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567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他被我殺了。”小羊用自己軟軟的蹄子抹了抹眼淚,頓時把臉上又抹了一層黑灰,但還是忍不住扭了扭脖子,羊羊得意起來。

被它殺了?

劉長安和蘇眉都不信,目光冷淡地看着黑乎乎髒兮兮的小羊。

小羊被爹媽一起這麼盯着,有點緊張,連忙抬起兩隻蹄子抱住爹爹的脖子。

“他還活着。”劉長安肯定地說道,能夠感覺得到,表面上這巨大的身軀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但那種超級生命旺盛的生機和周圍的植物比較起來,就像熊熊燃燒的火爐與零星的火點。

劉長安甚至感覺到了巨大身軀和他有一種血脈的律動,在呼應着他的生機血氣。

“他怎麼會活着呢?他已經中了我的咩毒,這是天上地下最至尊的毒,無藥可治,無藥可醫,只有喫一萬粒羊糞球纔有希望活下來。”小羊壓根不信,並且隨意地給出瞭解毒方法,反正喫一萬粒羊糞球的又不是自己,有沒有效果自然無須在意。

聽到它這麼說話,劉長安毫不猶豫地就把小羊丟到了旁邊的水池裏,“臭死了,自己洗洗!”

“咩啊!糟老頭子!”小羊站在水池裏氣憤不已,一般人家裏的小孩失蹤找回來,家裏人都會抱着它痛苦流鼻涕,感激流鼻涕,至少要愛撫和親吻憐惜三天三夜,然後在這時期對它百依百順,以彌補它遭受的九九八十一難——根本不會像自己家的糟老頭子一樣,抱了三分鐘就丟到水裏想淹它。

“你爲什麼說他中了你的咩毒?”蘇眉蹲下腰來,把水往它身上潑幫它洗洗,一般人家裏當父親的往往只負責帶着孩子胡鬧,弄得髒兮兮地沒有個人樣,然後讓母親來收拾……沒有想到自己作爲世界邪惡……不,總之沒有想到自己在家庭中的作用和普通婦女也沒有什麼區別。

她很清楚的一點便是,竹君棠往往只是誇大其詞,把它說的東西減縮下水份,終究會留下一點點真實,所以蘇眉纔會這麼問,想要從它的胡言亂語中掏出那百分之一的有用信息。

小羊抖了抖身體,甩的水珠亂濺,昂起頭來抬抬蹄子,這才說道:“當時我保護了牛魔王大將軍,這個野人抓住我的頭就咬了一口,痛的我咩咩叫,然後他看了我一眼,就把我抓回了這個山洞。”

“他咬了你一口就中毒了?”劉長安退後一步躲開了它甩出來的水珠,隱約有點明白所謂的“中毒”是怎麼一回事。

“對滴,所以中的是咩毒。他把我抓回山洞以後,就說要把我養在這裏,天天喝我的血,我當時害怕極了。結果他又咬了我一口,剛剛吸了一滴血,他就毒發身亡,身體從兩咩高直接膨脹成了二十咩之高。”小羊低下頭,用羊蹄撥了下自己的毛髮,想要給爹爹媽媽看自己的傷口,讓他們心疼它。

蘇眉也跟着一陣扒拉毛,什麼傷口也沒有看到,爹媽來得太晚,傷口它都自己好了。

“你當時害怕極了?既然害怕極了,怎麼不趁他毒發身亡逃跑?居然還敢站到他頭頂上去,你真是膽兒肥。”蘇眉沒好氣地說道。

“他不是說要把我養在這裏,天天喝我的血嗎?我當時機智勇敢地冷靜分析,他原來說要天天喝我的血,那麼就算他沒有真的死掉,短時間內我基本也沒有生命危險。”

“最多就是這段時間裏被他喝點血,以今天的量來說,對我幾乎沒有任何影響。我大可以留在這裏等待我無敵的爹爹媽媽來救援。”小羊噗噗吐出被媽媽潑進嘴裏的水,“反倒是我貿貿然逃跑,不見得能跑多遠,還有可能激怒他,或者在外面遇到他的同黨和其他危險生物……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毫無疑問有點蠢,但卻適合我現在的情況。”

小羊說完,高昂着頭,大聲喊道:“快誇我機智!”

