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從勞斯萊斯上下來的是農心蕊剛剛腹誹過的幼兒園小朋友。
竹君棠興高采烈地跑了下來,對劉長安說道:“我叫人把昨天那個農民打了一頓。”
“她叫農心蕊,不叫農民,而且農民是正當職業。”劉長安指了指一旁的農心蕊。
農心蕊又驚又怒,她知道自己得罪的人多,一時間真想不起來是誰會這麼報復她,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僅僅有一面之緣,只對她說過兩句“你是不是傻”的這個幼兒園小朋友!
竹君棠這纔看了一眼農心蕊,又轉過頭來對劉長安說道:“我本來在那邊用望遠鏡看的,看到你們也在,就來和你們打個招呼,我可沒有跟蹤你。”
竹君棠不願意讓劉長安誤會她是在跟蹤他,這個老爺爺看上去很溫和,但是發起脾氣來,竹君棠還是挺害怕的,打人的時候完全不會憐香惜玉,也不管人家是可愛的小仙女。
安暖看着竹君棠,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地挽住了劉長安的手臂。
竹君棠看着安暖的手,又看了看安暖,心中“哦”了一聲,寶隆中心二號樓也在。
“你……你是誰!”農心蕊已經氣得七竅通了六竅,腦門好像日照香爐一般,這個幼兒園出來的小女孩還是穿着和昨天差不多風格的幼稚裙子,竟然在一開始看了農心蕊一眼後,就把她無視掉了,渾然沒有一點幕後兇手面對受害者的心虛,防備或者小心的否認姿態。
“你好,又見面了,我叫竹君棠,正式認識一下。”竹君棠對安暖說道。
“我是安暖……不過我覺得你還是應付下那個記者吧,她好像要喫了你。”安暖好心的提醒竹君棠,畢竟現在勉強也算同一陣線。
農心蕊確實有些失控,但是就在她衝過來的時候,一個高壯的黑衣男子伸手就壓在了農心蕊的身前,阻止了她過來,把農心蕊推的後退了兩米。
“竹君棠是吧,我會查清楚你是誰的,你等着被人肉吧!”農心蕊暫時無可奈何,開勞斯萊斯了不起?前一陣子郡沙有名的紈絝馬本偉,開着一輛賓利搞什麼直播,也是約了附中的女學生,事情鬧大了,還不是一樣進局子了?這事農心蕊沒怎麼關注,直播平臺製造輿論負面信息倒是挺厲害,但是用來影響輿論卻遠不如大的社交媒體平臺。
第一百一十四章 牽手
校門口人來人往,圍觀者比較多,但多的是男性觀校驙懫匠T诮稚隙⒆懦壝郎倥矗喽嗌偕儆行⿲擂魏烷W躲,眼前可以裝作對看熱鬧很感興趣的樣子,大大方方的眼神瞟來瞟去,看看巴啦啦小魔仙一樣的小仙女,看看元氣滿滿的長腿高中少女,真是賞心悅目。
還有個衣領子拉扯開的女人,勉強也有幾分姿色,這凌亂的樣子,也很合一些人的口味啊。
“你們快點進去吧,在學校門口堵着,影響不好。”保安和劉長安安暖都熟,知道他們是來練球的。
趙晨晨和馬依琳也來了。
劉長安便先走了進去,自然不理會農心蕊。
“我們先走了。”安暖倒是比劉長安禮貌的多,沒有忘記和竹君棠打招呼,“你也還是先走吧,這些人惹上了挺麻煩的。”
竹君棠淡定地點了點頭,不由自主地踮了踮腳,下次一定要穿十釐米的高跟鞋。
一行人走進去,後來的趙晨晨和馬依琳問安暖發生了什麼事情。
安暖如實說了。
“劉長安你得看緊點。”趙晨晨很確鑿地說道,“那種外表穿的很幼稚的女孩子,都喜歡裝可愛,男孩子就喫這一套,而且她們其實很有心機。”
馬依琳也壓低聲音,“那麼有錢,長得也特別好看,還會裝可愛,說不定私底下撒嬌發嗲都是一把好手。”
“你們想多了,劉長安都還沒有跟我表白過呢,這些事我管不着。”安暖有點想去喫麻辣香鍋了,喫一口酸菜,又喫兩片土豆,一撮西藍花,然後再喝口水。
“怎麼說呢……劉長安好像不是那種特別會花言巧語,說甜言蜜語的人。”馬依琳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安暖倒是默默的有些得意了,畢竟在她面前,劉長安簡直像是一本情書合集,隨便翻翻就是讓人心臟如小鹿亂蹦的詩句。
