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360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一自然界吸血或者寄生的生物,對寄主的吞噬也沒這麼狠……當然,大部分是因爲這些生物能力有限,對寄主的吞噬無法做到瞬間完全,倒不是心地善良,懂得適可而止。

“怎麼回事?”上官澹澹丟掉了手裏的保溫壺,摟住劉長安的脖子就往他身上爬,眼睛瞪得大大的,驚恐不已。

安暖往劉長安身上爬,都是在他後背上爬,像旅遊區裏調戲遊客的猴子,還試圖用她的體重增加力量可以壓制住劉長安,上官澹澹則是往他懷裏爬,像離開自己領地驚慌不已的貓。

“我上哪知道去?”劉長安被保溫壺砸到了腳,又被她爬的時候扯住了耳朵和頭髮,不得不伸手抱住了她,她這才停止了抓他的頭,稍稍安穩地摟住劉長安的脖子。

上官澹澹粗喘着氣,目光驚惶地看了劉長安一眼,閉着一隻眼睛,稍稍側頭看了看地上的白骨,又看了看自己。

原來不是自己被抓住喫掉了?上官澹澹回憶着剛纔那一幕,恍惚間以爲自己被抓住喫掉了,才害怕的往劉長安懷裏爬。

上官澹澹摟着劉長安脖子的手鬆開了一隻,拍了拍胸口,有點欣慰地想盡管劉長安在平常並不怎麼貼心撫慰弱小的太后,但是在關鍵時刻還是能夠給弱小的太后安穩的懷抱。

那就暫時不計較原來生氣的原因了。

“你說怎麼回事?”劉長安低頭和上官澹澹對視了一眼,然後看着她的頭髮,這時候那柔亮烏黑的髮絲,除了比洗髮水廣告上的效果更好看一點,似乎沒有任何異常了。

“平常我可以控制我的頭髮,讓它想幹嘛就幹嘛,但是剛纔不是我做的!”上官澹澹嘗試着控制自己的一縷頭髮,爬上了劉長安的手臂。

劉長安趕緊鬆手把上官澹澹丟掉。

“啊!”

上官澹澹屁股着地,她只是一個普通的稚嫩少女,又沒有雅雅那樣的大屁股,頓時覺得屁股都被摔的扁扁的了,上官澹澹喫痛呼喊了一聲,怒視着劉長安。

“不好意思,人類面對未知,總是警惕和恐懼的,我也是個普通人,有着和普通人同樣的心理狀態。”劉長安抱歉地扶起了上官澹澹。

他害怕是不害怕的,可條件反射很難控制啊?

上官澹澹觀察着劉長安,確定他不是故意欺負自己以後,把地上的保溫壺撿了起來,擦了擦抱在懷裏,果然還是隻有自己心愛的保溫壺纔可靠一些。

“你說不是你控制做的,難道是你那具棺材控制了你的頭髮做的?”劉長安往上官澹澹的房門裏看了一眼。

“不是啊,只有我能夠控制小棺,小棺不會控制我。”上官澹澹搖了搖頭,有點想摸一摸自己心愛的寶貝了,但是小棺在房間裏,上官澹澹便摸了摸保溫壺算了。

劉長安看着上官澹澹的保溫壺,它已經開始掉漆了。

“我回憶了一下,剛纔的感覺就好像是小寶寶餓了,也不需要母親教它喝奶,它自己就會咬着……咬着……喝起來。”上官澹澹有點羞澀地遺憾,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仔細回想了一下,很確定儘管自己沒有控制頭髮去汲取生機血氣,但是在看到那個長的很像自己的女子軀體時,身體裏確實生出一點需要補充什麼的感覺。

“本能?”劉長安了解上官澹澹的意思,“剛纔那具身體應該是沒有意識的了,否則有如此旺盛的血氣,不會連反抗都沒有就被你喫了。”

“我感覺她好像就是我的一部分,她只是回到了我身體裏。”上官澹澹看着地上的白骨,“怎麼會這樣呢?”