蘇眉側過頭去,不讓竹君棠看到她滿意的表情,說實在的要是一般的女孩子,例如今天那個白茴,只怕早已經瑟瑟發抖暈厥過去了,哪裏能像竹君棠這樣冷靜地分析情況,最後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在這樣危機重重的湘西大山中,它大晚上地逃亡,確實不如在這裏坐等救援。

“機毛。”劉長安板着臉說道,小羊根本就不屬於需要激勵教育的類型,它自信到狂妄,心裏沒有一棵13樹,適當的打擊纔是它需要的,最好今天的事情能夠讓它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有意想不到的危機,會等不到爹媽救援就完蛋。

“我沒有雞毛,只有羊毛。等我長大了,我把我的羊毛薅下來給爹爹做羊毛大衣。”小羊不以爲意地說道,糟老頭子就是傲嬌,明明緊張小羊到不行。

“那我呢!”蘇眉不樂意了,有了爹就忘了娘?

“你可以抱着我睡覺,我熱乎乎的,像小棉摇!毙⊙驄傻蔚蔚卣f道。

這還差不多,蘇眉摸了摸小羊的頭,這小羊肉串只要不滿嘴胡說八道,像一般女兒那樣撒撒嬌,還是挺可愛的。

劉長安也彎下腰來,抓着它的小羊蹄子幫它洗洗乾淨。

小羊站在水池中一動不動,微微眯着眼睛得意,果然這個世界就是咩咩宇宙,自己作爲未來宇宙的掌控者,即使強大如九州風雷劍門的門主,世界邪惡勢力掌門人,都要天天陪伴着咩咩玩耍,照顧着它纔行。

洗了好一會兒,加上劉長安時不時吐點口水起到淨化的作用,終於把它洗得乾乾淨淨,恢復了原本潔白的模樣。

其實在給小孩洗澡的時候吐點口水很正常,想必大家都見過貓貓狗狗給小貓小狗清潔身體,都是舔來舔去的,就是用到了口水的淨化作用,這在動物界非常常見。

現在很多年輕的父母也可以學習下這種經驗方法,可以增進親子感情,十分有效。

“爹爹,他爲什麼會中了我的咩毒呢?”小羊百思不得其解,儘管感覺很厲害,但毫無心理準備啊,它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血液中蘊含劇毒。

它看過紀錄片裏有人中了蛇毒,四肢軀幹腫大,但是沒有像眼前這樣腫大十倍有餘的,自己的咩毒也太厲害了一點。

“他不是中了毒,而是從你的血液中汲取了能量,處於一種異常進化的狀態。”劉長安神情複雜地說道,他從未想過拿小羊來研究,所以也是在慢慢地發現它身上遺傳自他的各種能力與相似性。

如果說還有什麼比她會變羊更能證明她是他的後代,那毫無疑問就是血液能力的相似性了。

劉長安曾經爲了拯救卡恩斯坦夫人,擠出了一滴血,當時血液中散溢出來的生命力讓竹君棠都似乎承受不住,她除了出現幻覺,後來還發生了胸悶難受暈厥的症狀……大概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她血脈中隱藏着的傳承被激發,逐漸地覺醒,在很短暫的時間裏就顯露出來和劉長安相關的能力特徵。

劉長安的各種體液中蘊含着強大的生命力,毫無疑問竹君棠也是如此,只是她的要淡薄一些,柔和一些,所以眼前的野人在咬破小羊的皮,只是汲取了一點點血痕,還能夠承受得住,得到好處而不至於爆體身亡。

他倒是很聰明,想要養着小羊,每天汲取一點,真要給他經年累月的成長,說不定還真能夠成長爲劉長安的“僞後代”。

可是他竟然敢打小羊的注意?知不知道劉長安捨得打捨得罵,但是從來不捨得真把它打出血啊?

