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她也從來不擔心職業經理人耍手段將她的某個公司企業資產席捲一空,出現這種意外的時候,世界邪惡勢力掌門人應有的手段,又變得非常好使了。
讓蘇眉有些高興的是,劉長安似乎真的考慮讓竹君棠繼承九州風雷劍門的門主之位……等等,蘇眉突然清醒過來,現代創建的這個九州風雷劍門,怎麼看都是鬧玩一樣的產物,竹君棠夢寐以求的這個九州風雷劍門的門主之位,到底有啥意義?
“三小姐說了,主要是臨時起意,正常來說應該準備個三五年,昭告地球,月球,火星,金星,木星等地方,再舉辦儀式。”仲卿忍着笑說道。
“她倒是考慮周到,還都是人類登陸過,或者發射過探測器的星球。怎麼,她覺得那些地方有外星人,要邀請它們來參加她的儀式?”劉長安馬上就明白竹君棠的小羊腦瓜子裏想的是什麼。
“是這個意思。”
“那她怎麼不往太陽系外發射一枚火箭,搭載星際探測器和向全宇宙廣播通知?”劉長安側了側身,往窗外張望,尋找竹君棠的身影。
感覺到他靠近自己,男人充滿溫暖的氣息讓蘇眉感覺十分舒服,但也沒有忘記提醒他,“這話你可別跟她說,到時候她肯定會在地上打着滾來找我要火箭……其實給她一發火箭玩玩倒也沒什麼,但是如果她真的把火箭發射出去,搭載她個人信息的星際探測器被某種外星文明虜獲,然後她就被這外星文明以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抓走了怎麼辦?”
“這種幾率應該相當小吧?”劉長安略微有些擔心地問道,其實這一屆人類最早發出的無線電波已經向宇宙中各個方向擴散傳播出去100多光年了。
儘管看起來很遠,但是相比較銀河系五萬多光年的半徑,也只是個旮沓角落。
“確實相當小。其實特斯拉她們那一代遠古文明,就已經做過這種事情了,至於有沒有因此而招來外星人光顧過地球,誰也不知道。只是很有可能我們向宇宙傳播的信息,在十億年甚至百億年後才被某些外星人捕捉到,但它們依然有可能通過對物質邉拥奶貏e理解和利用,直接定位到我們所謂時空座標點的位置,把竹君棠給帶走。”蘇眉笑着說道,因爲這種可能性太小太小,倒不至於真的讓人擔心。
畢竟這小羊肉串只是她和劉長安的心頭肉,並不是全宇宙都把她當香餑餑。
劉長安想了想,決定不再用發射火箭昭告全宇宙的話題來諷刺竹君棠了。
這麼一對比,竹君棠現在主辦的金盆洗手儀式倒是無所謂的小打小鬧,隨她去吧。
劉長安的電話響了,是上官澹澹打過來的,隨手接通。
“你學我的燒水壺燒開水咕嚕咕嚕叫給我聽吧!”
“我爲什麼要學燒水壺燒開水咕嚕咕嚕叫給你聽!”
“因爲我每天早上起來都要燒水的,今天我們在武功山上,沒有燒水,我有點不習慣!”
“你自己叫不就得了?”
“我自己叫不像!”
“你找李洪芳,她最會捧哏。”
劉長安掛斷了電話,他有點懷疑上官澹澹是以爲他昨晚被翻紅浪,懶睡未起,就打電話騷擾他,結果他很快接通意味着他已經起牀了,上官澹澹就只好隨便找個理由敷衍過去。
沒有證據,但是用這種思路去揣摩上官澹澹的行爲還是比較合理的。
“上官澹澹?”蘇眉側頭。
“嗯。”
蘇眉沒有說什麼,聽對話好像是上官澹澹讓劉長安學燒水壺的聲音給她聽?
