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嗯吶,就像你去阿根廷的時候,我問你什麼時候回來你說不知道,剛想和你講講臨安的茶花開得很漂亮,你卻和我講那邊的女子熱情似火,跳舞只在身上圍一條草裙。”
“這首詩的意思是:我在地球最遙遠的地方想你。”
“你……你,我又不……啊……”
——在臨安茶場葉辰瑜爲蘇眉講課小記
……
……
那一年也是在春天,葉辰瑜從阿根廷回來以後,憐惜疼愛了感染風寒的蘇家大小姐,也終於勸阻她準備開一家遠東最大歌舞廳的計劃,讓蘇家和開百樂門的顧家潛在的小風波消散於無形。
這一天蘇眉中午在外國飯館裏喫了煎牛排,看好友易鍾玉切開那看似柔嫩爆汁的牛肉,內裏血水直冒,罵着易鍾玉茹毛飲血,自己倒是沒有什麼胃口,喫了一點紅菜牛肉湯和黃油麪包。
這裏其他菜式價格昂貴,黃油和麪包卻不限量,蘇眉取的不多,不限量的東西總沒法和蘇家廚房裏備着的相比。
易鍾玉倒是覺得不錯,還和來打招呼的外國大廚說了幾句囇Y呱啦的鳥語,蘇眉基本聽不懂,在旁邊尬笑了幾聲。
那外國大廚十分熱情,朝着蘇眉又是一陣囇Y呱啦,蘇眉聞着外國人的體味就連剛纔喝下的湯水都要吐出來,擺了擺手示意讓他滾蛋。
“她讓你滾。”易鍾玉看到外國大廚難以理會自己閨蜜的意思,只好保持着自己淑女的笑容和溫柔的語氣用外國語讓他滾蛋。
外國大廚愣了一下,對這些豪門千金也沒有什麼辦法,知道她們絕非一般的中國人怯弱可欺,只好忍氣拂袖而去。
“葉少爺在外邊等你。”從易鍾玉的角度,第一時間看到了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後邊跟着幾輛豪華的斯蒂龐克轎車。
易家有做外貿生意,自然知道這些滬上的富豪們追逐的豪車價格,那些豪華的斯蒂龐克轎車每一輛價值在五千美元以上,而那輛勞斯萊斯從英國進口大概需要兩千英鎊,這時候的英鎊兌美元是1:5,價格可以在這片繁華區域買下一棟超過一百個房間的大樓。
蘇眉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他剛從阿根廷回來,就要帶我去臨安度假,我根本就抽不開身來,百貨公司的事情忙死了。”
易鍾玉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刀叉,拉着蘇眉走出了外國飯館……當她沒有看見之前蘇眉頻頻往窗外張望?
葉辰瑜自己開車,葉巳瑾和秦蓬坐在後排座位上,蘇眉只好坐在副駕駛座上。
“眉姐!”
葉巳瑾秦蓬和蘇眉打招呼,秦蓬叫的很大聲,葉巳瑾嬌聲嬌氣的,蘇眉點頭微笑,果然不要指望葉辰瑜撇下他的弟弟妹妹和她過二人世界,他只要出去玩,總是會帶着葉巳瑾和秦蓬。
“走吧,我還要去百貨公司一趟,交待點事情才能放心走。”蘇眉此次去臨安,也不單純是遊玩,那裏的茶場賬目事務也要親自審查才放心。
“做生意太操心小事,難以做大。”葉辰瑜笑着點評了一句,卻依然開車趕往平和百貨公司。
平和百貨公司是蘇眉插手家族生意以後,在滬上管理的第一家公司,剛開業她在大門口放了一塊進口的凹凸哈哈鏡,引得來往行人張望之後感覺逗趣,也爲百貨公司增加了人流,哈哈鏡也因此風靡滬上,自此以後其他的百貨公司就都跟風佈置了哈哈鏡。
這只是蘇眉的小點子,算不得多了不起的商業天賦,真正讓蘇家幾個爭奪繼承權和家產的少爺警惕起這個妹妹的,還是去年中秋時開始。
蘇眉在中秋節時開辦了代顧客送禮的業務,顧客只需要開出送禮清單,支付禮品價格後,平和百貨公司便會用斯蒂龐克汽車送禮上門。
對於喜好撐場面,愛面子的滬上人來說,這絕對是非常有面的事情,豪華汽車,大紅金字的拜帖,尤其是蘇眉還親自送了幾單豪禮,這更是讓收禮之人受寵若驚,這樣的業務讓平和百貨公司銷售暴漲,相比較上一年同期的禮品銷量增長了數倍之多,讓查賬的蘇家老爺子都大喫了一驚,以爲財務賬目方面出了什麼問題。
到了過年的時節,已經有不少人預定和平百貨公司的送禮業務,同時一些有競爭的商場也推出了同樣的送禮業務,蘇眉卻又出了新招數,發行了一種禮券,讓送禮之人拿去贈送後,收禮之人便可憑禮券到平和百貨自選商品。
這樣更加方便也不至於收到不感興趣的禮品,一整個年節其他百貨公司的送禮業務沒有掀起什麼水花,蘇眉的禮券卻銷售大漲,讓蘇家老爺子看着幾個兒子都越發不順眼了,她咋就不是個帶把的呢?
