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看到劉長安依然站在棺材旁邊,沒有注意自己了,李洪芳知道他也不會再把她怎麼樣了,便又躡手躡腳地走了過來,站在劉長安身後不說話。
劉長安沒有管李洪芳,她自然是胡說八道,但是她的思路還是給了劉長安啓發,他素來是胸懷大度之人,厭聞飫聽,擅於從各種言論中汲取有用的信息。
他現在偏向於這個女子確實是王政君,李洪芳說的一大堆,也就最開始的那一段有點道理,這個墓裏有王莽的衣冠冢,能夠和王莽的衣冠冢在一起的,只有王政君有這個資格。
可她要是王政君的話,她和上官澹澹到底有什麼關係?
要說完全沒有關係那是不可能的,畢竟長得如此之像。
“你開車來了沒有?”劉長安問道。
“開了。”李洪芳當然不可能就穿着這麼一身戰鬥衣在黑夜裏狂奔而來。
“能裝下這副棺材嗎?”
“我開的是皮卡,裝載區不夠長啊,而且看這高度塞進去以後,後備廂蓋放不下來,就不能進城,棺材還是會露出一截來。”李洪芳明白劉長安的意思,有點爲難,“要不我再回去找輛車過來?”
“不用了,棺材不要了。”劉長安彎下腰去,伸手到棺材裏把那名女子抱了起來。
儘管他沒有仔細檢查她的身體,但是也摸索了一番她的手腳肌肉骨骼,十分柔軟,關節依然靈活,跟活人沒有什麼區別。
畢竟是叫“活人棺”。
“劉哥,我們原來猜測有東西在墓室裏汲取活物的生機血氣,那東西會不會就是她?”李洪芳猶豫了一下問道。
“多半是。”劉長安也不能完全肯定,但是就算汲取生機血氣的東西是其他的什麼,他現在最關注的也只是這個形似上官澹澹的女子了。
“那她爲什麼現在不汲取我們的生機血氣了?”李洪芳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劉長安也不像在忍耐被吞噬血氣的樣子,神色如常。
“假如你在小學階段稱霸整個小學,有一天一個高中生站在你們小學外面等人,你是熟視無睹的離開,還是要去找他幹架?”劉長安看着懷中的女子,因爲是一個稍大號的上官澹澹模樣,體重也稍微重一點。
不知道上官澹澹還會不會長大?
上官澹澹離開棺材也有很長時間了,這段時間裏她每天都喫很多東西,但是既不見長身高,也不見長體重。
果然她更像是一個小老太太,她要是小姑娘,能不長高長大繼續發育嗎?有機會就用這一點來找她說事。
“我小學的時候,真和高中生打過架,不過對方也是女孩子,被我伸手進背心裏抓住胸口,她就喪失戰鬥力了。”李洪芳回憶道,會選擇她這種職業的人,童年或者青少年必然不會是循規蹈矩的乖寶寶。
劉長安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李洪芳訕笑了一聲,低頭看了看青銅棺材,有點猶豫,“棺材我們不要了啊?”
