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從目睹地球上的生命誕生,眼看着那神奇的傳承,無數次地在自己眼前上演,終於在許多億年以後有了竹君棠,她若真的沒了,劉長安現在的心緒絕對穩定不了。
“什麼人竟然敢抓小棠?是不是綁票啊,我聽說富豪的子女經常會遇到這種事情。”白茴一邊在自己的包上摸來摸去,一邊憂心忡忡地說道,“千萬別撕票啊,小棠的媽媽多少錢都能籌到,對不對?”
劉長安看到白茴的小動作去,不禁好笑又覺得心頭微暖,大概就是關心則亂,明明知道以竹家的實力,無論如何都用不到她白茴來操心錢的事情,她還是在算計着自己那點身家能拿出多少來……她那包最多也就能裝二十萬,就算每秒鐘能從裏邊掏出十萬,一分鐘也就一百萬,一個小時也就一千萬……折算美元的話,世界上年利潤超過百億美元的公司還是有一些的,世界邪惡勢力掌門人手握的諸多優質資產源源不斷地製造着的利潤更是驚人。
白茴有不少缺點,但誰沒有缺點?當初賣完金幣能夠想到給劉長安和安暖分錢,會這麼做的人卻不多了。
也是因爲她從銀行裏取了二十萬,摸着牆壁緊張兮兮地來找劉長安分錢,讓劉長安對她真正有了改觀。
“放心吧,我會把她安然無恙地找回來的。”劉長安點了點頭。
白茴這才放下心來,以前總覺得竹君棠身邊跟着的人太多了,現在才理解這種必要性,一個不小心就被抓走了。
要是自己也被抓走,不知道劉長安會不會來救自己?不過還是要自己小心纔行,畢竟自己和小棠不一樣,如果別人把白茴抓走了,一定會順便劫個色什麼的,甚至把她關在地窖裏。
相比較被別人關在地窖裏,白茴還是更願意變成劉長安手裏牽着的螞蚱。
來到頂樓直升機平臺,夜風鋪面,帶着幾絲寂寥,前方燈火通明的城市夜景,猶如繁星落滿,劉長安往側面看了一眼,二號樓的三架直升機已經準備就緒,白色的大型醫療直升機尤其醒目。
竹君棠的直升機隊更是嚴陣以待,眼前一百多號穿着野外搜救裝備的麪包人精銳烏泱烏泱地,大概是來郡沙以後第一次接受最高級別的搜救任務,每個人臉上都神情嚴肅。
“咩!咩咩咩!”
一陣熟悉的羊叫聲響起,訓練有素的麪包人並沒有東張西望,只是心頭一喜之後,馬上發現是頭領高守依然帶着竹君棠定製的咩咩音箱,這個東西輕輕觸碰就會發出羊叫聲,有時候它自己也會有事沒事叫幾聲,就跟竹君棠一樣。
“我……”高守連忙把咩咩音箱放進胸前的兜裏,臉頰微微漲紅,卻也沒有多解釋什麼。
高守已經接到了這次任務的內容:去南山牧場搜救三小姐的羊。
上次去南山牧場,是因爲竹君棠失蹤了,這次去救羊?