可是他在別的女孩子面前有這樣的形象也挺好的,因爲很多女孩子都喜歡能說會道,幽默風趣的,要是覺得劉長安不擅長這樣,說不定首先就難以對他產生好感。
“可我們感覺他對你確實很不一樣。”趙晨晨和馬依琳當然也私下八卦過安暖和劉長安,一開始覺得他們兩個就是情侶,但是每天都在一起練球,就察覺出了一些和真正的情侶的差別,趙晨晨接着說道,“平常訓練,身體之間的接觸肯定是有的啊,但是除了你,他要是碰到我們手臂啊什麼地方,反正都移開的很快,簡直像是別人碰一下他,他就嫌棄似的。”
“不是吧,他應該沒有那種意思,肯定不是嫌棄,是怕你們誤會。”這種帶着些負面的印象,安暖雖然也挺高興,但是要爲劉長安說明一下。
“不管怎麼樣,就是這種感覺吧,我們女孩子也是啊,如果不是和自己關係親密的人,肢體接觸都會很快避開的。”馬依琳還是以積極鼓勵爲主。
安暖有些慚愧,自己還懷疑馬依琳對劉長安有好感呢。
馬依琳和趙晨晨去換衣服,安暖沒有馬上跟着去。
“剛纔你們三個在後邊說我的壞話吧?”劉長安很擔心地看着安暖。
他這樣子安暖纔不信,他是那種根本不在意別人背後說他的人。
“對,我們說你風流倜儻,四處採花,人稱走過路過留種不留情的播種小郎君。”安暖哼了一聲,上次見到竹君棠,被他糊弄過去了,今天這個女孩子又出現了,安暖決定不能隨便讓他糊弄過去。
劉長安只是看着安暖笑。
安暖被他笑的臉紅,男人笑嘻嘻,一定是在憋着黃段子,要麼等會就說,要麼就是讓她自己體會。
“流氓!下流!色狼!”安暖嗔惱起來,劉長安的笑容很明白,既然他是留種不留情的播種小郎君,那麼以他和安暖的關係,安暖必然是被播種的對象了。
“我不理你了。”安暖跺了跺腳,感覺自己好失敗,明明要來質問他的,結果他一句話沒說,自己反而不好意思了。
“今天我要買個新手機,以前的屏保圖片應該找不到了,我還挺喜歡的。”劉長安突然感嘆了一句。
安暖側着頭看着劉長安,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幹嘛?”
安暖不說話,小跑着去更衣室了,快點訓練完吧,她都有些等不及去和劉長安買手機了。
中午訓練結束以後,安暖沒有和平常一樣先去喫東西,拉着劉長安就去步行街找一些手機品牌的直營店去了。
“怎麼不去寶藍街?”劉長安問道。
“你是中老年大叔嗎?現在誰還去那裏買手機……”安暖搖了搖頭,劉長安說的寶藍街在十多二十年前是郡沙最火熱的通訊市場,那時候每天進進出出拿貨的人往來無間,街邊上都蹲着湘南底下縣市的老鄉人手拿一塊小牌子,看到人就用濃重的口音喊“XIU機賣冒咯?有XIU機賣不咯?”
網購時代以後,自然而然這地方就沒落了,艱難營生,劉長安當然跟得上時代,只是今天既然要去實體店買手機,也就想起了記憶中的寶藍街。
劉長安不是手機重症患者,對他來說咝辛鲿尘蛪蛄耍苎b幾個常用的APP就好,安暖倒是特別關注了一下前置攝像頭,因爲以後也肯定要用劉長安的手機一起自拍的,光靠美顏APP怎麼行呢,攝像頭也要給力點。
劉長安想買黑色的,安暖覺得白色更好看,於是白色。
劉長安覺得手機有下巴也沒事,還握着方便,安暖選了屏佔比更高的。
劉長安覺得無線充電無所謂,安暖覺得方便。
“很多情侶來買手機,還經常能吵起來呢。所以說有沒有共同語言和審美並不重要,關鍵是一方對另一方的妥協。”很快就做了一單生意,服務員也省了很多口水講解,當然也要說點好聽的,而且同樣作爲女孩子,對能夠向女朋友妥協的男孩子更有好感。
“因爲不是情侶,所以吵不起來。”安暖今天都沒戴手錶了,這個木頭,一直領悟不出來。
“我吵架比你厲害,不稀得和你吵。”劉長安說道。
安暖很想給他一腳。
開了單子,安暖拿着單子直接去結賬,劉長安疑惑地看着她。
兩個人走出了店子。
“你送了我旗袍,聽我媽說應該是很貴重的禮物了。我不會做衣服,也不會織毛線,更不懂得男孩子會喜歡什麼樣的遊戲,遊戲機或者球鞋之類的……”安暖微微有些臉紅,“總之,我暫時只能送你這個了!這個也不算回禮……你做的旗袍,能夠得到什麼回禮,要看你自己!”