“你不想空手而歸的話,就把王莽的頭雕和金縷玉衣拿走吧。”
李洪芳觀察着劉長安的神色,確定他不是說反話以後,便一手拿着頭雕,一手抱起了金縷玉衣。
“那是什麼?”李洪芳看到劉長安抱起那女子以後,棺材裏還有一件物事,在她的夜視鏡顯示中散發着鮮紅刺目的光芒。
劉長安也望了過去,棺材底部鋪着厚厚的灞唬被並沒有被長期躺壓而形成的凹陷,上面有一把紅色的扇子。
劉長安把懷中的女子放到了金縷玉衣的那副棺材裏,騰出手來拿起了那紅色的“扇子”。
“這是羽毛扇嗎?”李洪芳奇怪地問道,羽毛扇歷史悠久,但作爲墓葬品發現的較少,往往在發掘過程中扇子只剩下玉石或者金屬製作的柄部。
“這不是羽毛扇,它就是一根羽毛。”劉長安拿着這跟羽毛仔細端詳着。
禽鳥的羽毛一般分爲正羽,絨羽,半絨羽,纖羽和粉(冉羽)(ran),鵝毛筆的製作用的便是正羽,大名鼎鼎的雞毛信用的也是正羽,都是鵝和雞身上粗壯堅韌的那一根。
劉長安也寄過不少雞毛信,在有一段時期裏雞毛信氾濫,但是現存的雞毛信實物僅僅只有一封了,保存在安徽的一個檔案管裏,裏面還有一句如雷貫耳的話“勿謂言之不預”……確實是在最後通牒的情況下發送給了收信人。
眼前這跟羽毛,劉長安傾向於它是絨羽,只有絨羽的結構才接近這種扇形,可絨羽是禽鳥身上非常非常小的羽毛了,和正羽的對比就像人類的鼻毛和頭髮比長度。
如果這是絨羽,這根絨羽的大小就和扇子一樣了,那麼擁有這種絨羽的禽鳥,它的正羽至少得一米多甚至兩三米也不奇怪,最長的尾羽超過十米都有可能……這禽鳥本體,又該多大?
第七百零四章 神話時代
目前世界上最大的鳥類是非洲鴕鳥,它們的體重可以超過三百斤,和許多肥宅差不多。
肥宅的戰鬥力一般等於0.5鵝,也就是說兩個肥宅可以和一隻大鵝打成平手,而三百斤的非洲鴕鳥,奔跑速度達到70公里每小時,一腳就能踩死一隻大鵝,所以體重相似的情況下,肥宅遇到非洲鴕鳥,一定不要輕舉妄動,還請多加小心啊!
非洲鴕鳥雖然大,但是在劉長安的見識中,算不得什麼,更何況它的羽毛也很短,所以劉長安手中的這篇絨羽和鴕鳥肯定沒有關係。
“現在世界上羽毛最長的鳥類是長尾雞,一般它的尾羽長度可以達到七米以上,四十年前曾經有一隻長尾雞的尾羽長達十三米,也就是說如果它站在四樓,它的尾羽可以拖到樓下的地面上。”劉長安汲取了他廣博的見聞中關於鳥類的知識,自言自語地說道。
“我以爲是孔雀。”李洪芳不好意思地說道,應該不止是自己這麼以爲,一般人沒什麼見識的人都會這麼想吧。
李洪芳並不是禽鳥研究或者愛好者,可她是宋畫愛好和收藏者,這事在劉長安派她去取《清明上河圖》時,她和劉長安說過。
李洪芳鑑賞過的宋畫有很多,宋畫花鳥是巔峯,李洪芳在其中見過相當多的鳥類,只是宋畫中的鳥類基本都是小鳥,最大的就是鷹和孔雀了,因此產生孔雀的尾羽最長的印象也很正常。
長尾雞是最近兩三百年才培養出來的人工品種,李洪芳沒有在宋畫中見過,自然不熟悉,即便在動物園裏見過,印象也不會深刻,大家到動物園裏去一般都是看沒有喫過的動物種類,雞大家都喫過,就算尾巴長,也沒啥意思。
“難道這是紅色長尾雞的羽毛?”李洪芳順着劉長安的話說道。
“不是。長尾雞的尾羽夠長,但是體型不大。擁有正常摺扇展開大小的絨羽,這種禽鳥一展開翅膀,估計比重型戰鬥機還大了。你就想象一隻和J20差不多大小的鳥從天而降……”
“J20有多大?我知道它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四代重型戰鬥機。”李洪芳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這麼大的鳥肯定已經絕跡了,就剩下眼前這根毛了吧。
“小心發動機警告。”劉長安笑了笑,“二十多米長吧,十多米寬……這鳥兒的翼展肯定不止十多米寬……那就是比重型戰鬥機還要大一些。”
“哪有這麼大的鳥?恐龍時代估計有。”李洪芳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恐龍時代應該也沒有,最大的飛行恐龍也不可能有這麼大,太大了飛不起吧……也許能夠藉助地勢滑翔。”
“恐龍時代沒有,但是神話時代有。”劉長安捏着絨羽,拿手電筒照射着那片絨羽。
感覺到夜視眼鏡讓紅光太過於刺目,李洪芳取下了眼睛,直接盯着那片絨羽。
恐龍時代李洪芳能夠理解,可是神話時代是什麼意思?