作爲麪包人首領,高守其實已經多多少少猜測到了,三小姐那頭享受“見小羊如見竹君棠”待遇的小羊,多半就是竹君棠自己。
普通人很難去往這方面想,但高守的涉密等級較高,上次去處理“蜃”的就是他,他自己也是經過生物研究所加強的高級別改造人,很清楚這個世界的另一面就是那麼神祕而奇妙。
又不是阿富汗的醜國軍隊,針對一條羊的計劃並不需要如此大動干戈,只有可能是三小姐真的出事了。
上一次是仲助理負責,這一次卻是三太太親自帶隊,足以說明問題的嚴重性。
高守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想帶着咩咩音箱,大概只是希望三小姐平安無事,還能操縱着大家的咩咩音箱叫個不停。
“這位是……”蘇眉看了一眼白茴,想想這應該是初次會面,便神色平和地詢問了一下劉長安。
同時她也安心了許多,劉長安還有心情攜美同行,說明他認爲竹君棠多半沒什麼事。
蘇眉對白茴其實印象深刻,她還是蘇南秀的時候,就帶着李洪芳在高德威家的農家樂,用望遠鏡看到了這小狐媚子的表演:裝作站不穩,掉水裏,溺水等人工呼吸等等。
“白茴,竹君棠的好朋友,非常擅於安撫竹君棠。”劉長安很清楚,竹君棠總以爲她自己是個要喝NEINEI的小寶寶,喜歡往秦雅南,白茴這些胸懷若谷的人士懷裏鑽。
“阿姨,你好。”白茴有些緊張地打招呼,竹君棠除了到處宣稱自己媽媽是世界邪惡勢力掌門人,還特別向白茴渲染過一些自己媽媽的可怕之處,附帶着白茴面對這位竹三太太,不自覺地就小心翼翼。
“嗯,我聽小棠和仲卿說起過你,是個好孩子。”蘇眉淡淡地點了點頭,按照竹君棠的規劃,白茴是屬於她竹系裏的干將,蘇眉這時候也沒有心情多說什麼。
仲卿,金笑美和張心晗也都在,仲卿正在查看信息資料,而相比較金笑美隱約明白幾分的嚴肅表情,張心晗明顯有點懵。
仲卿拉了拉白茴,讓金笑美等下帶着白茴。
金笑美有點忐忑不安,作爲竹君棠的個人助理,再怎麼遲鈍也感覺到了那頭小羊的不對勁,尤其是今天這陣仗足以說明一些問題,她非常擔心竹君棠的個人安危,就像皇帝身邊的太監最怕皇帝駕崩。
她的前途完全繫於竹君棠一身,要是竹君棠沒了,蘇眉大概率不會把她留在身邊,以免看到她就想起竹君棠。
她經驗,閱歷都不足,也不可能像仲卿那樣離開祕書處獨當一面,大概就是依然保留着職業等級在祕書處裏邊緣化,工資福利都不會減少,但從此以後也沒有人把她當回事,和現在的炙手可熱,人人逢迎相比,小透明的滋味非常難受。
至於張心晗,臉上的表情完全就是懵圈,大家這麼大動靜就是去救一頭羊?是昨天早上跑到二號樓裏的那頭嗎?據說是三小姐最心愛的寵物,可也不至於連三太太都親自出動吧!
她原本試圖找可能知道內情的仲卿與高守問問,這兩位卻也都是一言不發,頓時讓張心晗生出自己已經被排擠出三太太身邊的感覺,好在三太太已經提醒過來,讓她自己觀察和領悟,倒是說明了並沒有防備和疏遠她的意思。
“事不宜遲,出發吧。”劉長安掃視了一眼,朝着麪包人們拱了拱手,“拜託各位,辛苦了。”
劉長安說完,和蘇眉仲卿一起登上了直升機,金笑美帶着白茴和張心晗上了後面的一架。
高守目送着前兩架直升機升空,大喝一聲:“此次任務至關重要,平日裏三小姐對大家不薄,現在是你們拿出真本事的時候了!”
