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周書玲撅了撅嘴,擦了擦鼻子,人家當然委屈了,她剪了好久的窗花,還剪了好多好多,他一回來隨便剪的都比她的好看的多,對比下來她的窗花就跟周咚咚的手工課作業一樣了,這讓她的那些窗花怎麼好意思貼嘛?
看到她的表情,劉長安大概明白了過來,不由得哈哈笑了起來,“沒事,我這都剪了多少年的窗花,你和我能比?去,把肉剁了準備包蛋餃。”
“愚蠢的媽媽。”周咚咚咯咯笑了起來。
周書玲回過神來就給了周咚咚一下,瞪着這個愚蠢的小孩,比不過劉長安,還收拾不了你?
中午喫完飯,劉長安纔想起來還有煙花鞭炮沒有買,準備去買點很厲害的品種,周咚咚想跟着去,但是她今天把周書玲得罪的太多次數了,被周書玲鎮壓在電暖桌旁邊做寒假作業。
上官澹澹自告奮勇要輔導周咚咚做作業,她認爲自己現在已經有這樣的能力了。
春節即將到來的郡沙,並不是人們以常識判斷的全面禁止燃放煙花爆竹。
畢竟在城市中心的橘洲,這裏每逢週六週日,大小節假日,有事沒事就有官方在沒完沒了的放煙花,噼裏啪啦那都是在整個城市天空盛放的焰火宴會。
只有國家機關和事業單位,交通樞紐以及人員密集場所是禁止的,絕大多數都只是部分限制區域,在這些部分限制區域,往往從臘月二十四就可以放煙花爆竹,一直放到正月十五。
劉長安決定買的厲害的品種,市中心繁華地段的商鋪裏是沒有的,只有在傳統的“迷信街”也就是尋常賣喪葬用品的街道旁邊,那些比較大型的煙花爆竹店鋪裏有賣。
像“墳頭蹦迪”之類的活動需求,也在這一片附近可以聯繫到……很多喪事活動中,如果去世的老人超過了八十歲,往往就當成喜事來辦了,請什麼女子團隊表演各種節目都很正常。
劉長安打算買至少手臂粗的沖天炮,準備晚上給周咚咚表演一下“螺旋昇天”的節目。
其實很簡單,就是他抱着大沖天炮,讓周咚咚點燃引線,然後他腳下一蹬,就跟被沖天炮帶着螺旋昇天似的。
只是轉悠了半天,符合他需求的大沖天炮沒有找到,大熊熊倒是見到了四隻。
第六百六十七章 想不到吧
仲卿並不意外在這裏見到劉長安,他出現在任何地方,都能和周圍的環境,氣氛恰當或者反差地讓人覺得合適。
那些白色的花圈,一堆堆鑿出銅錢印的紙錢,還有冥府銀行的鈔票,大大小小的紙屋,一圈圈紅色的鞭炮,劉長安高挑的身材,臉上淡淡的笑容,搭配在一起卻是一副風俗畫似的。
意味着生機逝去,壽命終結的許多標籤,都衝不淡他那種鬱鬱蔥蔥猶如森林一般清新而生機盎然的感覺。
仲卿記得,那一次在老街上遇到買菜的他,後來自己差點被電動車撞到,被他攬住腰肢入懷,聞着他身上的味道了,就是這麼一種感覺。
想到這裏,仲卿不經意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腰肢,竟然有些酥酥的。
“劉長安!”仲卿還沒有打招呼,旁邊的白茴已經按捺不住地小跑了幾步,然後一蹦一蹦地揮了揮手。
仲卿有些疑惑,小表妹巧遇劉長安,肯定是很開心的,但是今天這份馬上就散發出來的熱情,是不是有點太不矜持了?
一般來說,像白茴這種個性的女孩子,暗戀的時候,往往特別在意自己的情緒不要被對方發現了,總是矜持的,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那份心思。
是熊大和熊二啊,劉長安笑了起來,看着站在街道兩旁鋪面下的表姐妹。
街道中央的雪被推開到了兩旁,堆在鋪子前,有些黑灰,髒兮兮的流淌着融化的雪水,到處一片溼冷的感覺,兩姐妹披着外套,裏邊卻是看上去有些單薄清涼的圓領衫。
母系基因對身體素質的決定性,讓仲卿和白茴這對表姐妹身材很相似,只是仲卿終究更成熟一些。
“你們怎麼在這裏。”劉長安也走了過去,和她們站在一起。
“我們家就在附近啊,這裏離我們經常去喫燒烤的那個店子也不遠啊,從這裏走出去,開車幾分鐘到我家了。”白茴迅速解釋清楚了,“你在這裏幹什麼啊?”
