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竹君棠總結了一下,自己和劉長安一起參與的冒險事件有兩起,第一起是去弓家界把棺材帶回來,裏邊是劉長安的媽媽上官澹澹。
在這一起冒險事件中,主角是自己和劉長安,秦雅南參與其中,但基本就是個花瓶,除了哼哼唧唧,在劉長安面前撒嬌發嗲以外,就沒有什麼用了。
竹君棠提供了交通工具以及諸多智趾头治觯跔憚㈤L安帶回上官澹澹這一載入史冊的歷史大事上發揮了秦雅南無法媲美的作用。
第二起冒險事件,夜訪吸血鬼,更是讓人唏噓哀哉,感慨萬千,自己不但被迫承認了作爲他坐騎的地位,還失去獲得大胸胸的機會……重要的是,竹君棠和劉長安齊心協力,吐出了生命之泉,拯救了卡恩斯坦夫人……吸血鬼的老祖宗。
綜合這兩起事件中,竹君棠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她覺得劉長安如果有好玩的事情不帶上她,簡直是和他自己過不去,天理難容。
“你問秦雅南要衣服,但你現在身上的衣服既沒有破損也沒有污垢,更沒有沾染上女人的香氣以至於你需要在約會前清除……那也就是說,你換衣服一定是去做類似微服私訪的事情,或者別的什麼換裝遊戲。”竹君棠在這時候總是格外的機敏,冷靜地分析後得出結論,“你必須帶我去,不然沒有人爲你出謩澆摺!�
“你剛剛還在怒髮衝冠,要對我拳打腳踢,一分鐘以後你就覺得我必須帶你玩?”劉長安依然抱着秦雅南,輕輕地拍着貼心小棉业尼岜常瑢Ρ戎略桨l覺得竹君棠破破爛爛,漏風的窟窿堵都堵不住,縫也縫不好。
“可愛的小孫女和糟糕的老爺爺之間,是沒有隔夜仇的,馬上就和好了。”竹君棠不以爲意,嬌滴滴地說道,作爲仙女,難道連變臉都不會嗎?
“你要點臉。”秦雅南感覺到了哥哥的愛與鼓勵,下巴磕在他肩頭,偏着頭有些得意地罵竹君棠。
她並不是時時刻刻都保持着善良,仁愛,包容的後媽心態面對竹君棠,兩個人首先還是閨蜜來着。
閨蜜就是時不時想罵你,而且是想罵就罵的那個人。
竹君棠十分憤怒,明明秦雅南纔是不要臉的那個人,竹君棠擠進秦雅南和劉長安中間,把秦雅南拱開,然後撲到劉長安懷裏,伸手抓住他肩膀,仰頭就嚎起來,“帶我去!帶我去!帶我去!”
秦雅南也不計較,只是搖了搖頭然後皺眉,彷彿看到了將來的劉瀌瀌也是如此糾纏着她爹爹又熊又憨又愣。
秦雅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所以說自己從現在開始籌備育兒計劃,開始胎教,實在是太重要了,一切都是爲了避免劉瀌瀌成爲第二隻羊。
劉長安按着竹君棠的額頭把她推開,他意識到顏花葉身邊帶着顏青橙,自己也帶一隻好像沒有什麼問題。
“我今天不是去做什麼好玩的事情,只是去見顏青橙的母親,她的母親顏花葉,曾經是我的學生。”劉長安沒有打算向竹君棠和秦雅南隱瞞什麼。
也許有一天,秦雅南能夠完全回覆,或者偶爾以一種真正的葉巳瑾的姿態出現在他的面前,到時候他也可以像今天一樣成爲曾經的某個人來相見和陪伴。
讓葉巳瑾沒有成爲歷史長河中完全湮滅的浪花,劉長安也不至於感慨“青鳥不傳雲外信,丁香空結雨中愁”,這是他對上官澹澹最爲感激的地方……所以小老太太今日肆意妄爲,屢屢試圖騎在劉長安脖子上恢復她的封建身份地位以及做派,劉長安也忍了。
“這還不好玩?”竹君棠興奮起來,“你是不是打算以劉建設的身份,去撫慰舊曠少婦空虛寂寞的心靈與肉體?”
