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你在郡沙呆一段時間以後,也會有所改變。”劉長安意有所指地說道,“你曾祖父先後把你們姐妹送到郡沙,用心良苦,閒暇之餘不如想想他真正希望你在這裏做的是什麼。”
秦子思不禁啞然,在自己以往的人生中,從未聽聞秦家的人和這個小表弟有所交際接觸,爲什麼他對秦家卻十分了解,或者說和曾祖父有着不爲人知的某種緊密聯繫?
小表弟說話老氣橫秋的,對秦子思的態度好像他纔是大哥似的,在指點不諳世事,天真而欠缺閱歷的小妹。
慢慢走上麓山,晚春的翠色驅散了寒冷季節殘留的最後一抹寂寥枯槁,到處都顯得生機盎然,一點點冒頭的葉芽,一條條隨着山泉格外活潑的游魚,一片片鮮嫩的綠草,整個麓山吸引人的不再是固定的景點,而是隨處可見,零零碎碎點綴山川的春意。
爬上山巔,剛好見到紅日變得昏黃,麓山不高,卻也是南嶽七十二峯的尾峯,相比較此處向西北方一千多公里、兩千多米海拔的甘肅定西麓山,名氣卻是要大上許多,正驗證了那句老話“山不在高”。
正好遇見秦雅南提着一個焦黃色的竹籃子回來,裏邊裝滿了顏色各異的蘑菇,竟然有大名鼎鼎的見手青,數量還不少。
“怎麼一起來了?”劉長安給她發了信息說會過來,但是沒有說會和秦子思一起,秦雅南微微笑着,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秦子思,隨即暗暗警醒,有這必要嗎?自己可不能跟某個冷宮之王一樣,喫醋喫到腦子都不好了。
“路上遇見了。都採了什麼菌子,我看看……見手青系列啊。”劉長安本來就是什麼菌子都嘗過的人,麓山有很多菌子,但不推薦大家來麓山採菌子喫,因爲這裏毒菌佔據絕大多數種類。
“見手青不是雲南纔有嗎?我記得這個時節,就是那邊也纔剛剛有第一撥見手青上市吧?”秦子思好奇地問道。
“其實見手青並不是一種菌子的名字,而是發生了氧化反應的牛肝菌。就雲南那邊都有粉見手,紅見手,黃見手,黑見手等等,都是各種各樣的牛肝菌。”秦雅南解釋道,忽然想到妹妹可是會喫了紅傘傘躺闆闆的,連忙又對劉長安說道:“你幫我仔細檢查下,看有沒有毒菌子?”
“菌子種類繁多,就算是研究菌子幾十年的專家,也不敢說能夠完全分辨某種菌子有毒無毒……畢竟這東西它同一種菌子,只是換個地方長,原本無毒的都能變有毒。”劉長安翻了翻,然後還是很肯定地點了點頭,“你這一籃子無毒,今天晚上又口福了。”
“不止是菌子,我給你準備了潮州獅頭鵝呢,下午剛過送過來的。”秦雅南有些得意地賣弄,然後微微昂起頭在劉長安面前晃了晃身子。
秦子思的目光從菌子上移開,大姐迷惑行爲再次上演,她怎麼像做了好人好事的小朋友,正驕傲地等着大人老師表揚她一樣呢?
更讓秦子思迷惑的是,劉長安居然抬手摸了摸秦雅南的頭!她想起了那天在派出所外面遇見上官澹澹,上官澹澹也是這麼摸別人的頭!
這是不是什麼巴甫洛夫反射實驗,大姐已經被劉長安和上官澹澹等人訓練成功,爲了得到他們的摸頭獎賞而竭盡全力地討好他們?
“是新鮮鵝,還是滷鵝?”