劉長安打量着上官澹澹。

這時候他發現自己也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本能意識,蠢蠢欲動到劉長安都有些意外,但瞬間就被他壓制住了,沒有像上官澹澹那樣無法控制自己的本能。

劉長安彎下腰,去翻了翻那具軀體剩下的衣物和骨頭,在裏面找到了那片絨羽。

原來劉長安懷疑這片絨羽是那具軀體保持血氣生機如活人的關鍵,所以沒有讓那片絨羽離開那具軀體,放在了衣服之中。

拿起那片絨羽,劉長安發現這片絨羽也變了,不再猶如鮮血凝結的玉質,不再有那充滿彈性和滑膩的質感了,顏色也沒有那麼鮮豔,彷彿放久了的水果褪去了新鮮的色澤。

相比較起那具軀體,劉長安對這片絨羽更加上心,這片絨羽纔是那具軀體保持良好狀態的關鍵。

那具軀體最讓人關注的是爲什麼長得像上官澹澹,而上官澹澹說“好像就是我的一部分”,這個出乎劉長安意料的答案儘管不能解答所有疑惑,但也讓人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因由。

“這片羽毛,應該來自神話時代,你別毀掉了。”劉長安拿着絨羽,看到上官澹澹伸手來拿,連忙閃開,誰知道她會不會又生出什麼本能,把這片絨羽也給毀了?

“什麼神話時代?”上官澹澹皺了皺眉。

“就是有龍啊,有鳳啊,那種神話生物的時代。”

“那你說這是鳳凰的羽毛嗎?”

“很有可能。”劉長安就是這麼想的。

上官澹澹朝着劉長安招了招手。

“幹什麼?”她這個把手掌抬的高高的招手動作,是每次她想摸劉長安頭了,她就會做出來的,劉長安無法理解爲什麼這時候她突然想摸他的頭。

“讓我摸摸頭,我就告訴你這些羽毛到底是什麼。”上官澹澹期待地繼續招手。

儘管天色未亮,劉長安依然左看右看,這才勉強彎下腰給她摸了摸頭。

就一下,劉長安趕緊起身,上官澹澹卻也心滿意足了,轉身往自己房間裏走了進去。

劉長安跟了上去,這小老太太越發讓劉長安覺得神祕了。

第七百零七章 朕乃至尊

房間裏有着湝的光芒,是上官澹澹昨天晚上忘記關掉的電視機,劉長安打開燈看了看門沿上方的電錶,上官澹澹除了看電視機,電器用的不多,住了這麼久,表也沒有走多少。

她估計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個電錶是幹嘛的。

劉長安順手把電視機關掉,上官澹澹走到棺材面前,推開棺材蓋板,然後把一牀被子拿了出來。

劉長安不明所以,瞅了一眼被子下面墊着的東西,還是他以前放在藤木書箱裏的一些書籍本子等等,現在多了一箱子泡騰片,是上次秦雅南送給上官澹澹的。

這個凝聚了遠古文明頂尖科技的“永恆之櫃”,目前倒是發揮了真正的“櫃”的作用,被上官澹澹裝滿了她的寶貝泡騰片。

仔細看了看,還有一箱方便麪,旺旺大禮包,一罐酸梅粉,都擺放的無比整齊,被子蓋上以後依然平平整整的可以讓她躺在上面。

劉長安知道上官澹澹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睡牀上的,可是如果她不開心了,她就會鑽進棺材裏待著。

“這裏。”發現劉長安的注意力被棺材裏面的東西吸引了,上官澹澹指了指那牀被子。

劉長安便看着那牀被子。

上官澹澹又到棺材裏翻了翻,找了一個星球杯出來給劉長安,“你喫吧,我還有好多。”

周咚咚以前給劉長安喫過這東西,劉長安不愛喫,甜膩膩的,還被周咚咚強烈要求用舌頭舔乾淨裏面,所以現在劉長安只是拿在手裏,一點也不想喫。

上官澹澹拿出一塑料袋子的星球杯炫耀了一下,這才又開始擺弄那牀被子,劉長安耐着性子看她忙活,“羽毛到底是什麼?”

“羽毛我也有好多。”上官澹澹拆開被子的邊沿,翻了翻,露出裏面的棉布包被芯。

被芯有些透光,邊上甚至已經透出了一些紅色的羽絨。

上官澹澹又把被芯拆開一點點,然後劉長安看到這牀被芯裏填充着的,滿滿的都是劉長安所認爲的“鳳凰的羽毛”!

劉長安擦了擦他那雙直視太陽也不會被亮瞎的眼睛,只覺得紅光炫目,難以置信地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劉長安伸手抓了抓被芯裏的紅色羽毛,這些羽毛也是絨羽,它們交織在一起,十分緊密,看上去十分厚實,但是觸手綿軟,分量很輕。

仔細觀察了細節然後對比,發現被芯裏的紅色絨羽,和劉長安從墓室裏帶來那根視作瑰寶神物的絨羽,完全一模一樣。

都是那種被汲取了其中的生機,沒有那麼光澤明亮,沒有那麼多血氣鮮活的感覺。

劉長安把手中的這根紅色絨羽丟在了被芯裏,它便和其他紅色絨羽混合在了一起,渾然一體,沒有任何區別。

“你還要一些嗎?你抓一把回去玩吧。”上官澹澹爬到牀上,摸了摸劉長安的頭,慈祥而充滿憐愛地說道。

大人遇到小朋友討要東西時,都是這麼說話的。

“不……不要了。”劉長安有些僵硬地擺了擺手,這些絨羽怎麼會如此之多!難道是一隻鳳凰被拔掉了毛,做成了上官澹澹的羽絨被?