劉長安去拿了一捆膠帶過來,把竹君棠的嘴巴封上,然後把她貼在了天花板吊燈旁邊,整個人都被照耀的璀璨生輝。
他爲自己原來的念頭感到羞愧,人家顏花葉帶的是小棉乙粯拥呐畠海约簬У氖莻�啥?居然還覺得沒有什麼問題,真是愚不可及,劉長安自省了十秒鐘。
“我等會放你下來。”秦雅南忍着笑,溫溫柔柔地對竹君棠說道,竹君棠歷來有點受虐傾向,劉長安越是這樣對待她,她越是喜歡黏糊劉長安,這一點和她與劉長安的隱藏關係無關。
竹君棠動彈不得,她決定哭,用自己的眼淚在地板上書寫仇恨的句子,痛斥殘暴不仁的劉長安。
秦雅南跟在劉長安身後走進了客房。
劉長安正背對着她脫衣服,寬厚的肩膀,強勁的後背,堅韌而挺拔的腰肢,然後露出飽滿的臀線和修長的雙腿。
雙足踩着地面,彷彿紮根進去了一樣,他的背影總給人前方山河破碎,也能在他身後求得安寧的感覺。
秦雅南略微有些羞澀,但依然努力做出自然的樣子,抿着嘴不管臉頰上的粉粉桃紅,先把內衣鞋襪拿了出來。
“我這裏沒有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風格的衣服。”秦雅南翻着衣櫃說道。
秦雅南平常逛商場,也會看看男裝,有適合劉長安的,她就會買下帶回來……她也有送一些衣服到劉長安家中。
只是在送衣服到劉長安家中時,也會知道有些衣服是周書玲買的,這個小媳婦倒是賢惠貼心,秦雅南替哥哥感謝周書玲之餘,覺得還是在自己這裏單獨給劉長安準備個衣櫃更好,免得她送的衣服和周書玲送的混在一起,他分不清楚,還都以爲是周書玲給準備的。
“顏花葉也不會穿着那個年代的衣服啊?我爲什麼要穿八九十年代風格的衣服?劉教授死了,纔會定格在那個年代。”
劉長安沒有換內衣褲,他有些疑惑秦雅南把內衣褲都拿了出來,但也沒有怎麼在意的去多想,秦雅南畢竟是女人,哪怕是作爲妹妹,潛意識中覬覦他這具肉體完美的外形,被其誘惑吸引,於是無意中暴露出想看他換內衣褲場景的心理,也很正常。
他只是換了適合搭配鞋的襪子,然後和秦雅南一起站在衣櫃面前挑選起來,手指頭在衣服隨意點了點,就準備拿出來,卻被秦雅南壓住了他的手指頭。
秦雅南氣息芬芳,和劉長安站的很近,垂在鬢角的長髮略帶捲曲,讓她多了一些嫵媚的味道,彷彿是那種本就在婚姻生活中沉澱出溫柔和體貼的婦人,而不是未婚女子在這種場景下略微生疏而拿不定主意的感覺。
哦,老夫老妻這個詞或者就足以簡短地形容出來了,秦雅南沒有管劉長安,自顧自地就給她拿準了穿着搭配的服飾。
“不錯,很適合一個飽經滄桑,略帶玩世不恭的感覺,卻依然保留着溫文爾雅,卓爾不凡氣質的老者。”劉長安點了點頭,他看到秦雅南打開旁邊的陳列櫃,裏面放着幾根藝術品級的手杖,劉長安隨手拿了一根。