還打算每天都讓它出點血?

小羊肉串什麼的,那是劉長安和蘇眉才能喊的,真把它當羊肉啃,咬它的肉,喝它的血,就得死。

“我的咩毒能夠讓他進化?我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我還給你的鐵線蕨,梧桐樹,路上的花花草草吐過口水。”小羊暗歎自己太過於珍貴,還好電影小說裏那種會把自己這樣珍貴的寶貝抓去研究的邪惡勢力,就是自己的媽媽,就算研究它,也不會把它怎麼樣。

“你的血!別再說咩毒了,聽起來像梅毒一樣。”蘇眉沒好氣地說道,她並不感覺意外,畢竟當年她跟着他可是備受恩寵夜夜笙歌,另外一個女人只是偶爾幸咭淮瘟T了,那個劉瀌瀌將來肯定無法繼承他這麼多能力,最多隻是一點點血脈因緣罷了,而自己的竹君棠纔是真正的嫡傳血脈。

“咩毒。”

“找打。”蘇眉給了它幾個爆栗子,聽說它出事緊張萬分,看到它沒事就想讓它出點事。

劉長安把小羊從水池裏拿出來,讓它抖動身體甩水珠,他從口中吹出溫和的風幫它弄乾。

“你帶它出去,準備回南山牧場,今天已經太晚了,明天再回郡沙吧。”劉長安指了指眼前如同小山的不明生物身軀,“我留下來收拾它。”

“不,我們要共同進退。”小羊氣勢洶洶,“等會兒你先把他打的半死,最好是完全動彈不得,然後我再上,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平平無奇的大章節

小羊擁有強大的污染能力,心志不堅定者往往被污染而不自知,具體的表現就是有些話明明很有問題,但是從它嘴裏說出來卻察覺不到。

劉長安當然不會被它污染到,往一側讓了讓,指了指自己旁邊,“既然是共同進退,哪裏有我先上的道理?當然是一起上,再說了我都把他打到動彈不得,他怎麼知道你的厲害?我看還是你先小試身手,震懾他一下吧。”

“你以爲我不敢嗎?”小羊愣了一下,看了一下爹爹媽媽都在,頓時趾高氣昂起來,底氣十足地抬着蹄子踱步走動。

說完,小羊便衝向了巨大身軀,在他身前十米處停了下來,“咩咩咩”大叫三聲,又竄到另外一個方向稍遠點的位置偏着頭警惕地觀察動靜。

“你看它像不像狗子?”劉長安對蘇眉說道。

“嗯,確實像。”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這樣的對話好像沒有必要繼續下去,默契地打住了。

巨大身軀紋絲不動,小羊又叫了幾聲後,覺得他中了咩毒以後即便未死,一時半會也動彈不得,便低下頭朝着巨大身軀衝撞了幾下,“PU!PU!PU!”吐了幾口口水,又企圖加劇對方的中毒效果。

“咩啊!果然我已經天下無……”

小羊的話還沒有說完,巨大身軀垂在身側的一隻手掌突然拍向了小羊,一股狂風呼嘯而來,劉長安身形閃動間,迅捷無比地把小羊撈回了自己懷中保護起來。

“無無……無敵惹,竟……竟……竟然想偷襲我,你這坨臭肉,黑毛怪,死大個子,等我爹爹把你殺了,我就到你天靈蓋上蹦迪!”小羊伸出軟塌塌的蹄子死死地摟住爹爹的脖子,嚇得破口大罵,慢慢地把氣勢重新提起來,氣焰再次囂張。

差點被一隻客廳大小的手掌拍中,正常的咩都是有點害怕的,小羊把臉藏在爹爹的臉頰和肩膀中間偷看對面。

“當着爹媽的面欺負小孩子,真有你的!”