“這樣啊。”劉長安抬頭看了看天空,夏日午後的陽光,炙熱之中居然有些明媚的春意,讓人躁動,彷彿春蟲。
劉長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拆了手機,也沒有去補辦手機卡,連接上附近的無線網,裝了一個APP後就對安暖說道:“那天穿旗袍的照片發給我。”
安暖緊張的有些心跳,支支吾吾的憋的臉紅,“我的還是我媽的?”
“你要是不介意,你就發你媽的過來。”
安暖咬了咬嘴脣,劉長安真是太討厭了!然後乖乖地把自己的照片發了過來。
劉長安設置了手機牆紙和屏保,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收了起來。
安暖又把手機拿了過來,看了看,嘴脣囁喏着不知道說些什麼,一臉的粉暈爬滿,彷彿此時正在荷塘裏盛開的重瓣迳從怯蓛榷鉂u粉漸紅的顏色。
“喏,我把手給你牽。”安暖把手機還給了劉長安,也把手放在了劉長安的手掌中。
劉長安握住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仙女下凡
早上劉長安和安暖進了學校之後,就剩下竹君棠依然站在附中校門口附近。
作爲每天都在寶隆中心頂樓俯視整個城市的小仙女,竹君棠站在地面上都感覺自己是下凡。
至於凡人的目光,當然是不需要在意的,竹君棠捉弄農心蕊,也不是看得起農心蕊,只是她想試試模仿劉長安的做法。
劉長安打得,竹君棠也打得!
劉長安自然是有超能力的,竹君棠的超能力當然是超有錢,儘管世界上超有錢的人也超多,不像劉長安的超能力那麼稀有,但是超能力就是超能力,再怎麼稀疏平常,也是很好用的。
她覺得自己只是捉弄了農心蕊,可是農心蕊不那麼看,對於女人來說,忍受被私底下強暴的幾率,都遠遠超過了公開撕了她臉面還忍氣吞聲的幾率。
“我現在就站在這裏,有本事你再把你的一車麪包人……一麪包車的人叫過來!”農心蕊歇斯底里,說話都混亂了,可她心理清楚,對方狠揍了她一頓,就是想讓她丟臉,讓她喫點痛而已,過了這麼久,身體感覺還是皮肉之傷,便有了底氣,對方終究不敢太過火。
“你是不是傻?”竹君棠說完這句話之後,不屑地補充道:“誰跟你說那是我的人?說不定是人販子看你姿色尚可,想把你賣給印度人當老婆。”
“你剛纔自己承認了!”
“我現在不承認了!”
“你……我要報警!”
竹君棠可沒這功夫和農心蕊鬧騰,劉長安都走了,那就沒什麼意思了,竹君棠揮了揮手,讓她隨便報警,保鏢隔開農心蕊,竹君棠自顧自地回車裏去了。
看着勞斯萊斯離開,農心蕊把車牌號拍了下來,找人去查了下車牌號碼。
“這車是寶郡公司的車,你查這個幹嗎?”電話很快就打回了過來。
“寶郡是什麼公司?”農心蕊都沒有聽說過,郡沙本地有頭有臉有勢的公司,農心蕊都有接觸。
“解放西路那個寶隆中心啊,日沙那邊的寶隆度假村酒店,還有很多購物中心,超市和地產項目,掛寶隆的名的那些都是……農姐,你打聽這家公司幹什麼,這可碰不得……”
農心蕊已經聽不下去了,自己掛斷了電話,公司和旗下地產品牌名字不一樣是很尋常的事情,平常大家都稱呼“寶隆”,但是對於項目公司的名字卻不是那麼熟悉了……姓竹的,農心蕊只覺得背脊發涼,當時對方自報名號的時候,她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個姓竹的,會是那個姓竹的呢?
前一陣子竹家的重要人物來郡沙,還獲得了湘南老大的接見,這樣的場合農心蕊沒資格去報道採訪,但也不至於耳目閉塞。
你是不是傻?農心蕊覺得自己是真傻,蒲壽庚會不會是故意整自己?不對,蒲壽庚只怕也不知道這劉長安和竹家的人走的這麼近吧!