秦雅南有些得意,沒有想到他還是用上了她準備的手杖,這只是她靈光一閃想到的搭配飾品,她看過一些民國電視劇,裏邊一些年輕的公子哥或者軍閥權貴,也有拿着手杖的,他們看起來有些輕浮。
可自己的哥哥,葉辰瑜,卻是真正的貴公子,無論是身份背景,還是個人的氣質,都駕馭得住,更何況她確定他現在要變身一個老者。
給劉長安換好衣服,看着他略帶陌生的外形氣質,聞着他熟悉的味道,秦雅南心跳加速,依偎在他身前,拿出手機和他拍了一張合影,有一種成就感。
這大概和男人喜歡給女人穿上各種勾起慾望的服裝是差不多的,只是秦雅南和劉長安沒有進一步的節目罷了。
“周書玲經常給你買衣服,會不會每次買了衣服以後,都讓你換給她看?”周書玲和秦雅南關係不錯,秦雅南也經常刷到周書玲的朋友圈,但是周書玲的朋友圈裏劉長安並沒有過於頻繁的出境,更不用說是剛纔這種情景的照片。
沒有發,不代表沒有做這種事情,就像秦雅南拍了照,也不會發朋友圈,畢竟看了以後通風報信兩面攪火,甚至三面四面攪火的傢伙也不是沒有,秦雅南也不是針對被貼在天花板上的竹君棠。
在別人的朋友圈裏看到自己心愛的哥哥,是一件奇妙的事情,有時候感覺很複雜,有時候又很舒心而溫暖,例如上官澹澹的朋友圈裏就有劉長安掉進雪坑裏打滾的照片,還附上了上官澹澹念《青玉案·元夕》的視頻。
“周書玲並沒有像你一樣被我的美色所迷惑。她這樣的人心思很單純,但其實意志非常堅定,對於公序良俗和倫理道德有着清晰的認知和自覺維護的思維,她即便不自覺地欣賞我的魅力,卻不會逾越,那會讓她良心不安,羞恥心會抑制住她所有的衝動。”劉長安了解秦雅南這句話裏深層次的意思,當然要維護下週書玲。
“你對她的感覺這麼好?”秦雅南震驚地張着嘴,眼眸裏充滿着不可思議,在極少讚美他人的哥哥嘴裏,說出來這樣的話,簡直就是秦雅南從未獲得過的至高認同。
難怪秦雅南總覺得劉長安對周書玲和她的小孩有點太好了,原來是他們兩個互相有着非常強烈的好感,正在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吧?
至於說秦雅南被美色所迷惑,甚至隱藏着說秦雅南難以自拔,不顧羞恥,屢屢衝動地試圖逾越公序良俗和倫理道德的底線這類的意味,秦雅南並不在意。
因爲劉長安就是這樣,他戳着人心窩子說這些話,並不等於嘲諷或者反對,只是一種客觀的描述罷了,畢竟他要真的生成反感,秦雅南根本沒有機會逾越。
如果她能逾越,如果她能不顧羞恥地衝動,一定只是他覺得無所謂,或者他可以包容,誰讓她是特殊的那個人呢?