“滷鵝……幾十斤的老鵝,我這裏也沒有那麼齊備的滷料啊,還是讓老師傅做了直接喫比較好。我這裏有鵝頭,鵝肝,鵝掌和鵝翼。”
“好東西都在你這裏了,走。”
劉長安伸手接過秦雅南手中的竹籃子,秦雅南微笑着朝秦子思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
秦子思走在後面,看着大姐穿着草綠色的漢風長裙,裙襬搖曳下的足踝素白潔淨,腰臀間散溢着成熟女性的優雅與風情,長髮如黑夜裁剪而成,流淌着月色一般的光澤,她在郡沙應該有數之不盡的追求者,但最近秦子思卻只看到她圍繞着小表弟轉。
難道她和劉長安真的有什麼?可劉長安不是有個女朋友嗎!還是說大姐和竹君棠一樣,都只是喜歡和劉長安玩而已?
不,不可能,竹君棠這個神經病確實有可能只是覺得好玩而跟在劉長安屁股後邊轉悠,大姐不應該因爲這樣的原因,在秦子思印象中,大姐可是一個正常人。
就像沒有一隻鴨子能夠活着離開金陵,也沒有一隻鵝可以活着離開潮汕。
潮汕的獅頭鵝,頭頂長着一塊黑色肉瘤,形如獅頭,加上體型碩大,又生性好鬥,堪稱鵝中雄獅。
劉長安曾經做了鐵鍋燉大鵝,當時就計算過一隻大鵝約等於一點五宅,那麼獅頭鵝約等於二點五到三宅之間。
在過去獅頭鵝是大戶人家才喫得起的神仙食材,現在算是走入尋常老百姓家……可是比普通的雞鴨魚肉它還是要高貴很多,在高端餐廳裏,普通的半片鵝頭的售價就可以達到一千五左右。
獅頭鵝的滷製也非常講究,滷料的配方比化妝品還要複雜的多,滷料的比例不同,製作出來的口味也千差萬別,即便是劉長安也不敢說他做的配料就是最佳……畢竟口味這東西,本就沒有什麼標準之說。
秦雅南這裏有鵝頭,鵝掌鵝翼,鵝肝,是一頭鵝身上最極品的東西了,只是沒有做成包括鵝肉、鵝腸,鵝血等等在內的全鵝宴。
再做了一個見手青炒黑豬五花肉,這個菜鮮嫩滑爽,十分可口,食材新鮮真是怎麼做都好喫。
給劉長安驚喜的是,秦雅南還做了一個槽骨頭蒸膏蟹,肉餅打底,上面鋪上蟹塊,每塊蟹肉上再點綴金黃的蟹膏,淋上特製的蝦抽,擺上蟹殼再放進蒸箱裏製作而成,又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大菜。
“真鮮啊,好喫的眉毛都要掉下來……”秦子思一邊喫一邊感慨,小表弟來的時候,大姐的手藝蹭蹭見長,絕對比平常的好喫多了。
秦雅南微微一笑,倒了三杯黃酒,拿出手機不經意地瞟了一眼周書玲的朋友圈,整天發明一些亂七八糟的,這個小媳婦平常給劉長安做的菜,大概也就是能喫的樣子……懂不懂抓住男人的胃啊?
只要自己快點把劉瀌瀌生下來,再加上自己如此精巧的廚藝,劉長安將來在麓山頂留宿生活的時間,說不定會遠遠超過梧桐樹那邊了。
鬥爭最後的勝利者,不一定是鋤藝最高明的人,但廚藝最高明的一定很有競爭力。
秦子思每天晚上都在這裏睡,今天晚上倒也不方便纏着劉長安讓他留宿,看來最近還是需要澹澹的棺中夢境相助。
等會兒再去找澹澹親近親近……主要還是澹澹那麼可愛,誰不喜歡和她一塊玩兒呢?