“買威力比較大的煙花禮炮。”因爲還是有很多人會買了煙花禮炮,帶回老家祭奠親人,在城市外的很多鄉鎮農村,依然有着一片片的祖墳在山野之中,在那裏放煙花禮炮更是毫無限制。
“我們也是來買點鞭炮的,我爸和他的兄弟去年死的,今年算是比較重要的那種祭奠吧,我媽說樣子還是要做的。”仲卿平淡地說道,人死都死了,恨意淡了,但是感情當然也是更加淡漠。
劉長安點了點頭表示瞭解,仲卿的父親就是那種喫喝玩樂打老婆,有事沒事打老婆,沒事找事打老婆,諸事不順打老婆,還嫌棄老婆不給他生兒子的垃圾人。
看仲卿的容貌身材就知道,她的母親年輕時應該也是位美人。
“其實我覺得真沒有必要,從此斷了往來纔好,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那邊的人。”白茴忿忿不平地說道,“就是死的太早了,應該讓他多看看錶姐的風光,就在他家旁邊蓋高樓,豪車天天停他家門口,眼饞死那賭鬼。”
“我有什麼風光的?”仲卿取笑道,“我還沒你風光呢,現在還自己買了房子,我連房子都沒買。”
白茴有點不好意思,又想起了自己現在賬戶裏有錢,歸根到底還是和劉長安有關係,從金幣到炒股,都和他有些關係,這麼想着,心裏有點甜甜的,不由得目光柔軟地瞅着劉長安。
仲卿看見了白茴的眼神,沒有多盯着觀察,只要看了這麼一眼就能夠確定了,小表妹是不是和劉長安搞上了?
這完全不矜持了,好像完全不介意劉長安知道自己喜歡他一樣,仲卿這麼想着,隨口問劉長安的語氣:“你和白茴約好了這裏見面嗎?”
“沒有啊!我不是被你拉過來陪你的嗎?”白茴連忙解釋道,免得表姐誤會自己和劉長安有什麼曖昧。
“相請不如偶遇,我們可以一起逛逛棺材鋪子,喪事用品店什麼的,你們和祭奠對象什麼關係什麼感情買什麼品質的喪事用品,可以問我,我拿捏的準。”劉長安熱情地邀請。
“你這人……要是逛商場你就不想陪我……我們了。”白茴嬌嗔一聲,真是討厭,盡在不靠譜的事兒上口花花,要是在商場裏遇見,他就不會說這種話了。
“我看你挺閒的,陪我們去一趟吧。”仲卿輕輕地扯了扯劉長安的衣服。
劉長安想了想下午確實沒什麼事了,點了點頭。
白茴挽着仲卿的手臂跳了跳,有點點開心。
這邊的習俗便是今年去世的人,年三十開始祭拜,親朋戚友都會來放一掛鞭炮,提一點水果慰問,關係很好近的基本都是年三十來,一直持續到初七初八。
祭拜完之後走了出來,剛纔表情一直像是看着仇人的白茴,這才奇怪地問道:“爲什麼他們都老老實實的?我還以爲他們會跳起來不分青紅皁白地罵表姐呢?以前就是,我聽我媽說,以前阿姨剛剛去臺島的時候,仲家那邊的人經常沒事找事,總說一些難聽的話罵阿姨,連我媽都一起罵。”
“老百姓最懂得識時務,你姐現在也是財大氣粗,他們要是多瞭解一點,甚至知道你姐人脈也很廣。人都已經死了,還爲了仲卿父親來得罪仲卿,多不值當啊?她的那些叔伯長輩,也各有各的生活和家庭,誰會不識時務來得罪仲卿?有什麼好處?”劉長安淡淡地說道,“人死如燈滅,留下一縷煙,也不過眨眼就散。”
“我印象中……以爲他們會打人罵人,追着表姐劈頭蓋腦地……所以劉長安能來,我才放心點。”白茴這才惶然明瞭地點了點頭。
“那是小說電影電視劇裏爲了製造矛盾衝突搞出來的……現實裏當然也有,但不多就是了……除非仲卿還是他們可以隨意打罵的對象,他們的勇氣就充足多了。”劉長安看着仲卿的心情好像還是受了點影響,拍了拍仲卿的肩頭,“去拿兩瓶酒,回酒店房間和白茴一起喝點。”
“那你和我們一起喝不?”白茴嬌憨地側頭看着劉長安。
仲卿白了一眼小表妹,兩個女人在酒店房間裏喝酒,你還要邀請一個男人一起關着門喝酒,想啥呢?