第八百三十章 劉教授遇見柳教授
劉長安背對着秦雅南,整個腹部稍稍鼓起一點,做出老年人皮肉鬆弛的樣子,但又覺得並沒有這個必要,在顏花葉眼裏,自己應該還是當年身形挺拔,姿態儒雅而不失精壯的感覺。
沒有必要刻意在自己身上留下時光雕琢的痕跡,徒增中年婦人的傷悲……女人對歲月變遷的平淡無情總是更加敏感。
“我常說周書玲長得一般,想的挺美,其實未必沒有誇讚她的意思。我們常常讚美一個人精神可嘉,思想有趣,靈魂高貴,內心純淨等等……這些讚美的對象,都可以歸咎爲大腦所思所想的表現。想的挺美,便是我對她最大的讚美。”劉長安回頭看了一眼秦雅南,“你也想的挺美,但是你身材,相貌太過於出校傋屓撕鲆暷愕乃枷耄`魂,內心和精神。”
聽起來他對周書玲感覺非常好,但是對於秦雅南似乎感覺更好……秦雅南並不介意在這時候自作多情一點,這甚至未必就是自作多情。
畢竟她除了和周書玲一樣“想的挺美”,她在身材和相貌上,總是要更佔優勢一些,例如她有更多的脂肪用來塑造可以集中他目光的位置。
她的個子也更高一些,和他十分搭檔,不像周書玲比他矮很多,接吻的時候踮腳都很費勁,更遑論什麼三三三三三這種秦雅南也沒有經驗也不怎麼懂,基本纔剛剛聽說過的事情。
“你在想什麼?”劉長安覺得秦雅南臉上的紅暈有些可疑。
“胡思亂想。”
看出來了,劉長安點了點頭,然後來到鏡子面前調整自己的容貌。
秦雅南好奇地看着劉長安臉部的變化,就像是在用電腦軟件在調整圖像似的感覺,他的雙手拍打着,捏弄着,臉部的模樣就一直在變化。
他按了按鼻子,手指從鼻翼往上捋了捋,整個鼻子就變得更加高聳,拉了拉眼角,便沒了少年人眼眸的閃爍明亮,狹長中略帶幾分冷淡。
臉頰也消瘦了一些,髮際線稍稍後退,這時候他停下了動作,滿意地點了點頭,摸索着臉頰,讓年輕人白皙的肌膚顏色深沉了一些。
秦雅南感覺現在的他就像那個叫劉長安的年輕人恍惚間被剝奪了幾十年光陰,沒有多衰老,但有着歲月捶打的磨礪感。
“正常來說,劉教授不應該更老一些嗎?至少有些白髮什麼的,是那種精神矍鑠的儒雅老人了。”秦雅南疑惑地退後了兩步,他的形象變得陌生,但是氣息依舊,並沒有讓秦雅南生出疏離感。
她想起了那一次劉長安冒充馬未名闖入她的臥室,讓她差點開槍的事情,在他漫長的生命中,冒充別人應該是常做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冒充過別人的丈夫情人之類的與那些女子一夜風流。
秦雅南並不是覺得劉長安會故意如此,只是有時候在這種情況下,難免將錯就錯,不得不順水推舟。
“傳聞已經去世的劉教授再次出現在湘大校園裏,本就不是正常情況。”劉長安的聲帶也變得更加寬厚一些,嗓音略微低沉。
這個聲音……就像在給耳朵做按摩,秦雅南覺得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都在增強自己的男性魅力。
也許就是因爲他很難留下子嗣,所以他總是在這樣的細節上增強自己的男性魅力,讓更多的女人對他趨之若鶩,從而增加繁衍行爲的次數,以此來增大留下子嗣的幾率。
這麼一想,倒不能說他總是在花叢中留戀,身邊鶯鶯燕燕太多,畢竟一個雄性生物最深層最本能的慾望就是留下子嗣。
可明明他現在已經有了兩隻後代……秦雅南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以後得想辦法管一管他這方面的事情纔行,不能無限制地擴大規模,現在和他牽扯不清的女人已經夠多了。