喫完飯,劉長安進了廚房,他是一個講究人,準備收拾下廚房,清洗碗筷,沒有道理讓下廚的人還要做這些事情,和睦的相處總是基於公平和互相體諒配合,只負責喫那就變成竹君棠和上官澹澹此等人物了。
“大姐,你還要出去啊?”秦子思看到秦雅南從購物袋裏取了新衣服出來,便幫她提着購物袋,一起走進了臥室。
“嗯,我去找下竹君棠……你晚上不也是約了三太太見面?”秦雅南點了點頭,她知道上官澹澹正在竹君棠那裏玩兒。
“今天要和三太太敲定一個協議。”秦子思沒有講具體的協議內容,但確實事關重大,爭取到三太太手中的某些技術合作,足以讓秦子思組織的一支特殊力量部隊能力飆升。
三太太太重要了,屬於許多國家政府和非政府組織都在大力爭取的重要人物。
基於這樣的原因,以後面對竹君棠,秦子思也得忍耐忍耐……有時候想竹君棠是真的命好,明明是個渾渾噩噩,除了調皮搗蛋啥也不會的廢柴,但誰都得讓着她……跟古代那些明明沒有能力,卻因爲生的好,皇后家裏有勢力,一直坐穩太子位置的傢伙一樣。
“那一起去吧,啊……對了,我的車只有兩個座位。”秦雅南有些犯難地說道,她只有一臺雙座跑車。
“沒事,你們去一號樓,我去的是二號樓。”秦子思看着大姐脫下裙子顯露出來的人間美好,臉上笑意盈盈,親叔叔家的女兒哪裏有這個突然鑽出來,幾百裏外七拐八繞扯上親戚關係的小表弟重要?
“我今天也給你買了套調整型的內衣,能讓你看上去至少大一個罩杯。”秦雅南從購物袋裏取出了一套內衣,“看看怎麼樣?”
“我穿這個幹什麼?”秦子思哭笑不得,她一個隨時會出任務與人交手打鬥的特殊部門人員,根本不會穿這種影響身體動作能力的東西,畢竟在生死搏鬥間,一點點的不適應造成的影響,都可能讓人受傷甚至喪命。
這種所謂的調整型的內衣,往往讓人感覺勒的慌,影響呼吸,讓人肩部,手臂,後背都感到不適。
“女人啊,就是要時時刻刻都美美的。很多時候你妝容精緻,禮服珠寶高跟鞋卻沒有什麼局和約會,偏偏你拖鞋睡褲邋遢的出門,就會撞上前男友或者情敵。”秦雅南十分警惕地總結經驗。
秦雅南現在出門絕對要仔細打扮和檢查妝容穿着,因爲她會遇見的情敵,真的有點多,撞見的幾率遠超尋常女孩子。
時時刻刻都準備着讓那些情敵見到她以後生出相形見絀,自慚形穢的感覺,是秦雅南的自我修養。
“我沒有前男友,也沒有情敵,更不會遇到什麼想要吸引他注意力的男孩子。我的眼裏只有工作。”秦子思搖了搖頭,在山下的時候,劉長安還說秦子思說不定也會產生改變,但她絕對不想要像大姐這樣的改變。
大姐已經完全變成了戀愛腦之類的,沒救了。
這麼想着,秦子思就走出了臥室。
秦雅南也搖了搖頭,只想認真工作的小妹,也讓她略微生出些思考和回憶的情緒來,但是考慮到自己已經是個孕婦,三觀跟着寶寶的健康和未來發展走,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倒也不必介懷自己和從前的區別。
換好衣服,劉長安也收拾好了廚房,秦子思準備坐纜車下山,然後坐地鐵去寶隆中心二號樓,秦雅南開車順便送劉長安回去。
“周姐這個點應該在店裏。澹澹、咚咚正在和竹君棠一塊玩,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秦雅南通過朋友圈就基本掌握了這些人的行蹤,澹澹是隨便玩點什麼,看見點什麼都要發朋友圈的。
夜色降臨,劉長安看了看窗外的城市燈火,不禁皺起了眉,“這個點她還在玩?今天晚上有顏青橙的課。”
“我看到你在朋友圈炫耀竹君棠又成長了。”秦雅南略微有些酸,他對竹君棠的教育真是盡心盡力,不知道以後對劉瀌瀌是不是也如此……嗯,一定的,雖然都是親生的,但劉瀌瀌可是直接就姓劉的!
