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囉嗦,放心好了,劉長安確實是個喪心病狂的人,但他連熊熊都沒有玩,怎麼會去玩小橙子?”竹君棠捧着白茴的胸口,把胸放在手裏,就是讓她放心的意思。
白茴羞羞,都忘記打開竹君棠的手掌了。
竹君棠纔是真正心煩意亂的那個人,想想顏青橙也像自己一樣在劉長安面前胡作非爲卻只被他打屁股,想想顏青橙像猴子一樣在劉長安身上爬上爬下,想想顏青橙像蛆一樣在劉長安懷裏拱來拱去,想想顏青橙朝着劉長安拳打腳踢對他吐口水,在他身上撕咬拉扯,這些本來只有竹君棠才能做的事情,讓顏青橙也能做了,那怎麼行!
難道以後劉長安就要陪着顏青橙玩,而大幅度減少關注竹君棠的時間,竹君棠就完全無法接受,又想變成羊踐踏整個南山牧場了!
“我們也拉兩匹馬,跟上去!”竹君棠急中生智,拉着白茴去騎馬。
麪包人看到兩位小姐在那裏念念叨叨半天,多半也是要騎馬,反正女人這種生物就是喜歡眼紅,別人喜歡什麼,她也要喜歡什麼試試,哪怕是兴苤脑校矔䴗愡^去嚐嚐味道,最後被綠了還能哀哀切切享受感傷情深的滋味。
“剛剛那兩匹馬,也是你去找給他們的?”竹君棠看了看剩下的馬,那一黑一白不能說是最好的,但是兩匹搭配在一起就是特備有氣質一些。
“是。”麪包人微微一笑,並不居功,服侍好三小姐的客人,就是本份。
“你去那邊做一百個俯臥撐。”竹君棠指着被馬踩的坑坑窪窪的一片泥地。
“是!”儘管不明白,但是麪包人依然堅決執行命令,毫不猶豫地就跑去做俯臥撐了。
命令就是命令,只需要你執行,難道還需要三小姐向你解釋爲什麼?
也許有人會說,那三小姐要你去死,你也不問爲什麼就去死?這是槓精,槓精一般腦子有問題,但三小姐並不是這種沒腦子的槓精。
馬兒已經安裝好馬具,白茴剛剛已經騎過了,順利地爬上去,剛剛握住繮繩,只見竹君棠已經驅馬追趕上去了,她隨着馬兒的步伐一起一坐打浪,明明穿着可愛的lo裙,卻英姿颯爽,長髮隨風飄揚,整個人優雅而自信,原本以爲只會自拍其他啥也不精通的竹君棠,竟然比除了劉長安以外的所有人都更精通馬術。
哦,對了,竹君棠說過,她從小就是動物親近體質,可能對於騎馬也有加成吧,白茴騎上馬跟着,無奈地慢悠悠,她可不敢隨便嘗試讓馬加速,反正只要自己騎得夠慢,追不上別人,很快就會被別人繞一圈追上來。
竹君棠很快就追上了噠噠慢跑的顏青橙和劉長安,正好聽到顏青橙在和劉長安講小時候騎羊的事情。
竹君棠頓時大怒,現在就想騎到竹君棠頭上作威作福了?真要讓她成爲九州風雷劍門的繼承人,竹君棠還不被削去聖女,護法之類的職位,再次成爲普通幫校�
說不定還會把竹君棠逐出門內,也不是不可能,劉長安這個糟老頭子有了新女兒就忘了舊女兒,說不定顏青橙和顏花葉合夥,把劉長安迷的七葷八素,最終連劉瀌瀌的身份地位都岌岌可危。
竹君棠爲了自己,爲了瀌瀌,也不能讓顏青橙分走劉長安的寵愛。
竹君棠是心機深沉,很有城府的小仙女,當然不會馬上暴露自己,她在劉長安和顏青橙扭過頭來的時候,淡然吟道:
“鮮花尚未凋謝。
燕子飛來飛繞屋拉便便。
柳枝被風吹走了。
南山到處都是草。
坐着鞦韆從牆裏飛到牆外。
牆外行人看到他掉地上。
其中有個女孩子哈哈笑。
笑着笑着覺得自己纔是小丑,自作多情沒逼數。”
竹君棠吟完詩,覺得自己果然是個天才,在把古詩改成現代詩的領域,也算有所成就了,總之比百分之九十九的現代詩人寫的作品要強吧,謙虛點,不說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了。