是不是有病?蘇眉這個念頭剛起,就連忙輕柔地抹去,不能對上官澹澹存着如此明顯不滿的念頭,以免下次見面不經意間就顯露出來,給自己找麻煩。
劉長安回房間洗澡,過了一會洗漱完,竹君棠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手將,本武林至尊即將舉行金盆洗手儀式,特地親自來邀請你參加。”竹君棠露出和藹可親的溫和笑容,儒雅從容地站在劉長安面前。
“守將?”劉長安無法理解這個稱呼,不過他也沒有去深思,竹君棠不但喜歡給人起外號,喊人也是亂喊。
“手將,就是手下敗將的意思。只是爲了照顧你的自尊和麪子,簡稱爲手將。哪裏知道你居然無法領會到我這番體貼,非得我說出來。”竹君棠羊羊得意地解釋。
劉長安看着她的小胳膊細腿,白白嫩嫩的臉蛋,修長溫潤的脖頸,頭上戴着一頂和以前不一樣的七彩皇冠,手裏拿着一米長左右的仙女棒,腰間還有一個心形裝置不停地在噴着淡淡的霧氣,分明就是巴拉巴拉小魔仙的風格,跟武林至尊有半點沾邊?
“看來你是因爲長期天下無敵,形成了一種習慣的心態,一時間還無法接受自己已經成爲我手下敗將的事實。”竹君棠毫不畏懼地和劉長安對視,冷靜地分析。
“你信不信我把你這個武林至尊當写蛞活D?”劉長安擦了擦溼漉漉的手掌,他真有這個想法。
“無所謂,就算你把我當写蛞活D,大家也能夠理解我是因爲要金盆洗手,所以不再出手。”竹君棠輕聲嘆息,“我現在也能夠了解,當初令狐沖和東方不敗決定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時,面對六大派圍攻黑木巖時,苦苦忍耐堅不出手的心情。”
“令狐沖和東方不敗?”
“自從嶽靈珊和林平之一起躺在勞德諾的棺材裏暗生情愫,令狐沖心灰意冷,結識了任嚶嚶,向問天和任我行等人,一起殺上黑木巖,結果令狐沖和東方不敗發現彼此的招數竟然暗合眉來眼去劍法,他們一個哀兵必敗,一個無敵寂寞,自然而然地吸引着彼此……”
“你打住。你看的是哪門子的《笑傲江湖》。”武俠小說裏劉長安最不喜歡的就是《笑傲江湖》,但那也是正兒八經標準的武俠小說,竹君棠說的是什麼亂七八糟。
“淦庸的《笑傲江湖之衝就完事了》。書名中的衝,指的就是男主角令狐沖,你知道嗎?書名是有雙重含義的,並非簡單的網絡用語。”竹君棠是這本書的鐵粉。
“柳教授給你開了書單,她的書單沒有看完之前,不許再看別的書了。”劉長安平靜地說道,現在的小說作者就不考慮考慮是否會毒害青少年?寫的都是什麼玩意。
“我金盆洗手了。”竹君棠不以爲意。
“嗯?”
“在《笑傲江湖之衝就完事了》裏,華山派是江湖,黑木巖是江湖,嶽不羣和令狐沖之間也是江湖,這就是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學習便是人與人之間的互動,也是一種江湖,我和柳教授之間是江湖,我和顏青橙間更是充滿陰衷幱嫞瑺栍菸以p的江湖。我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也是退出了學習,從此以後我不學習,不看書。”竹君棠舉辦金盆洗手的儀式,當然不止是爲了在劉長安面前耀武揚威,自有其他深意。
劉長安不由得抬頭望了望天花板,還是讓蘇眉給她一發火箭讓她玩去,然後等着外星人來把她抓走吧,從此無數年間,眼不見心不煩。
“你想不想坐火箭去月球上玩?”劉長安突然想到了一個比較現實的計劃。
竹君棠剛剛想用力猛點頭,卻突然警惕起來,然後轉身就跑出門,來到蘇眉房間門口大喊大叫:“媽,劉長安想把我發射到月亮上去當嫦娥!”