姓氏……姓氏好像沒有什麼意義,不管了,誰讓他現在叫劉長安?就叫應該對姓劉的女兒更親近些。
“我……我那是,那是炫耀?”劉長安匪夷所思,“我怎麼會炫耀?我是在警告你們,提醒你們,別和她玩鬧,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跟沒個輕重的小孩一樣。”
“行,行,你是警告和提醒。”秦雅南不和他爭這個,積極打聽情報,“她是又幹了什麼事出來?”
劉長安看到秦雅南妒忌的緊抓着方向盤使勁,便把竹君棠變成羊,因爲守護她的牛羊子民而被蚩魚抓走的事情說了,至於竹君棠學會變龍的事情,就沒有說出口了,他怕她聽到以後把車子開到江裏去。
“還好,還好……虧得她有這樣的爹媽。只是她以後真得小心點,不要以爲這次得救了,就不把自己的個人安全當回事,今天晚上找着時間我要和她好好講講纔行。”秦雅南有些擔心地說道,這個竹君棠,發生了被綁架這麼大的事,居然跟沒事人一樣,依然整天渾渾噩噩,到處亂逛玩耍。
“嗯。對了,現在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在那裏玩什麼?”劉長安也看了看朋友圈,上官澹澹發了一條站在寶隆中心裙樓上拍照的動態,其他的內容他又看不到了,這糟糕的小老太太,總是有事沒事就屏蔽劉長安,他不就是偶爾會用幽默的語氣點評她幾句嗎?
“周咚咚看了趕海的那些小視頻,以爲趕海就能隨便抓到大龍蝦大螃蟹喫,於是竹君棠弄了一堆鮮活海鮮,把她的大游泳池佈置成海灘,一羣人正在四百多米的高樓裏趕海呢。”秦雅南習以爲常,竹君棠只要覺得好玩,她啥事都幹得出來。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咩之絕殺
天氣還有些涼,樓頂的露天泳池沒有投入使用,趕海的地方設置在巨大的室內泳池。
劉長安上樓以後,示意傭人不要驚動那羣人,和秦雅南慢慢走了過去。
從水族館旁邊的更衣室看過去,可以一窺全貌。
“我敢打賭,瀌瀌以後絕對沒有竹君棠這麼能鬧騰。”秦雅南說完,還是忍不住驚歎了一聲,“哇喔!”
劉長安首先看到的是呈現着碧藍色的泳池,周邊堆滿了純白細膩的沙子,模擬着絕美海灘的必要元素,送風系統更是營造出了海風吹拂的感覺。
造浪機不停地製造出浪花拍打沙灘,漲潮和退潮的效果。
泳池中甚至還有爬滿貝殼和海草的礁石,還有大概是工藝品珊瑚被丟在水中做出了珊瑚礁的樣子。
原本應該是她水族館裏的各種游魚都被丟進了泳池中,劉長安懷疑即便它們不被這些“趕海”人抓走,這麼折騰一番也要掉了半條性命。
泳池中的水大概經過重新配比,比較適合海洋生物了,劉長安看到最多的就是大螃蟹和大龍蝦。
水底有一條兩米左右的工藝船模充當沉船,上邊堆滿了竹君棠的珠寶首飾,還有幾箱金磚用來營造“海偻酢睂毑刂惖母杏X。