“等會兒……你們打算在哪裏見面?”秦雅南關心地問道。
劉長安“嗯?”了一聲,回頭看着秦雅南,他沒有考慮這麼細的問題,她似乎有意見要提出來。
“那不是……就是人吧,嗯……有句話叫小別勝新婚,更何況你們這麼久沒有見面,會不會情難自已?總是需要私密的場合。竹君棠那套工廠廠房改裝的休息室,只要輸入門鎖密碼就可以進入,密碼是123456。”
秦雅南不得不幫他考慮這方面的問題,劉教授當年也是湘大里的風流人物,不知道有多少男女老少爲他傾倒。
他再次出現在湘大校園裏,要只是路過,短暫停留還好,如果和顏花葉還來一次回憶遊,到處走走逛逛,說不定就會遇見很多熟人。
以劉長安的性格,他只怕不會在乎死者復活給人帶來的衝擊,多半還會笑吟吟地和那些驚駭的面目扭曲的故人打招呼。
可秦雅南必須幫他考慮這一點,哪怕會順帶方便了他和顏花葉乾柴烈火什麼的。
畢竟顏花葉並沒有給秦雅南多少威脅感……當年劉教授在湘大校園時認識的一些女學生,現在也不過三十多歲年紀。
這種三十多歲年紀的女人,如今也許是湘大的什麼美女教授之類的,若還是單身,指不定情緒多有波瀾,感情無法控制,一不小心情難自已那就麻煩了。
“密碼爲什麼這麼簡單?”劉長安皺了皺眉,簡單的就和竹君棠那簡單的腦子一樣。
“其實那個密碼系統原本無法設置如此簡單的密碼,竹君棠拒絕自己去設置複雜的密碼,讓人把系統程序都更改成允許設置簡單密碼。”秦雅南摸着自己的小腹嘆氣,“她認爲密碼系統拒絕她設置簡單密碼,是不尊重她,當時她就對着門破口大罵了好久,還拿着鐵錘子砸了好幾下……不過她也沒有砸壞門,一般的炸彈都破壞不了。”
聽完秦雅南的講述,劉長安對於把竹君棠貼在天花板上這件事完全沒有一點愧疚了。
“等會我走了,你再把她放下來,免得她又追上來搗亂。”劉長安說道。
秦雅南點了點頭,有些羞澀地扯了扯劉長安的衣袖,“哥,我和顏花葉誰漂亮一些?”
在家中秦雅南穿着輕薄的絲綢長裙,柔軟的布料猶如流水撫摸着她妙曼的軀體,裙襬壓在臀線下晃動着,讓光線彷彿都隨着扭曲了一樣。
她眉目中的羞澀,有了三五分做作,卻更顯得可愛,從小在他身邊生活的女子,長大自然會被超凡生物的氣息薰陶的絕色妖嬈,劉長安捏了捏她的臉頰,又雙手捧起來看了兩眼,笑着說道,“我不是和你說過嗎,你是幾千年來最美麗的女子。”
秦雅南心滿意足地羞澀,雙手放在臀線上壓着裙子,扭了扭身體,儘管他的“最美麗的女子”可能還包括其他人,但女人只是喜歡聽甜言蜜語,卻沒有多大興趣追究真實性。
劉長安走出客房,看到竹君棠正在生硬地扭動着腦袋,調整着眼睛看向地面的視線,也不知道她在幹什麼,也沒有問,直接離開了。
竹君棠看到劉長安拋下她,不準備帶她出去玩,馬上大喊大叫,但並沒有讓殘暴不仁的糟老頭子腳步有絲毫停留,便開始對秦雅南破口大罵起來,罵她見色忘義,爲虎作倀,是劉長安的母狗腿子,還朝着秦雅南“噗噗噗”,似乎並沒有意識到現在只有秦雅南能把她放下來。
劉長安一邊下山,一邊聯繫顏青橙,他並沒有刻意更換聯繫方式,顏青橙肯定會有些疑惑劉建設教授想和母親見面,爲什麼是劉長安在詢問,安排和聯繫,但終究想不到劉長安就是劉建設之類的,人類的思維總是會被常識束縛着。
常識對思維的束縛,並不完全是負面的,也有很大的保護作用,讓人類在生理上和心理上都保持着安穩的狀態,不受常識束縛的人,很多都死的很早,又或者成了神經病。
竹君棠就不怎麼受常識束縛,所以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發自內心接受自己成爲一隻羊,所有人類的言行舉止和思維特徵都消失了,劉長安也不會覺得奇怪。
