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第一百一十六章 母慈女愛
看着劉長安離開以後,安暖才放開韓芝芝,怕這個瘋丫頭追上劉長安亂喊“姐夫”之類的,那就太尷尬了。
“這男孩子,一身乾淨的味道,氣質也沉穩。”凌教授這個年紀的女人,看人當然不會只看帥不帥,瞧着劉長安的背影收回了視線,笑眯眯地對安暖說道。
“纔沒有,今天陪着我們練球,他都沒有去沖澡,一身汗臭味。”安暖羞嗔說道。
“那你還靠他靠的這麼緊!”韓芝芝馬上揭穿安暖。
安暖只好捶她一下,等她自己戀愛了,還不是會一樣?
“就是走路太慢了,你看他這麼晃半天才走那麼點遠。”凌教授又說道。
“人家現在是閒着,那天那個傻逼堵暖暖的時候,他從河東跑到河西,可是一溜煙飛快地就過來了。”韓芝芝還是有些羨慕有男孩子願意爲安暖打架,還打成了男朋友,那時候安暖說和劉長安只是好朋友,今天看來是得償所願了。
“怎麼說話的?”凌教授作威嚴狀,瞪了一眼韓芝芝。
韓芝芝不以爲然,現在女孩子不說幾句髒話,別人就當你是綠茶妹呢,矯情。
當然,安暖是例外的,誰說安暖是綠茶妹就砍死他。
“回家去吧,我練了一天球了,好睏。”安暖說道。
“晚上我過來和你睡覺。”
安暖點了點頭,女孩子過來睡覺的意思就是晚上有事情要和你八卦。
“早點睡,明早約了教練學車呢,別起太遲了又嚷嚷太熱不想去了。”
“哎呀,根本不想去。”
“我明早也要去學校。”
凌教授沒有繼續多說劉長安的話題,只是悄悄給柳月望發了條信息:你的寶貝女兒牽着男朋友的手回來的。
凌教授覺得這也不算告密,安暖既然這麼大方,那就意味着她不怕被別人看到。
十八歲了,高中畢業了,談個戀愛是挺光明正大的事情。
安暖回到家裏,柳月望正在擺弄今天新買的洗水果機,裏邊裝滿了通紅髮紫的大櫻桃,3J級別的大小,在水中活蹦亂跳的翻滾着,柳月望就坐在那裏看着,很感興趣的樣子,身邊放着手機。
安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一邊脫掉了短褲,踮着腳尖坐到了柳月望身旁,摟住了她的肩膀。
“聽說你有男朋友了?”柳月望扭過頭來,神色威嚴地說道。
安暖嘻嘻笑,羞羞的樣子,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不會否認。
“我給你發了一條信息,你看下。”
幹嘛不直接說?安暖納悶地拿出手機,看到她發來的信息是轉發的一條營銷號的文章“不看後悔,媽媽應該教給女兒戀愛時的一百條鐵律,拯救了無數家庭和少女的未來!”
這都什麼東西啊!安暖鼓着臉頰望向柳月望。
柳月望繼續擺弄着洗水果機,既然都已經牽手了,那事情也就定了,這丫頭其實自己很有主意,柳月望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但是她當然也不是表面上的這麼平靜,心裏還是有些感觸的,重點是得找個機會親自去試探試探,觀察觀察這個劉長安。
“媽,我求你個事。”安暖用上了撒嬌的語氣。
“等會我給你轉一萬塊錢,女孩子談戀愛了,一定不能光想着讓男孩子出錢,也不用刻意的AA制,這次他請你,下次你請他就好。”柳月望想了想,有個更聰明的辦法,拿了張信用卡給安暖,“還是刷卡吧。”
這樣每次他們消費了什麼,在哪個位置,柳月望都能知道,如果是在酒店之類的危險場合刷預授權,柳月望還可以直接殺過去。
“不要了,我還有錢呢,而且刷信用卡不方便,你的卡我又綁不了自己的支付賬號。”安暖搖了搖頭。
“那你說,什麼事?”
“媽,你教我做衣服吧?”