最有創意的是,泳池邊角用大塊的冰堆了一座漂浮着的冰山,上邊有幾隻小企鵝正在那裏玩耍,冰山上歪歪斜斜地刻着“南極洲”三個字,大概是竹君棠的手筆。
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就在這裏撲騰,一會在溗畢^裏撈海鮮,一會在沙灘上挖坑裝她們的戰利品,兩個人玩的不亦樂乎。
金笑美和救生員胡慕芝也都換上了泳裝在旁邊陪玩,胡慕芝目光跟隨着周咚咚,她的體格精壯,主要負責打撈隨時可能掉進水裏的周咚咚……倒也不用太擔心安全事故,周咚咚的形狀註定她這樣的小朋友很難沉入水中。
竹君棠,上官澹澹,周咚咚穿的都是深藍色的連體泳衣。
上官澹澹還披着一件透明雨衣,大概是太后的優雅和威嚴讓她拒絕只穿着顯露過多肌膚的泳衣,透明雨衣能夠讓她自欺欺人。
竹君棠沒有下水,她在腰間掛了一個粉色的綿羊圖案游泳圈,手裏抱着一個半米長的充氣鯊魚玩偶,腦袋上自然要戴一個咩咩造型的帽子,以彰顯她的本源身份……她似乎對顯露出自己會變龍的本事沒有多少興趣,反正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和“龍”相關的元素。
“老闆,這隻大螃蟹你收嗎?”上官澹澹“趕海”有所收穫,來賣海鮮了。
老闆自然是竹君棠。
這位老闆把自己家的海鮮都丟到水裏,讓人去“趕海”,然後她又負責收購,真是難得一見的良心海鮮商人。
“當然收啊,怎麼樣?今天收成如何,聽說即將有八百級的颱風登陸,你可要小心啊。”竹君棠一本正經地和趕海人閒聊。
八百級?按照現行臺風分級標準,八百級劉長安想都無法想象,估計能把整個太陽系碾碎?
“沒有關係,我有一艘航母。喏,這個大螃蟹原本有小島那麼大,但是它被我抓住後就現出了原形。”上官澹澹把大螯已經被綁起來的螃蟹丟到竹君棠身旁的藍色塑料框裏。
竹君棠用力把塑料框放到電子秤上,露出些艱辛的表情,“哎,我也是勞動人民啊!賺點辛苦錢,給你一斤五毛錢吧,這隻螃蟹三十斤。”
說完,竹君棠就從旁邊的零錢箱子裏拿了十五塊錢給上官澹澹,用十五塊錢收購到了一隻市價至少上萬的皇帝蟹。
“朕又賺錢了。”上官澹澹拿着十五塊錢,歡欣鼓舞地去找周咚咚了。
周咚咚看到上官澹澹賺了十五塊錢,連忙也提着一個菜碗大小的籃子過來賣海鮮了。
她的籃子本來就不大,裏邊裝着一隻黑乎乎的鮑魚,一小堆混雜着泥沙的貝殼,還有一條泥鰍……也不知道趕海的地方怎麼會有泥鰍混進來。
“小棠姐姐,我的能賣多少錢啊?”周咚咚拍着雙手,昂頭期待地看着竹君棠。
“鮑魚五毛錢一隻,貝殼一毛錢一斤,泥鰍……啊,這是一條黑龍,它的原型是劉長安一根毛化作的分身,算你五毛錢吧,一共給你一塊一毛錢。”竹君棠十分公道地估價,並沒有矇騙小朋友的計劃。
拿着一塊一毛錢的兩個硬幣,周咚咚也同樣歡欣鼓舞,這樣賺錢比她撿垃圾撿破爛賣快多了,她以前攢了很多鐵塊和紙板給那個收垃圾的老爺爺,後來才賺到了兩塊錢!