“被我的才情震驚到了吧?”竹君棠看着顏青橙和劉長安的表情說道,顏青橙明顯沒有領會到詩意,而劉長安一如既往地露出“說咩啊?”的表情。
劉長安硬直了三秒鐘,這才點了點頭,“要不是牆裏牆外,牆外行人這些詞,誰能想到這是蘇軾的《蝶戀花·春景》。”
顏青橙這纔有些好笑的回過身來,唸了一遍原文:“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牆裏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裏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和原文對比,劉長安有些明白竹君棠平日裏那些扭曲的歷史文化印象是怎麼來得了。
她在聽到看到一些古詩詞或者歷史文化知識以後,產生了一些自以爲是的理解,她並不會去求證,或者和別人探討,有了她自己的理解以後,就當成正確的觀念或者知識了,日積月累便是一腦子自己發明理解,有悖常理的東西。
“天涯何處無芳草,南山到處都是草。”顏青橙忍不住笑,還好自己只教義務教育階段,高中和大一上學期的課程,文化常識詩歌什麼的是劉長安負責的。
“有什麼不對嗎?”竹君棠瞪眼,這雖然不是自己第一次寫詩,但和以前的作品差不多,都是炸藥文學獎的級別。
如果不是自己淡泊名利,無心推廣自己的詩作,以及炸藥獎的偏見,竹君棠十二歲的時候第一次寫詩就得獎了。
沒有辦法,有些事情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是畢生努力不可得的追求,對於竹君棠來說,卻只是小手手偶的罷了。
“儘管改的很荒唐,但是能夠在聽到別人唸了一遍之後,就改成這樣子,也算有些理解了。”劉長安忍耐了一陣子,還是以鼓勵爲主。
要知道現在的大多數人,你到他面前念一首他沒有學習過的古詩詞,他也就能夠理解那麼一兩句罷了,讓他馬上按照全文逐句翻譯,那可能就連全詩詞有幾句都不記得。
竹君棠得意羊羊。
“你怎麼知道她是聽別人唸了一遍之後就改的?”顏青橙好奇地問道。
劉長安解釋道:“我逼她背過詩,我念了一遍,她就記住了。她沒有那麼抗拒的時候,學習能力還是挺不錯的。蘇軾的這首詩,她應該只聽過一次,因爲這種東西,她根本就不會去聽第二次,更不會聽到了以後還去學習。”
“系統地理解下就是極限了。”
顏青橙恍然點頭,竹君棠學習的時候就是這樣,喜歡自以爲是,讓顏青橙在糾正她的理解上就很費勁,例如有理數和無理數的定義。
如果沒有人特意去糾正她,那她根本就不會去驗證,查證她的理解有什麼問題,堅持竹三小姐一貫正確的原則。
“我剛纔在和白茴探討古代詩詞聽她唸了一遍。”竹君棠當然不會說剛剛兩人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小仙女幼小的心靈幾近崩潰,那也太給顏青橙漲威風了,“白茴還提到了納蘭性德這個人,但是我更喜歡蘇軾和蘇東坡。”
“蘇軾和蘇東坡是一個人。”劉長安嘆氣。
看到顏青橙忍着笑的樣子,竹君棠大怒,一個人幹嘛取兩個名字!呸,要是讓竹君棠遇到這個東坡肉,非得揪他鬍子不可。
難道這個蘇軾和蘇東坡,其實只是糟老頭子的馬甲?
就像劉建設和劉長安,多半是這樣,否則怎麼會讓竹君棠有一種想揪他鬍子的感覺?