那片絨羽在手電筒的照射下,鮮紅刺目,顏色彷彿是流動的血液,隱隱散發着晶瑩的光澤,有玉的質感,又有血的生機。
李洪芳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劉長安伸手按了按絨羽的表面,那一絲絲細細的絨毛便像水中的海草一樣起伏着,絨毛的邊沿捲起來,輕柔地包裹着劉長安的手指頭,攀爬到指肚上又落了下來,彷彿在表達着親暱的情感。
“神話時代是指的什麼?”李洪芳也想摸一摸這根羽毛,但是卻有點發悚,自從她經歷過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衰敗枯死的情況,現在還是有心理陰影的,眼前這神祕詭異的東西,一絲絲細細的絨毛讓李洪芳想起上官澹澹從她體內抽出的東西。
那一次上官澹澹用手臂捆住了她的手臂,一根根頭髮從她的皮肉裏抽出來,上官澹澹的髮梢上凝着的便是一層薄薄的血膜,是那種光滑而柔韌的感覺,像極了眼前的絨羽(第 428 章)。
現在看來,自己第一次進這個墓室,多半就是被這片絨羽標記了……也不能說暗算,畢竟對她有什麼影響,李洪芳現在也不知道,她那身體枯敗萎靡的狀態是拉斯普京的手段,也不知道和這絨羽有沒有關係。
“有能夠吞雲吐霧,移山倒海巨獸的時代。”劉長安長嘆了一口氣,“體長數十米,重達兩三百噸的藍鯨,在那個時代都很常見。阿根廷恐龍這種三四十米長,百噸左右的食草動物,如果出現在那個時代,大概會像小羊一樣被圈養,當做食材來源。”
“還有這麼一個時代?那……那大概是距今多少年的事情?”李洪芳想象了一下便驚恐不已,如果是普通人聽到,只會當劉長安講神話故事了,但是李洪芳畢竟有過一些特殊經歷,知道這個世界的神祕多到難以想象。
地球誕生幾十億年啊……幾十億年這個數字,太過於龐大而給人的感覺僅僅只是數字,但是如果有人能夠活幾十億年去慢慢體會,便知道那是何其漫長的歲月。
在這麼長的歲月中,什麼時代都可能誕生過,甚至有人能夠活上幾十億年,也不可能體會所有的時代,說不定會錯過,會忘記……那麼現代人只能通過科技手段去研究過往,研究地球經歷的時代,大概所瞭解的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不知道。”劉長安搖了搖頭,“時間是連續的,不可被分割的。所謂的時間單位,時代的記錄,都是人類自己做的事情。沒有被人類記錄和發現的那些時間裏發生的事情,無法在人類發明的年歲刻度上定位。”
“那個時候已經有人類了吧,只是現代人類沒有找到那個年代存在的強力證據,所以就彷彿不曾存在,只當是神話了?”李洪芳想了想,有點了解地點了點頭,“就像夏朝,甚至夏朝之前許多高度發達的文明遺蹟都被發掘出來了,但是依然不被西方歷史學界承認我們文明的古老。”
“沒錯,我也記不清了,也無法判斷到底距今多少年……只好稱呼爲神話時代,但是這片羽毛……也許就來自於那個時代。”劉長安凝視着那片絨羽,“有龍,也許還存在着鳳的時代。”
第七百零五章 澹澹和“澹澹”
劉長安和李洪芳從墓室裏出來,她的車子就停在靠山的河對岸,黑夜無月,冷冷清清的風合着浪花拍岸的水聲,兩個人縱躍過了河面,劉長安手中懷抱着的女子衣帶沾到了水,低頭看了一眼,雪白的臉龐似乎還帶着點血色的感覺了。
心跳和呼吸,這兩樣簡單地判斷普通人生死的狀態,對於這種特殊生命並不適合。
有心跳,有呼吸,大概是活的。
沒心跳,沒呼吸,也不一定就是死的。
劉長安沒有嘗試着用口水或者血液來救她,畢竟身份不明,也沒有什麼情懷和回憶在她身上。
可也還是要嘗試的,回去找上官澹澹,劉長安的想法是讓上官澹澹用她的棺材試試,畢竟都是棺中之女。
李洪芳拿着金縷玉衣和王莽頭雕,兩個人連夜開車進了城,好在今天沒有大案要案發生時徹夜守着交通要道的警察們,否則還真有點麻煩。