等了一會兒,葉辰瑜看了看手錶,和平百貨公司的經理職員排着隊送蘇眉出來了。
蘇眉上了車,眼眸如水波澹澹,在葉辰瑜臉上掃過,仔細察看沒有不耐煩的神色,但還是說了一句:“我剛剛看到你在看手錶。”
“春宵一刻值千金。”葉辰瑜並非不耐煩。
蘇眉身子輕顫,眉眼嬌羞,抬手掩臉之際,悄悄留意了後排,秦蓬渾渾噩噩,正在玩一把黑乎乎的玩具手槍,葉巳瑾的眼睛卻在滴溜溜的亂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留意到蘇眉在看自己,葉巳瑾便用兩根手指頭在圓乎乎的臉頰上戳了兩個小窩出來,一邊唱着葉辰瑜教她的外國兒歌……蘇眉從未學過外語,也不知道她囇Y呱啦些什麼。
葉辰瑜倒是笑出了聲,蘇眉拉不下臉來問到底唱的什麼,抬手捶了葉辰瑜一下,然後從包中拿出一張類似於銀行存摺的黑底包金邊摺子給葉辰瑜。
“什麼東西?”葉辰瑜看着封面“平和百貨”的燙金名字,內裏還有蘇眉的印章。
“以後啊,你來我們百貨公司購物,無需支付現金,憑這張購物折記賬,定期或者達到一定總額度再結算。”蘇眉有些賣弄地解釋,他在生意場上的派頭和氣勢,連蘇家老爺子都比不上,但蘇眉也得證明自己是有頭腦的。
“有點想法啊。”葉辰瑜讚賞道。
“你看現在那些小開,帶女朋友來百貨公司購物,若是掏出這麼一個購物折,不花一分錢就直接拿走東西,職員還格外敬重他,是不是很有面子?它啊,代表的是收入,排面,地位。”蘇眉有些得意地解釋,她很清楚經常來百貨公司購物的人,多多少少喜歡追逐些排場和麪子,尤其是有一定實力的人,更是喫這種牌頭。
“都讓你算計到了。”
“我原來不是賣過禮品劵嗎?很多人拿了禮品劵後,沒有很快來商場提貨,就相當於有一筆無須支付利息的錢存在公司,正好這筆錢可以用做購物折的啓動資金……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我看還有哪家公司敢跟着上購物折。”蘇眉嗤笑一聲,不屑一顧,今天易鍾玉請自己喫飯,其實也是想試探蘇眉下一步的動作,易鍾玉家的星華百貨也算是和平百貨的競爭對手。
葉辰瑜搖了搖頭,還是把那購物折收好,他知道蘇眉的意思,就是讓葉辰瑜拿着這購物折到平和百貨用幾次,自然會有人跟風追逐這購物折了,葉大少爺都在用,那滬上的歌舞明星名流小姐先生太太還不跟上?
車隊來到火車站,葉辰瑜和蘇眉、葉巳瑾、秦蓬一起下車,司機傭人以及火車站的職員,把車輛呱匣疖嚒�
臨安那邊葉家的公司雖然也備有車輛,但一來條件不好,二來自己人多,需要的車子也多,爲了不影響公司生意應酬用車,還是自己帶幾輛車去的好。
“哇,大兄,這就是你訂製的九天御行號啊!”秦蓬看到堂皇大氣,富貴逼人的嶄新列車,不由得驚歎出聲,大聲發誓:“我長大以後,一定要當火車司機!你把這列火車給我開好不好?”