用鳳凰絨羽做成的羽絨被。

以前劉長安提醒她別穿着一身白衣服半夜在小區裏活動,像個鬼一樣,上官澹澹誤以爲劉長安是說小心遇到鬼,她就說“朕乃至尊,鬼魅之物,也敢現身?”

現在看來,她倒真的是底氣十足,就憑着這牀被子,神話裏至陽的鳳凰都怕了她,那些陰穢鬼物哪裏敢靠近她?

“朕賞賜於你。不過這是我最心愛的小被子,你不能把它拆掉,等以後你要是對我不好,我又要躲在棺材裏去,我還要蓋着它的。”上官澹澹一邊摸着劉長安的頭,一邊把他抱進懷裏,臉頰貼着他的頭頂。

如果他不和自己相依爲命的話,太后就孤苦伶仃的,只好躺進棺材裏待著了。

劉長安任由她摸頭摸了個夠,也讓她抱着憐愛了個夠,等回過身來才驚覺地問道:“你有沒有感覺身體產生了變化?”

“有一點點。”上官澹澹臉頰微紅,連忙把劉長安丟開,其實原來她爬到他身上,拍胸口的時候就發現了。

劉長安有所準備,還好沒有被她推的踉蹌,後退了兩步就站穩了。

“既然你感覺那具身體是你的分身,那麼重新回到你的身體裏,你的身體會產生變化也很正常。可這爲什麼啊……”劉長安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盯着上官澹澹,但是這小老太太她自己都不怎麼清楚,顯然無法回答劉長安的問題。

“爲什麼啊?”上官澹澹重複着劉長安的問題。

劉長安心頭集聚着許多的疑惑,但是他並不着急,只要活得夠久,就總有足夠多的機會去遇到能夠解答疑惑的契機。

劉長安懷疑上官澹澹在某些事情上掌握的真相和信息,是超過劉長安的,但是她不願意說。

主要是上官澹澹對劉長安還保持着一定的警惕……這種警惕不是說懷疑劉長安會把她怎麼樣,而是她覺得劉長安不願意承認“母子關係”,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離開她,不讓她呆在他身邊,諸如此類的一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只有劉長安十分積極地去認可,去享受,去接受這種關係,她纔會獲得真正的安全感,放心地把她的所有祕密都交待清楚。

可是劉長安現在沒有可能讓她如願,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今天早上我做麪條給你喫,別睡回挥X了。”

“我想喫有雞汁味的麪條。”上官澹澹站在牀上說道。

“好。”

劉長安出門,到樓上找了一個陶罐洗乾淨,用廚房紙把裏面的水吸掉一些,再到火上烤了烤烘乾。

來到樓下,劉長安把那些白骨搓成了骨灰,裝進了陶罐裏,然後把那件紅色的迮垡踩M了進去,壓的嚴嚴實實的,再到圍牆邊挖了個洞。

洞剛挖到半米,便看見了一個黑色的陶罐,劉長安皺了皺眉,只好換了一個地方,重新挖了一個一米深的洞,把今天新準備好了的陶罐埋了進去。

把鋤頭放到了樓梯下,劉長安回家取了點香,紙錢,一碗酒,祭拜了一下這具不知名的骸骨,唱了一首悼亡詞。

“你幹嘛呢?”

樓上的窗戶推開了,周書玲聽到劉長安一大早地在唱歌,曲調有點像白喜事上經常聽到的那種,驅鬼安魂的那種感覺。

“祭奠亡靈……”劉長安已經唱完了,走了兩步避開梧桐樹刺向天空的一塊枝幹,看到周書玲只穿着薄薄的棉紗睡衣倚在窗臺上。

冷冷的晨間,暖暖的小婦人,那慵懶和迷糊的氣質倒是看着很舒服,劉長安拍了拍手,“回去再睡會吧,今天我做麪條給你喫,做好了叫你。”