柳月望扭過頭來,神色平靜地看着安暖,眼眸中卻漸漸凝聚出水汽,終於憤怒地說道:“你個沒良心的,我含辛茹苦地好不容易把你養大,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你現在長大了,沒有孝順過我,沒有想過給我做衣服,一談戀愛了,倒是有心啊!”
“媽,我十歲以前都是外婆帶着呢,十二歲開始就經常包了家務活,你這麼說就過份了啊。”安暖不爲所動地說道,這個媽媽嗎,動不動就渾身都是戲。
“再說了,就算我給你做衣服,你會穿嗎?”知母莫若女,柳月望教授最在意自己的形象了,別人說她的教學水平不行,科研成果靠蹭,論文靠抄,這都沒有關係,可是要說她不好看,說她身材不好,那就絕對不行的,穿着手工拙劣的衣服出門,只怕她一接觸到別人的目光,就會羞恥的暈倒。
“好吧,都是你的道理。”柳月望重重地哼了一聲,“你還是放棄吧,做衣服這種事情,沒有個三五年功夫,做出來的都是破爛,老些時候裁縫鋪子的學徒,七八歲去打雜,十四五師傅纔開始教,等到至少二十歲才能出師。”
“有這麼難嗎?我又不要做到劉長安那種水平。”安暖沒那麼容易放棄。
“對啊,他水平怎麼那麼高?”柳月望還是難以置信。
“你別管他,他這個人啊,當然和普通人不一樣。”安暖甜甜的笑。
柳月望嗤笑了一聲,真是膚湥剛�戀愛,渾身都是討厭的味道了。
“你教不教!”
“我教你沒事,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也得讓你領略到你媽媽的不凡之處。你是想做西式還是中式的?”
“中式。”
“算了,學裁縫你是沒那天賦了,笨手笨腳的,就學着做一套衣服吧,從基礎設計開始,我手把手教你,總之得做出來能穿的出去。”柳月望心氣高,這劉長安有些能耐,她也得爲女兒撐撐場面,不至於拉下別人太多,要是做出來太難看,被別人笑話了她可不願意。
“謝謝媽媽!”安暖摟着柳月望,用力地親了她一口,可高興着了。
“接過吻沒有?”
“媽!”
“害什麼臊?”
“今天才牽手呢,這才哪到哪?”
“那至少一年以後。”
“什麼!”
“呸,不害臊。”
母女兩個聊着天,柳月望絮絮叨叨之餘有些感慨,撫摸着女兒柔順的髮絲,那嬌柔的身段也真的很有女人味了,終究長大到自己要爲她操心戀愛的事了。
劉長安要是敢欺負安暖,弄不死他,柳月望心裏想着,拿起了手機,好久沒有和那位朋友聊天了,誰讓他說自己胖來着?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令人窒息的操作
劉長安在回家的路上穿過了一個小公園,不大的地方山水木石居然佈置的有些味道,水池中養着翠綠的荷葉,三合湯碗的大小,幾朵顏色深湶灰坏闹匕晟徎ㄕ_着,一隻小小的金錢龜露出個頭,搖着短腿在荷葉中游來游去,頗有幾分逗趣。
看了一會烏龜和在水草中穿梭的青魚,最後判斷這裏的魚應該能喫,但是也沒有下水去捉,等到回家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在菜市場買了一個大豬頭,是下午殺的豬,感覺還新鮮,劉長安沒要攤主幫忙處理,自己拿回家清洗乾淨,扒了豬麪皮,把豬腦子給取了出來。
豬頭雖大,豬腦子卻不大,劉長安握在手裏,拿着牙籤仔仔細細地把上面的血絲都給挑了,便像芝士一樣滑膩而綿綿軟軟,比脊髓略腥,營養構成類似,少了骨頭的浸潤,味道沒有那麼稠香。
腦花的做法有很多種,有滷,有炒,有蒸煮,還有邪門歪道用來做蛋糕的,腦花蛋糕喫過沒有?