“你不是和上官澹澹她們玩的開心,怎麼突然跑過來騎馬了?”劉長安正想和顏青橙單獨聊聊以示親近,竹君棠就來搗亂。
竹君棠想起了正事,趕緊拉着馬停了停再驅馬擠進顏青橙和劉長安中間,把劉長安和顏青橙隔開。
後方的白茴看到這一幕,爲竹君棠加油喝彩。
“我來唸詩給你聽啊。有沒有什麼獎勵?”竹君棠知道逢年過節,家裏的小朋友表演節目以後,都會有獎勵的,至少都要誇獎幾百句纔行。
“我獎勵你再去改編十首詩歌。”劉長安的要求已經無限低,哪怕她是理解錯誤的改編,那也多多少少學了點東西是不?
就像當初她錯誤地認爲荊軻捅了太子丹三刀,錯誤歸錯誤,至少她知道了那歷史故事裏的人物事件,劉長安再慢慢糾正,想必她現在對荊軻刺秦王的故事,已經有了基本正確的認知。
“改編對我來說其實是大材小用,我就做原創吧,原創就一首,我本來就打算爲你寫一首詩。”竹君棠擺了擺手,改編沒什麼意思的。
“行。”劉長安也來了興趣。
剛剛表演了唸詩的節目,現在又答應給劉長安寫詩,竹君棠覺得自己已經有資格撒嬌提要求了,嬌滴滴地指着劉長安的馬,“我要你帶我騎馬!”
“來吧。”劉長安準備拉住馬。
竹君棠卻按住馬鞍,從她自己的馬上站了起來,在顏青橙喫驚又擔心的目光中,她竟然直接跳向劉長安!
她不怕死的嗎?她頭盔護具什麼的都沒有戴,好在劉長安一伸手就接住了竹君棠,把她放在身前,兩人共騎。
“駕!”竹君棠坐好以後,得意地大喊一聲,她原來的馬停了兩步,又小跑着跟上了。
“你不怕危險嗎?”顏青橙後怕地問道,感覺竹君棠剛剛的動作,是那種從小上學騎馬的省份裏的人才敢這麼做的動作。
“有什麼好怕的,反正他會接住我的,對不對?”竹君棠回頭看了一眼劉長安,有點想反手抱一下劉長安,然後再到他身上撕咬一番,以宣示自己可以對他爲所欲爲,讓顏青橙眼紅。
顏青橙只能搖頭,竹君棠對劉長安的信任……真的有點像女兒對爸爸,果然劉長安就是劉建設教授?否則同齡人怎麼會給人爸爸和女兒的感覺?
這是一個顏青橙其實有點難以接受的猜想,劉長安就是劉建設教授的話,他又是媽媽的情人,自己該以什麼樣的姿態面對他?
同學?
叔叔?
甚至後爹?沒結婚的當然不能算後爹,但是和母親關係曖昧的長輩,同時又是自己的同學……這什麼事啊!