第一千零四十章 挖她兒子的墳
經過一上午的喧鬧,竹君棠的金盆洗手儀式結束,宴請牧場職工和村民的流水席一直到下午才結束,甚至有人得到消息,專門從周邊的市縣趕來喫喝,竹君棠也是來者不拒。
《孟子·盡心下》有云:食前方丈,侍妾數百人,我得志弗爲也。參加宴席的人,大抵都是如此感慨着。
看到有人喫得肚子都要撐爆的樣子,金笑美不得不安排了健胃消食片之類的藥物,並且讓麪包人們把一些看上去再喫下去會死的傢伙擡出去,好空出位置給各地源源不絕趕來的新食客。
同時也做好了有人喫出問題,然後狀告宴席舉辦者的訴訟方案,這種事情考慮到以後,甚至做好了拿出一部分資金作爲賠償的預案,倒也不會生出太多憤懣,好心沒好報,狗咬呂洞賓,東郭先生與狼,這種事情本就常見。
整個寶郡集團南山度假中心變得杯盤狼藉,廚房中餚核既盡,劉長安終於把竹君棠拖上直升飛機帶回了郡沙。
按照竹君棠的原定計劃,她還要購買最好喫的牧草和適合牛羊的水果,犒賞她的子民,但這麼搞下去她最早也得明天才能回郡沙。
劉長安已經爲她預約了今天晚上顏青橙的課,假期玩了整整三天,真是一點書都沒有看,這怎麼行?明天的假期綜合症就會特別強烈,必須得今天晚上恢復下狀態。
因爲是正常的巡航速度,到達郡沙時,天都已經黑了,劉長安回到家中,李洪芳也剛剛好把周書玲,上官澹澹和周咚咚送了回來。
“我們昨天晚上在武功山野營,今天又去一個古鎮上轉了一圈,可惜你沒一起去。”周書玲有些惋惜地對劉長安說道。
小時候總對野營的春遊和秋遊充滿興趣,只是一直沒有什麼機會,昨天晚上算是又實現了一個小小心願,周書玲記得南山牧場也有大蒙古包式的野營帳篷,能夠住一家人進去。
“你們不是還去了溫泉嗎?怎麼泡溫泉的照片沒有發給我看。”劉長安也有點遺憾地說道。
周書玲有些臉紅,泡溫泉的照片怎麼發給他看嘛?李洪芳訂的別墅套房自帶私密湯池,不需要去公共區和陌生人一起泡,大家穿着的溫泉泳衣都有些太性感了……上官澹澹倒是堅持要多穿一件薄紗罩衣,在水裏也是完全透明的。
“這是朕第一次巡視天下,可惜沒有帶電動小馬車一起去,原來說好要用電動小馬車巡視天下的。”上官澹澹也略微有些遺憾,不過這並非太后考慮不周,而是考慮到原計劃就是帶着劉長安和電動小馬車一起巡視天下的,只有這樣才能夠保證在沒電的時候也可以靠劉長安使勁蹬驅動電動小馬車前行。
既然劉長安沒去,電動小馬車沒有電了,難道靠太后自己蹬回來嗎?沒有力氣,辦不到。
“長安哥哥,我給你帶了好喫的。”周咚咚舉着一個小蛋糕盒子獻寶。
一般來說,蛋糕盒子裏裝的就是蛋糕,小蛋糕盒子裏裝的自然是小蛋糕。
可是這個小蛋糕盒子散發着一種泥土的腥味,樹木腐朽的味道,還有某種生物的氣息。
劉長安有點擔心,難道周咚咚也被竹君棠污染,開始陷害他了?劉長安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裏邊裝了三條粗壯肥大,肉乎乎軟綿綿的蟲子。
“好喫的?”劉長安捏起一條拿到周咚咚嘴邊,“要不你先嚐嘗?”
周咚咚握緊小拳頭,搖晃着雙臂跑到一旁,抱住梧桐樹大聲說道:“又沒有熟!”
儘管蟲子是周咚咚抓到的,但是要生喫這樣的大蟲子,小朋友還是會有些害怕。
“我聽咚咚說劉哥你喜歡喫蟲子,特點幫她找到了這三隻抓回來。”李洪芳在一旁表示自己也有獻計獻策的功勞。
“那你嚐嚐?”劉長安轉過身來,把蟲子往李洪芳嘴裏塞。
李洪芳猶豫了一下,還是跑掉了,儘管對於他這樣的命令她也願意堅決執行,連蟲子都一口生喫掉有種獻身似的自我感動,但長遠地考慮一下,她終究是要真正獻身給劉哥的,萬一將來有機會獻身的時候,劉長安回想起她生喫蟲子滿口爆漿,覺得跟她親嘴跟親了貝爾·格里爾斯似的,那他還下得去嘴?