相信劉長安的人品是一回事,可你作爲一個女孩子,矜持點,這個邀請簡直就是在說“我等會喝醉了要看看你是禽獸還是禽獸不如”。
“你可真會開導人。”仲卿對劉長安嗔道,也打了白茴一下,順便提醒她,“晚上我在白茴家裏喫年夜飯,今晚不住酒店。”
“對哦,我忘記了。”白茴摸了摸被仲卿打的地方,有些遺憾地想了起來,“媽媽說晚上要早點回家,讓我幫忙包餃子呢……好奇怪,過年也喫餃子,跟北方人似的。”
“餃子是世界性的食物,例如意呆利,烏克蘭,俄羅斯都有喫餃子的傳統。在我們國家南北方都喫,只是餃子在北方的地位更加重要罷了,在過年的食物中算得上至高無上。”劉長安有點懷念地說道,“好喫不過餃子啊。”
“你要不說這最後一句,還算挺正經的科普。”仲卿笑了起來。
“表姐,你怎麼也說葷話。他根本沒那意思好不?”白茴嗔道。
“有什麼問題?”劉長安疑惑地看着仲卿和白茴,清澈的眼神裏閃動着迷茫和不解。
“啊……就是那個好喫不過餃子,好……好玩什麼的……”白茴要維持自己的形象,但是看到劉長安那烏黑而清澈的眼睛,就忍不住想提醒一下。
“哦,明白了。好喫不過餃子,好玩不過白茴。”劉長安點了點頭,哈哈笑了兩聲。
“你……你逗我玩!”白茴羞惱不已,這個人真是裝的像模像樣,自己還真以爲他不知道。
“好玩才逗你玩。”劉長安說的“好玩”就是這麼一個意思而已,沒別的意思。
“哎,要不上你的鉤,真難啊。”仲卿語帶雙關地點了點頭,就連她剛纔都有一瞬間被劉長安的眼神騙到了,但是很快就理智地判斷,劉長安這傢伙怎麼可能連這麼普及的葷話都不知道?
小表妹傻乎乎的,真的好玩,纔會被他逗的上當。
“走了,我去買沖天炮。”劉長安惦記着自己的螺旋昇天表演,轉過身搖了搖手和姐妹倆分開了。
第六百六十八章 皇后山
劉長安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大沖天炮,於是多買了許多煙花禮炮,店家送了一根棍給他,然後把禮炮都紮在一起,讓他挑着回去了。
正常人都是會打車的,店家走出門,微微張着嘴,踮腳看着劉長安熟練地挑肩走人。
真是個勤儉節約能幹的年輕人。
劉長安回到家裏,放下一肩挑的禮炮,看到周咚咚眼睛紅紅,溼潤潤的。
“你打了周咚咚啊?”劉長安朝着廚房裏喊了一聲,“啥事啊?看她這委委屈屈的樣子,你是不是沒問清楚事啊?”
“她拿了個洋蔥在那剝,自己弄的!”周書玲在廚房裏回道,“你怎麼怪起我來了?”
“我還以爲你打的,我都沒有看到,那就沒意思了。”劉長安頓時笑了起來,然後蹲在周咚咚面前哈哈笑了兩聲嘲笑她。
周咚咚從兜裏拿出一個糖塞到了劉長安嘴裏,堵住了他的笑聲,然後自己拿了一個糖剝開喫了起來。
上官澹澹喫完午飯就坐在電暖桌旁邊,抱着保溫壺眯着眼睛睡覺,聽到劉長安的聲音,握着拳頭頂了頂自己的臉頰,“你回來了啊,買到大炮了沒有?”
“禮炮,不是大炮。”劉長安牙齒一咬就把塑料紙撕破了,舌頭再頂一下含住糖果,順勢吐出包裝,“我買了好多,晚上就給你和周咚咚這樣的小孩玩的。”
周咚咚發現劉長安挑回來的一堆煙花禮炮,高興地去找打火機了。
“我不是小孩,不過也可以給我玩。”上官澹澹先喝了口水,午睡醒來就是要先喝水的。
喝完水,上官澹澹挪了過來,看到一個禮炮上有一根長長的線,伸手就把它扯了出來,居然還有點費勁,然後問道,“這是幹什麼的啊?”
“這是引線,點燃它,禮炮纔會響。”劉長安剛剛沒注意她,果然就跟周咚咚一個樣,稍不注意就能搞破壞。
於是上官澹澹便努力地想把那根引線塞回去。
劉長安沒有管她,周咚咚又跑了過來,拿着打火機對上官澹澹說道:“蛋蛋姐姐,我們拿一個到雪地裏去炸雪啊。”
“炸雪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們先堆很多很多雪,然後把鞭炮放進去,就可以把雪炸的呼呼呼呼,像下大雪一樣。”周咚咚期待地說道。
“好啊!”
看到她們蠢蠢欲動的樣子,劉長安也不解釋這些不是鞭炮,根本不會炸,拿了一個丟給她們,讓她們自己玩去。
劉長安拆了幾個禮炮,做成一個超級大的,就去廚房幫周書玲幹活去了。
“你玩去吧,我來就好了。”周書玲覺得沒多少事情了。
“你手藝一般,這個虎皮扣肉你會炸嗎?”