說完,高守用力拍了一下胸前的衣兜,裏面裝着的咩咩音箱頓時大叫起來。
麪包人們羣情激昂,也跟着用力拍了一下胸前的衣兜,頓時整個頂樓都響起了咩咩大叫。
“咩!咩咩!”有幾個麪包人忘了帶咩咩音箱,急忙發聲大叫以示自己對三小姐的忠找话銦o二。
直升機巨大的轟鳴聲吸引了整個郡沙市中心人們抬頭仰望的目光,在無數人的注視中,一個直升機編隊駛離了寶隆中心,猶如一條長龍在夜色的掩護下,若隱若顯地穿梭在低低的陰雲中,龍行向西。
“好消息是,三小姐的夢魘戰甲,使用的是我們自研的智能裝甲通用控制系統,所以在有網絡支持的情況下,我們能夠準確定位,它最後出現的位置是在這裏。”一登上直升飛機,剛剛坐下,仲卿便把平板上的地圖調出來。
地圖上有一個圖標,圖標的形狀是一隻不停地蹦蹦跳跳的小羊,小羊的位置定格在明月山以南。
“它是在附近的農村被抓走的,當時它正帶着自己的手下在一片茶園裏閒逛。一隻突然出現的不明生物襲擊了一頭牛,它就衝了上去,結果那隻不明生物放下牛就把它抓走了。”蘇眉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
劉長安接過仲卿手中的平板看了一眼,“叫明月山的地方很多,不過湘西的這個明月山,底下是一個巨大的溶洞,向北大概進入了弓家界的範圍,向西進入了貴州,廣西一直延伸到了東南亞。”
這裏是劉長安去過的地方,一般人在裏邊逛個十萬年都會感覺意猶未盡,像巨大的生態迷宮,裏邊有着各種各樣地面難以尋覓的動植物,甚至還有一些疑似史前文明的遺蹟。
自己閒逛好玩,但是有東西鑽進去要把它找出來,那就不容易了。
“那個不明生物長什麼樣?”劉長安問道,儘管很多超凡生物都擁有改變外形的能力,憑藉外形描述其實很難判斷它的本體是什麼。
“據描述像是傳說中的野人,身高兩米多,渾身披滿了黑色的毛髮,奔跑如飛,力大無窮。”蘇眉凝神思慮着,“世界各地都有野人的傳說,除了一些靈長類生物,隱居者,流浪漢等等,大多數都充滿着臆想的色彩。”
“我的人看到野人抓住小羊,馬上就跟了過去,當時小羊的夢魘戰甲已經啓動,依然無法掙脫,他們試圖跟上去,但野人很快鑽入樹林中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們只好跟着信號搜索,卻被越拉越遠,目前他們離明月山還有一百多里。”
蘇眉神情凝重,她有了解過小羊的夢魘戰甲,防護能力相當不錯,尤其是對力量的加持,可是在那“野人”面前依然毫無還手之力,就跟平常小羊被劉長安順手抓住就一陣揍似的。
倒不是說懷疑那個野人和劉長安一樣強大,關鍵就是突出一個任人宰割。
“我們過去要兩個小時左右,他們估計能夠追蹤到明月山附近。對方的情況不明,讓他們不要冒進,在周圍小心觀察即可。”劉長安也不會因爲對方僅僅是個“野人”就疏忽大意,就像他自己看上去也人畜無害。
仲卿連忙聯繫那些一路追蹤的人手。
“你有沒有什麼發現?”蘇眉看着面無表情的劉長安問道。
“我在回憶明月山歷史上的神話傳說,似乎沒有什麼神話傳說中的形象和今天出現的不明生物相符。湘西歷史上的兩個野人傳說,一個據說是被冤枉的老戰士生活在山洞中,另一個則是普通的孩子在野外長大像野獸一樣。都不可能今天到農村來襲擊牛羊,更不是這樣的形象。”劉長安迅速回憶着。
“有沒有可能是那種什麼異獸之類的東西?”仲卿擔心地問道。
“我有點擔心那是所謂的遠古巫族。”劉長安排除掉那些公開記載的歷史典故和近年來的新聞舊事,想到了上次在南山牧場遇到的胡刕。
“遠古巫族?”
