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第八百二十章 練習瑜伽的好處
郡沙沿湘江而建,一分東西,河東城市繁華,遊客多聚集於此,河西大學林立,教育氣氛濃厚。
五一路起於火車站,橫跨城市南北,郡沙最早的地鐵一號線和二號線,也是按照東西南北的格局搭建。
“據說等我們差不多畢業了,學校門口的幾個地鐵站就建好了。”白茴有些無奈地說道。
那時候白茴可以在家門口坐一號線,在五一廣場換乘,直達學校……如果劉長安願意的話,還可以在五一廣場約見面,一起去學校。
這種事情在白小茴和小劉長安的故事裏,他們兩個人一定已經做過了,而且會天天做。
這麼想着,白茴便舒服地笑了起來,反正自己也要買車了,要是在路過生物學院的時候恰巧看到他下課,而自己又剛好順路要去市中心,便可以載他一程。
不知道他會不會坐副駕駛座?
通常來說副駕駛座都是老婆或者女朋友的專用坐席,角色轉換,女孩子開車的時候,副駕駛座有沒有這樣的講究?
老公座?
這麼想着,白茴的心臟怦怦跳,不由自主地挽緊了一點劉長安的手臂,覺得買車這件事情迫在眉睫,明天就買。
“地鐵是一項偉大的發明,1863世界上第一條地鐵建成以後,許多國家依然在用着百年前的地鐵系統,骯髒和尿騷味成爲了標誌。
在沒有手機信號網絡覆蓋的時候,在地鐵裏閱讀書籍打發時間成爲一種被鼓吹的優越的人文現象,一直到來自中國的建設商幫助他們覆蓋好網絡以後,地鐵裏的書本閱讀現象也消失不見了……是不是很有趣?”
白茴並不覺得有趣,但是她想到自己和劉長安一起坐過地鐵,卻沒有和他一起坐過公交車。
公交車好像是個很容易發生點故事的地方,白茴原本打算走回去的,但是先和他坐一段路的公交車好像也不錯。
更何況這段路紅綠燈比較多,又經常堵車,說不定坐車回去的時間和走路也差不了多少。
坐一段路,再找個理由下車,繼續走走看看,還可以喫點夜宵什麼的,白茴感覺這時候自己好像格外機智,一下子就安排好了許多事情。
被上官澹澹安排來送白茴回家的劉長安,似乎也順從她的安排,白茴覺得如果只是自己要求他送她回家,他可能沒有這麼乖巧,看來和上官澹澹搞好關係的效果立竿見影。
難怪竹君棠原來就一直讓她去上官澹澹哪裏花心思,白茴有點後悔的是沒有早點聽竹君棠的建議……作爲竹君棠的朋友,白茴應該早就知道,小棠不胡鬧的時候,她的建議和幫助都非常有效。
一輛看上去十分擁擠的公交車靠站停下,白茴也沒有管它是開到哪裏去的,拉着劉長安就上車了。
“這條公交線路的終點站,是以前的老火葬場,還有一個殯儀館。”劉長安倒是知道這輛公交車是要開到哪裏去的。
“啊?”白茴喫了一驚,一個大城市的公交線路錯綜複雜,覆蓋整個城市的里弄角落,即便是土生土長的郡沙人,也不可能弄得清楚,白茴聽都沒有聽說過什麼老火葬場之類的東西。
劉長安會知道倒是不奇怪,白茴甚至覺得,隨便找個地方挖土三尺,他都能聞出味來,說這裏以前是什麼什麼,發生過什麼事情之類的。
他對郡沙的熟悉,給白茴的感覺是比那些終日閒逛的老頭老太還要了解的多。
“我們……我們又不坐到終點。”白茴很慶幸地說道,反正坐一會就下車。
車上已經沒有座位,兩個人都是站着的,後邊又上來幾個人,把白茴和劉長安擠到了車廂後面。
白茴和劉長安站的很近,她想去挽劉長安的手,但是覺得面對面地站着比挽着手好像更容易發生些什麼,例如突然的急剎,她撞進他懷裏,讓他感受下少女美好的白姑娘墳之類的。
因爲他說了火葬場,殯儀館什麼的,白茴自然就想起了“白姑娘墳”這個詞,也是他教的……就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挖墳,刨墳,他不是對盜墓也略有研究嗎?
