需要去處理異獸,而相關的法律和社會問題,那壓根就不是她此次任務的重心。
可是一想到郡沙治安署的同志們,目光殷切地把破案的希望寄託在她身上,盡心盡力地配合着秦子思的一切要求,要是不破掉那牛頭人滅門案,秦子思又感覺無法向他們交代。
好在牛頭人多半是異獸,李洪芳和劉長安涉入其中不過是兩條線索來源,從其他方向去繼續深入調查,最終還是能夠把那暴虐兇殘的異獸給找出來……或者反正要讓異獸那方給個交代。
今天秦子思沒有在湘大和菜市場兩個地方轉悠了,而是來到女子養生會所附近,調查瞭解周圍一些監控中發現的情況。
一輛印着女子養生會所廣告的宇通大巴緩緩停下,會所中走出一個個普通人眼裏英俊帥氣的年輕男子,列隊歡迎大巴中走出的客人。
這些客人全部是中老年婦女,她們穿戴珠光寶氣,走的是雍容華貴的風格路線,臉上滿滿的都是玻尿酸,除皺針的痕跡,看到那些年輕男子,中老年婦女們不禁流露出色與魂授的表情來,還在門外就開始摸摸捏捏男子們的大手和他們結實的胸膛。
秦子思有些作嘔,果然在老牛喫嫩草的熱情上,男女都是一般無二,只是這些“年輕男人”真的是嫩草嗎?他們只怕比這些婦女們的祖宗十八代都要大。
該怎麼打探這家女子養生會所的老底呢?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她也混入顧客的隊列中,但要瞞過這些對敵意,氣息和異常狀況格外敏感的異獸,只怕不是那麼容易。
“姓秦的,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
秦子思坐在臨街的奶茶店裏,捧着一杯粉末感十足的奶茶,突然聽到李洪芳的聲音。
現在大部分生意紅火的奶茶店果茶店都不提供座位了,只需要一個麻雀大點的小門面流水線式地出茶就可以了,反倒是那些雜七雜八,沒有統一製作規格,生意很一般甚至有點差的奶茶店,往往還給你準備了幾個座位和桌子。
秦子思就是在這樣的小奶茶店裏坐着,懶懶散散而有些無精打采,像又一次考研考公上岸失敗的那些人……她手裏還拿着一本資料集。
“我劉哥已經警告過你別找我麻煩了吧?你是把他的話當耳邊風?”李洪芳冷笑着說道。
“李洪芳,你多大年紀了?怎麼好意思叫他劉哥?”秦子思也不由得冷笑,她自個坐在這裏沒招誰惹誰,這李洪芳是哪根筋不對,覺得秦子思是在找麻煩?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說不定你以後叫的比我還歡,不過……看你這模樣身段,也沒啥機會。”李洪芳打量着秦子思,想想劉哥多半還是看不上的……早就說過了,劉哥不需要兩塊搓衣板,這秦子思的身材還比不上安暖呢。
其實安暖的身材也很好,只是相對於李洪芳和秦雅南這種成熟身材,沒有那麼多風流體態。
秦子思按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氣,“李洪芳,我在執行任務,跟你沒有關係,你該幹嘛幹嘛去,別來礙眼。”
“原來如此……我就說了,劉哥警告過你,你還敢挑釁我?我琢磨着,我現在把你打一頓,你都不敢怎麼樣吧?不過我也不會無緣無故欺負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陶罐伺候。”李洪芳得意非凡,找劉哥告狀果然是一勞永逸,這秦子思已經蔫吧了。
“你來試試?”秦子思這個氣啊,郡沙這個地方真是奇了怪了,她在京城都不會受這麼大的氣,大伯更是整個湘南的一號人物,自己在這裏卻連李洪芳這樣偷雞摸狗的傢伙,也敢在她面前氣焰囂張?
其實郡沙還有一個不把秦子思放在眼裏的,只是秦子思懶得和那貨計較,那傢伙在秦家飯桌上都敢搶秦蓬的主位來坐,誰會和這種憨憨較勁?