蘇眉怒不可遏,金絲立領上液秃谏繡花團馬面裙瞬間炸裂,那顏色各異的布料在空中飛舞又落下,猶如紙花禮炮綻放,包裹着她妙曼身姿的是一套黑色的戰甲。

戰甲微微泛着幽藍的光澤,由極細的鱗狀甲片組成,鱗片之間有十分複雜和精密的鉸鏈結構,隨着她的身體動作這些鱗片猶如流動一般貼合着肌膚表面改變角度和位置,和李洪芳,小羊身上穿着的戰甲似乎是同樣的產品。

不過劉長安也注意到,這套戰甲應該更加先進,李洪芳的戰甲和小羊的夢魘戰甲只會反光,不會自己發出幽蘭的光澤。

蘇眉身形如疾風狂雷,幾乎是消失在原地的同時,已經出現在了巨大身軀的側面空中,線條極致完美的長腿橫掃,猶如劃破夜空的一道幽蘭的閃光,襲向了巨大身軀的頭顱。

“喀嚓!”

似乎是骨骼碎裂的聲音,那巨大身軀也被踢飛,原本坐在地上的身軀伸展開來,竟然高達四十餘米,橫飛出去砸落在周圍的鐘乳石區域,那些通過數萬年甚至數十萬年才積累起來的鐘乳石頓時被砸的粉碎,一片落石與粉末飛濺,猶如被爆破一般,煙塵四起。

“媽媽好強!”

“小心。”

蘇眉展顏微笑回應劉長安的關心,那煙塵中卻飛出一截數米長的鐘乳石,看似平滑的表面折射着頭頂洞口中瀰漫進來的光芒,激射而來猶如神祗脫手的戰戟,蘇眉抬手擋住這截鐘乳石,身體微微晃動,那鐘乳石卻無法承受地碎裂,斷成一節節的石塊。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沉悶的聲音在煙塵中響起,他的呼吸像一陣風,颳走了空氣中瀰漫的灰,沉重的腳步聲走近,卻是越來越輕,然後劉長安,蘇眉和小羊便看到那原本有四十多米高度的身體逐漸縮小,恢復到了比較正常的兩米多高度。

只見眼前這人恍如獲得了新生,原本披散全身的頭髮和體毛纏繞在腰間,形成了原始的遮體材料,身上肌肉虯結,線條堅硬猶如石塊雕琢,粗壯的手臂和雙腿更是強橫無匹,充滿着爆炸性的力量感。

尤其是那雙眼眸,在黑暗中泛着紅光,橫眉如劍,鼻挺如山,整張臉龐堅毅剛強,恍如古代征伐天下的霸主。

“難道現在真的還有神族繁衍生息?”他的語氣中充滿着懷疑,目光從眼前的兩人一羊身上巡視而過。

眼前抱着小羊的男人鎖定了蚩魚的氣機,十分從容,似乎自認爲有把握隨時能夠制住蚩魚。

蚩魚能夠感覺到男人身上也有和小羊類似的生命活力,但卻無從判斷那種活力的強度。

這隻小羊已經是蚩魚前所未見的強大血脈,這個男人又似乎是小羊的父親,到底是傳承自上古的哪些神族?

蚩魚的腦海裏浮現出若干外形和羊相似的神族,心念急轉,眼前的局勢對自己似乎相當不利。

“你又是誰?”蘇眉冷冷地發問,對方汲取了小羊一點點血絲,儘管承受住了,身體依然不堪重負地進入了假死狀態,產生了活性失控的巨人現象,足以說明他本就不是能夠對蘇眉造成威脅的對象。