於是白茴臉紅紅,如果他真的來盜白姑娘墳,那就把他埋白姑娘墳裏。
劉長安看着乘客各自看着手機,手機的光芒照亮着他們的臉,有些發白發藍的顏色,車廂裏十分擁擠,卻又寂靜無聲,感覺是講鬼故事的氛圍了。
“公交公司原來招牌這條線路的司機,就要求特別大膽,而且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司機不能和12點以後上車的乘客說話,只能按照線路規定停車等待乘客上車和下車,中途看到招手的乘客,一概不能停下。”劉長安對白茴說道。
白茴臉上的粉粉變成白白,根本不信地說道:“本……本來招手就不會停,只只能按站點停車……”
“有時候即便過了12點,這輛公交車上也擠滿了人,就和現在一樣,沒有人說話,十分安靜。”劉長安一邊說話,一邊留意着周圍,有一箇中年男子在人羣中擠來擠去,正往白茴這邊靠過來。
“你……你……你別嚇唬我,我膽子很大的!”白茴牙齒磕磕碰碰地說道,她連劉長安都敢挑釁,難道還怕鬼嗎?
她覺得鬼見着劉長安都犯愁,自己不怕劉長安,那當然更不怕鬼。
“我記得有一次半夜我就是坐這輛公交車,坐到了終點站,一羣乘客默默地下車,排隊整整齊齊地走向殯儀館,我跟在他們後面,一個小女孩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她說:大哥哥,你還沒有被燒過,不能去殯儀館呢。我看了看她,發現她只有頭是完好的,身子卻全被燒的只剩下骨架了……”
白茴驚叫一聲,撲進了劉長安懷裏,周圍的人羣總算不再寂靜沉默,一個個往這邊看過來。
劉長安朝腥它c了點頭,他們這忽然齊刷刷地看向這邊,倒是有點驚悚的感覺。
那一直擠來擠去的中年男子,趁機捱到了白茴附近,只是看了一眼人高馬大的劉長安,他便轉過身去擠到了另外一個女孩子背後。
“你嚇唬我……等會兒,等會兒嚇得我晚上睡不着覺,看我不一直髮信息騷擾你。”白茴在劉長安懷裏抬起頭來,車上太擠了,她撲到劉長安懷裏,原來站着的位置馬上被人佔了,白茴只好在他懷裏不動彈。
劉長安有點後悔講鬼故事了,剛剛在巷子裏才被她騷擾,現在又這樣讓他感覺溫香軟玉在懷,難免有點無可奈何之舉的狀況出現。
兩個人擁擠在一起,白茴只覺得呼吸間都是他的味道,漸漸感覺身體有些綿軟,好像所有的力氣都積攢在腳尖似的,讓她不由得用力踮起腳尖,嘴脣微微張開一點,吐出溫熱微甜的氣息,湊在他脖子旁邊,不知道是低下頭去大口地呼吸,還是抬起頭屏住呼吸。
公交車搖搖晃晃的,白茴心慌意亂,她感覺到了自己的衝動,彷彿又回到了表白的那一天,周圍的人羣那麼沉默而寂靜,自己的心中卻是各種喧囂的聲音,有的聲音在鼓譟她快點,有的聲音在提醒她理智,還有些聲音怯怯的,好像纔是真實的白茴自己。
“你先下去。”公交車又到站了,劉長安在白茴耳邊說道。
白茴像得到指令的機器人一樣,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卻已經走下了車,然後她回頭,看到車上的一個女孩子驚叫一聲,劉長安把那女孩子身後的中年男人給拉了下來。
公交車司機並沒有多管閒事,車上的乘客張望了幾眼,又齊刷刷地低下頭,漠不關心地繼續看着他們的手機。
“你幹什麼?”中年男人想逃,但劉長安的手卻像鐵箍一樣,他慌慌張張地看着劉長安,眼睛東張西望留意着周圍。
“他剛剛被你吸引了,湊到你身邊,但是看到我這位護花使者,便放棄你這個美少女,轉而去摸另外一個女孩子了。”劉長安對兀自不知道發生什麼了的白茴說道。
很多女孩子就是這樣,身邊有一個她能夠信任,有安全感的男孩子,她們的警惕性基本就降到了零。
“你莫亂港,你有麼子證據?”中年男人這時候反倒硬氣了。
“爲什麼總有人覺得我要證據?我沒有證據啊,我又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我要證據幹什麼?我只是個好爲人師的熱心人,想教你練習下瑜伽而已。”劉長安不以爲然地搖了搖頭。
他拖着那個中年男人,從江邊綠化景觀帶走了下去,來到江邊才停下。
“什麼練習下瑜伽?”中年男人一邊掙扎,一邊心驚膽顫地問道,這個年輕男子和他以前遇到的愛管閒事的人都不一樣。
那些愛管閒事的人要麼抓着他要去找警察,要麼直接動手打人,只有這個年輕男子讓人摸不着頭腦,因此也更讓人心慌。