“你沒聽說過嗎?試試就逝逝。”想用激將法?李洪芳無動於衷,她很清楚劉哥其實是很講道理的人,如果李洪芳主動把秦子思打了,那就失了道理,劉哥也沒法偏袒她。
“劉長安有多大本事,讓你如此有恃無恐?”秦子思按捺住衝動和憤怒的情緒,佯裝嘲諷地試探着。
“我劉哥有多大本事?這麼說吧,他就是神一樣的人物。劉哥哈口氣,郡沙遭颶風。劉哥跺跺腳,長江震斷流,黃河要決堤。劉哥想上天,玉帝忙禪位。劉哥要創世,上帝打下手。”李洪芳看過《天龍八部》,一直很喜歡星宿派丁春秋那幫弟子們的作風,所以以前還製作過“九州風雷劍門”的旗幟搖旗吶喊,吹捧門主的口號當然也是有備而來,並非臨時脫口而出。
秦子思指了指李洪芳,終究什麼話都罵不出口,此人溜鬚拍馬簡直到了無恥至極的地步,罵她估計一點用也沒有。
“你就抱着你劉哥的大腿吧,好好抱,抱緊點。”秦子思喝了一口滿嘴粉末的奶茶,難受的吐了出來,點頭警告李洪芳,“別一不小心掉下來,到時候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怎麼?瞧不起抱大腿啊?我們普通人通過努力奮鬥,展示自我,得到大腿的賞識,成功抱上大腿實現階級躍遷,這麼讓你不舒服?”李洪芳繼續侃侃而談,她的口才只在門主面前無甚大用,要對付秦子思這樣順風順水的小花兒還不簡單?
她接着說道,“你以爲你不是?你還不是抱着秦家的大腿……你是覺得自己姓秦,所以秦家帶給你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就不是狐假虎威了?就可以面對我頤指氣使,居高臨下了?”
秦子思只覺得,自己要是有個什麼大病之類的,現在多半被李洪芳氣的爆體而亡,血濺四方了。
“今天我還有事,就不和你逼逼叨叨了,總之,秦家也就那樣,我雖然敬重秦老爺子,但是他的子孫後代要是胡作非爲,我也敢……”
“你也敢什麼?”
“我也……我也什麼都不敢。”李洪芳聽到劉長安的聲音,連忙閉嘴。
秦子思只見剛剛還氣勢高昂,目空一切的李洪芳,突然眉毛柔順,鼻孔垂下,脣角的線條變得柔和,整個人瞬間就轉換成了垂眉順目的溫柔模樣。
這……這李洪芳,絕對是被劉長安調教過了的吧?啊?是吧?完全就是任他拿捏的模樣吧!
劉長安下午上完課,本來是要去找秦雅南的,便順道繞了一圈,想看看女子養生會所的情形,哪裏知道會遇見李洪芳和秦子思?
他本來不想和她們打照面,但聽到李洪芳越說越離譜,只好出來阻止她繼續胡說八道下去。
李洪芳這樣的表現其實很正常,她自認爲自己已經是個傳統而平凡的女人,像秦子思這樣突然來調查她的,就會被李洪芳視作顛覆她正常生活的威脅。
就像很多金盆洗手的人(除去武林至尊竹君棠),爲了隱瞞身份,保證自己現在安逸平和的生活狀態,常常就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除掉隱患。
李洪芳當然不能去除掉秦子思,便只好把危機感和敵意藏在看似極其囂張和目中無人的嘲諷中了。
基於這樣的理解,劉長安對她在這裏放肆嘲諷秦子思,其實毫不在意,但是她越來越扯,居然還扯到了秦蓬,這就是劉長安無法接受的,李洪芳是他的犢子,秦蓬更是。
也應該再抽個時間,和秦雅南一起去看看秦蓬,把秦雅南肚子裏有個劉瀌瀌的事情跟他說一說了,想來秦蓬聽到這樣的消息,一定也會很開心,劉長安便也會覺得九分安慰吧。
還有一分,當然是羞澀了,他畢竟是知廉恥敬倫常之人。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風雅頌·澹澹·甘棠·咚咚》
秦子思看得出來,就如同曾祖父非常重視劉長安,劉長安對曾祖父也有一份親近和維護的感情。
他應該早就聽到秦子思和李洪芳的對話了,只是李洪芳在這裏肆意嘲諷秦子思,他就當沒聽見,李洪芳開始扯上秦蓬的時候,他纔出聲喝止她胡說八道。
秦子思又看了一眼李洪芳,劉長安到底是怎麼把如此桀驁不馴的女偈帐暗梅模�
“你準備幹什麼去?”劉長安打量着李洪芳,她今天難得地穿了一套灰色修身西服正裝,黑色的大開領顯得十分乾練,裏面搭配着低胸打底衣,脖子上戴着梵克雅寶的四葉草項鍊,走起了精英商務女性的風格。
其實她這種風格打扮,更適合秦子思的身材,李洪芳這麼穿,反而更容易讓人聯想起制服情趣之類的字眼。