“蚩魚。”蚩魚看了看自己重塑的身體,悠然吐露出這個來自遠古的名字。

“蚩姓?你是蚩尤的後代?”蘇眉打量着蚩魚。

蚩姓是罕見姓氏,全世界都不過兩千人,大部分集中在湘北許昌,據傳他們並非炎黃子孫,而是蚩尤的後代。

蚩尤的後代也不止蚩姓,目前湘西這邊很多苗族,黎族,彝族,土家族,畲族都尊蚩尤爲始祖,還有一些後裔則在中原地區與漢民族融合了,改成了其他姓氏。

“蚩尤?”蚩魚聽到這個名字,眼眸中精光一閃,但是他現在並沒有心情和陌生人談天說地,雙手相握,食指伸直搭在一起,行了一個上古時代的禮,“這是一場誤會。我原本以爲小羊只是天地中自然誕生的神族,卻沒有想到它有自己的傳承,我並沒有威脅到它的生命,你們走吧。”

蚩魚不是沒有想到小羊有強大的靠山,但是他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快就追來。

他在農田附近咬了小羊一口,牙齒劃破了小羊的皮,感覺到那一點點血痕就蘊藏着強大的生命力,那激盪血液的力量讓他知道自己這次走了大摺�

強行壓抑着身體中的種種異狀,回到日月山裏以後,他原本打算將血痕中的生命力完全吸收後,再抓着小羊遁入地下溶洞的深處。

誰能想到那渾厚的血脈力量讓他在吸收的時候長時間處於假死狀態,而小羊的父母來的這麼快?

激活自己父系神族的隱藏血脈,讓自己蛻變成最強神族的機會煙消雲散,蚩魚心頭滴血,卻也無可奈何……他並沒有被貪婪支配的失去理智,小羊的血脈如此強大,它的父母肯定也不簡單。

利用自己對日月山溶洞的熟悉,逃亡肯定沒有問題,但是要從他們手中把小羊帶走,恐怕會導致他們不死不休,蚩魚也沒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誤會?”劉長安笑了起來,“即便是在上古時代,部落和種族之間的戰爭,劫掠對方的人口作爲削弱敵人實力的手段非常有效,卻也尤其造人痛恨,常常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現代社會中,這種事情依然很常見。像你這種把別人家的小孩拐走的人,我們叫做人販子。在法律上人販子很難被判處死刑,但在我們普通老百姓樸素的道德觀念中,人販子……都得死。”劉長安淡然說道,他可不會單純地認爲蚩魚把小羊帶到日月山,只是因爲這裏是他的棲息之地。

利用複雜的地下溶洞藏匿身形,一旦進入暗河,過一段時間才趕來的劉長安要去追蹤也極其費勁,說不定永遠都見不到小羊也是可能的……強大如他,遭遇這種事情的心情和普通的父親沒有什麼區別。

普通的人販子拐賣掉的小孩,有生活的更加悲慘的,也有生活的更好的,但劉長安要是沒有把小羊找回來,等待它的是每日被蚩魚吸血,隨着蚩魚吸血後日漸變得強大,小羊以後需要提供的可能就不是一點點血絲,而是被蚩魚直接咬破血管放血了。

小羊不容易死,也正因爲如此這樣的放血折磨會更加漫長。

“對,我是爹爹最寶貝的咩咩!他把我抓走,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活膩歪了!還想每天吸我的血,把我培養行屍走肉每天只會學習……不,把我培養成只會放血的行屍走肉。”小羊用頭頂的妙脆角蹭了蹭爹爹的耳朵,生氣地說道,“爹爹,他這麼喜歡吸血,我們把他變成蚊子好不好?讓他整天去吸別人的痔瘡。”

只要小羊一說話,愛就會消失,劉長安趕緊把它從自己懷裏扯下來,丟給了蘇眉。

“你惡不噁心?這是女孩子應該說的話嗎?”蘇眉輕輕地拍着小羊的臉頰,讓它左右躲閃,咩咩大叫。

想起竹文英的遭遇,劉長安覺得如果有選擇的話,大部分人都更加願意被劉長安搓死,而不是落到小羊手中,它最擅長讓人精神崩潰,摧殘別人的心理,用最噁心的方式去懲罰別人。

“你們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蚩魚冷冷地看着一家三口,作爲強大的遠古巫族,他被尊稱爲“大巫”,在人類與神族的戰爭中闖下了赫赫威名。