“不就是放油然後炸嗎?”
“要先煮熟煮軟,這個度你就把握不好。再在皮上扎孔,而且這麼個炸法,容易濺油,你還是一邊去吧,平常炸個豬腳都在廚房裏大呼小叫的。”
聽劉長安說的複雜,周書玲有點心虛,可是平常自己做的那個椒鹽豬腳,他不是喫的挺開心嗎?現在又說人家。
晚上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劉長安把在樓下忙活到現在,也沒有成功“炸雪”的兩個小孩叫了上來,在窗戶上瞅了一眼,感覺整個小區的雪都被她們收集起來,堆在了樓下,都快兩層樓高了。
劉長安不禁皺眉,這麼大的工程,肯定不是周咚咚能夠完成的,上官澹澹平常什麼事情都不做,搞起破壞來倒是精神十足,等天氣暖和了,這麼多的雪融化了,這裏就跟洪水過境了一樣。
喫飯的時候,周書玲拿了三個紅包過來,分給了劉長安,上官澹澹和周咚咚。
“我也有啊。”劉長安笑着接了過來,一般都是年長的人給年幼的發紅包。
“我有五塊錢。”周咚咚拆了紅包把錢拿出來看了看,又放了進去,把紅包放到兜兜裏拍了拍,又可以去小賣部了。
“我有好多錢……咯咯……”上官澹澹把紅色的RMB都拿出來數了三遍,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最近她的錢都已經花不完了,還攢下來了一些。
劉長安和上官澹澹的一樣,都是一千塊錢。
劉長安也拿出了三個紅包分給她們。
“我有五塊錢。”周咚咚拆了紅包把錢拿出來看了看,又放了進去,把紅包放到兜兜裏拍了拍,又可以去小賣部了+1。
“我有好多……”上官澹澹接到手裏,剛想說自己有好多錢,但是感覺重量就不對,皺着眉頭拆開,居然和周咚咚一樣,是五塊錢!
上官澹澹一言不發地把紅包塞進口袋裏,然後抱着保溫壺摸了摸,從她另外一邊的口袋裏拿出一個紅包,把原來裏面的一百塊錢拿了出來,只放了五塊錢進去,再遞給了劉長安。
“謝謝。”劉長安笑着接了過來。
上官澹澹不想理他。
“給你的。”劉長安除了給周書玲紅包,還給了她一個小玻璃瓶子。
“這是什麼啊?化妝品嗎?”周書玲意外地高興,她沒有想到自己收到的更多,除了紅包還有禮物,小玻璃瓶子裏裝着通透的液體。
“喝的,每天一滴,放到牛奶裏或者別的茶裏混合着喝下都可以,延年益壽,美容養顏。”劉長安說道。
周書玲開心地扭了扭腰肢,摸着小瓶子看了看,抿了抿嘴脣,不知道爲什麼心裏甜絲絲的,倒不是完全因爲劉長安說這個東西可以延年益壽,美容養顏。
上官澹澹給了周咚咚一個手環戴着,劉長安瞅着手環的材質和那個永恆之櫃好像差不多,想來上官澹澹也不可能對周咚咚不利,便也沒有多問。
上官澹澹送給周書玲的是一個玉製印章,看上去是很不錯的羊脂白玉,玉色純淨無暇,晶瑩潤澤,璽鈕是浮雕的匍匐螭虎,形象兇猛,體態栩栩如生,體現了極高的雕刻製作水準。
“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啊……我認識三個,皇……後……山……剩下一個字不認識。”周書玲拿着給劉長安看,不解地問道。
原來是可以稱呼爲璽的印章,劉長安先看了一眼上官澹澹,上官澹澹已經開始和周咚咚認真喫飯了,劉長安便解釋道:“你高估了自己,你只認識兩個字,那不是山,是之字。皇后之璽,是不錯的工藝品了。至少值好幾千塊錢。”
一個小石頭這麼貴,周書玲也沒有刻意的去客氣,以後再給上官澹澹買更多好喫的,化妝品和衣服還禮就好了。
周書玲連忙去把值好幾千塊的小石頭去收了起來,這纔回來喫飯。
劉長安記得,到目前爲止漢代皇后之璽留存於世的僅有呂雉的那枚,是禁止出國展覽的國寶。
這小老太太真是……算了,隨便她,喫飯吧,除了打擊周書玲和周咚咚,劉長安喫飯的時候都不怎麼說話。
嗯,等將來上官澹澹和秦雅南又攪合到一起,來折騰劉長安的時候,他就告訴秦雅南,上官澹澹把皇后之璽送給了周書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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