“三太太請我喫飯。”李洪芳湊到劉長安耳邊低聲說道,同時看了一眼秦子思,希望她搞清楚,李洪芳即便是傳統而平凡的女人,但也算得上往來無白丁,不是她秦子思印象中的什麼精英女僦惸貌怀鍪值纳矸萘恕�
“她請你喫飯……嗯,估計是問你點什麼事……”劉長安想了想,蘇眉今天找李洪芳問事情,多半和昨天拿蚩魚喂上官澹澹引發的一些猜疑有關,那麼蘇眉會問的就是李洪芳對上官澹澹的瞭解。
“她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你自己知道的……別編。”劉長安慎重警告了一下。
李洪芳在他面前編故事沒有什麼問題,因爲他完全能夠明辨其中的謬誤,可是蘇眉就容易因爲醋意,偏見,心性等方面的原因,吸收李洪芳胡編亂造的一些信息,從而做出不恰當的舉止,引發嚴重後果也不是不可能。
越是能力強大的人,越是不能讓她被錯誤信息誤導,普通人最多就是聽信謠言然後傳播下謠言,但是有些人聽信謠言,說不定會按下核按鈕。
“我能幫她分析分析嗎?三太太對我一直很好。”李洪芳很講義氣,也是知恩圖報之人,想想要不是有三太太贈送的戰鎧,說不定自己連當劉哥母狗腿子的資格都沒有。
“你也知道她對你好?你不幫她分析,就是對她最好的回報。”劉長安由衷地建議。
李洪芳有些委屈,她這麼邏輯縝密,信息蒐集處理能力強大的人才,真的沒有發揮長處的價值嗎?還是劉哥在暗示,她只需要舔好他就行了,無須再討好三太太?
多半是如此,李洪芳暗暗點頭,決心三太太的問題如果涉及劉哥,那自然要客觀和審時度勢回答,但要是和劉哥沒有關係的問題,應該可以發揮下。
“你走吧。”劉長安擺了擺手。
李洪芳便從劉長安身邊擦身而過,趁他沒有注意,摸了下他的屁股,然後面無表情,渾若無事地從秦子思前面路過,高跟鞋踩得“篤篤”作響。
“這個女人……她……她摸你,你沒發現嗎?”秦子思看到劉長安站在原地沒走,似乎還有話和她說,回過神來有些無語地提醒了下劉長安。
“嗯?應該就是不小心碰了下。”劉長安真沒有注意,他帶她辦事的時候,李洪芳倒是常常找各種機會和藉口來挨挨蹭蹭的,但這大庭廣械慕诌叄�不至於這麼鹹溼吧?
秦子思的嘴脣碰到吸管,又把奶茶放下,總之撇除自己先入爲主的偏見,李洪芳這個女人依然是個奇葩。
“她最近在忙我們新店的事情。新店就在這附近,所以她大概以爲你還是在這裏監視或者調查她?李洪芳辦事能力是有的,但有時候喜歡想太多。”劉長安幫李洪芳解釋一下,當老大的不能只想着利用跟班,小弟有麻煩的時候,也要站出來幫她解決掉一些隱患和麻煩。
就連竹君棠都知道要保護她的牛羊下屬,劉長安當然不會連竹君棠都不如。
“那個原址是紡織廠的地方?”秦子思不禁有些關注,因爲那地方原來被發現是一個毒販交易的隱祕地址,但後來去過那個地方的毒販,現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讓治安署的臥底都完全失去了目標和線索。
“嗯。”
劉長安想了想,決定告訴她一些據編的信息,“購買紡織廠的方案,一直是李洪芳和周書玲在操作,我也來看過,發現了有些不對勁的地方,李洪芳更是打聽到了鬧鬼的傳聞。”
“鬧鬼?”秦子思打起精神,在很多案件中,“鬧鬼”的信息往往就是破案的重要線索,“鬼”是見不着的,那些犯罪嫌疑人倒是常常喜歡裝神弄鬼嚇唬周圍的平民老百姓。
李洪芳關於紡織廠鬧鬼是織女出軌,牛郎來捉姦的分析,劉長安就不打算說了,那樣會在晚輩面前顯得自己腦子有問題。
“後來我們發現是一隻喜歡穿紅衣服的水猴子,常常在那裏採陰補陽,或者說利用封建迷信和女人美容養顏的心理需求,誘騙婦女與其發生負距離接觸。”劉長安措辭十分文明地說道。
“水猴子?那也是異獸的一種吧,它們既然開了個女子養生會所,應該不缺女人。”秦子思不解地問道,仔細想想她對水猴子瞭解最多的大概都來自於《網絡熱門生物鑑定視頻》裏的水猴子鑑定環節。
“水猴子,它既然是猴,那必然是尖嘴猴腮,長得比較醜,那個面向高端的女子養生會所,哪裏有它的一席之地?會所中的鑽石級男技師,那都是塗山狐族級別的帥小夥。”劉長安說的便是胡刕。
胡刕可以說是做大事的人,隱忍敬業,連武當山……大概是叫武當山吧,那樣一副高級華裔臉的顧客,都願意接單伴遊,日夜勞作,也算是個人才。
塗山狐族無論男女,向來都是以美貌出名。
“你對這個女子養生會所很熟悉?”秦子思打量着劉長安,他要是去當男技師,估計也是什麼鑽石級?