如今的人只知道“蚩尤”,卻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如此羞辱他當然無法忍受,但識時務爲俊傑,眼看動手不可避免,他只需要在打鬥中退到身後水池中,進入溶洞的暗河,在那種複雜無比的地下水道里,誰也無法找到他。

劉長安確實沒有把蚩魚看在眼裏,這個蚩魚大概就是胡刕曾經來尋找過的遠古巫族,是人類與神族(異獸)的後代,只是似乎沒有胡刕認爲的那麼強大。

郡沙異獸都有這麼多了,人類與神族的後代又有什麼稀罕的,和小羊這種神奇生物更是相差十萬八千里。

於是劉長安繼續教育小羊,“你就知道變羊。羊這種生物,其生理結構普普通通,相對於地球上其他結構優越和先進的生物,幾乎沒有值得模仿和學習的地方。”

“誰說的?在我還沒有學會變羊的時候,我就經常模仿和學習羊叫聲。”小羊不服。

劉長安深吸了一口氣,進入到了教學狀態,沒有理會它的強詞奪理,接着說道,“我會向你展示一下,真正值得學習的變形。”

說完,劉長安便展現了一下他的變形。

“咩啊!”小羊大喫一驚。

“你……”蘇眉能夠理解他選擇的變形,但你變成龍不是更有教育意義?

只見劉長安變形的生物長達兩米,頭部擁有觸角,凸出的兩個球狀物裏有六隻眼睛,全身覆蓋堅固的外殼,胸前生長着三對長足,腹節披散的片片甲狀物非常類似蘇眉的戰甲,尾肢尾節部分鋒利無比。

這隻生物的胸前還長着一對拳頭,長度接近成人的手臂,形狀也非常像成人戴着拳擊手套。

最引人矚目的是它的身體五彩斑斕,顏色多種多樣,一些身體部位的甲片甚至能夠進行光電信號表達。

“這麼大的彩色蝦爬子!”小羊跑過來伸出蹄子蹭了蹭蝦爬子。

蝦爬子是東北話,一般人都叫它瀨尿蝦,琵琶蝦,皮皮蝦。

“皮皮蝦的生物結構一直是仿生學軍事用途的重點研究對象。我身上的戰甲,就用到了皮皮蝦身上的許多結構原理。你爹爹現在展示的是皮皮蝦中的暴力代表:雀尾螳螂蝦。”蘇眉連忙向小羊解說,以免它以爲爹爹只是嫌棄它變得小羊沒有皮皮蝦美味,理解方向錯誤。

“是的。皮皮蝦的眼睛能夠看到十多種顏色,而人類只能看到三種。雀尾螳螂蝦在出拳的時候,加速度可以達到一萬個G,即便在水中它也可以一秒內打出幾十拳,每拳之間僅僅間隔半毫秒。”劉長安操縱着兩個拳頭似的顎足給小羊看。

小羊好奇地仰望着爹爹,同時有些不滿,他寧可變成這麼奇奇怪怪的蟲子,也不願意變成大仙羊陪它玩耍!

“雀尾螳螂蝦的拳頭——也就是它的顎足在打擊的時候,碰撞時瞬間溫度能夠達到七千度,高於太陽的表面溫度。你爹爹是人的時候,因爲人的生物結構根本無法負擔這樣的力量爆發,所以改變生物結構,就能夠更好地戰鬥。”蘇眉知道皮皮蝦的生物結構很完美,但是毫無疑問劉長安纔是最完美的,只是他不能隨隨便便就把自己的完美形態展露出來,通過模仿其他生物再做到巨大化就足以縱橫藍星無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