顏青橙的腦子有些混亂,只能強迫自己不去多想,因爲沒有證據的荒誕猜想而煩惱,她可沒有如此奢侈的閒工夫,這是竹君棠這種無所事事的大小姐纔有資格乾的事兒。
哦,還有後面那個戀愛腦,剛剛自己和劉長安騎馬,白茴腦海裏的小劇場已經演了好幾出戏碼了吧,竹君棠多半也是她指使來搗亂的。
呵呵,有本事你去挑釁正主啊,找我算什麼事?顏青橙一時間有點希望自己的猜想是真的,等白茴知道她其實一直在努力想當竹君棠的後媽,她的反應一定很精彩。
不過也不一定,也許她會覺得這種你當我閨蜜,我當你後媽的感覺很有趣,畢竟是二次元少女,腦子多多少少有點那啥。
……
……
在南山牧場各大景點玩了一整天,下午包括竹君棠在內的一行人趕回郡沙,明天是週一,顏青橙和白茴也要回去上課了。
大家乘坐的是竹君棠的旗艦直升機,它並不是竹君棠所有機隊中的旗艦,只是直升機機隊的旗艦,十分寬敞,即便臥室佔據了大部分空間,但公共區域讓大家寬鬆隨意地坐下依然沒有問題。
上官澹澹把重新制作的“七彩琉璃純白仙境咩咩公主”,“虛空斬絕龍炎仙”玉璽賜給了竹君棠,並且警告劉長安,不要再胡鬧,這是非常正式的賜印,代表着皇家的威嚴與身份。
感覺有乾孃撐腰,竹君棠趾高氣昂,跟太子登基了似的,拿着玉璽就在劉長安手臂和小腿上蓋了好幾個印,周咚咚看到了也強烈要求在身上蓋很多印,但是被周書玲阻止了,周咚咚只被允許在肚皮上蓋一個。
看到長安哥哥比自己多很多,周咚咚有些不開心,並且感覺自己沒有長安哥哥厲害了。
顏青橙在旁邊看着她們鬧騰,發現竹君棠周咚咚兩人,和劉長安的相處模式就是父親和女兒差不多,儘管竹君棠是一口一個“劉哥”,“劉長安”,周咚咚叫的是“長安哥哥”。
周書玲就像安靜乖巧的小媳婦,總是目光柔軟地看着周咚咚和劉長安嬉鬧,這倒沒有讓顏青橙多想。
因爲顏青橙也是單親家庭,顏青橙很能夠理解,如果自己的成長階段,也像周咚咚一樣,有這麼一個“父親”的替代角色,媽媽的目光很多時候應該也是如此。
坐在那裏模仿周書玲安靜乖巧姿態的白茴,倒還是給人綠綠茶茶的感覺,渾身散發着“當小三我是專業”的氣質。
反正一羣人裏最奇怪的還是上官澹澹,她好像喝了點酒,抱着那個大保溫壺迷瞪迷瞪的,小身子搖搖晃晃,時不時地像享受天倫之樂的老太太一樣說幾句倚老賣老的話。
這裏只有我比較正常,顏青橙提醒着自己,她真的不想完全融入這羣人中……她有點危機意識,覺得如果自己完全融入她們的圈子,她擔任的角色也許會比較像白茴。
沒有什麼理由,就是這麼擔心着,大概自己還是在和白茴的較勁中受到了一些污染。
回到郡沙以後,就要調節心態,普通女大學生的日常生活,纔是顏青橙應該回歸的狀態,平常也要少關注白茴,自己只是偶爾回擊白茴,都讓顏青橙感覺自己的言行舉止沾上了一些茶裏茶氣。
於是在竹君棠提議玩鬥地主,輸了的人要被纏膠帶的遊戲時,儘管覺得有趣,顏青橙還是坐到了最邊上,露出一種不想參與的姿態。
最後參與遊戲的是竹君棠,白茴和周書玲,劉長安擔任監督,並且負責纏膠帶,誰輸了都由他來動手。
竹君棠玩的不怎麼樣,就喜歡搶地主,還耍賴偷看偷牌換牌無所不用其極,沒有劉長安擔任監督,這牌就沒法玩。
她曾經輸給了劉長安和秦雅南,但她一直認爲那是狗男女合夥欺負她,並不是她的牌技有問題,所以耿耿於懷,每次提議鬥地主都要玩纏膠帶的,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報仇雪恨,或者把恥辱轉移到別人身上去。
白茴是覺得竹君棠和周書玲一看就是平常不怎麼玩牌的,而白茴在逢年過節的親戚聚會上玩牌,總是會贏點小錢,也充滿了自信,而且輸了的話,她希望劉長安給她纏腳,有些儀式感……就像古代女子的夫君把玩她們的三寸金蓮,又變態又色氣。
周書玲已經想好了立於不敗之地的方法,她輸了就把周咚咚貢獻出來當替身,纏周咚咚就可以了,反正這個愚蠢的小孩會覺得很好玩。
上官澹澹睡着了。
第一把開始,竹君棠就要求增加一條一次性規則,可以三帶一條龍,被白茴和周書玲強烈反對,但竹君棠是地主,她第一輪牌直接拿了個“888A2345”出來。
“你這也不是三帶一條龍啊!”周書玲目瞪口呆,她從來沒有見過有人鬥地主出“A2345”這樣的一條龍。
“劉長安,你管管她嘛!”白茴有點撒嬌地推了推劉長安,她知道只有劉長安才能管得住竹君棠,否則竹君棠打牌就是這樣,沒法和她玩。
“收回去,重出。”劉長安以前就領教過竹君棠打牌有多麼喜歡耍賴。
“打出去的牌,潑出去的水。我都說了,這是一次性的,接下來就沒有這條規則了。”竹君棠不幹,“你們要不要,不要我就再出一個3和4,因爲3和4都小於5,所以它們約等於一對,你們可以出一對4或者一對5管上!”