當然,要麻煩也是李洪芳麻煩,遇到這種情況,劉長安可以裝死,沒有心跳和呼吸的那種。
至於闖關抗檢之類的事情,劉長安是不會做的,那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想着這些戲謔無聊的事情,李洪芳把劉長安送到了小區裏。
樓道的夜燈亮了,梧桐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葉子婆娑,那新長出來的嫩葉更是瑟瑟抖動着,遠遠近近街道上車鳴的聲音清晰入耳,劉長安把那女子抱了下來,抬頭看了看老舊的小區,沒有感覺到懷裏的女子開始掠奪生機。
爲了穩妥起見,他早已經放鬆了對自己氣息的收斂,對於任何超級生命來說,他現在纔是最旺盛繁茂的血氣源頭。
根據他的推測,其實能夠掠奪生機的也許未必是懷中的女子,而是那片絨羽,這名女子躺在棺材之中,從東漢到現代,如此栩栩如生的肌體大概就是靠着這片絨羽掠奪的生機來哺育她。
至於這片絨羽是從何而來,和這名女子有什麼關係,這些都是未知數,光靠猜測無從知曉,除非她醒過來,或者能夠告知劉長安一二。
劉長安嘴角微翹,他對特斯拉所在的遠古文明十分感興趣,但是特斯拉對整個人類和地球都存在着威脅,他不得不把特斯拉重新封印,那傢伙沒有可能和劉長安歲月靜好地生活在這個世界。
那麼現在能夠激起他強烈好奇心和興趣的,就只剩下眼前疑似和神話時代相關聯的女子和這片絨羽了。
劉長安扭頭看了看上官澹澹的房門,也許上官澹澹和神話時代也有關聯?
“劉哥,接下來我們怎麼辦?”李洪芳壓低了聲音,有些蠢蠢欲動地問道。
她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但是總想做點什麼。
和她在劉長安的授意下去取《清明上河圖》不同,今天她和劉長安一起行動,儘管光屁股受擊,卻依然感覺興奮和滿足,很多人都有犧牲,奉獻,隱忍,從而獲得自我感動的需求,這種心理往往都是針對特定的人。
“你回去吧。”劉長安得到了幫助,便會感謝對方,因此生出些關懷,“王莽頭雕還好,這金縷玉衣小心出手。”
“我不出手,自己收着。”李洪芳當然有自己的渠道,只是出手獲得的受益伴隨着巨大的風險,她目前也沒有什麼項目需求大量的資金。
“嗯。”
李洪芳擦了擦手,“不需要我幫忙了嗎?”
“你繼續幫我去籌備開店吧,年後可以開始招工了。”
李洪芳猶豫了一下,沒有再繼續說什麼了,心想劉長安總不至於把這女子給喫了或者埋了,下次自己再找機會來看看……她的好奇心也不弱,否則當初也不會鑽進那輛咻斳嚒�
看着李洪芳開車走了,劉長安又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女子,並沒有什麼變化,依然肌膚白皙微帶粉紅,軀幹柔軟關節靈活,劉長安掂了掂她的身子,她的頭顱在他的手臂上搖晃,斜斜落在臂彎處,長髮披散如瀑,完全沒有死人的感覺。
恍惚間只是睡着了的上官澹澹。
劉長安走到上官澹澹門前,腳尖踢了踢。
現在是早上六點,周圍依然黑沉沉的,大部分情況下上官澹澹再過半個小時纔會起牀,提着她的小火爐子出來,準備燒上一壺水。
門內沒有動靜,劉長安很有耐心地踢門,按照熟悉的譜子,準備踢一首《將軍令》。
剛踢到一半,門就開了,上官澹澹這次沒有隻打開一絲縫隙先觀察觀察,而是直接拉開門,抓着自己的劉海,披頭散髮地怒視着劉長安。
“澹澹,早上好。”劉長安看着眼前熟悉的小美人兒,頓時感覺到上官澹澹和自己懷中的女子有了諸多的區別,沒有那麼相似了。
這只是一種主觀感覺,如果是不熟悉上官澹澹的人,就不會覺得有多少區別……除了體型和些許的氣質差別。
“我……我……”上官澹澹抬手就準備摸一摸自己的保溫壺,但是並沒有帶在身上,看到劉長安抱着的一具身體,露出些茫然來,“我被你抱下來睡覺了啊?”