劉長安當然是選擇了最鮮香美味的烤腦花,分成兩半,在錫紙內層抹了點油,小火慢慢開始烤,這東西火候一點都急不得。
等着出香氣的時候,劉長安撒了點秋油和麻油進去,周咚咚抱着大保溫盒下來了,“長安哥哥,媽媽做了冰鎮小龍蝦給你!”
“謝謝,放這邊……小心點。”
“這是什麼啊?”周咚咚好奇而略帶害怕地看着錫紙碗裏的東西。
“烤腦花。”
“是豆腐腦嗎?”
“腦子。”
“柰子啊!”
“腦子!這裏的腦子!”劉長安點了一下週咚咚的額頭。
“烤小孩腦子啊!”周咚咚大驚失色。
“我和你無法溝通。”
可是好香啊,周咚咚看着這個疑似烤小孩子腦子的東西,機智的認爲長安哥哥應該不是妖怪,不可能喫小孩,否則周咚咚早就被喫了。
所以這應該是別的什麼好喫的。
“要不要來一點?”劉長安撒了點味精和蔥花,挖了一些出來放在一個小碗裏。
周咚咚使勁搖頭,警惕地打量着劉長安放在她身前的小碗。
劉長安也不管她,自己喫自己的,一會兒周咚咚堅持不住了,這一定不是小孩腦子,就嘗一小口好了!
第一小口沒有嚐到味道,需要再試試!
有一點點味道了,還可以再嚐嚐!
……
周咚咚舔碗,可惜沒有三碗可以喫。
喫完腦花,接着喫冰鎮小龍蝦,這是不那麼主流的喫法,但是更適合夏日,喫起來也更悠閒,不像一般的時候喫起來滿頭大汗。
“這個漂亮的阿姨是誰啊?”周咚咚捏着蝦尾在剝,作爲小朋友,周咚咚最擅長的一件事情除了喫,就是剝龍蝦了,一邊喫一邊看着劉長安亮起來的手機屏幕。
“和媽媽年齡差不多的才能叫阿姨,這是姐姐!你叫她阿姨,她會……”安暖穿着旗袍,看起來成熟一些,混淆了周咚咚的年齡判斷能力,劉長安彈了她的腦門一下。
“她會喫了我的腦子啊?”周咚咚摸着腦門害怕。
“不會,你沒有腦子。”
“我有!”
“愚蠢的小孩就是因爲腦子被喫了所以愚蠢。”
“那我到底是本來沒有,還是被喫了嘛……”
“我哪知道?”
喫完龍蝦,周咚咚佔據了劉長安的躺椅,劉長安聽廣播,洗乾淨手給安暖回信息,老是讓劉長安猜她在幹嘛,又或者問劉長安在幹嘛。
聊到很晚,周咚咚都回去睡覺了,安暖發送信息和回覆信息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然後告訴他,韓芝芝來找她睡覺了,和劉長安說晚安。
劉長安看了看城市另一邊的天空,心想要是古時候人們也有這樣的通訊手段,只怕沒有那麼多描寫聚散離合的千古絕句誕生了。
看看安暖,發過來的信息,都是沒有營養的話!要是易安居士也有了手機,說不定《一剪梅》就變成這樣了:信息已發,他還不回,這冷漠的人兒啊,讓我的心好悲涼。輕輕的摸索着手機屏幕,一個人獨自等着回信息。抬頭看了看WIFI信號,那滿格的信號,爲什麼沒有信息發來?正是那叮噹的一聲,一條信息終於來,手機的光亮,照亮了臉和牀。
大概不至於這麼爛,總之,一定沒有“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的韻味了。
“你最近又好久沒有給我的微博點讚了,我剛纔看了的。”
以質問開頭,是女子放棄矜持,露出猶猶豫豫的姿態和人說話時常見的小手段。
正閒着,看到了另外一個可愛的小姑娘發來的信息,看來在說她胖以後的氣勁終於消散了。
這纔對啊,大家聊的挺來的,聊了這麼長時間,一句話不對勁就要冷戰,真是過份。
聊着天,劉長安一邊思索着手機誕生帶來的種種便利和對世界的影響,一邊思索着它對文學的影響,心裏琢磨着現代古典詩歌的沒落,是不是真的和手機有關,還是審美品位的時代更迭。
或者還是等上一兩百年,再看看那時候人們對於這些文學現象的定論和看法吧,身處於這個時代之中,跳不出去,思維便是具有更多的侷限性,就像八九十年代的氣功熱現在看來十分荒唐,當時卻是有其土壤成長,劉長安也曾百無聊賴之際去練習過氣功,並且當過氣功大師……只是他沒有那些氣功增產,氣功發射衛星那麼玄乎,但是也算真本事了。
再等上一兩百年啊……再等上一兩百年去了解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對於劉長安來說不算什麼,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隨隨便便等一兩百年,劉長安的心終究又有些春蟲蠢動起來,上官家小姑娘的例子,是否可以複製呢?