“我上次來這裏,遇到了青丘狐族的胡刕,它是一隻異獸。它帶着幾個日本人,據說是來尋找湘西這一帶沉眠的遠古巫族。被我和上官澹澹打了回去。”
劉長安拿出手機,隨意翻了翻,看到上官澹澹最新的朋友圈,居然已經到了江西萍鄉。
李洪芳原定的九州風雷劍門第一次團建的地點是在花明樓,距離萍鄉幾百裏了。
他便沒有再聯繫上官澹澹,繼續說道,“遠古時期,異獸自稱神族。人類爲了智蠓毖芎透玫纳妫瑳Q定和神族聯姻培養出擁有強大力量的混血後裔——巫族。這些巫族和神族一樣,談不上長生不老,但壽命也遠超人類,長時間休眠完全可能從遠古時期苟活到現在甦醒。”
“如果抓走小棠的是這樣的巫族,那麼很有可能不是把它當成食物,而是看出了小羊肉串的非凡之處?”蘇眉儘量往好的方向想。
“這個可能性很大。明月山距離南山牧場路途遙遠,中間有許多山林和村莊,那不明生物要只是爲了食物,不需要跑這麼遠。它抓住竹君棠要只是爲了喫,更不用帶回明月山去。”劉長安冷靜地分析。
蘇眉和仲卿對望了一眼,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劉長安的分析應該是準確的,她們最擔心的就是小羊被人給喫了。
“有這樣的教訓,我看她以後還變不變羊。”蘇眉緊皺着眉頭,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還會變的。”仲卿有點無奈地說道,要是能夠吸取教訓,那就不是竹三小姐了。
要讓竹君棠不變羊玩,除非是她學會了更好玩的變身能力……那可能更糟糕。
“這件事情確實也不能怪它。在那種情況下,它如果只是把牛羊當成玩物,趕緊落荒而逃保命也沒有什麼問題,但它顯然以牛羊的王自居,那麼被襲擊的牛就是它的子民,它挺身而出纔是身爲王者的品質。”劉長安想了想說道,若非如此,竹君棠也沒有資格惦記着九州風雷劍門的門主之位。
蘇眉和仲卿面面相覷,還能這麼給小羊捧場?蘇眉更是確定了,劉長安表面上對竹君棠窮兇極惡,實際上根本就不會和她較真,所以竹君棠從來都是記喫不記打,今時今日竹君棠會肆無忌憚胡鬧,他有八成責任在裏面,蘇眉基本沒有責任。
“追蹤信號最後出現在明月山南部,然後就信號中斷了對吧?”劉長安看着地圖上那個小羊蹦蹦跳跳的標記圖案說道。
“是。”
“看來是帶着小羊進了明月山的溶洞,到時候你和我一塊從主洞口進入。”劉長安在地圖上做了標記,“這裏是另外幾個洞口,每個洞口留下一兩個人充當聯絡,其他人入洞搜索,一發現情況馬上互相通報。”
仲卿連忙把劉長安在地圖上的標記點發給後面直升機上的高守。
“今天晚上這麼多直升飛機出動,動靜很大啊。”劉長安這時候纔有暇閒聊兩句。
“已經報備過了。我聯繫了秦雅南她爸,他表示會全力支持,有需求儘管提,湘西那邊已經接到隨時準備配合的命令。”蘇眉親自聯繫,並且以不想讓秦雅南擔心的名義要求保密,她可不願意秦雅南找到理由也跟上來。
一羣直升機嗚嗷嗚嗷嗚嗷地飛到了南山牧場,其中一架在度假中心放下了金笑美,張心晗和白茴等一進入山林地帶首先會擔心蚊蟲鼠蟻之類的人士,其他人繼續往西方向飛往日月山。
湘西的日月山幾乎沒有什麼名氣,這地方瘴氣濃重,地形地貌複雜險阻,原始叢林密佈,即便有巨大的溶洞蘊含着地質科研和旅遊價值,但開發成本巨大,依然人跡罕至。
夜晚能見度非常低,再先進的直升機也只能提升高度降低速度前行,探照燈下的湘西叢林詭異神祕,時不時地從遠方出來一陣陣低沉而衝擊着耳膜的吼叫,彷彿羅睺現世,正在吞吐着冥界的氣息,讓人不寒而顫。
要不是麪包人都是藝高人膽大,這樣的環境下讓普通人來搜救,幾乎是用命來填,所以蘇眉並沒有真正要求湘西方面派遣人手,這事兒只能讓都是生物改造過的麪包人來幹。