“劉長安,你別殺了他啊!”白茴也同樣心慌意亂,儘管她還沒見過劉長安殺人,但是感覺他要是隨手把人給殺了,一點也不會意外。
到時候白茴就又和他成了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不,他一定會說她纔是繩子上的螞蚱,他用繩子牽着她之類的。
如果他想要在別的什麼時候,在臥室裏之類的地方,用繩子牽着她,白茴是有一點點願意的,但是不應該是他殺了人然後把她變成了螞蚱牽着。
“我不會殺了他。你去遠點的地方站着,背對着我們玩玩手機,但是不要脫離我的視線。”劉長安叮囑道,這江邊人跡稀少,白茴又不怎麼聰明,他得看着點,免得她又掉進江裏……
幾乎每次劉長安和她靠近水邊,她都會掉進水裏……有一次是劉長安跳進水裏,英勇救人差點犧牲。
“年輕人,你莫亂來……”中年男子看到劉長安悠閒平靜的姿態,越發心慌,他只在電影裏點過這種人,一般都是什麼變態殺人狂啊,高智商罪犯啊諸如此類的。
“來,我教你學瑜伽。”
“關節生澀,你平常不大鍛鍊啊。”
“我幫你活絡一下關節。”
“對,就這樣……你看,我幫你拉伸關節,你整個人都靈活了許多。”
“試試彎腰,對,再彎下去一點,不錯,你的頭都能伸到胯下去了,很有天賦。”
劉長安教了他練習瑜伽,通過關節按摩的方式,大幅度地增加了中年男人的柔韌性,普通人要練到這種程度,每個幾年苦功夫是不行的,可誰讓他遇見了劉長安這樣的好老師呢?
“以後啊,你色慾燻心的時候,別去公交車上禍害人家小女孩了,你看你現在一彎腰,張嘴就能自我解決問題,多好?”劉長安督促他練了一次,也沒有爲難他,自顧自地離開去找白茴了。
中年男人委頓在地,渾身瑟瑟發抖,目光呆滯地看着江濤拍岸,口中的石楠花味道如此讓人作嘔。
剛剛自己在公交車上聽到這個年輕人在講鬼故事,就應該知道他是真正的惡鬼!
第八百二十一章 三缺一
劉長安蹲在江邊洗了洗手,他剛纔只是幫那人敲打了一下骨骼關節,捋通順了一下經絡,但內心骯髒猥瑣的人,難免給人感覺碰他一下自己就不乾淨了,得洗洗手。
江水竟然意外地通透,水生物種類滅絕不少,但水質至少比早去二三十年前強多了。
可以看到湝的江邊有許多細碎的水生物屍體,漂浮,沉澱,被生長它葬送它的環境吞噬,重新進入了自然的輪迴。
在自然科學告訴進步之前,便有了人死後進入地獄再輪迴的故事,是否就是這麼一種樸素的物質生物循環的理解?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依然在沙灘上嘔吐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乖巧地不回頭的白茴,真是醜陋與美麗的鮮明對比。
劉長安承認,夜色和江風並不是絕色,不過是點綴白茴的風景。
“走吧。”劉長安走到白茴身後說道。
“你剛纔幹了什麼?”白茴剛纔在故作鎮定地玩手機,但難免豎起耳朵傾聽。
她現在不敢回頭,生怕看到那個中年男人已經不那麼完整,缺胳膊少腿什麼的。
“你知道蛟人嗎?”劉長安踢開腳下的鵝卵石,往河岸的風光帶路道上走去。
白茴看了一眼側面的江水,和相關有關的神話傳說很多,但是鮫人和湘江好像沒有什麼關係。
“我知道啊,鮫人就是我們的美人魚,又叫泉客。據說秦始皇的皇陵就抓了鮫人做長明燈,現在都還在燃燒呢。”
白茴同情而憐憫地說道,“古代的《山海經》,《搜神記》,《大德南海志》,還有現代的九州系列設定裏也有鮫人。”
“我說的是蛟龍的蛟。”劉長安說道。
白茴有些疑惑,然後搜索了一下,指着百度上面的介紹,“你看,這裏說鮫人通蛟人。”
“誰讓你拿百度出來的東西當權威的?很多人在百度上隨便搜一下,就去科普,就去槓,其實很蠢,你千萬別這樣。”劉長安擺了擺手。
白茴有些不服氣,但也知道他說的沒錯,就像他上次說的“白姑娘墳”,在百度上只能找到姑娘墳,和他的意思也沒有什麼關係,還有他那首讚美白茴熊熊的詩,也找不到出處。
一個專注中文的搜索引擎做了這麼多年,卻這麼沒用,真有夠垃圾的,難怪很多公司只能喫國內的紅利,一出國就啥事業也做不起來,終究只是風口上的豬,廢物東西。
“蛟人,蟲子旁,鮫人,魚字旁,但凡有點腦子仔細想想,就知道這不可能是同一種生物。”劉長安接着說道。
白茴皺了皺眉,仔細想想,還是要反駁他,“古代把動物分爲五類,叫五蟲,魚類和蜥蜴,蛇什麼的,都是鱗蟲!它們的首領是蛟龍,也就是你說的蟲子旁的蛟。那魚交爲什麼不能通蟲交?”