周咚咚決定像以前媽媽出攤那樣辛苦勞動,感覺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嗷”地一聲就準備投入到趕海事業中去。
“咚咚,你怎麼不抓那些大的海鮮啊?”竹君棠決定指點迷津,她就兩個趕海人,趕海人的收成上限決定了她的生意規模上限。
“它們在水裏,只有澹澹姐姐纔敢到水裏去抓,我走進水裏就咕嚕咕嚕淹掉了。”周咚咚也沒有辦法,小朋友的人生總是格外艱難一些,只有每天喫很多飯飯才能快點長大,不再這麼艱難了。
“你放心,你淹不掉的。”竹君棠十分懷疑,她腦海裏浮現出把一個皮球往水裏按,手一鬆皮球又彈出水的畫面。
“淹得掉的,淹得掉的。”周咚咚強調着,然後提着小籃子又到沙灘上去找貝殼和鮑魚了。
“哈哈,自古以來,海域已經被以前的龍王瓜分。本咩龍是新晉的龍王,便管理這片南極海域。從此以後,九州風雷劍門,也不過是龍宮的一個分支機構,連劉長安也要……”
竹君棠正羊羊得意,卻看到劉長安和秦雅南走了過來,連忙不動聲色地輕咳一聲,開始東張西望地吆喝起來:“收海鮮了,有家裏不要的皇帝蟹,喫不完的藍龍蝦,裝不下的黑金大鮑魚,統統高價回收,統統五毛錢起……過了這店,就沒有這村……”
“你倒是會帶小朋友玩。”劉長安看了看竹君棠收購海鮮的塑料框說道。
“我以後要帶瀌瀌玩!”竹君棠就當劉長安是誇獎她了,看着秦雅南的肚子,很有計劃和憧憬地說道。
“那我就等你去宇宙深處翱翔的時候,再把瀌瀌生下來。”秦雅南可真是謝謝她了。
想必劉長安有竹君棠這麼一個奇奇怪怪的女兒就足夠了,沒有必要把二女兒也養成自稱“咩咩”,“仙羊”,“仙女”之類的生物吧?
“我以前雖然說過遲早要去宇宙深處翱翔,但我現在發現地球可能就是我翱翔宇宙的飛船,所以你想避開我基本是不可能的。”竹君棠對秦雅南話中的陰陽怪氣不以爲然,“再說了,瀌瀌是你想什麼時候生出來就生出來的?她和我一樣,是孤高寂寞的神級生物,彼此之間有着親密的羈絆,我只要呼喚她,她噗哧一聲就從你肚子裏飈出來了。”
秦雅南愣了一下,要說竹君棠和劉瀌瀌之間有某種羈絆還真有可能,不過這不是關鍵……總覺得吧,在竹君棠還沒有成熟,只是幼年期階段的時候,就讓瀌瀌出生,一定會被竹君棠帶偏。
到時候兩姐妹一起大聲咩咩叫,一起變成羊到處亂竄,頂人,撕書,拱別人的胸罩,那怎麼得了?要不讓澹澹執行棺中夢境的計劃緩緩?
只是吧……那種棺中夢境,體驗過一次以後,作爲成熟女子,常常有些羞澀而沉迷,真是應該剋制下,矜持而羞澀的女子,如果不是因爲生孩子的你需要,就不應該想這些東西。
“那你當初又是受到誰的呼喚,噗哧一聲從你媽肚子裏飈出來的?”劉長安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啊,我中了九州風雷劍門的彈指神通絕學。”竹君棠大叫一聲,就跳到了游泳池裏,這糟老頭子打人總是特別痛。
就是咩咩帽子特別吸水,讓竹君棠的頭感覺特別重,趕緊摘下來。
看來有必要定製防水的咩咩帽子,畢竟玩偶服就和竹君棠的那些仙女服飾一樣,都是必備的日常穿着。
最重要的是,他等下肯定會抓竹君棠去上顏青橙的課,竹君棠決定從現在起躲到水裏不出來。
作爲一隻龍咩……不,作爲一隻咩龍,她現在是龍歸大海,誰能製得住她?
在這片海域,她就是無敵的,即便爹媽一起來,也會被她掀起的滔天海浪阻止。
如果劉長安還想下水抓她,她就帶領自己的蝦兵蟹將,對他發起自殺式攻擊,皇帝蟹那樣的大螯,要是一不小心夾到他的營養物質生產球,看他扛不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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