到達日月山後,各架直升機分佈在劉長安標註的地點,降低高度後,麪包人們從繩索上降落,劉長安則帶着蘇眉直接跳了下來。
落葉翻飛,腳底踩斷的枝幹沒有彈起,而是散落成屑,一陣腐爛的味道瀰漫開來,隱約有各種真菌羣落飛濺在空氣中,劉長安感覺着山林中潮潤的環境,這裏各種各樣的氣味混雜,遠遠近近只有其他搜救人員的動靜。
他隨手推倒身側的兩棵樹,驚起夜鴉拍打翅膀的聲音,隨即樹葉下成羣結隊的碎碎索索,似乎有無數蛇蟲鼠蟻在穿行。
他改變了一下鼻子的內部構造,適應着這裏的環境,深吸了一口氣分析着各種味道的來源,終於找到了一絲若隱若顯的熟悉的味道。
狗都能做到的事情,劉長安當然也能夠做到,他聞到了小羊留下的氣味。
“走。”
蘇眉連忙跟上,一百多年來她都是養尊處優,閱歷見聞並不包括野外生存,在這樣的環境中很難安然處之,只想着要是突然竄出來幾十米的大蛇,她肯定不能徒手獵殺吧,要不選擇躲在他背後嚶嚶嚶?長期觀察和收拾那些小狐媚子,她總能學着點小手段。
還是不要嚶嚶嚶了,好惡心,蘇眉覺得自己即便雌服與劉長安,但內心總有些驕傲讓她不屑於跟那些自己瞧不上的女人一般模樣。
劉長安很快就彎下腰身,發現了一個五十多碼的腳印,看來確實是身高兩米多的不明生物。
“空氣裏沒有竹君棠的味道,它也不知道拉點羊糞球做做信號?”蘇眉也在仔細搜索着,只是竹君棠被喫掉的可能性很小,心態就不會太緊張,自己和劉長安一起出馬,定能夠把她安然無恙地救回來。
“你沒有聞到罷了。”劉長安一個箭步就往山上衝。
蘇眉跟在他身後,用對講機聯繫各個搜救分隊,高守帶領着的十多個麪包人已經率先從懸崖一側的洞口進入了。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些麪包人往日裏都在郡沙守護着竹君棠,綜合能力卻是一點也沒有拉下,行動起來乾淨利落,靜默中配合的有條不紊,身手矯健,在山林中攀爬縱躍如履平地,彷彿一羣驕傲的獵手終於迴歸了自己的狩獵戰場,向着日月山中蟄伏的野獸搏殺而至。
除了偶爾有人的咩咩音箱因爲碰撞而發出此起彼伏的羊叫聲,都很專業。
劉長安和蘇眉很快就找到了主洞口,彷彿那巍峨高聳的日月山是夜色中盤踞的巨獸,洞口便是擇人而噬的大嘴,一陣陣雲霧從中散溢而出,真的如活物一般在吞吐天地靈氣。
仔細看去,洞口有人工挫鑿的痕跡,距地面二十米高的位置更有一個方形空槽,似乎能夠承擔瞭望遠去的功效,劉長安想起電視劇《烏龍山剿匪記》裏的種種場景,看來這個山洞以前也曾經是土匪老巢。
選擇在這種地方搭建老巢,可以想象當年剿匪的艱難,這些土匪要出去打家劫舍似乎也不是那麼方便。
走進山洞,地面長滿了苔蹋垩叶逊e物形同各種動物,如老虎,巨獅,蟒蛇等等栩栩如生,最醒目的有兩根鐘乳石形同一個小胖子和一個小男孩,劉長安馬上就想到日後開發旅遊資源,這個景點可以命名爲“8月6日與8月9日”。
“洞裏的味道就比較明顯了。”蘇眉的鼻子遠不及劉長安靈敏,但也比一般人強,這時候終於從空氣中分辨出小羊的味道,連忙加快腳步往裏走。
劉長安卻拉住了她,讓她走在自己的身後,他並不是第一次來日月山的溶洞,更加熟悉路徑。
洞內比洞口更加寬廣高遠,這個溶洞非常龐大,無論是從體積還是堆積物來評判,它都遠遠超過了一直享譽全球的世界旅遊溶洞的前幾名,那些歐洲國家的幾大溶洞加起來都沒有這個大。
眼看前方一片潭水,在黑暗中散發着詭異的氣息,劉長安伸手攬住蘇眉的腰肢,縱身一躍而過,這個洞裏最高處可以達到一百七八十米,平均高度都有六七十米,甚至可以讓劉長安在這裏蹦蹦跳跳地前行。
“咩!”