棺材被雷劈以後,自己第一次觸碰時,還沒有想起很多事情,只得到作爲劉賀時的許多支離破碎的場景,看上去很沒有頭緒的凌亂,當時覺得既然自己觸碰趙簡子的器具,想起了趙簡子的事情,爲什麼觸碰那具棺材,想起的卻是自己的事情?
其實當時想起的就是上官家小姑娘的事情,只是因爲那些場景中,作爲劉賀和她一同出現了,他回想時的關注點在於自己,而沒有留意到場景中的她。
那時候終究也荒唐了些,儘管實驗的對象都是自己的後宮妃嬪了,只可惜後來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得到了他能力的複製,倒是在二千多年以後,才確認了一次成功。
那時候小姑娘可是皇太后來着。
劉長安可以肯定,沒有自己的原因,光靠着這具棺材,上官家的小姑娘活不到現在,就像李洪芳說辛追夫人也是活人棺,但實際上辛追夫人出土以後終究還是死了的。
當時是一個什麼樣的操作,好像也不能說都是他的責任?
真是令人窒息,劉長安拍了拍自己的臉……算了,不去想這麼多了,兩千多年前的事情了,站在女子的立場,把一些事情只算作別人禍害她,按照她們的邏輯也是理所當然。
第一百一十八章 絕地反擊
睡了一覺起來,依然聽到了綿綿的雨聲,彷彿有髮絲撫摸臉頰的溫柔,出了門一看,天色濛濛,未見晨光微熹,伸了一個懶腰,回房間把木炭爐子燒了起來,這梅雨季節也不知道還多久是個完。
坐在木炭爐子前颳着昨天買來的整張豬臉,昨天只是簡單清洗乾淨髒污,至於耳朵,眼眶,鼻孔,脣邊這些位置,還得仔細刮弄,時不時地夾起一塊木炭燒一下豬頭,便是一陣毛皮燒焦的臭味。
豬頭煮熟之後颳了上邊的肉下來,豬頭肉堪稱豬身上的精華之肉,爆炒或者涼拌,都是極其美味。
豬臉自然是要燻乾的,恰好梅雨季節房間裏總要燒着炭火祛溼,劉長安打算燻一個臘豬臉出來,和傳統的熏製方法不同,劉長安做的可能要格外乾脆有嚼勁一些,牙齒不好的人不適合多喫,例如周咚咚這種喫起來就不知道停的小孩,喫完後必然會牙齒和咀嚼肌疼痛。
忙完去看時間,才發現昨天手機買回來以後就沒有充過電,已經自動關機了,一邊充電,一邊打開廣播,拿豬頭肉做了澆頭,一碗紅油辣子面,加了姜蒜進去,在這溼潤潤的天氣裏連着湯也喝上一小半,頓時渾身爽利了。
手機充電開機,信息格外的多,主要是安暖發過來的,還有很多同學包括白茴,畢萬萬,羅聘,陸元,趙晨晨,馬依琳和張陶樂等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其中還有班主任黃善,學校副校長錢尚學,似乎一夜之間劉長安的交際圈就變得豐富多彩了。
又或者成了什麼大紅人,遇到了什麼大喜事,扎堆報喜或者打聽的傳統古往今來都一樣,就跟范進中舉來報喜的絡繹不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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