蒲壽庚知道,只是蒲壽庚考慮的東西,顯然和農心蕊不一樣,他要做的事情,也不是和農心蕊說的這麼簡單。
農心蕊和蒲壽庚打完電話之後,依然找關係進到了附中,因爲她今天來不止要採訪劉長安,還要找附中的領導聊一聊劉長安。
接待農心蕊的是附中的一名副校長錢尚學。
兩邊坐下來以後,錢尚學首先就把自己帶的錄音筆給打開了,臉上終於露出好整以暇的笑容,就怕這些記者斷章取義,自己也錄個音,免得被帶了節奏,自己連反手的證據都沒有。
“錢校長,你這是防着我啊?”農心蕊笑意盈盈地說道。
“不是,不是,做個備份,這是學校規定,接受採訪都要備份的。”錢尚學呵呵笑。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們瞭解到貴校有一名優秀學子名叫劉長安,前一陣子他捨己救人,貴校重獎了二十萬,請問這個獎勵數額是如何確定的呢?”
“因爲恰逢學習LF的活動嘛,再加上劉長安同學家境貧困,我們便頂格獎勵了。而且這個數額也不是我們確定的,走的是劉教授的教育基金,基金會方面認爲值得大力嘉獎,要頂格獎勵,我們學校也只能提交名單,至於最終結果,不是我們說的算。”錢尚學毫不猶豫地就是一推手,獎這麼多,原因當然不止是捨己救人,學校多多少少會有些壓力和遭受質疑,但是隻要事情說的過去,有理有據,把緣由推到來自私人設置的獎學金上邊去,誰也沒話說,人家的錢,人家有錢,打水漂都不關你事。
“這位劉教授的科研獎金當年捐贈給貴校,也是轟動一時的新聞,只是這位劉教授後來的名聲也好像不大好,現在貴校依然採用他的獎學金來勉勵優秀學生,是不是有些諷刺意味?”農心蕊習慣性地找到了能夠引起一些熱點關注的話題。
“誰說的?諷刺什麼了?當記者的怎麼能用小道八卦來詆譭熱心助學的善心人士?”錢尚學重重地哼了一聲。
農心蕊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主題,便開始繼續詢問劉長安的信息,她現在有些端正自己的姿態了,她終究是按照計劃來捧劉長安的,竹家就算和劉長安有關係,總不至於針對她一個捧劉長安的記者吧?至於之後劉長安會遭遇什麼輿論壓力和摔下去的後果,那是蒲壽庚乾的,那之後的事情自己不參與就是了。
……
……
劉長安和安暖買了手機以後,又到營業廳去補辦了手機號。
裝手機卡這種事情,是沒有辦法單手操作的,所以劉長安必須要鬆開安暖的手。
安暖撅了撅嘴,居然因爲裝手機卡這種事情就不牽着她的手了,他就不能回家再裝嗎?
心裏這麼想着,安暖依然扯着他的衣袖看他忙活,等他裝好了,又把手放到了他的手掌中。
牽手這種事情似乎也能上癮一樣,安暖懷疑過一會子溼潤潤髮熱的掌心就會生出芽來。
就像萌動的少女心,早就長出了草。
安暖給自己和劉長安牽在一起的手拍了張照片,用作自己的手機牆紙和屏保,這是很有紀念價值的。
也許以後會換成別的,安暖羞羞的想,但這一定是自己最後一次主動了!這傢伙要是不思進取,以後牽手就是給他最終的回禮!
儘管他沒有說,但是安暖覺得兩個人的關係,還是得到了某種儀式一樣的確立或者說進步,於是理所當然的要求他送自己回去。
如果能夠遇到柳月望教授,會不會被當成挑釁?安暖這麼想着,回到小區門口時,卻遇見了凌教授和她的女兒韓芝芝。
“哇哇哇!”韓芝芝興高采烈的衝了過來。
安暖連忙放開了劉長安的手,跑過去把韓芝芝給攔住了,免得她大驚小怪地亂喊亂叫,儘管大膽地牽着劉長安的手回家來,但是真的被熟人撞見了,肯定還是會有些不好意思的。
“你先回去吧,三分鐘以後給我信息。”安暖回頭對劉長安說道。
劉長安點了點頭,看着安暖和韓芝芝離開,他臉上有着笑容,心中卻想起了那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對於他來說基本是沒有可能的事情,但是既然上官家的小姑娘可以,爲什麼別人不可以?
當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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