深入洞穴不知道過了多久,劉長安和蘇眉突然聽到了一聲羊叫。
兩人都是一喜,連忙又仔細分辨,剛剛似乎不是麪包人的咩咩音箱,而是小羊的真正叫聲!
劉長安連忙加快了腳步,身體像炮彈一樣激射而去,將前方落石堆積的小山撞成粉碎,只見前方視野開闊,頭頂竟然有天光落下,水中礦物閃閃發光,一個高達兩百餘米的寬廣大廳赫然出現在眼前。
這裏邊沿地勢起伏,石峯從立,如重巒疊嶂甚至有云霧繚繞,而中央卻平整光滑,一個小山似的人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這人影坐着都有二十餘米高!
“咩啊!”
劉長安又聽到羊叫聲,這才發現小羊竟然站在那巨大身軀的天靈蓋上,天光落在它髒兮兮的夢魘戰甲上,泛着一種幽暗的光澤,整隻羊竟然猶如神獸降世,君臨天下,連人間狂霸的戰神都淪爲它蹄下坐騎的氣勢。
“竹君棠!”劉長安的情緒瞬息變幻,現在只想拔起身旁二十米高的鐘乳石把它射下來。
蘇眉比劉長安稍微晚一點,看到它安然無恙終於鬆了一口氣,望向穹頂開闊的天空,朝着上方打信號燈,示意其他搜救人員可以撤出山洞了。
“爹爹!”小羊大叫一聲,兩隻後蹄在那巨大身軀的天靈蓋上一蹬,躍向了劉長安。
要不是旁邊站着蘇眉,另外一邊又是水池,劉長安非得避開,讓它一頭撞到他身後的石頭上補課。
劉長安伸手接住小羊,小羊貼着他的臉頰就是一陣蹭,兩隻小羊蹄子死死地摟住劉長安的脖子,眼淚頓時嘩嘩地流,“爹爹,媽媽,這個人欺負我!”
說着,小羊揮了揮蹄子,指着那巨大的身軀。
“欺負你,你還站在他頭頂玩耍?不趁機逃跑?”蘇眉皺眉說道。
通往山頂的洞穴上方,巖壁上有一片片魚鱗狀晶石,叢叢藤蔓披掛落下,陰雲流淌中散溢出點點月光,讓眼前的廣闊平整石面猶如鏡面般泛着光,巨大身軀的後背寬厚如山,紋絲不動有如死物。
“這東西是不是沒死?”劉長安的臉都被它哭的溼漉漉的,抬手摸着它的頭頂,感覺兩個妙脆角一樣的小羊角頂着手掌心,小羊軟乎乎地縮在他懷中,劉長安心裏止不住地湧出一種想要拍拍它哄哄它的感覺,連忙挪開臉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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