“嗯吶。”周書玲嘴角柔柔地翹起,伸了個懶腰,其實她也很願意喫劉長安做的早餐,因爲一般情況下他做的都比她做的好喫。

第七百零八章 又喫了

劉長安正準備去菜市場,看到陸斯恩搖頭晃腦地跑了下來,討好地舔了舔劉長安的鞋子,劉長安摸了摸它的狗頭,陸斯恩頓時伸出舌頭舔的更加激動了,甚至滴了幾點尿下來。

這段時候天氣冷,周書玲擔心陸斯恩睡樓道下的狗窩太冷,便放在家裏待著,早上她起來就開了門,讓陸斯恩自己下樓拉撒。

陸斯恩舔完主人之後,跑到圍牆邊聞了聞味道,有些警惕地盯着泥土的痕跡,又狂口犬了兩聲,跑回來趴在了劉長安身邊。

“去把狗鏈子拿來。”劉長安對陸斯恩說道。

陸斯恩便上樓去叼狗鏈子了,在陸斯恩之前劉長安很久沒有養狗了,但對狗還是比較瞭解的,大多數狗都有很強烈的等級意識,例如在陸斯恩眼裏,劉長安就是最高等級的主人。

根據劉長安的分析,陸斯恩認爲劉長安地位最高,其次是周咚咚,然後是周書玲,接下來便是陸斯恩自己了,最低級的是上官澹澹,這從平日裏陸斯恩不大理會上官澹澹這一點可以看出來。

家中養狗,如果發現有的家人使喚狗特別有效,對自己卻愛理不理,多半隻是這條狗認爲你地位太低,甚至比它還低。

陸斯恩會認爲上官澹澹地位比它還低,這應該不是單純的“寵物與家庭關係”問題,從這方面研究是得不出結果的。

爲什麼呢?

想到剛纔陸斯恩去嗅劉長安埋下的骨灰罐子,劉長安有點思路了:上官澹澹是從棺材裏出來的,棺材裏一般都是白骨,所以在陸斯恩眼裏,上官澹澹等於沒有肉的骨頭,連啃的價值都沒有,那自然是地位最低的。

很有道理,劉長安點了點頭。

陸斯恩把狗鏈子叼了下來,劉長安繫好以後,牽着它往菜市場走去,這時候上官澹澹還沒有出門燒水,大概是在房間裏整理她那一棺材的寶貝玩意。

劉長安來到菜市場,看到他那條步調沉穩而姿態兇悍的羅威納犬,攤主們都沒有那麼熱情招呼了,在劉長安挑揀菜的時候當然也不會多講“哈斯一樣,揀麼子咯”之類的話了。

劉長安看到有個戴草帽的老娭毑挑了兩隻雞來賣,問了問,說是家養的土雞,劉長安笑了笑,買了一隻。

上官澹澹要喫的雞汁面材料準備了,在菜市場轉悠了一圈,天色微微亮,攤主們都還在拾掇着各自的菜堆,劉長安看到了一個攤子上有菊花腦賣,便也買了一些。

菊花腦其實就是菊花葉子,但是不知道的人要是百度的話,就會發現很多錯誤的內容和知識,然後把菊花腦,菊花菜和茼蒿混爲一談了。

劉長安買菊花腦,是要用來合在麪粉裏做麪條的,南宋陳元靚《事林廣記》有寫:槐葉採新嫩者,研取自然汁,依常法搜面……味既甘美,色亦鮮脆,又且食之益人……

槐葉可以用來合面,菊花腦當然也可以。

劉長安牽着狗回到小區,這時候上官澹澹已經坐在門外燒水了,劉長安正好要用熱水,看到她的燒水壺“咕嚕咕嚕”冒氣泡,便問道:“你這壺熱水給我用行不?”

“你拿去吧。”上官澹澹抱着自己的保溫壺,看着劉長安把燒水壺提了上去,伸手在小火爐子上烤了烤火,側身看了看煤球。

這個煤球是昨天燒了一小半就換出來的,淋了冷水以後滅了,就可以第二天接着用,上官澹澹燒煤球已經很有經驗了,知道這個煤球還可以燒一壺水完全沒有問題,所以很大方地把那壺熱水讓給了劉長安。

這意味着今天早上自己幫劉長安做了家務,如果說平常幫他盯着水錶轉動不算做家務的話,那今天早上絕對絕對是做了家務的。

太后就是這麼節儉而勤快啊,上官澹澹對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從長凳上跳了下來,踢上拖鞋小跑着跟上了劉長安。

劉長安來到廚房,發現上官澹澹跟着他轉,一直努力地要和他對眼神,等對上眼神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又充滿了期待。

“幹什麼?”劉長安想了想,無法理解眼前的神祕生物。

上官澹澹有點矜持,沒有直接說,只是眼神稍稍挪動一下,提醒他看看燒水壺。

“你拿回去吧。我不用了。”劉長安已經把裏邊的熱水倒了出來,這小老太太如此着緊她的燒水壺,難道他還會像她那樣,總是試圖霸佔別人的東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