白茴和周書玲微微張嘴,還帶這樣的!
劉長安把竹君棠的牌接手了,重新打,只是她這牌太爛了,怎麼打都是輸,劉長安也沒有辦法,最後白茴和周書玲獲得了勝利。
“我還以爲你能贏呢!”竹君棠剛纔沒有抗拒就把牌交給了劉長安,看到他居然輸了,頓時大失所望。
劉長安拿起膠帶就把竹君棠的小腿給纏上了,竹君棠朝着劉長安又抓又撓,他搶了她的牌輸了,最後受到懲罰的居然是她!
有了這樣的經歷,第二把開始,竹君棠就老實一點了,沒有臨時製造規則,只是左右伸脖子看別人的牌。
玩了一個多小時,白茴,竹君棠和周書玲身上都纏了膠帶,因爲周書玲想拿周咚咚當替身的要求被否決了,但周咚咚看到她們身上纏了,也強烈要求長安哥哥給自己纏上。
進入郡沙城區,牌局就停下了,大家嘻嘻哈哈地扯掉膠帶,互相傷害地拍別人的醜照,上官澹澹也摸着肚子醒來,差不多是喫飯的時間了呀。
直升機在頂樓停下,在停機坪旁邊迎接的不止有金祕書,還有仲卿,一行人下了飛機,拖車扣住直升機的前部輪胎,把直升機拖進機庫裏維護。
廚房已經準備好了晚餐,劉長安在這裏喫完飯,就馬不停蹄地趕往麓山,準備和秦雅南匯合,去參加孕婦培訓班,而仲卿也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利用蜃的幻覺能力,結合最新的AI技術,地下基地原來一直在進行的虛擬世界項目得到了完善,希望劉長安有時間可以去體驗一下。
劉長安對於新技術總是格外熱衷,馬上答應了下來,但是妹妹的約不能爽,他可不想看到秦雅南摸着肚子,一副懷孕還被無情拋棄的表情。
第九百一十五章 乾爹
仲卿是在車上告訴劉長安虛擬世界的項目,她要去地下基地關注項目進展和她的機器人分身腫唧唧……哦,不對,仲唧唧。
還是不對,是仲之卿,小名唧唧。
車子從地下車庫駛出,仲卿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麪包人正推着一車羊糞球送往劉長安家中。
仲卿人在郡沙,對南山牧場發生的事情瞭如指掌,麪包人是受竹君棠直接指揮的貼身保鏢,但其中當然有仲卿的親信,別說竹家了,就算是在寶郡這樣並不算竹家核心產業的公司裏,也是派系林立,不培養點親信就很難做事。
仲卿以前只聽三太太的吩咐,到也不覺得什麼,自己開始獨當一面才發現底下沒人,就沒法做事,很容易被架空。
好在她一直就很得三太太寵信,她露出點口風,自然有善於察言觀色的精明人投奔,現在也算有一批能用之人,不至於掌控不住局面,只能當個花瓶。
“聽人說,羊糞球是你和三小姐忙活了大半夜撿回來的?”仲卿聽說這事以後,就笑的肚子痛,誰能夠想到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竹三小姐,會去做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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