蘇眉聽着秦蓬充滿稚氣的話語,揉着他的腦袋笑出了聲,秦蓬要是去當火車司機,秦家不得把鐵軌都拆個乾淨?轉頭一看,卻見葉巳瑾靠在葉辰瑜身旁,抱着哥哥的手臂,驚喜而甜蜜。
蘇眉頓時想起來了,葉巳瑾從小就嬌滴滴的怯怯弱弱的樣子,身子不見得多麼不好,卻坐不得長途汽車,於是葉辰瑜就在歐洲訂了一列時下最先進的豪華火車,內裏的皮具都是什麼路易威登定做,隨着他從阿根廷回來,這列火車也繞了大半個地球遠涉重洋抵達國內。
這次終於願意陪她去臨安,原來是葉家小公主的火車到了,他可以帶上他的小公主,而她這個未婚妻怕是順便捎帶上的?
“子清,我把火車給你開當然好。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好的火車,如果只能在滬上和臨安之間跑跑,是不是有點可惜了?”葉辰瑜對秦蓬說道。
秦蓬點了點頭,“我想去哪兒都開這列火車!”
“那麼作爲前提,你就要把鐵軌鋪到所有你想去的地方,鋪滿整個國家!”葉辰瑜抬起手來,手指順着鐵軌的方向指引着秦蓬的目光遠眺。
……
……
蘇眉的思緒回到眼前,回憶中當然不止情情愛愛,如今腦海中浮現出的許多場景,他說過的許多話,對自己,對秦蓬的影響極大。
現在當然明白,那時候他收斂和壓抑了他的能力,似乎並不願意直接介入人類這個族羣中的戰爭,去徹底控制人類社會的發展和走向。
在如今這個時代,他也改變了許多,不再是那個豪門闊少,倒是同樣的風流,蘇眉緩緩走到樓下,只聽得白茴房間裏傳來他的說話聲,也不知道這小狐狸精用了百般計策,是否也會像當年的蘇大小姐一樣,先被洋辣子蟄了,又被他……蟄了。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金盆洗手
張心晗拿着藥來到白茴房間的時候,發現金笑美已經先一步和她做了同樣的事情,心中明白金笑美的前程全部繫於竹君棠身上,自然對竹君棠身邊的人和事要比張心晗更爲積極關切,笑着說了幾句閒話,便又把藥給拿了回去。
金笑美也沒什麼事了,跟在張心晗身後離開,她還有點話想和張心晗聊聊,總的來說仲卿的地位穩固,金笑美和張心晗都有些危機感,還是有不少共同話題的。
“你看看白茴的這條腿,像不像一年左右的火腿。”竹君棠拍打着白茴的大腿說道。
白茴穿的是馬面裙,這種裙子幾乎連腳踝都遮擋住,十分保守,質地厚重典雅,但是掀開這嚴嚴實實的裙子時,給人窺視隱祕的感覺又特別不同些,就像現在很多福利少女喜歡拍攝“背德修女”主題的寫真。
“一年左右的火腿,表面還沒有充分氧化,依然是比較原始的豬皮狀態,內裏脂肪稍稍軟糯。這個時期的火腿,拿去做肉餡之類的別有風味,卻沒有明顯的成品火腿特徵。如果是準備宴席,做湯燉主菜用料時,不能用這樣的火腿。”劉長安解釋了一下竹君棠的比喻,對白茴說道:“竹君棠罵你是便宜貨,上不得檯面。”
“我哪有這個意思!我是說她又白又軟!”竹君棠站起來雙手叉腰,不可思議地看着劉長安,“你居然當面挑撥離間。”
“挑撥離間就是應該當着你們的面,不然豈不是顯得我心胸狹隘,是個背地裏算計的小人?同時還能讓你及時解釋,雙方冰釋前嫌,說明我考慮周詳。”劉長安抬手按她的頭,把剛剛站起來的竹君棠按回牀上坐着。
“我又白又軟,你聽到了沒有!”白茴有點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裙子放下去。
如果嘴裏說着這樣的話,又掀起裙子露腿,難免有赤裸裸放蕩的感覺。
放下裙子說着這樣的話,卻好像是在開玩笑而已,同時“遮掩”的現狀對比口中的描述,往往能夠刺激的人去回想剛纔的畫面,生出更多誘惑來。
自己真是越來越有心機了,白茴有些感慨地意識到這一點,並且決定再接再厲……因爲劉長安心智堅定,自己這樣也不會造成什麼後果以至於改變兩人的關係,那就專門把他當成工具人來針對練習好了。