劉長安現在很有耐心,暫時不打算把白茴歸到槓精的行列中,更何況長得這麼好看,身材又這麼好看的槓精,屬於可以和她講道理而不是講物理的槓精。
“你所說的,正是證明了蟲交和魚交不能通用,因爲魚交的鮫人,只是蟲交的蛟人中的一種。”劉長安也不見怪,白茴終究沒有什麼見識,《山海經》裏那麼多神奇動物,她又見過幾種呢?現代人普遍少見多怪。
“我所說的蛟人,便是更爲普遍存在的一種,大江大河大湖裏常見。他們和你讀過的那些文學作品中悲情而美好的鮫人完全不一樣。蟲交的蛟人兇殘暴虐,而且生性好淫,古代故事裏索要少女祭祀的什麼河伯之類的,多是蛟人。”
劉長安看了看白茴,又看了看湘江,“湘江裏要是有蛟人,你這樣的少女多半就被他拉進江裏了。”
“啊,是因爲我白白淨淨的,又香噴噴的,像可愛的小白豬,所以他想喫了我嗎?”白茴有點緊張而害怕地說道,正因爲緊張而害怕,就自然地又挽住了他的手臂。
女孩子這個時候很膽小的表現就是拉着他的手臂,用胸口緊挨着他,壓抑着自己砰砰的心跳,才能安心一點點。
劉長安奇怪地看着她,現在白茴越來越自信了啊,看這做作矯情的表演,完全不怕劉長安當面揭穿和打擊她了。
算了,劉長安本是心善之人,人家難得自信增長,這並非一件壞事。
“蛟人當然會把你拉進江裏當他的壓寨夫人,讓你生一窩小蛟人出來。”
劉長安接着說道,“蛟人生性好淫,有女人的時候他搞女人,沒女人的時候他搞自己……因爲他既然名字裏帶蛟,自然和那些蟲子的身體屬性有相似的地方,彎曲身體自己咬住自己的那個東西淫亂,也是他們的日常愛好。”
白茴瞠目結舌,還有這種生物!
“沒有什麼奇怪的,並非只有古老的神話生物會這麼做,現在你去動物園裏看看猴子,猩猩什麼的,它們也會這麼做。”劉長安很慶幸的是,自己帶着周咚咚去動物園的時候,那些靈長目動物並沒有這麼做。
白茴臉頰紅紅,其實她在動物園裏確實看到過,有些猴子還朝着它自己嘴裏尿尿呢……不過這些猴子多半是單身猴,人家沒有辦法。
白茴低下頭亂瞟了兩眼,然後東張西望地看着遠方,緊緊地閉住了嘴巴,自己不能胡思亂想這些東西,她的嘴巴只能用來喫好喫的。
“剛剛那個男人,我就是把他變成蛟人而已,希望他以後能夠自己解決問題。”劉長安最後才告訴白茴,他做了什麼。
白茴終於明白過來了,慌亂地和劉長安對視,從他的眼神裏確認自己領悟的沒錯,不禁按着胸口有些乾嘔,劉長安真是個變態!
可即便是變態,爲什麼自己還是不願意放開他的手臂,反而緊緊地挽住呢?可能自己也被他調教的乖巧而無法反抗他了吧。
也就是說現在自己不管表現的多麼不知羞恥,想一些多麼不害臊的畫面,也都是因爲他,並非她的問題。
呼……白茴鬆了一口氣。
兩個人一路閒聊,走到公交站臺反方向坐了回去,再坐另一趟公交車在白茴家小區門口下車。
“辛苦你了。”白茴雙手縮在衣袖裏握得緊緊的,他難道就要回去了嗎?
他這麼送了一路,自己怎麼也得感謝他一下,例如讓他上樓喝杯茶什麼的……不,他喜歡喝橙汁。
否則就讓他這麼回去,多不好?或者說改天請他喫飯什麼的,那就是下一次約會……不,下一次見面的緣由。
可是相請不如偶遇啊,誰知道改天會是什麼時候?萬一最近他都沒有時間了呢,但今天晚上他應該不忙的。
“嗯,再見,早點睡。”劉長安點了點頭,轉身就準備離開。
“劉長安……”
劉長安停住了腳步。
“我……我家裏橙汁太多了,喝不完,你……你幫我喝掉一些。”白茴支支吾吾地說道,這應該算正當理由,上次他來過她家裏,媽媽就請他喝了橙汁,他看到過冰箱裏有很多橙汁吧?
那自己的這個理由給人的感覺是不是很充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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