劉長安又看向上官澹澹和周書玲,婆媳倆連忙手牽着手往樓上跑,嘴裏還大喊着“兩天沒有接水要多接點水”,“怎麼能喂媽媽喫蟲子”,“是啊,是啊!”,“我給你們做晚飯”之類的話。
“你們都想陷害我!”劉長安冷哼一聲,有些滿意自己大發雄威鎮壓了這用心不良的幾隻,她們看到周咚咚要抓蟲子回來給他喫,非但不阻止,估計還獻計獻策提供幫助,想要陷害劉長安或者看笑話。
樓下就剩抱着梧桐樹的周咚咚了。
劉長安估計,周咚咚沒跑,是因爲她覺得蟲子終究是能喫的,還對怎麼喫蟲子,蟲子的味道如何抱着些期待,透露出比倉皇逃跑的那幾只更加機智的一種眼界。
“這種蟲子叫蠐螬,它是金龜子的幼蟲。植食性的蠐螬危害多種農作物,經濟作物以及花卉苗木,是一種危害很大的害蟲,是可以喫的。”劉長安把蟲子放回盒子裏,順便給周咚咚科普生物小知識。
“我們終於要喫到害蟲了啊!”周咚咚放開梧桐樹,有些激動地蹦了蹦,從前長安哥哥總是喫人類的好朋友和益蟲,儘管都很好喫,但周咚咚難免有點點愧疚,而喫害蟲的話,就有一種自己是人類的好朋友,是喫害蟲的益蟲的感覺!
“這才三條,夠你塞牙縫的嗎?”
周咚咚連忙摳了摳自己的牙齒。
“走吧,我們再去抓一點。”劉長安牽着周咚咚的手去抓蠐螬了。
蠐螬在土裏,爛木頭裏,磚頭中都有,劉長安帶着周咚咚在小區裏繞了一圈,爛木頭和磚頭中沒有找到多少,但是發現菜地那片地方倒是有挺多,正好除一下蟲。
劉長安原本打算使用自己的威壓震懾蠐螬,讓它們自己爬出來給他喫,但想想這樣起不到勞動教育的意義,便帶着周咚咚一起用小鋤頭除草抓蟲,花了好一會兒才抓到夠兩個人嘗一嘗口味的蠐螬。
他沒有給上官澹澹和周書玲準備,周書玲肯定是不喫的,上官澹澹更是個不可理喻的傢伙,做美味的蟲子給她喫,她還總會覺得劉長安是想陷害她。
周書玲正在樓下廚房裏忙活,劉長安來到樓上,把蠐螬清洗乾淨,然後用吸水紙擦拭掉水份,直接放在燒滾的油裏一燙,五秒鐘後就撈出來,散發出濃郁的香味。
劉長安端下來放在電暖桌上,和周咚咚一邊喫一邊看電視。
上官澹澹抱着她心愛的保溫壺喝水,一會在劉長安身邊探頭張望那一碗蟲子,一會又換到周咚咚身旁,仔細觀察周咚咚喫蟲子,還扳開周咚咚的嘴看看蟲子在嘴裏咬碎是什麼樣的。
“你想喫,就拿一個嘗一口,不好喫吐掉不就得了?”劉長安有點煩上官澹澹在前面晃來晃去,總擋着他看電視節目裏的關鍵畫面。
“我纔不喫。”上官澹澹神情堅決,太后絕不喫豬拉粑粑的地方,也絕不會喫蟲子,如果劉長安陷害她喫蟲子,她就要拿走他的什麼東西纔行……可惜現在太后是個生活富足,物質條件優越的大商人,劉長安也沒有什麼是她想要偷走……不,是她想要拿走的了。
正喫着蟲子,李洪芳又上來了。
劉長安知道她沒走,她原來只是躲進車裏防備劉長安把生蟲子塞她嘴裏。
周書玲發了信息讓李洪芳上來喫晚飯,承蒙招待了武功山之旅,總不能讓人家空着肚子回家再整喫的,周書玲知道李洪芳不是喫外賣就是在酒店餐廳裏湊合,便讓她留下來喫飯,反正就是加一雙筷子的事情。
“嘗一個。”劉長安拿了一個給李洪芳喫。
李洪芳拿起來就喫了,這種炸熟了的並非貝爾·格里爾斯的風格,就是普通的食物罷了,想必將來不會影響到李洪芳的獻身大業。
上官澹澹又戳了戳李洪芳的臉頰,示意她張開嘴讓上官澹澹看看,李洪芳老實張嘴,誰在上官澹澹面前不是像個乖巧的寶寶?
“劉哥,那個海昏侯二號墓不就是在江西嗎?”李洪芳一直沒走,當然不止是爲了周書玲的晚飯,還有重要事件和劉長安商議。
“嗯。有新的消息了?”劉長安點了點頭。
“是啊。今天早上我們離開武功山,就去墓址所在的古鎮轉了一圈。”李洪芳說完,就看了上官澹澹一眼。
“進行的怎麼樣了?”