自己居然敢把劉長安當工具人,簡直無敵……這麼想着,白茴倒是有些後怕地警醒,“簡直無敵”這樣的詞,絕對是被竹君棠帶偏了!自己可不能像竹君棠那樣,動不動就覺得自己無敵,以至於狂妄自大,任性妄爲,這個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有竹君棠那樣的資本。
尤其是在劉長安面前,白茴感覺竹君棠不管做什麼,劉長安都不會真的把她怎麼樣。
“我們是軟妹子。不,茴茴是軟妹子,我是軟咩子!咩!”竹君棠大叫一聲,覺得自己無比可愛。
劉長安皺了皺眉,感覺睡覺前聽到羊叫是一件相當糟糕的事情,因爲等會要是做夢,一定夢裏都是此起彼伏沒完沒了的羊叫聲。
“明天早上別去廚房做早餐。”劉長安警告了一下竹君棠,又對白茴說道,“早點睡,晚安。”
等着劉長安走出房間,白茴纔有些歡喜地握着竹君棠的手搖了搖,“他跟我說晚安。”
“這有什麼?瞧你這點出息。”竹君棠鄙視白茴,同時在白茴身上摸摸捏捏,確實又白又軟,真好玩。
“他都沒跟你說晚安。”白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了一下,說明他是特別和她說的晚安,而不是順便打個招呼。
“我纔不要他和我說晚安,如果他突然跟我說晚安,那就是讓我晚上小心點的意思,我得警惕他晚上突然殺進來把我打一頓。”竹君棠十分肯定地說道。
白茴有些羨慕,要是劉長安也會晚上突然殺到她房間……打她一頓不太好,打手心玩就好了。
“今天晚上你和我睡嗎?”白茴站起身來,把馬面裙的繫帶解開,裙子一整片地掉落下來。
“當然,我今天受了驚嚇,受了驚嚇的寶寶,都要別人帶着一起睡纔行。”竹君棠嬌滴滴地說道。
白茴溫柔地抱了抱竹君棠,竹君棠埋頭在白茴懷裏拱了拱,有點兒遺憾自己現在沒有角角。
劉長安離開白茴的房間以後,並沒有馬上回去睡覺,而是站在走廊上,拿出了手機,先看了下上官澹澹的朋友圈,只有三條。
這顯然不正常,上官澹澹打一下午牌都能發十條八條的朋友圈,跑出去玩更是隨便拍個什麼奇怪的石頭,好看的花花草草,樹上的蟲子,水裏的螃蟹和蝦,會和她聊天的路人攤販,好喫的好玩的,不發幾十條朋友圈纔怪。
她肯定又設置了許多條朋友圈是劉長安不可見的,這個討厭的小老太太,劉長安決定以後也要屏蔽她。
好在李洪芳對於所謂的“九州風雷劍門第一次團建活動”組織積極性很高,大事小事都向劉長安彙報,發了許多圖片和視頻過來。
周書玲和所有帶孩子的媽媽一樣,也拍了上官澹澹和周咚咚的很多圖片視頻發給劉長安看……這也是和劉長安長期培養起來的習慣,因爲劉長安也總喜歡拍周咚咚各種調皮搗蛋的場景發給周書玲。
上官澹澹一個人的時候還好,她和周咚咚在一起玩,就總是顯露出一種卓絕出械臍赓|,完美地契合周咚咚。
其中有一段視頻就是上官澹澹和周咚咚一起抱着頭,從草坡上滾下來,比賽誰滾得更遠,上官澹澹滾到半坡就手腳攤開趴在那裏不動了,周咚咚利用更有優勢的體型取得了勝利,直接滾到一個土坑裏,還發現土坑裏有一個洞,李洪芳經驗豐富地判斷那是蛇洞,嚇得周咚咚爬起來以後像中彈的小飛機一樣螺旋逃竄。
看着照片和視頻,劉長安就有點想揍竹君棠,要不是她,自己現在應該和李洪芳等人混在一起,機智多值囟号苓诉水斪胖軙岬拿孀鲆恍┯薮赖氖虑椋偎艡C陷害上官澹澹,其樂無窮。
在走廊上呆了一陣子,聽着白茴房間裏說話聲漸漸小了,竹君棠呼吸平穩地做着美夢陷入沉睡,劉長安知道竹君棠今天晚上應該不會發夢魘,這才走下樓去。
遠山在夜色下,猶如隱藏在毒瘴後的黑龍,盤踞在天際盡頭,劉長安看到泳池旁燭光點點,蘇眉坐在鞦韆上,雙手緊握着披在肩膀上的絲巾,腳尖輕輕點地,身形微晃如風撫弱柳。
劉長安走過去,站在她身後,手指搭在繩子上稍稍用力,讓鞦韆搖動起來。
蘇眉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溫柔的就像泳池中盪漾着重影綽約燭火的水色。
……
……
天還未亮,劉長安就感覺到有汽車和直升飛機離開度假中心,然後很快又回來了。
一大早地,他醒來的時候,只聽到外面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肯定是竹君棠在胡鬧。