當然,這樣的調侃她是不會說出口的,心裏揶揄一番倒是感覺不錯。
“有所關注。水猴子的作案地點,就是在紡織廠那裏……我們正發愁怎麼趕跑這隻水猴子,後來它就突然消失不見了,不管是會所還是紡織廠,又或者是解放西等異獸常常出沒的地方,都沒有聽說它的行跡。”劉長安攤了攤手,“正是因爲它消失了,我們的新店改建計劃才能繼續執行。”
水猴子也是在那裏消失的?那它的消失,會和那夥毒販的失蹤有關聯嗎?秦子思不動聲色地思慮着,又有點懷疑劉長安故意透露這樣的信息,是想引導她……或者說帶偏她也不是不可能。
劉長安點到爲止,沒有繼續講這個問題了,“雲開霧散,天高氣爽,遠眺山高而思人間絕色,我要去爬麓山,順便看看你姐。”
秦子思皺了皺眉,這小表弟說話有點掉書袋倒沒啥,但就像堂姐對他的態度有些曖昧不清,他這“思人間絕色”是單純地說想到了秦雅南,還是說想念,念想之類的?
“一起去吧。”秦子思拿起手機掃碼,“老闆,多少錢?”
“二十。”
秦子思看了一眼臉如銀盤,眼若銀杏的老闆,看你長得已經夠艱難了,生意也不好好做,關門大吉也是遲早的事,便懶得計較這價格,二十就二十吧。
繼續在這裏坐下去,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來,調查很多時候都是需要靠多走動多詢問,往往就是在最不起眼的某些地方,角落和路人口中得到關鍵線索。
劉長安和秦雅南聊天的時候,說不定就會不經意地“指點”出一些線索來。
等着秦子思結賬,收拾好揹包,劉長安便往麓山入口的方向走去,他會和秦子思提及自己的動向,自然是不介意她同自己一起上山。
“走路?”往前走了一段,秦子思有些不確定地問劉長安。
“你有車?”
“啊,我剛到郡沙,還沒配車。”
“我到郡沙很久了,也沒配車。”劉長安略微有些懷念,“可是我以前有一輛二八槓單車,永久牌的。現在家裏有一輛電動車,上官澹澹買的,也算與時俱進了。”
這算哪門子與時俱進?更何況你這個年紀,上哪整的古董二八槓單車?秦子思挺了挺腰,琢磨着劉長安估計會走路上麓山,好在她常常徒步遠行,爬個山對她來說也不算什麼。
“我大姐和上官澹澹關係好像也很好?”秦子思試探着問道。
她也見過上官澹澹兩次了,這個小女孩年紀不大,派頭倒是很大。
只要一羣人在一起,她總是處於行桥踉碌奈恢茫坪跗渌死硭鶓斪鹁春椭匾曀瑫r刻關注她似的。
和秦子思說了兩句話,都有頤指氣使的味道,而和她熟悉的人講話,也有一種位高權重者的親和感……親近是親近,但打心眼裏把自己當成威嚴滿滿的上位一方。
“你在秦雅南那裏這麼久了,也沒試探出個所以然?”劉長安想來不禁好笑,秦雅南自然嘴巴嚴實,但是秦子思住在她家的這段時間裏,她不方便演孕婦,也不方便接上官澹澹去表演婆媳和睦的戲碼,估計都有點憋悶了。
聽到自己套話的意圖直接被揭穿,秦子思訕笑兩聲,“我也沒有找她試探……她幫我挺多忙的,就是有時候她常常……我也不知道怎麼說,總感覺她來郡沙以後,改變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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