“正在緊鑼密鼓地探測中。李夾馬早些年就以度假的名義,在那個古鎮買下了一處園子,現在就呆在那兒坐鎮指揮。”李洪芳輕咳一聲,“澹澹發現我鬼鬼祟祟地和李夾馬見面,就問我有什麼陰衷幱嫞抑缓冒牙願A馬的計劃告訴了她。”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喫魚
會用“鬼鬼祟祟”這種明顯的貶義詞來形容自己,也就李洪芳這樣的實杖肆恕�
她能夠坦坦蕩蕩地如實描繪自己的狀態,說明她在稱頌和讚美其他人時的話語,也是恰如其分的表述,而非阿諛奉承和違心之言。
劉長安輕輕拍了拍李洪芳的肩膀以示表揚,李洪芳身材健美,手臂倒是並不粗壯,微微帶着些肌肉感,和大部分女人柔軟如棉的感覺截然不同,倒是讓他想起了竹君棠的救生員胡慕芝。
那個女人的身材別有風味,要是幾百年前的九州風雷劍門門主,估計會邀請她進入門中玩耍。
“白髮人送黑髮人。”上官澹澹憐惜地看着她的保溫壺“鴞卣”,輕輕地撫摸着,語氣十分哀傷,“母親尚在人世,她兒子的墳墓卻已經被人惦記着要挖開,開棺曝屍,慘絕人寰。”
劉長安只是面無表情地看着她那恍如月光流淌其上,烏黑亮麗的長髮。
上官澹澹反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一大把一大把地抓起來,都裝進她的帽兜兜裏,然後雙手按了按頭頂,頓時黑髮褪去顏色,一瞬間白了頭。
劉長安這才點了點頭,現在的形象更適合她,因爲在很多動漫影視作品中,她這樣的人就應該是白毛,神經病,心理變態,腦子有問題,極道強者,靈異人士等等,往往都是白毛。
“行年三十已衰翁,滿眼憂傷只自攻。今夜扁(pian)舟來決汝,死生從此各西東。”上官澹澹吟詩一首,“王安石做官的時候,死了小女兒,三年任滿要離開此地,那時候交通不便而且他年齡已大,知道此去不大可能有機會回來上墳了。於是一天夜裏,他坐着小船來到了荒郊野外,走到小女兒的墓前,他告訴小女兒,爸爸已經老了,滿眼憂傷地來看看你,跟你永別。”
“王安石做官不算太成功,熙寧變法也是譭譽參半,想法挺好卻脫離實際,類似於王莽當年的處境。很多志存高遠的文人,真正讓他們來操持國政,就是王安石和王莽這樣罷了。只是作爲父親的這種情感卻是相通的,讓人意識到曾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安石,也不過是個悲傷的老父親。”李洪芳點評道。
李洪芳有時候和竹君棠一樣荒唐,喜歡胡說八道,但李洪芳是真的有文化,竹君棠明明是個文盲卻自以爲是一個資深的歷史學家。
“總之,朕現在十分傷心難過,朕的蛾子當年雖然搶過小馬車,淫亂後宮,無惡不作,爲非作歹,但他終究是朕的蛾子,當過大漢的皇帝。豈能被僮泳蛄藟災梗貙苹囊啊!鄙瞎馘eI袂槊C穆,微微抬起下巴,顧盼間充滿威嚴。
劉長安手掌撐着臉頰,坐在一旁側頭看她表演,他忍着沒有說話,這時候他要表示反對,說自己都沒死,哪來的曝屍荒野?這樣接話,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她兒子。
可是不說點什麼吧,就任由她在這裏污衊毀謗?劉長安有點難受,這隻小鳥整天就想算計他親口承認他是她兒子。
李洪芳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劉長安和上官澹澹的表情。
在高德威家的山中,發現那個漢墓時,李洪芳曾經深度分析了西漢末代太后王政君就是上官澹澹和劉賀的女兒。
得出結論以後,李洪芳便被喫醋而嫉恨交加的劉長安,一腳踹進土裏……踹之前還命令她卸去屁股上的戰甲來着。
現在看來,上官澹澹對劉賀舊情爲了,門主雖然能夠控制上官澹澹作爲鎮派兵器,但是卻無法讓上官澹澹完全忘卻劉賀。
上官澹澹嘴裏說着兒子,心裏念得是老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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