一大早的就被劉長安吵醒,上官澹澹有一點點的起牀氣,腦袋裏還有些迷糊,擦了擦眼睛,又盯了一眼,確定了自己並沒有被劉長安抱着睡覺,他懷裏的並不是他毫不關愛,絕不會抱着哄着睡覺的母后。
這個發現讓上官澹澹的起牀氣變成了憤怒,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回身在旁邊的桌子上摸到了保溫壺,氣呼呼地抱在懷裏。
因爲有時候上官澹澹在樓上看電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是絕對不會這麼把她抱在懷裏送到樓下來睡覺的。
他只會扯一扯她的耳朵,拍一拍她的臉蛋,甚至沒大沒小地撓她胳肢窩癢癢!把她弄醒以後,讓她自己下樓睡覺。
“澹澹,你認識她嗎?”劉長安有些疑惑地看着上官澹澹,他並沒有發現上官澹澹在想什麼,只是看到了上官澹澹的頭髮在舞動着,而她自己似乎並沒有發現這一點。
那些頭髮像觸手一樣攀爬過來,像蜘蛛的絲纏繞着獵物,一圈圈地緊束着劉長安懷中的女子。
第七百零六章 母慈子孝
上官澹澹的髮絲在黑夜中依然有着柔亮的光澤,彷彿黑色的月光被一縷縷地挽在一起,還有着液體的質感,輕緩地攀爬着,纏繞着,把劉長安懷中的女子束縛起來。
那些輕柔的髮絲卻有着強大的力量,劉長安並非沒有體會過,當他感覺到這些髮絲要將他懷中的女子拉走時,劉長安鬆開了手。
他沒有阻止這些頭髮,只是好奇地觀察着。
上官澹澹原本正在憤怒地瞪着劉長安,察覺到自己的頭髮出現異樣時,也低下頭來看着自己的頭髮,眼神變得茫然,似乎也不明白自己的頭髮怎麼會變成這樣。
就在兩個人都觀察着她的頭髮時,髮梢忽然之間猶如慢鏡頭中植物根莖生長那般,一絲絲扎入了那女子的肌膚之中。
就在劉長安還沒來得及思慮眼前的情景,那女子就像千百年不見天日的墓中壁畫一樣,在接觸外界空氣的瞬間氧化,脫落,褪去了顏色。
原本白裏透紅的肌膚暗淡無光,再到枯敗發黑,緊接着猶如風化的灰漿脫落破碎,女子的血肉變成粉塵紛紛落下,劉長安看見白骨森然,眨眼之間被黑髮纏住的女子身體,就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骨架了。
上官澹澹的長髮鬆開骨架,白骨掉落了一地,也砸落了劉長安的眼球。
“我真是太年輕了。”劉長安唏噓感慨。
其實能夠汲取生機血氣,這並不是什麼稀罕事,超級生命體要獲得支持自己存在的能量,必然有遠超普通生物的能量轉化效率和獲取手段,但是上官澹澹這樣式的還是第一次見,跟敲骨吸髓,要榨乾無產階級最後一滴血汗的黑心資本家有一拼。
拉斯普京暗算李洪芳,至少有一個過程,李洪芳喪失生機血氣,身體開始枯萎衰敗是緩慢的,循序漸進的,還能讓李洪芳掙扎着找到機會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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