看看人家的女兒,再看看蘇眉的女兒,劉長安站在事不關己的角度對比了一下,瞅着顏青橙給自己發的信息,發出了19分貝的嘆息。
人的容貌,會極大地影響一個人的思想和情緒,例如很多人換上一套新衣服,貴族男孩得到了聯名球鞋,諸如此類的情況下,都會變得更自信一點。
劉長安現在的狀態,就像整容一樣,現在很多年輕人在整容以後,都很自信地去參加各種選秀活動,哪怕不少人覺得他長得奇形怪狀,他也依然會自我感覺良好。
劉長安當然沒有更自信一些……無論是大學生劉長安,還是老教授劉建設,都是自信而帥氣的男人。
他也早已經適應了面目全非後的狀態,略微調整了一下適應現在這副面目的心態以後,便沒有別的什麼感覺。
直到他走進校園,發現柳月望鬼鬼祟祟地跟在他身後的時候。
第八百三十一章 小葉子
許多古詩文裏常說三月暖春,暖風,春江水暖諸如此類的,往往不過是因爲詩人寫作時的氣候,連黃河流域都能種荔枝,又或者是大小冰河期的間隙。
像現在的三月,除了安暖的名字,和“暖”真的沒有任何關係。
柳月望穿着旗袍,感覺自己白皙細嫩的小腿冰冰涼涼的,半透的肉色絲襪還有些往下墜,她也不能挽起旗袍扯上去,只是有些後悔早上嫌麻煩沒有繫上吊帶。
今天實在太冷了,一般情況下柳月望堅決不肯在穿旗袍的時候搭配長襪,旗袍不就是要露出一截大白腿纔好看的嗎?
終究是……年齡大了,扛不住凍了啊,早上出門的時候,柳月望看到安暖居然覺得今天天氣不錯,穿着短裙和半截襪就打算出門,被柳月望抓回來換上襪褲才準她出去。
當然,現在再寒冷的天氣,也擋不住柳教授火熱的心。
上午的課結束,表揚了兩個學生,結果他們就順杆子爬,非得和柳月望合影。
學生找教授合影很尋常,尤其是像她這樣的名教授……當然柳教授的名氣很大,和她的專業能力並沒有什麼關係。
柳月望的課堂視頻點播,冠絕全校,一些視頻課程賣的也相當好,在這種情況下柳月望覺得自己還是要保持親和力滿滿的形象,每每有學生求合影什麼的,都願意配合。
誰讓她剛剛買了一輛保時捷,正着急回血呢?
中午喫完飯,小睡了一會,柳月望準備回研究室準備課件,作爲“名教授”,柳月望在學校裏享受的待遇還是很不錯的,不像很多老師沒有辦公室沒有研究室,工作都得帶回家裏做。
剛剛走到橘園小區和墮落街的口子,柳月望就看到了一張似曾相識的臉龐。
“墮落街”是一個比較古老的稱呼,這一條基本和湘江平行的小街,以前兩側主要是一些小旅館和低價出租房,還有各種各樣的平價小喫,非常適合學生消費。
在那個進出桌球房,遊戲廳,錄像廳就被視作爲墮落的時代,這條遍佈着娛樂場所的小街,自然就被稱呼爲墮落街,要知道那時候的湘大不按時就寢都會被嚴重警告,玩牌有任何賭注都會被留校察看。
這條街原本完全屬於當地的農民所有,改造以後,現在叫麓山商業文明街,和以前的稱呼完全對立起來。
柳月望對這條街印象深刻,她從小學開始就在這條街道上晃盪,倒不是說小學生初中生時期的柳月望就對這裏的娛樂很感興趣,而是因爲街上的小喫實在很便宜。
她從小就不怎麼缺零花錢,又愛喫,在這裏戀棧不去也很正常。
去年從臨安回來以後,柳月望就開始回憶年幼時的點點滴滴,搜尋着那時記憶中對劉建設的印象,最後還真在自己小時候的日記裏又找到了和劉建設相關的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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