劉長安踢上拖鞋,走到走廊上,看到蘇眉已經站在欄杆前往外張望,薄薄的睡衣下,妙曼的身軀如同微涼的晨間一樣讓人血氣活躍,仲卿穿着和蘇眉同款的睡衣,赤腳踩在地上,手拿一把沉香木梳子在給蘇眉整理着如瀑般的長髮。
“一大早地,在搞什麼?”劉長安走到她倆身旁,往樓下張望着。
“她昨天晚上吩咐了,今天要請南山牧場的職工和周圍的村民喫大餐,一大早地廚房就去寶慶市裏買食材,把整個寶慶的高端海鮮河鮮收購一空。”蘇眉淡淡地說道。
“爲什麼要請南山牧場的職工和周圍村民喫大餐?”劉長安皺着眉頭問道。
蘇眉倒是不知道理由,因爲她也不關心爲什麼,竹君棠做的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如果都去關心的話,一來精力不夠,二來不利於心理健康,有害身心。
於是蘇眉看了一眼仲卿。
“三小姐說,南山附近的牛羊都是她的子民,要請大家照顧她的子民,如果發現有偷牛偷羊的人,一定要抓住吊起來打,再埋在牛糞和羊糞球裏。”仲卿倒是知道原因,馬上解釋說道。
“你也不管管,就這麼慣着她?”劉長安沒好氣地說道。
“要說慣,這也不算什麼吧……相比較當年你那小妹嬌滴滴的不願意聞汽油味,你就給她在歐洲訂了豪華列車。列車的皮具全部是路易威登的,臥室裏的珠寶首飾燈具都是蒂芙尼的,二十八件鐘表都是寶璣的……現在竹君棠買點喫的請客,你就有意見了?”蘇眉也很無奈,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和葉巳瑾相關的那些事,怎麼就記得如此清楚?
真怪不得她,她也不想記得啊,一想起來就心氣不順暢的感覺,這次回郡沙,還沒見過秦雅南,找個機會得和她好好敘敘舊。
“我……這……一百多……沒什麼。”劉長安囁喏幾句,也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麼,乾脆閉上了嘴。
“對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三小姐說她打算在今天金盆洗手,金盆洗手是重大儀式,自然要請很多人觀禮的。”仲卿補充道。
金盆洗手?那不是各行各業的高手準備退出職業領域的儀式嗎,竹君棠她用個便盆還差不多。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咩的江湖
晨風吹拂,溫柔而帶着涼意,就像早間在井裏挑完水回來母親的手掌,輕輕撫摸着尚在沉睡的孩子。
這是一種古老的比喻,現在還有幾個人早上要去井裏挑水回來做飯呢?
時代在變化,不變的只有母親對孩子的愛。
大概有多當年葉辰瑜對葉巳瑾的寵愛作爲示範,蘇眉對於自己女兒的放縱,似乎也十分的理直氣壯,每每竹君棠做出一些窮奢極欲的敗家行爲,蘇眉轉念一想當年的葉辰瑜對葉巳瑾如何如何,便會覺得也不算什麼了。
請客喫飯算什麼?想想古往今來許多胸懷大志的王者,不都是散盡家財也要廣招天下有志之士,最基本的就是天天好酒好肉的宴請門人客卿。
“她金盆洗手,就搞這麼大陣仗,萬一以後她真的繼承九州風雷劍門的門主之位,豈不是要聯合春晚搞個給全國人民發紅包的活動?以她竹三小姐的身份,怎麼也得拿出百八十個億吧?”劉長安由衷地建議。
這也不多啊……蘇眉有點懷疑劉長安經過這麼多年普通人的生活,真變得勤儉節約了。
對於蘇眉來說,很多事情只看需不需要,有沒有必要,而不是考慮預算的牽掣,畢竟一百多年來錢也掙了不少,最主要的是蘇眉並不十分在意法律和規矩,在早期資本積累和擴張的時代,多多利用巧取豪奪的手段,十分有效……至於發展到現在這種階段,只需要找普通人正常經營管理,卻又比走歪門邪道更加合適,也更加省心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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